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醫生」的職業病與「鏡中異象」
連夜幫那幾個瘋得最厲害的交換生弟子做完緊急心理疏導，將他們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後，林誠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聽雨閣。
隔日，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禁制照入洞府時，林誠才從一場久違的沉睡中醒來。
林誠緩緩睜開雙眼，感覺自己的頭顱如同被灌滿了鉛，昏沉而又脹痛。
他皺起了眉頭，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奇怪……」
他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自從築基之後，我便精力充沛，幾乎不再需要睡眠了。」
「怎麼昨晚，會睡得這麼沉？」
「還感覺……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一樣，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疲憊？」
他下意識地開始進行自我診斷。
「難道是因為那幾個交換生的『病情』太過複雜，耗費了我過多的心神？還是說……昨天我也被大龍那個『神魂聲波』給波及了，只是當時沒察覺到？」
他搖了搖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便習慣性地走到了洞府內的水池邊，準備洗漱一番。
雖然一個清潔術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他還是保留了這個前世的習慣。
「沒辦法，二十多年的老習慣了。」
他心中自嘲地笑了笑，「身為一個心理醫生，自己有點無傷大雅的強迫症傾向，也很正常嘛，比較誰心裡沒點病呢。」
欣賞完水鏡中那清秀又完美的容顏，林誠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掬水洗臉，動作卻猛地一頓。
「嗯？」
他皺著眉，死死地盯著水鏡中的倒影。
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感覺，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但具體是哪裡，他又說不上來。
……
就在他對著鏡子，陷入沉思之時。
洞府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林誠眉頭一皺，揮手在水鏡前一召，畫面一轉。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只見，他那「道心堂」的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排起了一條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
隊伍從聽雨閣門口，一路蜿蜒，直接排到了山腳下。
看來，昨晚那場「尖叫雞之夜」的後遺症，全面爆發了。
無數弟子，因為昨晚那當眾發瘋的「社死」行為，
以及那被強行引爆的「心魔隱患」，
而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而各峰的長老們，在確認了林誠說的那【道心健康早期預警共振儀】的「神奇功效」之後，也紛紛組織起了自己門下的弟子，井然有序地，將他們押送到了「聽雨閣」，前來尋求林師叔的救命「話療」。
此刻，林誠的洞府門口，場面，堪比大型精神病院的門口。
有抱著柱子，死活不肯撒手的，有追著自己的飛劍，滿山亂跑，嘴裡還喊著「劍祖宗，我錯了，我再也不拿你去劈柴了！」的。
而作為昨夜那場「災難」的始作俑者，龐大龍正滿心愧疚地，自發地在門口維持著秩序。
但他那憨直的性格，卻很快就遭到了幾個萬法歸一宗內門弟子的怒懟。
「喂！你一個不朽金身門的交換生，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一個看起來家世不凡的弟子，指著龐大龍的鼻子，滿臉鄙夷。
「就是！要不是你這個惹禍精，我們會變成這樣嗎？！」另一個弟子也跟著附和，眼中充滿了嫌惡。
龐大龍聞言，那張古銅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瓮聲瓮氣地辯解道：「俺……俺現在是萬法歸一宗的弟子！」
「呵，交換生就是交換生，說得再好聽，也是外人！誰承認你了？」那弟子冷笑道。
龐大龍被懟得啞口無言，腦中瘋狂地回憶著林師叔教給他的那幾句「辯論真言」，
但情急之下，竟一句也想不起來，氣得他砂鍋大的拳頭都握了起來，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此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洞府內傳來。
「我承認。」
林誠抱著雙臂，緩步走了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幾個耀武揚威的弟子，然後走到龐大龍身邊，拍了拍他那比牆還厚的肩膀。
林誠對著那個帶頭挑釁的弟子，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看你好像很急的樣子，不如，我先幫你看看？」
然而，林誠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大龍，把他拎進來。」
「是！林師叔！」
龐大龍大喜過望，那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拎了起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直接提到了林誠面前。
林誠開啟【共情心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隨即狠狠皺起眉頭，一臉你沒救了的樣子，看得那個弟子膽戰心驚。
