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甩鍋」與「格局」
深夜，主峰之上，掌門大殿燈火通明。
尚長青端坐於高位之上，那素來溫潤如玉的面龐上，再無半點在天機院時的溫和與侷促。
他面沉如水，指節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叩擊著，每一次敲擊，都讓大殿之內那本就凝重的氣氛，又沉重了三分。
「阿衡……她終究是沒原諒我啊。」
他的心中，道韻翻湧，思緒萬千。
「革新？風險？」
【問道峽谷】是我親自帶頭，甚至可以說是默許推廣的，阿衡此刻揪著不放，會不會……是故意要削我的面子！
尚長青很清楚，如今，這個被全宗弟子追捧的【問道峽谷】，已經成了天機子出關之後，要觀察的「第一個靶子」。
倘若應對不善，折損的，不僅是他尚長青的顏面。
更是他身為一宗掌門，那不容置疑的「決策力」與「威信」！
想到這裡，他再也沒有了前幾日，通宵「上分」時的閒情逸緻。
他立刻，以掌門之令，將林誠，緊急召到了主峰大殿。
……
深夜被師尊傳喚過來，林誠知道必然事關重大，而且他也注意到了，這一次的會面，地點不再是輕鬆隨意的「聽雨閣」，
而是這座，威嚴肅穆，象徵著宗門最高權力的掌門大殿。
氣氛，瞬間就從「師徒私話」，變成了不容置喙的「宗門公事」。
當林誠走進大殿，看到自己師尊的神情時，心中便已瞭然。
「咳咳……林誠啊！」
尚長青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那份屬於掌門的威嚴，
「你師姐……呸！你師娘……哎呀！總之！」
他似乎也覺得這輩分實在太過混亂，索性直接放棄。
「天機長老的話，那天，你也聽到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問道峽谷】，是你一手操辦出來的！」
「現在，它所引發的異動，已經引起了天機長老的高度關注！」
「為師現在，以掌門之名，授予你最高權限！宗門之內，一切資源，皆可為你所用！」
「但是，你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向天機長老，也向全宗門，拿出一份令人信服的成果！」
「證明它，能為宗門帶來的，是機緣，而不是風險！」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又突然一軟，帶上了一絲「痛心疾首」的無奈。
「否則，為師……也只能揮淚親手關停它了啊！」
林誠聽完，心中早已將自己這位師尊的真實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
「好傢夥，這鍋甩得，真是清新脫俗。」
他自然聽出了尚長青的言外之意：「好徒兒啊，這鍋你先替為師背一下，師父頂不住了啊！」
他心中暗罵「老狐狸」，但表面上，卻絲毫不顯。
反而，露出了一副「臨危受命，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表情，
對著尚長青，重重一揖！
「弟子，遵命！」
他沒有絲毫的抱怨，反而，順著尚長青的話，就開始往上爬！
「師尊說的是！弟子也正為此事發愁！」
「【問道峽谷】如今最大的問題，便是作為核心的【萬象推演盤】數量不足，導致『虛擬戰場』數量稀少，大部分弟子，都只能在旁觀戰，無法親身磨鍊，實戰效果，也因此大打折扣！」
林誠繼續說道：「弟子已經和公輸尺長老、鍾文山長老商議過了。以他們兩位的技術，完全可以繞開【萬象推演盤】，使用替代的法寶，再趕製出兩套一模一樣的【問道峽谷】核心法寶。但……」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難題」。
「……但鍾文山長老提出，他畢竟是神農谷的人，不能白白為我宗門出力。他要求，在新製作的兩套核心法寶之中，必須有一套，借給他們神農嘗草谷，讓他們宗門的弟子，也能用上。」
尚長青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皺。
「這丹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我宗門，辛辛苦苦研發出的東西，憑什麼要白白分給他們一份？」
然而，林誠卻卻搖了搖頭，說道：「弟子認為，鍾長老此言，合情合理！」
