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莫比烏斯城
柴總要把豬豬送醫院，卻被他拒絕了，又提議在X大廈的賓館裡開個房間好好休息，但豬豬覺得還是回公司的寢室更踏實一點。柴總拗不過他，只得把他送回公司，還特意陪他到了寢室。
「這地方太簡陋了，我明天叫祝娟在附近找套出租房給你。」
至于欣欣，自覺不大合適，悄悄地回到月雲那邊去了。看她已經無礙了，四個人「冒險」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也各自回去了。
豬豬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想起了很多事情。
三天前，在他的命運還未改變前，他做著一份快遞員的工作。生活很艱辛，但也很簡單，因為他除了生存的目標外，從未追求其它的東西。
唯一與他相依為命的，是一條叫做銀銀的狗。他不知道為什麼給這狗起名為這個名字，腦子中想都沒想就跳出了這個名字。
他來這個城市也只不過一年。一年前的這個季節，也是北風怒號的時候，他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說是「來到」，也只是一種修辭，確切地說，是他意識到自己開始存在於這個城市了。而在那個時點之前，他沒有一丁點的記憶。所以，也許他是一直生活在這座城市，只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把之前的事情全都給忘了。
但這三天的變化，簡直是兔起鶻落，讓他瞠目結舌，他的命運竟發生了劇烈的改變。這一切，都源自邂逅那個朋克女孩欣欣。欣欣充滿著神秘，但他相信至少她對自己並無惡意。
想到欣欣，他竟開始有點懷念起她來了，不知她今夜會不會到那幢別墅去「借宿」？
但她這麼機靈，又有工資預支，用不著擔心的。
只是，不要讓她碰到貓臉幫的人。
篤篤篤，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時候，還會有誰來他的寢室？！
來人竟然是欣欣。
豬豬心裡忍不住一陣激動，鼻血又流了下來。
「這麼晚了你來幹嗎？」
「我來睡覺啊！你想讓我到哪兒落腳去？」
豬豬不禁語塞，但隨即鋪起地鋪來。
「那麼還是老規矩，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豬豬今天很累，連續運用量子眼的特殊能力，導致流了許多鼻血，所以鋪好地鋪就睡了。
但欣欣精力還旺，依舊喋喋不休地閒聊著。
「那個鬼鬼祟祟的程小枝竟然突然在空中消失，這是什麼道理？」
「哪有這樣古怪的事情，你一定出現視覺盲點了。」
「不會的，我全程看著他的。」欣欣猶自覺得不可思議，「空間會不會真有裂隙？那程小枝說不定掌握了某種邪門的技術，從空間裂隙中逃走了。」
「那他真的變成『飛蟲』了！」豬豬聯想到飛蟲公司誇張的風格，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是說真的，如果不是這樣，那會怎樣？」
「我們都在……夢中。」
豬豬說完，竟然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
空間仿佛透鏡般的，四周的景物扭扭曲曲。
豬豬信步來到夢中樓閣後門，那裡有一個神秘的通道，連接著一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咖啡廳，也許這應該叫做時空裂隙。
依然是午夜時分，卻聽不到上次那首奇怪而抒情的歌。
人行道寂然無聲，月亮高高地掛在半空中。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竟然是四個貓臉混混。
豬豬剛要轉身逃跑，沒想到四人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老大，我們有眼無珠，實在該死！」貓臉混混連連道歉。
「我給您介紹貓臉幫成員，他叫阿軍，人稱貓頭軍師；他叫阿健，肌肉健；他叫阿超，冒進超；我呢，他們叫我貓太師，老大你叫我毛毛好了。
「以後我們就跟著您混了！」
豬豬看得目瞪口呆，難道這世道變化已經如此之快了？！
還沒等豬豬開口，貓太師站起來低聲說道，「老大，我們到角落處去躲一躲，蝗蟲馬上要追來了。」
「蝗蟲？蝗蟲是誰？」豬豬也不禁好奇。
「蝗蟲是蟲蟲酒吧最厲害的殺手！」貓太師連連搖頭。
豬豬見他不像是裝出來的，跟著他們躲到了一個角落。