片刻後，林誠才緩緩說道：「嗯，診斷出來了。」
「你這個情況，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閒的。」
「精力太旺盛，又無處發泄，所以才喜歡通過挑釁別人來尋求存在感。」
「大龍，」林誠對著龐大龍說道，「給他安排一套你們不朽金身門的基礎煉體項目，讓他好好操練一下，把多餘的精力發泄出來就好了。」
「好嘞！林師叔！」龐大龍領命，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而又猙獰的笑容。
「記住，沒練完，不准回去。」林誠補充了一句。
「你……你們敢！」那弟子又驚又怒，正要反駁。
「啪！」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直讓他眼冒金星。
他回頭一看，只見自己那一向嚴厲的師尊，正對他怒目而視。
「還不快按林師叔的話去做！」
原來，今天來的這些弟子，都是被各自的師尊或長老押著過來的。
那弟子見狀，只能哭喪著臉，乖乖交上一品丹藥，被龐大龍帶到一旁空地上，開始了慘無人道的「體能訓練」。
殺雞儆猴的效果，立竿見影。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後面排隊的弟子們瞬間都乖巧了許多，不用龐大龍維持，就自動排好了整齊的隊伍，一個個安靜如雞。。
林誠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牛馬」的一天，開始了。
……
他運轉【共情心眼】，開始挨個診斷，不斷地為那些道心不穩的弟子們，進行著專業的「話療」。
「你這個，是『人潮畏避之症』。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感覺靈氣窒息，神魂不寧，對不對？以後少去宗門廣場湊熱鬧，多去後山跟小動物聊聊天。」
「你這個，是『萬靈皆賊妄念』。總覺得路邊的花花草草都在監視你，同門的師兄弟都在暗算你，連食堂打飯的勺子都想給你下毒？來，把這篇《清心正氣訣》給我抄一百遍，抄到你覺得花草樹木都在對你笑為止！」
「下一個！嗯？你這症狀是走路非要踩著地磚的縫隙走，不然就感覺道心不穩。飛劍必須停在劍鞘正中央，偏一絲都渾身難受，是吧？小問題。來，把你洞府里所有的東西，全部給我弄亂，什麼時候你看著一地狼藉還能安然入睡，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
雖然，大部分的弟子都只是簡單的心理問題，有的甚至不需要干預。
然而，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從清晨一直忙到日暮，口乾舌燥，神魂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巨大的「情緒垃圾桶」。
無數駁雜、混亂、充滿了負能量的負面情緒，通過【共情心眼】的連結，如同潮水般，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讓他感覺越來越疲憊，越來越煩躁。
「我TM的是來修仙的，不是來當牛馬，搞996的！」他在心裡瘋狂吐槽，「再這樣下去，我自己的道心，都要不穩了！」
……
當晚，精疲力盡的林誠，終於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
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疲憊，仿佛被掏空了。
他走到洞府內的水池邊，準備再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當他俯身，看向那平靜如鏡的水面時，
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是，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間，
他清楚地看到，水中的那個「自己」，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充滿了惡意和譏諷的……笑容！
林誠心中猛地一凜，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猛地再次看去！
水面倒影，又恢復了正常，依舊是他那張疲憊的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他搖了搖頭，試圖用「科學」來解釋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過度疲勞，會導致感知錯亂，伴有輕微的視覺幻象……這在心理學上，是有先例的。」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看到水中倒影后，他感覺自己的狀態，更差了。
他立刻內視自身，發現自己的識海之中，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如同霧霾般的「灰霧」。
「這情況……很像是心理諮詢師常遇到的『共情疲勞』和『替代性創傷』。」
「我今天接觸的負面情緒實在太多，強度也太大，已經超過了我心理防禦機制的『閾值』，導致了『反向污染』。」
他甚至想起了前世，導師在課堂上講過的一個恐怖案例。
「我記得老師說過，曾經有一個催眠師，在治療精神分裂患者時，被對方強大的『次級人格』，反向『奪舍』的案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在弟子峰，自己識海中小念的異動。一個全新的，也更加合理的猜想，浮上了他的心頭。
「等等……會不會是她？」
他開始懷疑，識海中的灰霧是不是小念正在無意識地，吸收著外界的「能量」？
而自己今天接觸到的這些海量的「負面情緒」，正好成了她最好的「養料」？
所以，才會導致這些「情緒垃圾」，在自己的識海中，越積越多？
這個猜想，讓他感覺豁然開朗！
他立刻沉入識海，試圖去探查和溝通。
