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變數與天機子
望見天機子長老竟是一位風華絕代的銀髮美婦，饒是林誠，亦不由得心神一滯。
只見她身著一襲素白宮裝，身形高挑而優雅，滿頭銀髮如月華流瀑，隨意地披散在肩後。容貌端莊，氣質雍容，卻又偏偏生了一雙淡漠至極的眼睛。
出關之後，她竟似對眼前眾人視若無睹，目光越過他們，望向天邊連綿的雲海與霞光，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隨後，她信步而出，指尖掐動，似在推演著什麼，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暗合某種玄奧的節律。
林誠的【萬法之瞳】瞬間開啟，只見無數代表著「因果」、「氣運」、「天機」的法則絲線，在她足下生滅流轉，構成了一幅繁複至極的玄奧星圖。
即便以【萬法之瞳】，一時間竟也難窺其萬一。
此時，林誠身旁的尚長青，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平日裡，身為一宗之主，穩如泰山的威嚴儀態，在天機長老出現的一瞬間，竟悄然瓦解。
尚長青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抬手撫平了道袍上本不存在的褶皺，面上勉力浮起一抹溫和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卻透著幾分不易察察的拘謹。
他主動上前一步，用一種林誠從未聽過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語氣，開口道：
「師妹，你……出關了。」
然而，天機子那淡漠的目光，僅是從他這位掌門的身上輕飄飄地一掃而過，未曾有片刻停留，仿佛他只是一塊路邊的頑石。
林誠敏銳地捕捉到，在被天機長老徹底「無視」的那一瞬間，
他那位師尊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僅僅是一瞬，他便再次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掌門儀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林誠的錯覺。
然後，天機子的目光，便越過所有人，徑直落在了林誠的身上。
天機子沒有問候，更沒有寒暄。
她看著林誠，用平靜語調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就是那個『變數』。」
她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帶絲毫的情感，卻讓林誠心中猛地一凜！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林誠甚至有種錯覺，感覺自己從靈魂到肉身，從穿越的秘密到【萬法之瞳】的神通，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
尚長青見狀，立刻又上前一步，試圖打個圓場，臉上再次堆起了那種「討好」的微笑。
「師妹，這位便是我新收的弟子林誠。他……」
然而，天機子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便直接制止了尚長青接下來所有的話。
被當著自己徒弟和女兒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打斷，尚長青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但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極其自然地，向後退了半步，將「主場」，完全讓給了這位氣場強大的師妹。
天機子，繼續用那雙淡漠的眼睛，審視著林誠。
就在這氣氛略顯凝滯的時刻。
一直沉默的尚知夏，終於鼓起了勇氣。
她上前一步，對著天機子，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
「弟子……恭迎師尊出關。」
天機子那淡漠如冰的眼眸中，頭一次，泛起了一絲暖意。
她看著眼前的尚知夏，嘴角似乎想勾起一抹微笑，但那笑意只是一閃而逝，最終還是歸於了平淡。
她微不可查地嘆息了一聲，用一種讓林誠當場愣住的稱呼，輕聲說道：
「孩子，你瘦了。」
聽到這個稱呼，尚知夏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冰冷的偽裝。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頭銀髮的婦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噙滿了淚水，
情不自禁地，哽咽著，叫出了一聲。
「娘……」
……
「什麼！」
林誠的腦子，「嗡」的一下，徹底當機了！
娘？！
他震驚地看看眼前這位氣質雍容的銀髮美婦，又看了看自己那位，此刻正一臉尷尬，眼神遊移的師尊……
所以……這位天機長老，是尚知夏的母親？
那不就是……自己的師娘？！
可為什麼……這一家三口之間的氛圍，如此的彆扭？
然而，這絲難得的溫情，只持續了一瞬間。
下一息，天機子的語氣和眼神，便重新變得清冷，甚至帶上了一絲嚴厲。
「你的『天衍訣』，進境太慢了。」
「心不靜，何以觀天？」
尚知夏的小臉，瞬間一白。
她眼中的淚光迅速褪去，神色也隨之黯淡下來，仿佛一朵被寒霜打過的花。