說完，他抬起頭，迎著尚長青那疑惑的目光，拋出了他真實的想法！
「因為這正是一個向天機長老，展示我們化風險為機緣之能力的，絕佳機會！」
說道這裡，尚長青更聽不懂了，
「師尊，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將【問道峽谷】，從我宗門內部的訓練場，一舉升級為——『三宗聯合演武平台』！」
「我們甚至，可以主動邀請不朽金身門的人，也加入到核心法寶的製作團隊之中！集三宗之力，傾盡資源，來打造這個平台！」
「待平台建成，屆時，我們三宗再聯合舉辦，第一屆【三宗論道·問道峽谷爭霸賽】！」
……
「如此一來，」林誠的聲音里，充滿了自信，
「就算【問道峽谷】的出現，真的存在什麼未知的『風險』，那這個風險，也將由三宗共同承擔！大大降低了我宗的潛在隱患！」
聽到這裡，尚長青才明白這徒弟的意思，林誠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而且，從明面上看，這件事更是為宗門，創造出了一個巨大的機緣……」
「什麼機緣？」尚長青聽到這裡，也顧不上儀態，焦急地追問道。
林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師尊，您認為一個宗門強大的根基，是什麼？」
尚長青一愣，下意識地回答：「自然是……根骨絕佳的弟子，與傳承深厚的功法。」
「正是！」林誠一拍手，眼神變得灼熱起來，「而這【問道峽谷】，便是我等窺探兩宗弟子根骨、推演其功法傳承的……無上寶鏡！」
「此話怎講？！」尚長青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林誠不急不緩，娓娓道來：「師尊請想，一旦三宗爭霸賽開啟，三宗最頂尖的精英弟子，都會在那【萬象道演】之中，日夜不停地演武鬥法。他們的鬥法路數、神通破綻、心性優劣、臨陣反應……所有的一切，都將如同掌上觀紋，被我們盡收眼底！」
「屆時，誰是真正的將帥之才，誰不過是匹夫之勇，誰道心堅如磐石，誰又易燥易怒——我們看得一清二楚！這，不比任何試煉，都更能知己知彼嗎？若在其中，發現另外兩宗有被埋沒的璞玉，我們豈不是可以提前結個善緣？」
尚長青端坐於高位之上，那素來溫潤如玉的面龐上，再無半點在天機院時的溫和與侷促。
他面沉如水，指節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叩擊著，每一次敲擊，都讓大殿之內那本就凝重的氣氛，又沉重了三分。
「阿衡……她終究是沒原諒我啊。」
他的心中，道韻翻湧，思緒萬千。
「革新？風險？」
【問道峽谷】是我親自帶頭，甚至可以說是默許推廣的，阿衡此刻揪著不放，會不會……是故意要削我的面子！
尚長青很清楚，如今，這個被全宗弟子追捧的【問道峽谷】，已經成了天機子出關之後，要觀察的「第一個靶子」。
倘若應對不善，折損的，不僅是他尚長青的顏面。
更是他身為一宗掌門，那不容置疑的「決策力」與「威信」！
想到這裡，他再也沒有了前幾日，通宵「上分」時的閒情逸緻。
他立刻，以掌門之令，將林誠，緊急召到了主峰大殿。
……
深夜被師尊傳喚過來，林誠知道必然事關重大，而且他也注意到了，這一次的會面，地點不再是輕鬆隨意的「聽雨閣」，
而是這座，威嚴肅穆，象徵著宗門最高權力的掌門大殿。
氣氛，瞬間就從「師徒私話」，變成了不容置喙的「宗門公事」。
當林誠走進大殿，看到自己師尊的神情時，心中便已瞭然。
「咳咳……林誠啊！」
尚長青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那份屬於掌門的威嚴，
「你師姐……呸！你師娘……哎呀！總之！」
他似乎也覺得這輩分實在太過混亂，索性直接放棄。
「天機長老的話，那天，你也聽到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問道峽谷】，是你一手操辦出來的！」
「現在，它所引發的異動，已經引起了天機長老的高度關注！」
「為師現在，以掌門之名，授予你最高權限！宗門之內，一切資源，皆可為你所用！」
「但是，你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向天機長老，也向全宗門，拿出一份令人信服的成果！」
