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小小訂單，拿下
胡媽一聲吆喝，像在平靜的院裡炸開個炮仗：「你倆堵門口乾啥呢！當門神啊？」
她端著個滴答水的瀝水籃，橫眉立目地瞪著蹲在院門口的胡平和胡安。
胡平反應快，「噌」地站起來，陪著笑臉就接過了籃子：「媽，我幫您！」胡安則泥鰍似的，「刺溜」一下鑽進了廚房，抄起菜刀對著案板上的菜「哐哐」一頓猛剁，假裝自己一直很忙。
胡爸趁機貓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塞進小女兒樂樂的口袋。
樂樂鬼精鬼精的，一手攥著芭比娃娃，另一隻手往口袋裡一揣，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跑，像只出籠的小雀兒。唯獨胡喜和他爺爺，那爺孫倆躲在裡屋，門虛掩著，也不知道在倒騰什麼寶貝，神神秘秘，一點動靜都沒有。
瞄見自己老公那鬼鬼祟祟的模樣，胡媽用手指頭戳著胡云舟的腦袋就埋怨道：「最近老四兜里不是奶糖就是辣條，吃飯都不好好吃了。」胡云舟不停地瞅著院子裡的大兒子，胡媽見狀，雙手往胸前一抱：「見天晚上不著家，回來就醉醺醺的！說吧，到底背著我藏了多少私房錢？」
原本半隻腳都跨出來的胡安又縮了回去，廚房裡的剁菜聲越大了，胡平趕緊低頭把瀝水籃里的蘿蔔又搓了搓，倒是胡建設雙手背在身後朝著院外面走了出去。
「爸！一會兒吃餃子了，你幹嘛去？」
胡建設頭也不回：「咳……那什麼……我出去透透氣！。」
剛巧從屋裡出來的老三胡喜，瞅見這陣仗，立馬嬉皮笑臉地湊到老媽身邊：「媽，您就高抬貴手唄！我爹他們同學會就在這幾天，他兜里那三瓜倆棗的，夠幹啥呀？」
胡媽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白了丈夫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回頭再跟你算帳！
眼瞅著胡媽就要進廚房了。
「郭阿姨？」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從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秦海璐拎著大包小包，穿著一身時髦的米色長裙，正怯生生地探頭往裡瞧。正在洗菜的胡平像炮彈似的「噌」地彈起來，水都顧不上擦就沖了過去。
「哎喲！你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啥！」胡平嘴上客氣，手卻伸得比誰都快。
秦海璐沒好氣地飛給他一個白眼，隨即綻開笑臉，衝著屋裡甜絲絲地喊：「胡叔叔~」說完，便親親熱熱地挽住迎上來的胡媽：「阿姨！我可想死您的手藝了！上次帶的餃子回去，我們宿舍那幫饞貓差點為最後一口打起來！」
胡媽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綻開的菊花，摟著秦海璐就往屋裡走：「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阿姨今天給你包茴香餡兒的！」
院子裡，胡云舟和兒子胡平對視一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原來如此」的默契。
胡平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理解老爹了。
倒是胡安瞅了一眼屋內的老媽和秦海璐小聲打聽道：「上次那餃子，不是金三兒給你送的嗎？怎麼成咱媽的了？」
胡爸和胡平默契的搖頭無言。
「得！我懂了。」
從兜里掏出手機通知了一聲，胡安想起來了什麼，回到屋裡掏出來封信。
「給你媳婦兒看看，他們學校能整嗎？一個老外給我的，說是文化交流。」
胡平看著油膩膩的信封上的水漬無奈的撇了撇嘴，倒是胡爸問了一嘴：「文化交流？」
