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戰止戰，天下無戰？
「鉅子，你將非攻，看小了。」
文魁走到窗邊，望著工坊外揮灑汗水的工匠，笑著搖了搖頭：
「我發展這些技術，是為了讓鍋爐里燒的不是木炭，而是煤。讓百姓的灶台，永遠有火。」
「是為了讓田裡的犁，不靠人和牛去拉，而是靠機器去耕。讓天下的糧倉，永遠充盈。」
文魁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直視墨翟。
「真正的非攻，不是懦弱的退讓，也不是天真的祈求和平！」
「而是要鑄造一柄，足以讓任何敵人，在舉起屠刀前，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會否粉身碎骨的劍！」
「最終，實現以戰止戰，天下無戰！」
文魁的聲音在大堂中迴蕩，擲地有聲。
「這，才是我輩工匠，應追求的……大非攻！」
大非攻！
這三個字，如暮鼓晨鐘，重重敲在了墨翟的心上！
他那陷入「兼愛」與「非攻」矛盾多年的思想壁壘，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是他，是墨家，固步自封，走進了死胡同！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要利用墨家，而是要為墨家，為天下所有工匠，開闢一條通天大道！
「撲通！」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當代墨家鉅子——墨翟，對著文魁，單膝跪地！
他雙手高高舉起，那塊代表著墨家最高權力的玄鐵令牌。
「墨家第四十七代鉅子，墨翟，願率天下墨者，奉真君為主！」
「請真君……收下鉅子令！帶領我等，開創一個……真正兼愛、非攻的新世界！」
文魁當機立斷，以蜀郡公學為基礎，
整合墨家所有核心工匠，正式掛牌成立了一個全新的機構——
大秦皇家科學院！
文魁親任院長。墨翟、李二郎，為副院長。
而就在蜀郡的科技之火熊熊燃起之時。
一封來自北疆九原大營的八百里加急信件，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信，是長公子扶蘇親筆。
草原之上，匈奴內亂，各個部落為了爭奪單于之位，打得頭破血流，
竟紛紛派使者前來九原，向大秦「朝拜」，希望能得到這位皇長子的「冊封」與支持。
面對這些豺狼的笑臉，以仁德著稱的扶蘇，一籌莫展。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求助：
「師恩如山，弟子扶蘇，懇請真君示下，此局……何解？」
夜，深了。
大秦皇家科學院的院長書房內，燈火通明。
文魁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一旁的輿圖上。
扶蘇的親筆信，靜靜躺在輿圖的北疆九原位置，那句「此局何解」的焦慮，仿佛透紙而出。
冊封？
扶蘇看到的，是冊封誰、不冊封誰。
而文魁看到的，卻是草原千年不變的輪迴。
今日冊封一個呼衍豹，明日他便可能是第二個頭曼；殺了一個呼衍豹，草原上還會冒出無數個「張衍豹」、「李衍豹」。
治標，不治本。
「扶植一個強敵，再親手將其打敗……何其愚蠢。」
文魁要做的，不是為草原挑選一個新王，而是要徹底打碎王權這個概念！
用一套全新的秩序，一套由大秦主導的規則，去約束整個草原！
「王權，只需一個就夠了。」
想通此節，文魁不再猶豫，迅速鋪開一張嶄新的蜀紙，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廢單于之位，設安北都護府，以軍職授其首領……】
【開長城互市，以鹽鐵布茶，換其牛馬皮毛……】
【禁部落私鬥，設仲裁之權，違令者……天軍共擊之！】
數日後，北疆，九原。
當這封橫跨千山萬水的密信，被呈到扶蘇面前時，他正為帳外匈奴各部徹夜難眠。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密信，初看之下，眉頭緊鎖。
「不設單于？這……這怎麼可能？豈不是要逼所有部落立刻反叛？」
可當他強壓內心的震驚，逐字逐句看下去時，頓時瞭然了。
以軍職官位為「名」，鎖住上升之路；
以鹽鐵互市為「利」，綁住生存之本；
以大秦天軍為「威」，斷絕內耗之源！
名、利、威，三管齊下，環環相扣！
這是一種全新的「管理」！是將整個草原，徹底綁上大秦戰車的陽謀！
扶蘇熱血沸騰。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帥帳之內，火盆里的木炭燒得正旺，嗶剝作響。
但這跳動的火焰，卻驅不散帳內的寒意。
濃烈的羊膻味、馬奶酒的酸氣，混雜著皮革與隱隱的血腥，刺激著鼻腔。
數十名匈奴部落首領或坐或立，將偌大的帥帳擠得滿滿當當。
所有目光的焦點，最終都匯聚在主位之上。
那裡，大秦皇長子扶蘇，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裊裊升起的水汽，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