不一會兒，果然見到一個人跑了過來，在他們剛才交談的地方停了下來，四處搜索著。
「殭屍！」貓太師一臉驚悚，竟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豬豬吃了一驚，這人不是酒會中引導柴總拿鳥形面具的「工作人員」麼？當時見他斯斯文文的，也沒覺得他特別危險。
但在昏黃的燈光的映照下，那人的面目顯得特別恐怖，仿佛真是一具殭屍似的。
他四下看了看，竟朝豬豬他們藏身處走了過來。
「出來！」他低喝一聲，拔出了一支手槍，對著他們藏身的黑暗處。
黑暗中果然走出一個人，身披黑色披風，頭戴黑色禮帽，鼻子上纏著一條黑色的絲帶，只露出兩隻眼睛。
「你是誰？」殭屍揮了揮手中的槍。
「快滾！」披著黑披風的人冷冷地喝道。
「嘿嘿，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先試試我的槍。」
說完，殭屍朝黑披風開了一槍，只是斜斜地打向胳膊外緣，並不致命。
黑披風雙手做了一個動作，那顆子彈竟然調轉方向，擦著殭屍打中了背後的牆壁。
殭屍愣了一下，轉身就跑，不一會兒，無影無蹤。
「你們可以出來了！」黑披風對著豬豬等人藏身的地方說話。
豬豬等人見那人並沒惡意，只得現身。
「你們四個活寶趕快消失，我和這位先生還有正事要辦。」黑披風對著貓太師四人說道。
「大神不要趕我們走，那個殭屍要殺我們！」貓太師連連央求。
黑披風作勢要趕他們走，但手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你們想跟著我們也行，但有幾個條件。」
「一百個條件也行，我們全聽你們的。」貓太師如獲大赦。
「首先，要改邪歸正，再也不能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行！」
「其次，等會兒一切行動聽指揮。」
「OK！」
「第三，等會兒，你們的所見所聞要完全保密，對外一個字也不能說。」
「沒問題！」
黑披風雙手作了一個奇怪的手勢，豬豬突然感到一陣失重的感覺，周邊景色快速變化成流光，到最後甚至連流光也凝固起來。他一陣頭暈目眩。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六人已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這個城市完全是立體的，摩天大樓非常規則地排布著。但說摩天大樓也不完全貼切，應該說是摩天結構。摩天結構之間，有許多聯接。有的聯接比較規則一點，有的聯結非常有藝術性，呈現許多經經典的拓撲結構，其中莫比烏斯環應用最為廣泛，也用到了極致，更是賦予了這座奇怪的城市以特殊的美感。
街道卻是空蕩蕩的，既沒有車子，更沒有行人。
「大神，幸虧我們跟著你，不然剛才你手勢一作，單獨把我們四個弟兄整到這個古怪的地方來，那就死得定定的。」貓太師想想很是後怕。
「你到底是誰？」豬豬冷冷問道。
「我是你的朋友，你可以把我叫做『先知』。」黑披風語氣非常友善。
「這是什麼地方？」
「還是我們剛才這個城市，只不過現在已經是2100年了。」
「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未來去？」
「我說過了，我是你的朋友。」先知笑著說，「你們不是要計星燦的S信息素嗎？所以我就把你帶到最近的未來。」
「最近的未來？你的意思是S信息素大規模商業使用在2100年？」
「你弄錯了！用我這種方法旅行到未來，有一個嚴重的限制，那就是不能帶未來的物質回來。何況，即使能帶S信息素回到2025年，還涉及到侵犯計星燦的智慧財產權，你們依然不能大規模地使用。」
「那……難道我們用別的東西跟計教授交換？」
「不愧為被選中的人，果然聰明！」先知微微一笑。「你應該知道，計星燦最在乎的是他植物人的女兒。」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找大腦細胞修復藥，2100年是植物人醫療技術攻克的未來最近的年份？」
「對。但我們不是去找藥這個實體，而是去找藥這個相關信息。信息是可以從未來捎帶的。」
「藥的原理及製藥信息？！」豬豬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我不是學醫的，怎麼能記得住那些複雜的東西！」
「你怎麼忘了，你的眼睛是量子眼，有特殊的功能，記住那些關鍵信息易如反掌。」先知氣定神閒，「何況我們只需要抓取些計星燦解決不了的關鍵技術。」