「嗯，說是什麼戲劇節？我也不懂。」聳了聳肩膀的胡安剛扭頭進廚房製造點動靜，胡爸剛剛拿起書，秦海璐就面紅耳赤的從屋裡沖了出來，手裡揮著信紙：「誒誒誒！老二，這....這...這...」
胡爸的好奇心驅使他接過信封看了一眼。這一看，他眼睛就移不開了。
「臥槽，老二，這是阿維尼翁戲劇節IN單元的邀請函？」
剛把圍裙戴上的胡安點了點頭，秦海璐連忙湊在胡安跟前，她先是指了指信封，又指了指自己，胡平湊在身後八卦的和自己親爹打聽道：「這玩意兒有啥用？」
胡爸一看到自己顯擺的時候了。
他擼起袖子，端起茶杯，剛「嘿」了一句，看到自己老婆一臉不爽的表情，他馬上縮了縮頭：「咳咳，就那什麼！一戲劇節，官方單元的邀請，如果有好曲目，說不定能一戲成名。」
胡安歪了歪頭解釋道：「我也不太懂，你問問你老師，能搞定嗎？」
「能啊！」秦海璐這句話都破音了：「那是太能了，我正發愁我的畢業大戲呢。」
「成，明天我帶人去和你們老師聊聊。」胡安瞅了一眼門口晃悠的老三和金三兒，他咳嗽了一聲，胡平馬上就帶著自己女朋友和親媽進了屋，胡安急忙跑門口接過餃子問了一句：「茴香餡的？」
「那可不。」
看到金三兒明顯還有話說，胡安把圍裙一拆。
用圍裙把餃子包住，遞到自家老三懷裡：「拿回去，可不敢讓她兒媳婦看見。」
「得嘞。」胡喜搓著手訕笑：「二哥……」
胡安秒懂，掏出三張百元大票塞過去，跟著金三兒就跑。
「哥，不吃飯了？」
「跟媽說我有急事！」
望著二哥匆匆背影，胡喜美滋滋地回院。
藏在門口的胡樂見到這一切。
也跟著跑上去「二哥，二哥！」
回頭一看家裡最小的蘿蔔頭，蹲下的胡安一把將胡樂樂抱起來，問了一句：「怎麼了？又想買玩具了？」
「不！要秋遊了，我們還是去植物館學習，不過上次是看植物，這次是去看昆蟲標本。」
一旁的金三兒哈哈一笑。
胡安從自己口袋裡抽出來一張最小的錢掖在胡樂的口袋裡，他還沒叮囑幾句，她就跑的飛快，沒影了。
胡爸見小兒子懷裡的東西，瞬間心領神會，自己媳婦兒做家常菜還行，硬菜還得看他這留學生的！
廚房炊煙裊裊，隔壁傳來婆媳的笑聲，院門口傳來自家小姑娘帶著一群小屁孩瘋玩的喊叫聲，今天的胡家老院格外溫馨。
倒是胡建設悄咪咪的進了院裡把一張單子塞給老三。
「別讓你媽看到。」
「爺！我這可是全聽的你的，到時候有事兒，您可得幫孫子扛住。」
半個屁股坐在下鋪的胡建設倒是難得硬氣了一把：「你媽當年是吃了苦，咱們老胡家欠她的，但是這種事兒，你爺爺我做主了，大不了就是被你媽翻點白眼，放心寫。」
迪奧親熱地摟著羅南的肩膀，兩人正用流利的英語交談。
一旁，助理與隨行人員絡繹不絕地忙碌著。胡安卻緊皺眉頭，專注地審閱手中那份希臘大使館發來的商務邀約函——這是他接到的第一份真正意義上的官方邀約。
與之前愛沙尼亞商人或福樓餐飲的合作不同，這份函件需在外交部正式備案，意義非凡。
「哇哦！香山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迪奧讚嘆道：「我現在還在懷念那天晚上的香山風景和空氣。」
羅南聞言，優雅地換了個坐姿，回應道：「當然，這次旅程如此愉快，多虧了胡安的引導。不如我們下周再去一次？」
他的話立刻引來迪奧的附和：「沒錯，胡安，我們需要你這位嚮導。」
胡安左手拿著合同，笑著打趣：「看來我們這位新手司機又手癢了？」
迪奧臉上皺紋舒展，雙手模仿轉動方向盤的動作，羅南也默契地哼起了《加州旅館》的旋律。
這時，羅南夫人端著一碟甜點輕盈走來。
「萊娜夫人這件象牙白襯衫真是太漂亮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這件水波紋真絲裙是高定吧。」
羅南夫人一臉驚喜的坐在羅南身旁：「我說過，胡安一定是一位接受過藝術薰陶的藝術家。」雙手搭在自己老公身上的她一臉開心的回答道：「這可是我的丈夫親自為我挑選的。」
迪奧主動為胡安捏了一塊點心：「嘗嘗，我聽說這可是萊娜女士親自做的哦。」
「謝謝兩位的招待。」將點心一口吃下的胡安這才舉起手裡的合同問道：「迪奧先生，我方便了解一下，這份船舶採購合同是已經確定了嗎？」
