第76章 亂成一鍋粥的輩分
「天機子師姐……」
林誠和尚知夏，幾乎是懵著，一路飄回了聽雨閣。
林誠的腦子裡，還迴蕩著那聲清冷的「天機子師姐」，以及自己師尊那張比吃了黃連還苦的臉，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魔幻了起來。
而尚知夏，則是一路都拉著個臉，小嘴撅得幾乎能掛上一個油瓶，
聽雨閣外，那條堪比巨龍的長隊依舊蜿蜒不絕，嘈雜的議論聲與催促聲此起彼伏，
龐大龍見二人歸來，立刻從門口那尊「門神」的位置上迎了上來。
他望著尚知夏那明顯不對勁的臉色，又瞧了瞧林誠那副若有所思的古怪神情，也顧不上維持秩序，緊跟著二人便入了道心堂。
「林師叔，尚師姐？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
龐大龍這句傻愣愣的「師姐」，觸動了尚知夏腦中的引線，再也壓抑不住心中那股憋屈與不忿！
她猛地轉過身，一張俏臉狠狠地瞪著林誠，忿忿不平地說道：
「我告訴你！林誠！」
「雖然！你現在是我父親的親傳弟子，又是我母親的師弟！」
「但是！我，尚知夏！是絕對！絕對不會叫你師叔的！」
她說完，還重重地「哼」了一聲，以示決心！
……
「啊？！」
龐大龍，當場就宕機了。
尚知夏這番堪比「家庭倫理」繞口令的話，把他這為數不多的邏輯力徹底耗盡了。
他站在原地，掰著自己那比胡蘿蔔還粗的手指頭，開始試圖理清這其中的邏輯關係。
「等……等一下啊……」
他眉頭緊鎖，嘴裡念念有詞。
「掌門的親傳弟子……那按規矩，就是咱們的師叔，沒錯啊……」
「母親的師弟……那……那不也算是同輩嗎？父母的同輩……」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一種「我終於想明白了」的語氣，對著尚知夏，大聲地，得出了最終的結論！
「沒錯啊！尚師姐！這麼算起來！」
「林師叔，就是你師叔啊！」
尚知夏：「……」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試圖幫她「理清思路」的憨憨，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狂跳！
而另一邊的林誠，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升輩」，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
看著眼前還氣鼓鼓的尚知夏，敷衍地「哦」了一聲，便不再理會這個還在氣頭上的小丫頭，自顧自地走進道心堂，拿起一枚陣法玉簡，繼續研究了起來。
尚知夏見他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再次重重地冷哼一聲，也走到一旁，一屁股坐下，開始生起了悶氣。
……
天機峰，天機長老的洞府之內。
尚長青，還是厚著臉皮，追了進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與自己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萬水千山的妻子，
早已沒了在弟子面前的掌門威嚴，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奈。
「阿衡！那林誠是我的親傳弟子，你怎麼能讓他稱呼你為師姐呢？！」
「那我這師尊豈不是變成了師兄！」
「而且，夏兒那丫頭看著就喜歡林誠，那我們女兒以後豈不是變成了我們弟媳？」
「那我們這一家三口的關係，豈不是……豈不是全亂套了嗎？！」
然而，天機子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波瀾。
對尚長青那充滿了「家庭倫理」的抱怨，充耳不聞。
她只是走到一方案幾前，點燃了一爐安神香，然後自顧自地的說道：
「我閉關期間，曾三次推演宗門氣運。」
「每一次的卦象，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宗門，將迎來一次『由內而外』的『革新之兆』。」
「此兆，既是前所未有的『機緣』，亦伴隨著足以動搖宗門萬年根基的『風險』。」
「當時，我算不出，此『革新』的源頭具體為何物，也算不出，應在何人身上。」
她頓了頓，轉過身，那雙淡漠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尚長青。
「但現在，我知道了。」
「此人，必是林誠。」
「他入門以來，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尚長青見她談起正事，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焦急，將林誠入門以來的種種神奇事跡，都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尚長青的講述，天機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道心堂』？『問道峽谷』？這，果然是『革新』之象。」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但最奇怪的，莫過於你所說的，他入門三年，一直默默無聞，資質平庸，甚至三次闖問心路都以失敗告終，在即將被逐出山門之際，才突然一鳴驚人？」