「聽說計教授用基因片斷修復受損的腦細胞，人體的免疫系統卻把這種基因片斷當病毒清除了。」
「他離成功差了一步，先用一段特殊的基因片斷進入免疫系統，修改它對病毒的認定標準，然後大腦細胞修復基因片斷就能正常工作了。」
「好思路！」豬豬也禁不住叫好。「另外，既然你是先知，請問，我的量子眼是怎麼回事？」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你的腦子同時也是『量子腦』的原因，在特定情況下，你『看』到的其實是通過量子糾纏效應獲得原始信息後解碼和重構的結果。」先知簡單地解釋道。
「好，不聊這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那項關鍵技術吧。」豬豬疑惑地看著那些複雜的建築集群，仿佛他們是連成一體有生命似的，「它在這個城市的什麼地方？」
「別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城市的基本框架。」先知抬頭望了望這個複雜的建築體系。
「這個叫做莫比烏斯城，全部由人工智慧控制，負責為人類生產所需要的一切產品，既有基礎性的食物和飲料，又有精神性的元宇宙遊戲，後者複雜程度與真實的宇宙相比，也不遑多讓。」
「人類住在哪裡？」
「人類住的地方，叫做伊甸園，整天消費、遊戲，讓自己快樂為唯一原則。」
「這麼好的地方，我們都到伊甸園去。」貓太師興奮起來。
「進入伊甸園門檻很高的，你得撒泡尿照照自己。」先知冷冷地諷刺。
「伊甸園之外的人都到哪裡去了？」豬豬問道。
「『土著人部落』。」
「你們違反人類和智能體『愛』之間的協議『莫比烏斯大憲章』，擅自闖入莫比烏斯城，按律予以逮捕。」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但卻沒有人。
豬豬等六人周邊升起了一堵不知用什麼材料做成的幕牆，到達一定高度後又垂直成天花板。
不一會功能，豬豬等六人身處一個全密封、不透光的正立方體內部。
正立方體內光線柔和，但沒有影子，也看不到光源。
豬豬等人先是腳上猛地一緊，接著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重量似的，然後身子一會兒往左邊飄蕩，一會兒往右邊飄蕩，仿佛秋天的落葉。由於沒有參照物，也不知道這正立方體是在作什麼樣的運動。
莫非，他們現在正在莫比斯環中運行？！
「這地方太簡陋了，我明天叫祝娟在附近找套出租房給你。」
至于欣欣，自覺不大合適，悄悄地回到月雲那邊去了。看她已經無礙了，四個人「冒險」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也各自回去了。
豬豬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想起了很多事情。
三天前，在他的命運還未改變前，他做著一份快遞員的工作。生活很艱辛，但也很簡單，因為他除了生存的目標外，從未追求其它的東西。
唯一與他相依為命的，是一條叫做銀銀的狗。他不知道為什麼給這狗起名為這個名字，腦子中想都沒想就跳出了這個名字。
他來這個城市也只不過一年。一年前的這個季節，也是北風怒號的時候，他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說是「來到」，也只是一種修辭，確切地說，是他意識到自己開始存在於這個城市了。而在那個時點之前，他沒有一丁點的記憶。所以，也許他是一直生活在這座城市，只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把之前的事情全都給忘了。
但這三天的變化，簡直是兔起鶻落，讓他瞠目結舌，他的命運竟發生了劇烈的改變。這一切，都源自邂逅那個朋克女孩欣欣。欣欣充滿著神秘，但他相信至少她對自己並無惡意。
想到欣欣，他竟開始有點懷念起她來了，不知她今夜會不會到那幢別墅去「借宿」？
但她這麼機靈，又有工資預支，用不著擔心的。
只是，不要讓她碰到貓臉幫的人。
篤篤篤，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時候，還會有誰來他的寢室？！
來人竟然是欣欣。
豬豬心裡忍不住一陣激動，鼻血又流了下來。
「這麼晚了你來幹嗎？」
「我來睡覺啊！你想讓我到哪兒落腳去？」
豬豬不禁語塞，但隨即鋪起地鋪來。
「那麼還是老規矩，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豬豬今天很累，連續運用量子眼的特殊能力，導致流了許多鼻血，所以鋪好地鋪就睡了。