迪奧努了努嘴猶豫了一下。
迪奧略作沉吟，打了個響指。一位秘書模樣的女士立即上前，躬身解釋道：「胡安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萊莫斯家族確有購船意向，但供應商尚未確定。因此，可能需要貴方先向中國政府申請招標許可。萊莫斯家族是希臘船東聯盟成員，若合作順利，後續他們很可能繼續選擇由您統籌。」
「簡直難以相信！」胡安一臉驚訝的看向迪奧：「這可是一份價值千萬的商務合同，您...確定要我來負責？」
迪奧熱情的摟住羅南：「我們三個是朋友，胡安！如果不是你在夜爬香山的時候向我介紹羅南先生，希臘也不會得到福樓集團的投資。」羅南笑著點了點頭，他主動拿起桌上的鋼筆放在胡安的手裡：「簽下他！福樓公關部幾個傢伙對你們的服務可是很滿意，幾位老先生的法語簡直熟練的一塌糊塗，我們很放心你。」
「哦？」胡安笑著回答了一句：「當然，別看幾位先生年紀大，他們當年可是我們國家最早的一批翻譯。」
熟練？
胡安知道悶三兒給幾位翻譯師傅準備了專車。
但是他真不知道對方法語是否熟練，那幾天忙的頭朝天！全是金三兒和悶三兒忙前忙後。他就記得自己還睡著覺呢，稀里糊塗的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回了一句「年齡大好，年齡越大，經驗越豐富。」
好在，自己老爹沒讓自己失望。
笑著抿了抿嘴的胡安看了一眼合同上的金額。這個字一簽，那可就是3個點的服務費啊，啥錢他也夠了。
咽了一口唾沫，胡安剛簽完字。
簽下自己名字的胡安還沒反應過來。
一旁的大使館參贊已舉起相機，將迪奧、羅南夫婦與胡安四人一同定格在鏡頭中。
「OK！」羅南夫人接過服務人員早就準備好的紅酒，幾個戴著廚師高帽的中國人進屋後，先是和胡安點了點頭，他們才各自推著餐車把一盤一盤的中餐往桌上擺放。
看了一眼門口滿頭大汗的金三兒，胡安一臉開心的向各位解釋道：「各位希臘使館的朋友們，這可是羅南夫人親自品嘗過的中餐，希望你們可以愛上我們的美食。」
「感謝萊娜女士。」迪奧隨即舉起酒杯，羅南笑著將一枚玫瑰花插在自己夫人頭上：「萊娜，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財富。」
看到法國人隨時隨地的浪漫。
胡安帶頭歡呼了起來，金三兒將一台老式留聲機擺在了宴會廳的入口處。
一聲熟悉的加州旅館再次響起，恰當好處的聲音和浪漫的法國人，希臘大使館也在胡安多次的攻略下被他拿下，這也是他的九七商務公司第二個已經確定的大型商務業務。
晚宴一直持續到了凌晨。
當胡安和金三兒出來時，天空已經微微泛起了魚肚白。
「呼~真給爺們累壞了。」
笑著給金三兒揉了揉肩膀：「得了吧你，希臘大使館指定中餐服務商，你還愁啥？」
金三兒嘿嘿一笑。
摟著自己這位發小調侃了一句：「嘿，你還別說，這麼聽聽是爽啊，再說一句給我聽聽？」
笑罵著踢了他一腳「去你丫的」。
胡安忽然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個年紀很大的黑人將一個立牌立了起來，還是熟悉的照片，只不過這次立牌上多了很多黑人手捧污水哭泣的圖片，嘆了口氣的胡安問了一句：「身上有零錢嗎？」
「給。」
沒有數，胡安把錢直接塞到了黑人的紙箱內。
黑人好像認出了胡安，他笑著張開雙手，胡安也沒有拒絕。
兩人輕輕擁抱了一下。
胡安本能的說了一句斯瓦希里語「感恩，願神與你們同在」，這是夢境裡他經常說的一句話，但是對面的黑人明顯一愣，接著他一臉猶豫的問了一句：「你去過東非？」
「哦！」胡安驚訝的問了一句：「坦尚尼亞？」接著胡安搖頭，他將信將疑的問了一句：「莫三比克的堯族？」
黑人一臉驚喜的點頭：「簡直難以相信，你的堯族俚語竟然這麼熟練？」
「胡安，經營著一家涉外貿易商務公司。」
「莫西，你可以叫我莫西，莫三比克使館的參贊。」黑人主動伸出左手，胡安笑著和他再次握手，看了一眼身後的金三兒，他馬上頗有眼色的伸手擋了一輛計程車。
