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這裡面門道多著呢
不知道是不是羅南這法國佬作息沒調整過來。
一到晚上就起勁，昨晚上飯局結束，胡安沒敲幾個字，這傢伙聽了別人的建議，帶著他去了一圈香山！好傢夥，沒給胡安累夠嗆。
擦了擦鼻涕。
胡安耷眉喪眼的拉開門。
「侶叔？」
海岩帶著劉燕銘一前一後就走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大屁股，海岩調侃了一句：「呦，夠時髦！不愧是拿下法國大集團的老闆啊，電腦都用上了？」
「哎呦，侶叔，您就別開侄子玩笑了。」
主動給兩位倒了一杯咖啡。
海岩倒是沒有客氣：「這你劉叔，你昨晚見過。」胡安朝著對方笑著點了點頭。
「昨晚事兒看出來眉目了？」
「嗨，您那部片子不理想？」胡安主動給兩位散了根煙，接著給自己點了一根接著說道：「您是打算讓我投北京電視台那個劇本？再讓趙叔坐個順風車？把缺口補一補？」
海岩一聽，笑著摟住劉燕銘回答道：「你看吧！我就知道這小子腦袋靈光。」
劉燕銘也馬上客氣道：「小兄弟，真不是當叔的我占你便宜，聽了你侶叔給我說的！我可是專門把他邀請來的，生活頻道一切初創，他們也挺難得！但那劇本真不錯，如果您要是願意投，你拿個20%給我，我來做拍攝、剪輯一條龍，而且寶鋼導演也願意...」
對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客氣，但侶叔面色卻有些難為情。
雖然不知道片子最後賣給誰了，看樣子那部片子的排片肯定不好，說不定還虧點，飯桌上聽說光是剪輯修改就浪費了小三年。
而且最讓胡安心動的是，那個劇本真不錯！
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2000年播放的時候，影響力著實不錯。而且劇本明顯有臨時改動的痕跡，很多細節和背景全部是圍繞著【幸福菜市場】展開的，裡面還新插入了一頁，張大民帶著胡同里的人抗議菜市場，讓菜市場小商販不能缺斤少兩的情節。
對方待自己親爹後世那真沒的說。
而且對方態度也很到位，胡安也沒法拒絕。
主動從桌下掏出來一個黑色帆布袋，數了十捆拍到桌子上。
胡安這麼灑脫的動作，讓侶海岩和劉燕銘為之一愣。
「哈哈哈，侶叔，趙叔！咱們都自己人，那套虛頭巴腦的話就甭說了。我找人算了算，預算300萬應該是夠了！本子我挺滿意，就是個別幾個地方轉折有些生硬，您找人再改改，您也別說20%！算您40%，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做，這些錢是訂金，剩下的我就不操心了。」
海岩瞬間哈哈大笑。
開心的他繞著酒店房間轉悠了好幾圈，他嘴裡還嚷著：「老劉！怎麼著！我就說了，我侶海岩身邊就沒一個不仗義的，看看人家，看看你，一個個看你起來了就捧你，你不行了，就不搭理。」
劉燕銘聞言苦笑道：「借您關係了！小兄弟，你放心，我再做主送你菜市場一個宣傳片，保准讓你一炮而紅。」
中午。
海岩又做主，帶著三人吃了一頓飯，這件事也就這麼敲定了。
搞定了一切。
胡安本想回酒店睡一覺，悶三兒又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安子！銅廠願意了！對方說要我們的公司資料。」
「唉！」重重嘆了口氣的胡安：「對方多會兒要啊？都是什麼條件？」
悶三兒一看胡安這麼重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臥槽！你晚上偷牛去了？」
胡安揮了揮手：「別提了！老外折騰的，愛夜爬！」
悶三兒將一份寫的密密麻麻的小本本遞來，接過一看。條件很豐厚，不過綜合負債金額上升到了210萬！員工人數190人，因為涉及到銀行抵押部分重疊地塊，如果想解壓，需要先向銀行償還一筆21萬的借款。
看了一個大概，胡安將本一扔。
「跟他們說！如果願意，這21萬就是意向金，我們需要先入駐，律師咱們也有了，後續談判都帶上律師。」
跟他一塊躺在床上的悶三兒小聲問了一句：「咱們錢是不是不夠？我聽小滿說，你打算把那塊地方整成菜市場，我們是不是要繼續壓壓價？」
「不壓！一點國家便宜不要占，一切都要合規，明確咱們外資身份，等你們私下裡接洽的差不多了，我來搞定。」好像想到了什麼，胡安從辦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塞到悶三兒懷裡：「把這份翻譯文件送到希臘大使館，我還得休息會兒。」
悶三兒一看手裡密密麻麻的小蝌蚪文字就有些頭暈。