他超乎年齡的鎮定，讓帳內愈發壓抑。
終於，一頭「餓狼」按捺不住了。
「公子！」
一個魁梧如熊的身影猛然站起，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是匈奴右賢王麾下最強的部落首領，呼衍豹。
他一臉絡腮鬍，銅鈴大的眼睛，滿是桀驁與貪婪，毫不掩飾地掃視全場。
「頭曼已死，草原不可一日無主！我呼衍部，帶三萬控弦之士真心歸附大秦，願為公子世代鎮守北疆！」
他重重一拍胸膛，發出的悶響如同戰鼓。
「這頂單于的帽子，除了我呼衍豹，誰敢戴？誰配戴？」
幾名小部落首領，臉上血色盡褪，畏懼地低下了頭。
另外幾個實力稍強的，目露凶光，死死盯著呼衍豹，手已經攥緊了刀柄。
內戰，一觸即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扶蘇。
冊封呼衍豹，草原立刻血流成河；
不冊封，這頭最兇悍的豺狼，轉頭就會投向咸陽偽朝，成為心腹大患。
扶蘇放下茶杯，緩緩起身，平靜地迎上他的挑釁眼神。
「呼衍首領的勇武，扶蘇佩服。」
「只是，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從今往後，」
扶蘇環視全場，一字一頓，石破天驚：
「草原，再無單于！」
此話一出，整個帥帳，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
呼衍豹雙目暴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設單于？公子，你這是要將我們草原的勇士，當成你們秦人的奴才嗎？」
「不。」
扶蘇微微搖頭，「不是奴才，是……大秦的將軍！」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所有歸順大秦的部落，其首領，依照部落實力與功勳，授予我大秦軍職！」
「上至都尉、校尉，下至千夫長、百夫長！你們的軍隊，名義上併入大秦安北都護府！」
「大秦，為你們提供兵甲、鐵器、和練兵法！」
「若有外敵入侵，九原三十萬大軍，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此言一出，許多小部落首領的眼睛，瞬間亮了！
鐵器？兵甲？還有大秦天軍的保護？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不等眾部落首領回應，扶蘇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文魁走到窗邊，望著工坊外揮灑汗水的工匠，笑著搖了搖頭：
「我發展這些技術，是為了讓鍋爐里燒的不是木炭，而是煤。讓百姓的灶台，永遠有火。」
「是為了讓田裡的犁，不靠人和牛去拉，而是靠機器去耕。讓天下的糧倉，永遠充盈。」
文魁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直視墨翟。
「真正的非攻，不是懦弱的退讓，也不是天真的祈求和平！」
「而是要鑄造一柄，足以讓任何敵人，在舉起屠刀前，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會否粉身碎骨的劍！」
「最終，實現以戰止戰，天下無戰！」
文魁的聲音在大堂中迴蕩，擲地有聲。
「這，才是我輩工匠，應追求的……大非攻！」
大非攻！
這三個字，如暮鼓晨鐘，重重敲在了墨翟的心上！
他那陷入「兼愛」與「非攻」矛盾多年的思想壁壘，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是他，是墨家，固步自封，走進了死胡同！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要利用墨家，而是要為墨家，為天下所有工匠，開闢一條通天大道！
「撲通！」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當代墨家鉅子——墨翟，對著文魁，單膝跪地！
他雙手高高舉起，那塊代表著墨家最高權力的玄鐵令牌。
「墨家第四十七代鉅子，墨翟，願率天下墨者，奉真君為主！」
「請真君……收下鉅子令！帶領我等，開創一個……真正兼愛、非攻的新世界！」
文魁當機立斷，以蜀郡公學為基礎，
整合墨家所有核心工匠，正式掛牌成立了一個全新的機構——
大秦皇家科學院！
文魁親任院長。墨翟、李二郎，為副院長。
而就在蜀郡的科技之火熊熊燃起之時。
一封來自北疆九原大營的八百里加急信件，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信，是長公子扶蘇親筆。
草原之上，匈奴內亂，各個部落為了爭奪單于之位，打得頭破血流，
竟紛紛派使者前來九原，向大秦「朝拜」，希望能得到這位皇長子的「冊封」與支持。
面對這些豺狼的笑臉，以仁德著稱的扶蘇，一籌莫展。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求助：