「莫西！喝杯咖啡？」
「當然。榮幸之至。」
她端著個滴答水的瀝水籃，橫眉立目地瞪著蹲在院門口的胡平和胡安。
胡平反應快，「噌」地站起來，陪著笑臉就接過了籃子：「媽，我幫您！」胡安則泥鰍似的，「刺溜」一下鑽進了廚房，抄起菜刀對著案板上的菜「哐哐」一頓猛剁，假裝自己一直很忙。
胡爸趁機貓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一張皺巴巴的五毛錢塞進小女兒樂樂的口袋。
樂樂鬼精鬼精的，一手攥著芭比娃娃，另一隻手往口袋裡一揣，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跑，像只出籠的小雀兒。唯獨胡喜和他爺爺，那爺孫倆躲在裡屋，門虛掩著，也不知道在倒騰什麼寶貝，神神秘秘，一點動靜都沒有。
瞄見自己老公那鬼鬼祟祟的模樣，胡媽用手指頭戳著胡云舟的腦袋就埋怨道：「最近老四兜里不是奶糖就是辣條，吃飯都不好好吃了。」胡云舟不停地瞅著院子裡的大兒子，胡媽見狀，雙手往胸前一抱：「見天晚上不著家，回來就醉醺醺的！說吧，到底背著我藏了多少私房錢？」
原本半隻腳都跨出來的胡安又縮了回去，廚房裡的剁菜聲越大了，胡平趕緊低頭把瀝水籃里的蘿蔔又搓了搓，倒是胡建設雙手背在身後朝著院外面走了出去。
「爸！一會兒吃餃子了，你幹嘛去？」
胡建設頭也不回：「咳……那什麼……我出去透透氣！。」
剛巧從屋裡出來的老三胡喜，瞅見這陣仗，立馬嬉皮笑臉地湊到老媽身邊：「媽，您就高抬貴手唄！我爹他們同學會就在這幾天，他兜里那三瓜倆棗的，夠幹啥呀？」
胡媽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白了丈夫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回頭再跟你算帳！
眼瞅著胡媽就要進廚房了。
「郭阿姨？」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從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秦海璐拎著大包小包，穿著一身時髦的米色長裙，正怯生生地探頭往裡瞧。正在洗菜的胡平像炮彈似的「噌」地彈起來，水都顧不上擦就沖了過去。
「哎喲！你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啥！」胡平嘴上客氣，手卻伸得比誰都快。
秦海璐沒好氣地飛給他一個白眼，隨即綻開笑臉，衝著屋裡甜絲絲地喊：「胡叔叔~」說完，便親親熱熱地挽住迎上來的胡媽：「阿姨！我可想死您的手藝了！上次帶的餃子回去，我們宿舍那幫饞貓差點為最後一口打起來！」
胡媽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綻開的菊花，摟著秦海璐就往屋裡走：「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阿姨今天給你包茴香餡兒的！」
院子裡，胡云舟和兒子胡平對視一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原來如此」的默契。
胡平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理解老爹了。
倒是胡安瞅了一眼屋內的老媽和秦海璐小聲打聽道：「上次那餃子，不是金三兒給你送的嗎？怎麼成咱媽的了？」
胡爸和胡平默契的搖頭無言。
「得！我懂了。」
從兜里掏出手機通知了一聲，胡安想起來了什麼，回到屋裡掏出來封信。
「給你媳婦兒看看，他們學校能整嗎？一個老外給我的，說是文化交流。」
胡平看著油膩膩的信封上的水漬無奈的撇了撇嘴，倒是胡爸問了一嘴：「文化交流？」
「嗯，說是什麼戲劇節？我也不懂。」聳了聳肩膀的胡安剛扭頭進廚房製造點動靜，胡爸剛剛拿起書，秦海璐就面紅耳赤的從屋裡沖了出來，手裡揮著信紙：「誒誒誒！老二，這....這...這...」