她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垂下眼帘，不再言語，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比之前還要濃重了三分。
尚長青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只能再次站出來，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師妹，這五年來，你日夜不休地推演宗門運勢，辛苦你了。」
「如今剛剛出關，想必神魂定然疲憊，不如……我們先回你洞府，再細聊如何？」
天機子卻搖了搖頭，那雙淡漠的眸子，再次望向了遙遠的天際。
「天道幽微，變數已生。」
她的聲音，悠遠而又縹緲，「二十年前，我便察覺到宗門氣運有異，似有大劫將至。為此，我不惜捨棄七情六慾，苦修『虛極忘情真訣』，直至五年前功法大成，這才有了這五年的閉關推演。」
「但這五年來，我雖日夜推演，卻始終無法勘破那層籠罩在宗門之上的迷霧。」
「只知，大劫將至，而破局之機，在於『變數』。」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誠的身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未來，既有傾覆之大凶，亦有前所未有之大興。」
「而你這徒弟，身負非凡氣數，卻又被無盡因果纏身，如同一團看不透的迷霧。」
「我，看不透。」
「他，究竟會將我宗門，引向前所未有的輝煌，還是……」
「……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尚長青和尚知夏，皆被天機子這番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林誠更是直接懵了。
不愧是專修天機大道的，這……這簡直就差把「穿越者」三個字，直接刻在他腦門上了！
按照前世看過的小說來推理，自己這個「穿越者」，可不就是最大的「變數」嗎？
「嘖嘖，看來你的老底，快要被人扒光了啊，『穿越者』。」
識海之中，小念那充滿了戲謔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就在眾人發愣的時候，天機長老，再次出聲。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林誠的身上。
「你乃掌門真傳，按宗門規矩，地位等同於長老，知夏亦應稱你一聲師叔。」
「再加上，你身負『變數』，於我而言，亦是同道中人。」
「你若不介意，日後，便稱呼我一聲……」
「天機子師姐吧。」
……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再次集體石化，呆立原地。
只見她身著一襲素白宮裝，身形高挑而優雅，滿頭銀髮如月華流瀑，隨意地披散在肩後。容貌端莊，氣質雍容，卻又偏偏生了一雙淡漠至極的眼睛。
出關之後，她竟似對眼前眾人視若無睹，目光越過他們，望向天邊連綿的雲海與霞光，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隨後，她信步而出，指尖掐動，似在推演著什麼，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暗合某種玄奧的節律。
林誠的【萬法之瞳】瞬間開啟，只見無數代表著「因果」、「氣運」、「天機」的法則絲線，在她足下生滅流轉，構成了一幅繁複至極的玄奧星圖。
即便以【萬法之瞳】，一時間竟也難窺其萬一。
此時，林誠身旁的尚長青，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平日裡，身為一宗之主，穩如泰山的威嚴儀態，在天機長老出現的一瞬間，竟悄然瓦解。
尚長青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抬手撫平了道袍上本不存在的褶皺，面上勉力浮起一抹溫和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卻透著幾分不易察察的拘謹。
他主動上前一步，用一種林誠從未聽過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語氣，開口道：
「師妹，你……出關了。」
然而，天機子那淡漠的目光，僅是從他這位掌門的身上輕飄飄地一掃而過，未曾有片刻停留，仿佛他只是一塊路邊的頑石。
林誠敏銳地捕捉到，在被天機長老徹底「無視」的那一瞬間，
他那位師尊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僅僅是一瞬，他便再次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掌門儀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林誠的錯覺。
然後，天機子的目光，便越過所有人，徑直落在了林誠的身上。
天機子沒有問候，更沒有寒暄。
她看著林誠，用平靜語調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就是那個『變數』。」
她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帶絲毫的情感，卻讓林誠心中猛地一凜！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林誠甚至有種錯覺，感覺自己從靈魂到肉身，從穿越的秘密到【萬法之瞳】的神通，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