「師恩如山，弟子扶蘇，懇請真君示下，此局……何解？」
夜，深了。
大秦皇家科學院的院長書房內，燈火通明。
文魁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一旁的輿圖上。
扶蘇的親筆信，靜靜躺在輿圖的北疆九原位置，那句「此局何解」的焦慮，仿佛透紙而出。
冊封？
扶蘇看到的，是冊封誰、不冊封誰。
而文魁看到的，卻是草原千年不變的輪迴。
今日冊封一個呼衍豹，明日他便可能是第二個頭曼；殺了一個呼衍豹，草原上還會冒出無數個「張衍豹」、「李衍豹」。
治標，不治本。
「扶植一個強敵，再親手將其打敗……何其愚蠢。」
文魁要做的，不是為草原挑選一個新王，而是要徹底打碎王權這個概念！
用一套全新的秩序，一套由大秦主導的規則，去約束整個草原！
「王權，只需一個就夠了。」
想通此節，文魁不再猶豫，迅速鋪開一張嶄新的蜀紙，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廢單于之位，設安北都護府，以軍職授其首領……】
【開長城互市，以鹽鐵布茶，換其牛馬皮毛……】
【禁部落私鬥，設仲裁之權，違令者……天軍共擊之！】
數日後，北疆，九原。
當這封橫跨千山萬水的密信，被呈到扶蘇面前時，他正為帳外匈奴各部徹夜難眠。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密信，初看之下，眉頭緊鎖。
「不設單于？這……這怎麼可能？豈不是要逼所有部落立刻反叛？」
可當他強壓內心的震驚，逐字逐句看下去時，頓時瞭然了。
以軍職官位為「名」，鎖住上升之路；
以鹽鐵互市為「利」，綁住生存之本；
以大秦天軍為「威」，斷絕內耗之源！
名、利、威，三管齊下，環環相扣！
這是一種全新的「管理」！是將整個草原，徹底綁上大秦戰車的陽謀！
扶蘇熱血沸騰。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帥帳之內，火盆里的木炭燒得正旺，嗶剝作響。
但這跳動的火焰，卻驅不散帳內的寒意。
濃烈的羊膻味、馬奶酒的酸氣，混雜著皮革與隱隱的血腥，刺激著鼻腔。
數十名匈奴部落首領或坐或立，將偌大的帥帳擠得滿滿當當。
所有目光的焦點，最終都匯聚在主位之上。
那裡，大秦皇長子扶蘇，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裊裊升起的水汽，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
他超乎年齡的鎮定，讓帳內愈發壓抑。
終於，一頭「餓狼」按捺不住了。
「公子！」
一個魁梧如熊的身影猛然站起，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是匈奴右賢王麾下最強的部落首領，呼衍豹。
他一臉絡腮鬍，銅鈴大的眼睛，滿是桀驁與貪婪，毫不掩飾地掃視全場。
「頭曼已死，草原不可一日無主！我呼衍部，帶三萬控弦之士真心歸附大秦，願為公子世代鎮守北疆！」
他重重一拍胸膛，發出的悶響如同戰鼓。
「這頂單于的帽子，除了我呼衍豹，誰敢戴？誰配戴？」
幾名小部落首領，臉上血色盡褪，畏懼地低下了頭。
另外幾個實力稍強的，目露凶光，死死盯著呼衍豹，手已經攥緊了刀柄。
內戰，一觸即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扶蘇。
冊封呼衍豹，草原立刻血流成河；
不冊封，這頭最兇悍的豺狼，轉頭就會投向咸陽偽朝，成為心腹大患。
扶蘇放下茶杯，緩緩起身，平靜地迎上他的挑釁眼神。
「呼衍首領的勇武，扶蘇佩服。」
「只是，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從今往後，」
扶蘇環視全場，一字一頓，石破天驚：
「草原，再無單于！」
此話一出，整個帥帳，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
呼衍豹雙目暴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設單于？公子，你這是要將我們草原的勇士，當成你們秦人的奴才嗎？」
「不。」
扶蘇微微搖頭，「不是奴才，是……大秦的將軍！」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所有歸順大秦的部落，其首領，依照部落實力與功勳，授予我大秦軍職！」
「上至都尉、校尉，下至千夫長、百夫長！你們的軍隊，名義上併入大秦安北都護府！」
「大秦，為你們提供兵甲、鐵器、和練兵法！」
「若有外敵入侵，九原三十萬大軍，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此言一出，許多小部落首領的眼睛，瞬間亮了！
鐵器？兵甲？還有大秦天軍的保護？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不等眾部落首領回應，扶蘇伸出了第二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