胡爸的好奇心驅使他接過信封看了一眼。這一看，他眼睛就移不開了。
「臥槽，老二，這是阿維尼翁戲劇節IN單元的邀請函？」
剛把圍裙戴上的胡安點了點頭，秦海璐連忙湊在胡安跟前，她先是指了指信封，又指了指自己，胡平湊在身後八卦的和自己親爹打聽道：「這玩意兒有啥用？」
胡爸一看到自己顯擺的時候了。
他擼起袖子，端起茶杯，剛「嘿」了一句，看到自己老婆一臉不爽的表情，他馬上縮了縮頭：「咳咳，就那什麼！一戲劇節，官方單元的邀請，如果有好曲目，說不定能一戲成名。」
胡安歪了歪頭解釋道：「我也不太懂，你問問你老師，能搞定嗎？」
「能啊！」秦海璐這句話都破音了：「那是太能了，我正發愁我的畢業大戲呢。」
「成，明天我帶人去和你們老師聊聊。」胡安瞅了一眼門口晃悠的老三和金三兒，他咳嗽了一聲，胡平馬上就帶著自己女朋友和親媽進了屋，胡安急忙跑門口接過餃子問了一句：「茴香餡的？」
「那可不。」
看到金三兒明顯還有話說，胡安把圍裙一拆。
用圍裙把餃子包住，遞到自家老三懷裡：「拿回去，可不敢讓她兒媳婦看見。」
「得嘞。」胡喜搓著手訕笑：「二哥……」
胡安秒懂，掏出三張百元大票塞過去，跟著金三兒就跑。
「哥，不吃飯了？」
「跟媽說我有急事！」
望著二哥匆匆背影，胡喜美滋滋地回院。
藏在門口的胡樂見到這一切。
也跟著跑上去「二哥，二哥！」
回頭一看家裡最小的蘿蔔頭，蹲下的胡安一把將胡樂樂抱起來，問了一句：「怎麼了？又想買玩具了？」
「不！要秋遊了，我們還是去植物館學習，不過上次是看植物，這次是去看昆蟲標本。」
一旁的金三兒哈哈一笑。
胡安從自己口袋裡抽出來一張最小的錢掖在胡樂的口袋裡，他還沒叮囑幾句，她就跑的飛快，沒影了。
胡爸見小兒子懷裡的東西，瞬間心領神會，自己媳婦兒做家常菜還行，硬菜還得看他這留學生的！
廚房炊煙裊裊，隔壁傳來婆媳的笑聲，院門口傳來自家小姑娘帶著一群小屁孩瘋玩的喊叫聲，今天的胡家老院格外溫馨。
倒是胡建設悄咪咪的進了院裡把一張單子塞給老三。
「別讓你媽看到。」
「爺！我這可是全聽的你的，到時候有事兒，您可得幫孫子扛住。」
半個屁股坐在下鋪的胡建設倒是難得硬氣了一把：「你媽當年是吃了苦，咱們老胡家欠她的，但是這種事兒，你爺爺我做主了，大不了就是被你媽翻點白眼，放心寫。」
迪奧親熱地摟著羅南的肩膀，兩人正用流利的英語交談。
一旁，助理與隨行人員絡繹不絕地忙碌著。胡安卻緊皺眉頭，專注地審閱手中那份希臘大使館發來的商務邀約函——這是他接到的第一份真正意義上的官方邀約。
與之前愛沙尼亞商人或福樓餐飲的合作不同，這份函件需在外交部正式備案，意義非凡。
「哇哦！香山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迪奧讚嘆道：「我現在還在懷念那天晚上的香山風景和空氣。」
羅南聞言，優雅地換了個坐姿，回應道：「當然，這次旅程如此愉快，多虧了胡安的引導。不如我們下周再去一次？」
他的話立刻引來迪奧的附和：「沒錯，胡安，我們需要你這位嚮導。」
胡安左手拿著合同，笑著打趣：「看來我們這位新手司機又手癢了？」
迪奧臉上皺紋舒展，雙手模仿轉動方向盤的動作，羅南也默契地哼起了《加州旅館》的旋律。
這時，羅南夫人端著一碟甜點輕盈走來。
「萊娜夫人這件象牙白襯衫真是太漂亮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這件水波紋真絲裙是高定吧。」
羅南夫人一臉驚喜的坐在羅南身旁：「我說過，胡安一定是一位接受過藝術薰陶的藝術家。」雙手搭在自己老公身上的她一臉開心的回答道：「這可是我的丈夫親自為我挑選的。」
迪奧主動為胡安捏了一塊點心：「嘗嘗，我聽說這可是萊娜女士親自做的哦。」
「謝謝兩位的招待。」將點心一口吃下的胡安這才舉起手裡的合同問道：「迪奧先生，我方便了解一下，這份船舶採購合同是已經確定了嗎？」
迪奧努了努嘴猶豫了一下。