但欣欣精力還旺，依舊喋喋不休地閒聊著。
「那個鬼鬼祟祟的程小枝竟然突然在空中消失，這是什麼道理？」
「哪有這樣古怪的事情，你一定出現視覺盲點了。」
「不會的，我全程看著他的。」欣欣猶自覺得不可思議，「空間會不會真有裂隙？那程小枝說不定掌握了某種邪門的技術，從空間裂隙中逃走了。」
「那他真的變成『飛蟲』了！」豬豬聯想到飛蟲公司誇張的風格，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是說真的，如果不是這樣，那會怎樣？」
「我們都在……夢中。」
豬豬說完，竟然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
空間仿佛透鏡般的，四周的景物扭扭曲曲。
豬豬信步來到夢中樓閣後門，那裡有一個神秘的通道，連接著一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咖啡廳，也許這應該叫做時空裂隙。
依然是午夜時分，卻聽不到上次那首奇怪而抒情的歌。
人行道寂然無聲，月亮高高地掛在半空中。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竟然是四個貓臉混混。
豬豬剛要轉身逃跑，沒想到四人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老大，我們有眼無珠，實在該死！」貓臉混混連連道歉。
「我給您介紹貓臉幫成員，他叫阿軍，人稱貓頭軍師；他叫阿健，肌肉健；他叫阿超，冒進超；我呢，他們叫我貓太師，老大你叫我毛毛好了。
「以後我們就跟著您混了！」
豬豬看得目瞪口呆，難道這世道變化已經如此之快了？！
還沒等豬豬開口，貓太師站起來低聲說道，「老大，我們到角落處去躲一躲，蝗蟲馬上要追來了。」
「蝗蟲？蝗蟲是誰？」豬豬也不禁好奇。
「蝗蟲是蟲蟲酒吧最厲害的殺手！」貓太師連連搖頭。
豬豬見他不像是裝出來的，跟著他們躲到了一個角落。
不一會兒，果然見到一個人跑了過來，在他們剛才交談的地方停了下來，四處搜索著。
「殭屍！」貓太師一臉驚悚，竟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豬豬吃了一驚，這人不是酒會中引導柴總拿鳥形面具的「工作人員」麼？當時見他斯斯文文的，也沒覺得他特別危險。
但在昏黃的燈光的映照下，那人的面目顯得特別恐怖，仿佛真是一具殭屍似的。
他四下看了看，竟朝豬豬他們藏身處走了過來。
「出來！」他低喝一聲，拔出了一支手槍，對著他們藏身的黑暗處。
黑暗中果然走出一個人，身披黑色披風，頭戴黑色禮帽，鼻子上纏著一條黑色的絲帶，只露出兩隻眼睛。
「你是誰？」殭屍揮了揮手中的槍。
「快滾！」披著黑披風的人冷冷地喝道。
「嘿嘿，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先試試我的槍。」
說完，殭屍朝黑披風開了一槍，只是斜斜地打向胳膊外緣，並不致命。
黑披風雙手做了一個動作，那顆子彈竟然調轉方向，擦著殭屍打中了背後的牆壁。
殭屍愣了一下，轉身就跑，不一會兒，無影無蹤。
「你們可以出來了！」黑披風對著豬豬等人藏身的地方說話。
豬豬等人見那人並沒惡意，只得現身。
「你們四個活寶趕快消失，我和這位先生還有正事要辦。」黑披風對著貓太師四人說道。
「大神不要趕我們走，那個殭屍要殺我們！」貓太師連連央求。
黑披風作勢要趕他們走，但手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你們想跟著我們也行，但有幾個條件。」
「一百個條件也行，我們全聽你們的。」貓太師如獲大赦。
「首先，要改邪歸正，再也不能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行！」
「其次，等會兒一切行動聽指揮。」
「OK！」
「第三，等會兒，你們的所見所聞要完全保密，對外一個字也不能說。」
「沒問題！」
黑披風雙手作了一個奇怪的手勢，豬豬突然感到一陣失重的感覺，周邊景色快速變化成流光，到最後甚至連流光也凝固起來。他一陣頭暈目眩。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六人已經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這個城市完全是立體的，摩天大樓非常規則地排布著。但說摩天大樓也不完全貼切，應該說是摩天結構。摩天結構之間，有許多聯接。有的聯接比較規則一點，有的聯結非常有藝術性，呈現許多經經典的拓撲結構，其中莫比烏斯環應用最為廣泛，也用到了極致，更是賦予了這座奇怪的城市以特殊的美感。