「如此奇異之人，為何之前，會如此平凡？」
「師兄，你可有仔細調查過，林誠在外門那三年的情況？」
尚長青點了點頭：「此事，我早便讓外門的管事，將林誠在外門三年的所有事跡，不論巨細，都整理成了卷宗。」
「卷宗顯示，此人在外門三年，確實極為平凡，苦修三年，也只有鍊氣初期的境界。」
「唯一奇異的，便是，他在最後一次參加問心路之前的三天，性情大變，甚至還出手，治好了一個名叫張虎的外門弟子的心魔。」
「那張虎，如今被安排在了北山的靈石礦場。」
天機子聞言，陷入了沉思。
「這情況……倒像是在那三天之內，徹底變了一個人。」
「難道……是域外天魔，奪舍重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尚長青的眉頭，緊緊鎖起，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
「千年前的落魔淵之戰，你我皆有參加，域外天魔，行事毫無邏輯，性格極端扭曲，嗜殺成性，殘暴而又無恥。」
「林誠此子行事雖然奇異，但其心性，卻頗有幾分仁義之心。這一點，從從知夏那丫頭，願意整日與他廝混在一起，便可看出。」
天機子聞言，也緩緩地點了點頭，神色恢復了清冷。
「這些，暫且都不重要。」
她緩緩說道：「我此番出關，第一要務，便是要找出這個『革新』的真正源頭，並評估其背後，所隱藏的『風險』與『機緣』。」
「從今日起，我將坐鎮天機殿，以『天機盤』，觀察宗門之內，一切的『新生事物』，與『異常變動』。」
說完這些，她便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師兄，請回吧。」
「阿衡……」
尚長青看著她那清冷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焦急地說道，「這五年來，我日夜都在……」
天機子再次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比之前還要冰冷了三分。
「師兄，慎言。」
「你既身為一宗掌門，自然知道，此時此刻，何事為重。」
尚長青聞言，身體一僵，最終，只能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早知如此，當年我……」
「……我便不當這個掌門了。」
說罷，他長嘆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寞地消失在了天機院之外。
而天機子，在他離去之後，才緩緩地轉過身。
看著尚長青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林誠和尚知夏，幾乎是懵著，一路飄回了聽雨閣。
林誠的腦子裡，還迴蕩著那聲清冷的「天機子師姐」，以及自己師尊那張比吃了黃連還苦的臉，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魔幻了起來。
而尚知夏，則是一路都拉著個臉，小嘴撅得幾乎能掛上一個油瓶，
聽雨閣外，那條堪比巨龍的長隊依舊蜿蜒不絕，嘈雜的議論聲與催促聲此起彼伏，
龐大龍見二人歸來，立刻從門口那尊「門神」的位置上迎了上來。
他望著尚知夏那明顯不對勁的臉色，又瞧了瞧林誠那副若有所思的古怪神情，也顧不上維持秩序，緊跟著二人便入了道心堂。
「林師叔，尚師姐？你們……你們這是怎麼了？」
龐大龍這句傻愣愣的「師姐」，觸動了尚知夏腦中的引線，再也壓抑不住心中那股憋屈與不忿！
她猛地轉過身，一張俏臉狠狠地瞪著林誠，忿忿不平地說道：
「我告訴你！林誠！」
「雖然！你現在是我父親的親傳弟子，又是我母親的師弟！」
「但是！我，尚知夏！是絕對！絕對不會叫你師叔的！」
她說完，還重重地「哼」了一聲，以示決心！
……
「啊？！」
龐大龍，當場就宕機了。
尚知夏這番堪比「家庭倫理」繞口令的話，把他這為數不多的邏輯力徹底耗盡了。
他站在原地，掰著自己那比胡蘿蔔還粗的手指頭，開始試圖理清這其中的邏輯關係。
「等……等一下啊……」
他眉頭緊鎖，嘴裡念念有詞。
「掌門的親傳弟子……那按規矩，就是咱們的師叔，沒錯啊……」
「母親的師弟……那……那不也算是同輩嗎？父母的同輩……」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一種「我終於想明白了」的語氣，對著尚知夏，大聲地，得出了最終的結論！
「沒錯啊！尚師姐！這麼算起來！」
「林師叔，就是你師叔啊！」
尚知夏：「……」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試圖幫她「理清思路」的憨憨，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狂跳！
而另一邊的林誠，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升輩」，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
看著眼前還氣鼓鼓的尚知夏，敷衍地「哦」了一聲，便不再理會這個還在氣頭上的小丫頭，自顧自地走進道心堂，拿起一枚陣法玉簡，繼續研究了起來。
尚知夏見他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再次重重地冷哼一聲，也走到一旁，一屁股坐下，開始生起了悶氣。