迪奧略作沉吟，打了個響指。一位秘書模樣的女士立即上前，躬身解釋道：「胡安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萊莫斯家族確有購船意向，但供應商尚未確定。因此，可能需要貴方先向中國政府申請招標許可。萊莫斯家族是希臘船東聯盟成員，若合作順利，後續他們很可能繼續選擇由您統籌。」
「簡直難以相信！」胡安一臉驚訝的看向迪奧：「這可是一份價值千萬的商務合同，您...確定要我來負責？」
迪奧熱情的摟住羅南：「我們三個是朋友，胡安！如果不是你在夜爬香山的時候向我介紹羅南先生，希臘也不會得到福樓集團的投資。」羅南笑著點了點頭，他主動拿起桌上的鋼筆放在胡安的手裡：「簽下他！福樓公關部幾個傢伙對你們的服務可是很滿意，幾位老先生的法語簡直熟練的一塌糊塗，我們很放心你。」
「哦？」胡安笑著回答了一句：「當然，別看幾位先生年紀大，他們當年可是我們國家最早的一批翻譯。」
熟練？
胡安知道悶三兒給幾位翻譯師傅準備了專車。
但是他真不知道對方法語是否熟練，那幾天忙的頭朝天！全是金三兒和悶三兒忙前忙後。他就記得自己還睡著覺呢，稀里糊塗的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回了一句「年齡大好，年齡越大，經驗越豐富。」
好在，自己老爹沒讓自己失望。
笑著抿了抿嘴的胡安看了一眼合同上的金額。這個字一簽，那可就是3個點的服務費啊，啥錢他也夠了。
咽了一口唾沫，胡安剛簽完字。
簽下自己名字的胡安還沒反應過來。
一旁的大使館參贊已舉起相機，將迪奧、羅南夫婦與胡安四人一同定格在鏡頭中。
「OK！」羅南夫人接過服務人員早就準備好的紅酒，幾個戴著廚師高帽的中國人進屋後，先是和胡安點了點頭，他們才各自推著餐車把一盤一盤的中餐往桌上擺放。
看了一眼門口滿頭大汗的金三兒，胡安一臉開心的向各位解釋道：「各位希臘使館的朋友們，這可是羅南夫人親自品嘗過的中餐，希望你們可以愛上我們的美食。」
「感謝萊娜女士。」迪奧隨即舉起酒杯，羅南笑著將一枚玫瑰花插在自己夫人頭上：「萊娜，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財富。」
看到法國人隨時隨地的浪漫。
胡安帶頭歡呼了起來，金三兒將一台老式留聲機擺在了宴會廳的入口處。
一聲熟悉的加州旅館再次響起，恰當好處的聲音和浪漫的法國人，希臘大使館也在胡安多次的攻略下被他拿下，這也是他的九七商務公司第二個已經確定的大型商務業務。
晚宴一直持續到了凌晨。
當胡安和金三兒出來時，天空已經微微泛起了魚肚白。
「呼~真給爺們累壞了。」
笑著給金三兒揉了揉肩膀：「得了吧你，希臘大使館指定中餐服務商，你還愁啥？」
金三兒嘿嘿一笑。
摟著自己這位發小調侃了一句：「嘿，你還別說，這麼聽聽是爽啊，再說一句給我聽聽？」
笑罵著踢了他一腳「去你丫的」。
胡安忽然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個年紀很大的黑人將一個立牌立了起來，還是熟悉的照片，只不過這次立牌上多了很多黑人手捧污水哭泣的圖片，嘆了口氣的胡安問了一句：「身上有零錢嗎？」
「給。」
沒有數，胡安把錢直接塞到了黑人的紙箱內。
黑人好像認出了胡安，他笑著張開雙手，胡安也沒有拒絕。
兩人輕輕擁抱了一下。
胡安本能的說了一句斯瓦希里語「感恩，願神與你們同在」，這是夢境裡他經常說的一句話，但是對面的黑人明顯一愣，接著他一臉猶豫的問了一句：「你去過東非？」
「哦！」胡安驚訝的問了一句：「坦尚尼亞？」接著胡安搖頭，他將信將疑的問了一句：「莫三比克的堯族？」
黑人一臉驚喜的點頭：「簡直難以相信，你的堯族俚語竟然這麼熟練？」
「胡安，經營著一家涉外貿易商務公司。」
「莫西，你可以叫我莫西，莫三比克使館的參贊。」黑人主動伸出左手，胡安笑著和他再次握手，看了一眼身後的金三兒，他馬上頗有眼色的伸手擋了一輛計程車。
「莫西！喝杯咖啡？」
「當然。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