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服，悶三兒還給胡安蓋了下被子。
「圓圓，你的戲份殺青了！」
高圓圓滿面喜色地從更衣室出來，正盤算著和劉婕在大連逛逛，王學兵就堵在了門口，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
「圓圓，恭喜殺青啊！晚上劇組有聚餐，一起來熱鬧熱鬧？大家這麼久都混熟了。」
「謝謝學兵哥，我……我有點累了，想自己休息一下。」高圓圓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婉拒道。
一旁的劉婕見狀，半開玩笑地插話：「呦，學兵，人家小姑娘臉皮薄，你可別嚇著人家。再說了，人圓圓說不定有『專車』來接呢？」她故意把「專車」倆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王學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在高圓圓身上打了個轉，非但沒退開，反而又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親昵：「累什麼呀，晚上就是吃個飯，放鬆放鬆。張導也在，多認識幾個前輩，對你以後有好處。你看小徐不就是……」
高圓圓心裡咯噔一下，這種「為你好」的架勢讓她更不舒服了。
她低著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真的不用了，學兵哥，謝謝您的好意。我已經和人約好了。」
「約好了？誰啊？男朋友？」王學兵半真半假地調侃，語氣裡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佻，「讓他一起來嘛！哥請客。」
高圓圓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是氣的也是急的。
她緊緊攥著背包帶子，正不知如何擺脫這難纏的局面，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恰好路過。
「高圓圓！門口有人找，說是BJ來的，開輛桑塔納，等你半天了！」
這話如同天籟。
高圓圓立刻抬頭，趁機對王學兵和劉婕快速說道：「學兵哥，劉姐，接我的人到了，我先走了！祝你們晚上玩得開心！」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劉婕就從王學兵身邊擠了過去。
王學兵看著高圓圓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啐了一口：「呸！裝什麼清純！開桑塔納？誰知道是哪路的『哥哥』……」想到徐靜蕾和她背後若隱若現的京圈關係，他到底沒敢追上去糾纏，只是悻悻地轉身，朝著喧鬧的聚餐地點走去，心裡盤算著在酒桌上能不能物色到新的目標。
跑到劇組外的路口，高圓圓才長長鬆了口氣，對那位解圍的工作人員投去感激的眼神。
劉婕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這王學兵，越來越沒分寸了！幸虧你溜得快。」
高圓圓望著遠處車流，心裡卻想起了那個開使館牌照桑塔納的身影，暗暗下定決心：還是BJ好，得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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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二是個軟骨頭！一會兒審的時候，你看我眼色行事。」
「好嘞，師傅！」胡平嘿嘿傻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高隊環顧四周，見沒人注意，這才笑著替胡平把帽檐扶正：「那小子以前是你們胡同的？」見胡平低頭「嗯」了一聲，高隊拍拍他肩膀，「你小子是個福將，但下回有線人必須提前報告！聽見沒？」
「那……高隊，他這事……」
「情節是嚴重，但有立功表現，中途有悔過，還主動揭發同夥。撐死判一年半，在裡面好好表現，說不定還能提前出來。」
自己師傅的脾氣，胡平最清楚！
別看平時不苟言笑，但只要他親口說出來的事，肯定八九不離十。
「師傅，謝謝您，這次我……」
高隊一把摟過傻徒弟，把空飯盒塞給他：「干刑警都不容易，你不說我也明白。過去的事不提了，這回咱師徒倆得加把勁，把那個藏在國外的紅通人員揪出來！王局可等著咱們的好消息呢。」