然而，識海深處，小念，依舊是那副沉睡的樣子，毫無反應，像一個精緻而又冰冷的成人娃娃，害得林誠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林誠的眉頭，再次緊緊地鎖了起來。
隔日，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禁制照入洞府時，林誠才從一場久違的沉睡中醒來。
林誠緩緩睜開雙眼，感覺自己的頭顱如同被灌滿了鉛，昏沉而又脹痛。
他皺起了眉頭，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奇怪……」
他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自從築基之後，我便精力充沛，幾乎不再需要睡眠了。」
「怎麼昨晚，會睡得這麼沉？」
「還感覺……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一樣，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疲憊？」
他下意識地開始進行自我診斷。
「難道是因為那幾個交換生的『病情』太過複雜，耗費了我過多的心神？還是說……昨天我也被大龍那個『神魂聲波』給波及了，只是當時沒察覺到？」
他搖了搖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便習慣性地走到了洞府內的水池邊，準備洗漱一番。
雖然一個清潔術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他還是保留了這個前世的習慣。
「沒辦法，二十多年的老習慣了。」
他心中自嘲地笑了笑，「身為一個心理醫生，自己有點無傷大雅的強迫症傾向，也很正常嘛，比較誰心裡沒點病呢。」
欣賞完水鏡中那清秀又完美的容顏，林誠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掬水洗臉，動作卻猛地一頓。
「嗯？」
他皺著眉，死死地盯著水鏡中的倒影。
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感覺，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但具體是哪裡，他又說不上來。
……
就在他對著鏡子，陷入沉思之時。
洞府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林誠眉頭一皺，揮手在水鏡前一召，畫面一轉。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只見，他那「道心堂」的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排起了一條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
隊伍從聽雨閣門口，一路蜿蜒，直接排到了山腳下。
看來，昨晚那場「尖叫雞之夜」的後遺症，全面爆發了。
無數弟子，因為昨晚那當眾發瘋的「社死」行為，
以及那被強行引爆的「心魔隱患」，
而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而各峰的長老們，在確認了林誠說的那【道心健康早期預警共振儀】的「神奇功效」之後，也紛紛組織起了自己門下的弟子，井然有序地，將他們押送到了「聽雨閣」，前來尋求林師叔的救命「話療」。
此刻，林誠的洞府門口，場面，堪比大型精神病院的門口。
有抱著柱子，死活不肯撒手的，有追著自己的飛劍，滿山亂跑，嘴裡還喊著「劍祖宗，我錯了，我再也不拿你去劈柴了！」的。
而作為昨夜那場「災難」的始作俑者，龐大龍正滿心愧疚地，自發地在門口維持著秩序。
但他那憨直的性格，卻很快就遭到了幾個萬法歸一宗內門弟子的怒懟。
「喂！你一個不朽金身門的交換生，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一個看起來家世不凡的弟子，指著龐大龍的鼻子，滿臉鄙夷。
「就是！要不是你這個惹禍精，我們會變成這樣嗎？！」另一個弟子也跟著附和，眼中充滿了嫌惡。
龐大龍聞言，那張古銅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瓮聲瓮氣地辯解道：「俺……俺現在是萬法歸一宗的弟子！」
「呵，交換生就是交換生，說得再好聽，也是外人！誰承認你了？」那弟子冷笑道。
龐大龍被懟得啞口無言，腦中瘋狂地回憶著林師叔教給他的那幾句「辯論真言」，
但情急之下，竟一句也想不起來，氣得他砂鍋大的拳頭都握了起來，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此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洞府內傳來。
「我承認。」
林誠抱著雙臂，緩步走了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幾個耀武揚威的弟子，然後走到龐大龍身邊，拍了拍他那比牆還厚的肩膀。
林誠對著那個帶頭挑釁的弟子，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看你好像很急的樣子，不如，我先幫你看看？」
然而，林誠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大龍，把他拎進來。」
「是！林師叔！」
龐大龍大喜過望，那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拎了起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直接提到了林誠面前。
林誠開啟【共情心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隨即狠狠皺起眉頭，一臉你沒救了的樣子，看得那個弟子膽戰心驚。
片刻後，林誠才緩緩說道：「嗯，診斷出來了。」
「你這個情況，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閒的。」