尚長青見狀，立刻又上前一步，試圖打個圓場，臉上再次堆起了那種「討好」的微笑。
「師妹，這位便是我新收的弟子林誠。他……」
然而，天機子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便直接制止了尚長青接下來所有的話。
被當著自己徒弟和女兒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打斷，尚長青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但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極其自然地，向後退了半步，將「主場」，完全讓給了這位氣場強大的師妹。
天機子，繼續用那雙淡漠的眼睛，審視著林誠。
就在這氣氛略顯凝滯的時刻。
一直沉默的尚知夏，終於鼓起了勇氣。
她上前一步，對著天機子，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
「弟子……恭迎師尊出關。」
天機子那淡漠如冰的眼眸中，頭一次，泛起了一絲暖意。
她看著眼前的尚知夏，嘴角似乎想勾起一抹微笑，但那笑意只是一閃而逝，最終還是歸於了平淡。
她微不可查地嘆息了一聲，用一種讓林誠當場愣住的稱呼，輕聲說道：
「孩子，你瘦了。」
聽到這個稱呼，尚知夏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冰冷的偽裝。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頭銀髮的婦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噙滿了淚水，
情不自禁地，哽咽著，叫出了一聲。
「娘……」
……
「什麼！」
林誠的腦子，「嗡」的一下，徹底當機了！
娘？！
他震驚地看看眼前這位氣質雍容的銀髮美婦，又看了看自己那位，此刻正一臉尷尬，眼神遊移的師尊……
所以……這位天機長老，是尚知夏的母親？
那不就是……自己的師娘？！
可為什麼……這一家三口之間的氛圍，如此的彆扭？
然而，這絲難得的溫情，只持續了一瞬間。
下一息，天機子的語氣和眼神，便重新變得清冷，甚至帶上了一絲嚴厲。
「你的『天衍訣』，進境太慢了。」
「心不靜，何以觀天？」
尚知夏的小臉，瞬間一白。
她眼中的淚光迅速褪去，神色也隨之黯淡下來，仿佛一朵被寒霜打過的花。
她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垂下眼帘，不再言語，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比之前還要濃重了三分。
尚長青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只能再次站出來，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師妹，這五年來，你日夜不休地推演宗門運勢，辛苦你了。」
「如今剛剛出關，想必神魂定然疲憊，不如……我們先回你洞府，再細聊如何？」
天機子卻搖了搖頭，那雙淡漠的眸子，再次望向了遙遠的天際。
「天道幽微，變數已生。」
她的聲音，悠遠而又縹緲，「二十年前，我便察覺到宗門氣運有異，似有大劫將至。為此，我不惜捨棄七情六慾，苦修『虛極忘情真訣』，直至五年前功法大成，這才有了這五年的閉關推演。」
「但這五年來，我雖日夜推演，卻始終無法勘破那層籠罩在宗門之上的迷霧。」
「只知，大劫將至，而破局之機，在於『變數』。」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誠的身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未來，既有傾覆之大凶，亦有前所未有之大興。」
「而你這徒弟，身負非凡氣數，卻又被無盡因果纏身，如同一團看不透的迷霧。」
「我，看不透。」
「他，究竟會將我宗門，引向前所未有的輝煌，還是……」
「……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尚長青和尚知夏，皆被天機子這番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林誠更是直接懵了。
不愧是專修天機大道的，這……這簡直就差把「穿越者」三個字，直接刻在他腦門上了！
按照前世看過的小說來推理，自己這個「穿越者」，可不就是最大的「變數」嗎？
「嘖嘖，看來你的老底，快要被人扒光了啊，『穿越者』。」
識海之中，小念那充滿了戲謔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就在眾人發愣的時候，天機長老，再次出聲。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林誠的身上。
「你乃掌門真傳，按宗門規矩，地位等同於長老，知夏亦應稱你一聲師叔。」
「再加上，你身負『變數』，於我而言，亦是同道中人。」
「你若不介意，日後，便稱呼我一聲……」
「天機子師姐吧。」
……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再次集體石化，呆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