「師傅，您是說……咱們分局的人，也能出國參與抓捕？」
高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只要你面試時那口俄語不是蒙的！這回咱們爺倆摻和進去，十拿九穩。一隊的人忙著跟計程車搶劫案，二隊的人配合部里的人有行動，就咱們三隊人閒著....」
聽到師傅的暗示，胡平連忙表現道：「我真會！不信我給您說一段……」胡平嘰里咕嚕說了一串，最後不好意思地解釋：「我爹是留蘇大學生，打我生下來就在我耳邊念叨外語，害我學會說話比弟弟還晚兩年。」
高隊笑著輕踹他一腳：「少貧，趕緊把老子飯盒洗了，一會兒跟我提審去！」
「是！」
望著胡平屁顛屁顛跑遠的背影，高隊搖頭笑道：「這傻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高隊轉身上樓，敲了敲門。
「進。」
「王局，忙著呢？」高隊推門而入。
正伏案寫報告的王局抬頭瞥了他一眼：「怎麼，這回不吵著要進白寶山案專案組了？」
高隊順手拎起門邊的暖壺，給王局的茶杯續上水，訕笑著把案卷遞過去：「我那不是想著畢竟是咱轄區的案子嘛……不過二隊去配合我也服氣，局裡現在強調培養新人，讓他們鍛鍊鍛鍊正合適。」
王局端起茶杯哼了一聲，翻開案卷細看。
「喲呵！我說你今天怎麼不炸毛了，原來這兒藏著條大鯊魚？」
高建設搓著手嘿嘿笑，雖沒吭聲，但那翹起的嘴角早已暴露了心思。
「高建設啊高建設，你小子還真是這山望著那山高！」
「路都鋪到腳底下了，師傅！您當年說我毛躁，壓了我三年。如今我徒弟爭氣，摸到這麼條線，他俄語溜、又是正規章班出身。您要再不給我們機會，那可太不地道了。」
王局左手不停轉著鋼筆，目光始終沒離開「麻三口供」那幾頁。
「這個李勇……會不會就是當年的宗立勇？」
一聽師傅談起案情，高隊立刻半蹲到桌邊，斬釘截鐵地說：「肯定是他！師傅，您當年是鐵路局老乾警，K3列車上的懸賞犯您哪個不熟？只要您開金口，誰不得給幾分面子？您就使把勁，讓我試試？」
「建設啊！」王局剛要開口，高隊連忙起身打斷。
「別別別！師傅，」高建設雙手合十，一臉懇求，「我年紀不小了，家裡老婆也沒少給我壓力。順義那邊副局長的位置空著，人家都點名要我了，這機會不容易啊……」
王局嘆了口氣。
司法系統正值改革，青黃不接，他本意是想再磨鍊這徒弟兩年，可已經壓了三載，再壓下去，怕要生怨，順義那邊也確實催了好幾次。他沉吟片刻，抓起桌上的固定電話，又瞥了眼門口。
高隊立刻會意，興奮地退到門外，豎起耳朵聽著裡面的通話聲，緊張得直深呼吸。
「進。」
高建設推門而入，王局抱著茶缸子指了指他：「算你運氣好！」
「有戲？」高隊眼睛一亮。
王局沒好氣地敲敲案卷：「你狗日的先給老子把案子辦鐵了！別讓到嘴的肉飛嘍。不管誰來提人，我都把你捎上。」
見師傅終於點頭，高隊「啪」地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你那個徒弟……」
「胡平，俄語流利，警校大專畢業，在校成績優秀。入隊還幫分局拿過集體三等功，我是想著讓他跟著出去鍛鍊鍛鍊，」高建設自顧自的談著自己對這個徒弟的想法。
王局摩挲著茶缸上鮮紅的「個人二等功」字樣。
聽到「鍛鍊」兩個字，王局臉色一沉，指著高建設警告：「你小子趁早熄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你自己下去可以，我還打算推薦小胡去警校進修呢。」
一到晚上就起勁，昨晚上飯局結束，胡安沒敲幾個字，這傢伙聽了別人的建議，帶著他去了一圈香山！好傢夥，沒給胡安累夠嗆。
擦了擦鼻涕。
胡安耷眉喪眼的拉開門。
「侶叔？」
海岩帶著劉燕銘一前一後就走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大屁股，海岩調侃了一句：「呦，夠時髦！不愧是拿下法國大集團的老闆啊，電腦都用上了？」
「哎呦，侶叔，您就別開侄子玩笑了。」
主動給兩位倒了一杯咖啡。
海岩倒是沒有客氣：「這你劉叔，你昨晚見過。」胡安朝著對方笑著點了點頭。
「昨晚事兒看出來眉目了？」
「嗨，您那部片子不理想？」胡安主動給兩位散了根煙，接著給自己點了一根接著說道：「您是打算讓我投北京電視台那個劇本？再讓趙叔坐個順風車？把缺口補一補？」
海岩一聽，笑著摟住劉燕銘回答道：「你看吧！我就知道這小子腦袋靈光。」
劉燕銘也馬上客氣道：「小兄弟，真不是當叔的我占你便宜，聽了你侶叔給我說的！我可是專門把他邀請來的，生活頻道一切初創，他們也挺難得！但那劇本真不錯，如果您要是願意投，你拿個20%給我，我來做拍攝、剪輯一條龍，而且寶鋼導演也願意...」