街道卻是空蕩蕩的，既沒有車子，更沒有行人。
「大神，幸虧我們跟著你，不然剛才你手勢一作，單獨把我們四個弟兄整到這個古怪的地方來，那就死得定定的。」貓太師想想很是後怕。
「你到底是誰？」豬豬冷冷問道。
「我是你的朋友，你可以把我叫做『先知』。」黑披風語氣非常友善。
「這是什麼地方？」
「還是我們剛才這個城市，只不過現在已經是2100年了。」
「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未來去？」
「我說過了，我是你的朋友。」先知笑著說，「你們不是要計星燦的S信息素嗎？所以我就把你帶到最近的未來。」
「最近的未來？你的意思是S信息素大規模商業使用在2100年？」
「你弄錯了！用我這種方法旅行到未來，有一個嚴重的限制，那就是不能帶未來的物質回來。何況，即使能帶S信息素回到2025年，還涉及到侵犯計星燦的智慧財產權，你們依然不能大規模地使用。」
「那……難道我們用別的東西跟計教授交換？」
「不愧為被選中的人，果然聰明！」先知微微一笑。「你應該知道，計星燦最在乎的是他植物人的女兒。」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找大腦細胞修復藥，2100年是植物人醫療技術攻克的未來最近的年份？」
「對。但我們不是去找藥這個實體，而是去找藥這個相關信息。信息是可以從未來捎帶的。」
「藥的原理及製藥信息？！」豬豬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我不是學醫的，怎麼能記得住那些複雜的東西！」
「你怎麼忘了，你的眼睛是量子眼，有特殊的功能，記住那些關鍵信息易如反掌。」先知氣定神閒，「何況我們只需要抓取些計星燦解決不了的關鍵技術。」
「聽說計教授用基因片斷修復受損的腦細胞，人體的免疫系統卻把這種基因片斷當病毒清除了。」
「他離成功差了一步，先用一段特殊的基因片斷進入免疫系統，修改它對病毒的認定標準，然後大腦細胞修復基因片斷就能正常工作了。」
「好思路！」豬豬也禁不住叫好。「另外，既然你是先知，請問，我的量子眼是怎麼回事？」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你的腦子同時也是『量子腦』的原因，在特定情況下，你『看』到的其實是通過量子糾纏效應獲得原始信息後解碼和重構的結果。」先知簡單地解釋道。
「好，不聊這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那項關鍵技術吧。」豬豬疑惑地看著那些複雜的建築集群，仿佛他們是連成一體有生命似的，「它在這個城市的什麼地方？」
「別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城市的基本框架。」先知抬頭望了望這個複雜的建築體系。
「這個叫做莫比烏斯城，全部由人工智慧控制，負責為人類生產所需要的一切產品，既有基礎性的食物和飲料，又有精神性的元宇宙遊戲，後者複雜程度與真實的宇宙相比，也不遑多讓。」
「人類住在哪裡？」
「人類住的地方，叫做伊甸園，整天消費、遊戲，讓自己快樂為唯一原則。」
「這麼好的地方，我們都到伊甸園去。」貓太師興奮起來。
「進入伊甸園門檻很高的，你得撒泡尿照照自己。」先知冷冷地諷刺。
「伊甸園之外的人都到哪裡去了？」豬豬問道。
「『土著人部落』。」
「你們違反人類和智能體『愛』之間的協議『莫比烏斯大憲章』，擅自闖入莫比烏斯城，按律予以逮捕。」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但卻沒有人。
豬豬等六人周邊升起了一堵不知用什麼材料做成的幕牆，到達一定高度後又垂直成天花板。
不一會功能，豬豬等六人身處一個全密封、不透光的正立方體內部。
正立方體內光線柔和，但沒有影子，也看不到光源。
豬豬等人先是腳上猛地一緊，接著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重量似的，然後身子一會兒往左邊飄蕩，一會兒往右邊飄蕩，仿佛秋天的落葉。由於沒有參照物，也不知道這正立方體是在作什麼樣的運動。
莫非，他們現在正在莫比斯環中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