……
天機峰，天機長老的洞府之內。
尚長青，還是厚著臉皮，追了進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與自己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萬水千山的妻子，
早已沒了在弟子面前的掌門威嚴，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奈。
「阿衡！那林誠是我的親傳弟子，你怎麼能讓他稱呼你為師姐呢？！」
「那我這師尊豈不是變成了師兄！」
「而且，夏兒那丫頭看著就喜歡林誠，那我們女兒以後豈不是變成了我們弟媳？」
「那我們這一家三口的關係，豈不是……豈不是全亂套了嗎？！」
然而，天機子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波瀾。
對尚長青那充滿了「家庭倫理」的抱怨，充耳不聞。
她只是走到一方案幾前，點燃了一爐安神香，然後自顧自地的說道：
「我閉關期間，曾三次推演宗門氣運。」
「每一次的卦象，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宗門，將迎來一次『由內而外』的『革新之兆』。」
「此兆，既是前所未有的『機緣』，亦伴隨著足以動搖宗門萬年根基的『風險』。」
「當時，我算不出，此『革新』的源頭具體為何物，也算不出，應在何人身上。」
她頓了頓，轉過身，那雙淡漠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尚長青。
「但現在，我知道了。」
「此人，必是林誠。」
「他入門以來，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尚長青見她談起正事，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焦急，將林誠入門以來的種種神奇事跡，都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尚長青的講述，天機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道心堂』？『問道峽谷』？這，果然是『革新』之象。」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但最奇怪的，莫過於你所說的，他入門三年，一直默默無聞，資質平庸，甚至三次闖問心路都以失敗告終，在即將被逐出山門之際，才突然一鳴驚人？」
「如此奇異之人，為何之前，會如此平凡？」
「師兄，你可有仔細調查過，林誠在外門那三年的情況？」
尚長青點了點頭：「此事，我早便讓外門的管事，將林誠在外門三年的所有事跡，不論巨細，都整理成了卷宗。」
「卷宗顯示，此人在外門三年，確實極為平凡，苦修三年，也只有鍊氣初期的境界。」
「唯一奇異的，便是，他在最後一次參加問心路之前的三天，性情大變，甚至還出手，治好了一個名叫張虎的外門弟子的心魔。」
「那張虎，如今被安排在了北山的靈石礦場。」
天機子聞言，陷入了沉思。
「這情況……倒像是在那三天之內，徹底變了一個人。」
「難道……是域外天魔，奪舍重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尚長青的眉頭，緊緊鎖起，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
「千年前的落魔淵之戰，你我皆有參加，域外天魔，行事毫無邏輯，性格極端扭曲，嗜殺成性，殘暴而又無恥。」
「林誠此子行事雖然奇異，但其心性，卻頗有幾分仁義之心。這一點，從從知夏那丫頭，願意整日與他廝混在一起，便可看出。」
天機子聞言，也緩緩地點了點頭，神色恢復了清冷。
「這些，暫且都不重要。」
她緩緩說道：「我此番出關，第一要務，便是要找出這個『革新』的真正源頭，並評估其背後，所隱藏的『風險』與『機緣』。」
「從今日起，我將坐鎮天機殿，以『天機盤』，觀察宗門之內，一切的『新生事物』，與『異常變動』。」
說完這些，她便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師兄，請回吧。」
「阿衡……」
尚長青看著她那清冷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焦急地說道，「這五年來，我日夜都在……」
天機子再次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比之前還要冰冷了三分。
「師兄，慎言。」
「你既身為一宗掌門，自然知道，此時此刻，何事為重。」
尚長青聞言，身體一僵，最終，只能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早知如此，當年我……」
「……我便不當這個掌門了。」
說罷，他長嘆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寞地消失在了天機院之外。
而天機子，在他離去之後，才緩緩地轉過身。
看著尚長青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