「精力太旺盛，又無處發泄，所以才喜歡通過挑釁別人來尋求存在感。」
「大龍，」林誠對著龐大龍說道，「給他安排一套你們不朽金身門的基礎煉體項目，讓他好好操練一下，把多餘的精力發泄出來就好了。」
「好嘞！林師叔！」龐大龍領命，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而又猙獰的笑容。
「記住，沒練完，不准回去。」林誠補充了一句。
「你……你們敢！」那弟子又驚又怒，正要反駁。
「啪！」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直讓他眼冒金星。
他回頭一看，只見自己那一向嚴厲的師尊，正對他怒目而視。
「還不快按林師叔的話去做！」
原來，今天來的這些弟子，都是被各自的師尊或長老押著過來的。
那弟子見狀，只能哭喪著臉，乖乖交上一品丹藥，被龐大龍帶到一旁空地上，開始了慘無人道的「體能訓練」。
殺雞儆猴的效果，立竿見影。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後面排隊的弟子們瞬間都乖巧了許多，不用龐大龍維持，就自動排好了整齊的隊伍，一個個安靜如雞。。
林誠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牛馬」的一天，開始了。
……
他運轉【共情心眼】，開始挨個診斷，不斷地為那些道心不穩的弟子們，進行著專業的「話療」。
「你這個，是『人潮畏避之症』。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感覺靈氣窒息，神魂不寧，對不對？以後少去宗門廣場湊熱鬧，多去後山跟小動物聊聊天。」
「你這個，是『萬靈皆賊妄念』。總覺得路邊的花花草草都在監視你，同門的師兄弟都在暗算你，連食堂打飯的勺子都想給你下毒？來，把這篇《清心正氣訣》給我抄一百遍，抄到你覺得花草樹木都在對你笑為止！」
「下一個！嗯？你這症狀是走路非要踩著地磚的縫隙走，不然就感覺道心不穩。飛劍必須停在劍鞘正中央，偏一絲都渾身難受，是吧？小問題。來，把你洞府里所有的東西，全部給我弄亂，什麼時候你看著一地狼藉還能安然入睡，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
雖然，大部分的弟子都只是簡單的心理問題，有的甚至不需要干預。
然而，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從清晨一直忙到日暮，口乾舌燥，神魂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巨大的「情緒垃圾桶」。
無數駁雜、混亂、充滿了負能量的負面情緒，通過【共情心眼】的連結，如同潮水般，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讓他感覺越來越疲憊，越來越煩躁。
「我TM的是來修仙的，不是來當牛馬，搞996的！」他在心裡瘋狂吐槽，「再這樣下去，我自己的道心，都要不穩了！」
……
當晚，精疲力盡的林誠，終於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
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疲憊，仿佛被掏空了。
他走到洞府內的水池邊，準備再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當他俯身，看向那平靜如鏡的水面時，
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是，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間，
他清楚地看到，水中的那個「自己」，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充滿了惡意和譏諷的……笑容！
林誠心中猛地一凜，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猛地再次看去！
水面倒影，又恢復了正常，依舊是他那張疲憊的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他搖了搖頭，試圖用「科學」來解釋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過度疲勞，會導致感知錯亂，伴有輕微的視覺幻象……這在心理學上，是有先例的。」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看到水中倒影后，他感覺自己的狀態，更差了。
他立刻內視自身，發現自己的識海之中，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如同霧霾般的「灰霧」。
「這情況……很像是心理諮詢師常遇到的『共情疲勞』和『替代性創傷』。」
「我今天接觸的負面情緒實在太多，強度也太大，已經超過了我心理防禦機制的『閾值』，導致了『反向污染』。」
他甚至想起了前世，導師在課堂上講過的一個恐怖案例。
「我記得老師說過，曾經有一個催眠師，在治療精神分裂患者時，被對方強大的『次級人格』，反向『奪舍』的案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在弟子峰，自己識海中小念的異動。一個全新的，也更加合理的猜想，浮上了他的心頭。
「等等……會不會是她？」
他開始懷疑，識海中的灰霧是不是小念正在無意識地，吸收著外界的「能量」？
而自己今天接觸到的這些海量的「負面情緒」，正好成了她最好的「養料」？
所以，才會導致這些「情緒垃圾」，在自己的識海中，越積越多？
這個猜想，讓他感覺豁然開朗！
他立刻沉入識海，試圖去探查和溝通。
然而，識海深處，小念，依舊是那副沉睡的樣子，毫無反應，像一個精緻而又冰冷的成人娃娃，害得林誠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林誠的眉頭，再次緊緊地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