「證明它，能為宗門帶來的，是機緣，而不是風險！」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又突然一軟，帶上了一絲「痛心疾首」的無奈。
「否則，為師……也只能揮淚親手關停它了啊！」
林誠聽完，心中早已將自己這位師尊的真實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
「好傢夥，這鍋甩得，真是清新脫俗。」
他自然聽出了尚長青的言外之意：「好徒兒啊，這鍋你先替為師背一下，師父頂不住了啊！」
他心中暗罵「老狐狸」，但表面上，卻絲毫不顯。
反而，露出了一副「臨危受命，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表情，
對著尚長青，重重一揖！
「弟子，遵命！」
他沒有絲毫的抱怨，反而，順著尚長青的話，就開始往上爬！
「師尊說的是！弟子也正為此事發愁！」
「【問道峽谷】如今最大的問題，便是作為核心的【萬象推演盤】數量不足，導致『虛擬戰場』數量稀少，大部分弟子，都只能在旁觀戰，無法親身磨鍊，實戰效果，也因此大打折扣！」
林誠繼續說道：「弟子已經和公輸尺長老、鍾文山長老商議過了。以他們兩位的技術，完全可以繞開【萬象推演盤】，使用替代的法寶，再趕製出兩套一模一樣的【問道峽谷】核心法寶。但……」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難題」。
「……但鍾文山長老提出，他畢竟是神農谷的人，不能白白為我宗門出力。他要求，在新製作的兩套核心法寶之中，必須有一套，借給他們神農嘗草谷，讓他們宗門的弟子，也能用上。」
尚長青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皺。
「這丹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我宗門，辛辛苦苦研發出的東西，憑什麼要白白分給他們一份？」
然而，林誠卻卻搖了搖頭，說道：「弟子認為，鍾長老此言，合情合理！」
說完，他抬起頭，迎著尚長青那疑惑的目光，拋出了他真實的想法！
「因為這正是一個向天機長老，展示我們化風險為機緣之能力的，絕佳機會！」
說道這裡，尚長青更聽不懂了，
「師尊，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將【問道峽谷】，從我宗門內部的訓練場，一舉升級為——『三宗聯合演武平台』！」
「我們甚至，可以主動邀請不朽金身門的人，也加入到核心法寶的製作團隊之中！集三宗之力，傾盡資源，來打造這個平台！」
「待平台建成，屆時，我們三宗再聯合舉辦，第一屆【三宗論道·問道峽谷爭霸賽】！」
……
「如此一來，」林誠的聲音里，充滿了自信，
「就算【問道峽谷】的出現，真的存在什麼未知的『風險』，那這個風險，也將由三宗共同承擔！大大降低了我宗的潛在隱患！」
聽到這裡，尚長青才明白這徒弟的意思，林誠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而且，從明面上看，這件事更是為宗門，創造出了一個巨大的機緣……」
「什麼機緣？」尚長青聽到這裡，也顧不上儀態，焦急地追問道。
林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師尊，您認為一個宗門強大的根基，是什麼？」
尚長青一愣，下意識地回答：「自然是……根骨絕佳的弟子，與傳承深厚的功法。」
「正是！」林誠一拍手，眼神變得灼熱起來，「而這【問道峽谷】，便是我等窺探兩宗弟子根骨、推演其功法傳承的……無上寶鏡！」
「此話怎講？！」尚長青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林誠不急不緩，娓娓道來：「師尊請想，一旦三宗爭霸賽開啟，三宗最頂尖的精英弟子，都會在那【萬象道演】之中，日夜不停地演武鬥法。他們的鬥法路數、神通破綻、心性優劣、臨陣反應……所有的一切，都將如同掌上觀紋，被我們盡收眼底！」
「屆時，誰是真正的將帥之才，誰不過是匹夫之勇，誰道心堅如磐石，誰又易燥易怒——我們看得一清二楚！這，不比任何試煉，都更能知己知彼嗎？若在其中，發現另外兩宗有被埋沒的璞玉，我們豈不是可以提前結個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