對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客氣，但侶叔面色卻有些難為情。
雖然不知道片子最後賣給誰了，看樣子那部片子的排片肯定不好，說不定還虧點，飯桌上聽說光是剪輯修改就浪費了小三年。
而且最讓胡安心動的是，那個劇本真不錯！
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2000年播放的時候，影響力著實不錯。而且劇本明顯有臨時改動的痕跡，很多細節和背景全部是圍繞著【幸福菜市場】展開的，裡面還新插入了一頁，張大民帶著胡同里的人抗議菜市場，讓菜市場小商販不能缺斤少兩的情節。
對方待自己親爹後世那真沒的說。
而且對方態度也很到位，胡安也沒法拒絕。
主動從桌下掏出來一個黑色帆布袋，數了十捆拍到桌子上。
胡安這麼灑脫的動作，讓侶海岩和劉燕銘為之一愣。
「哈哈哈，侶叔，趙叔！咱們都自己人，那套虛頭巴腦的話就甭說了。我找人算了算，預算300萬應該是夠了！本子我挺滿意，就是個別幾個地方轉折有些生硬，您找人再改改，您也別說20%！算您40%，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做，這些錢是訂金，剩下的我就不操心了。」
海岩瞬間哈哈大笑。
開心的他繞著酒店房間轉悠了好幾圈，他嘴裡還嚷著：「老劉！怎麼著！我就說了，我侶海岩身邊就沒一個不仗義的，看看人家，看看你，一個個看你起來了就捧你，你不行了，就不搭理。」
劉燕銘聞言苦笑道：「借您關係了！小兄弟，你放心，我再做主送你菜市場一個宣傳片，保准讓你一炮而紅。」
中午。
海岩又做主，帶著三人吃了一頓飯，這件事也就這麼敲定了。
搞定了一切。
胡安本想回酒店睡一覺，悶三兒又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安子！銅廠願意了！對方說要我們的公司資料。」
「唉！」重重嘆了口氣的胡安：「對方多會兒要啊？都是什麼條件？」
悶三兒一看胡安這麼重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臥槽！你晚上偷牛去了？」
胡安揮了揮手：「別提了！老外折騰的，愛夜爬！」
悶三兒將一份寫的密密麻麻的小本本遞來，接過一看。條件很豐厚，不過綜合負債金額上升到了210萬！員工人數190人，因為涉及到銀行抵押部分重疊地塊，如果想解壓，需要先向銀行償還一筆21萬的借款。
看了一個大概，胡安將本一扔。
「跟他們說！如果願意，這21萬就是意向金，我們需要先入駐，律師咱們也有了，後續談判都帶上律師。」
跟他一塊躺在床上的悶三兒小聲問了一句：「咱們錢是不是不夠？我聽小滿說，你打算把那塊地方整成菜市場，我們是不是要繼續壓壓價？」
「不壓！一點國家便宜不要占，一切都要合規，明確咱們外資身份，等你們私下裡接洽的差不多了，我來搞定。」好像想到了什麼，胡安從辦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塞到悶三兒懷裡：「把這份翻譯文件送到希臘大使館，我還得休息會兒。」
悶三兒一看手裡密密麻麻的小蝌蚪文字就有些頭暈。
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服，悶三兒還給胡安蓋了下被子。
「圓圓，你的戲份殺青了！」
高圓圓滿面喜色地從更衣室出來，正盤算著和劉婕在大連逛逛，王學兵就堵在了門口，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
「圓圓，恭喜殺青啊！晚上劇組有聚餐，一起來熱鬧熱鬧？大家這麼久都混熟了。」
「謝謝學兵哥，我……我有點累了，想自己休息一下。」高圓圓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婉拒道。
一旁的劉婕見狀，半開玩笑地插話：「呦，學兵，人家小姑娘臉皮薄，你可別嚇著人家。再說了，人圓圓說不定有『專車』來接呢？」她故意把「專車」倆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王學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在高圓圓身上打了個轉，非但沒退開，反而又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親昵：「累什麼呀，晚上就是吃個飯，放鬆放鬆。張導也在，多認識幾個前輩，對你以後有好處。你看小徐不就是……」
高圓圓心裡咯噔一下，這種「為你好」的架勢讓她更不舒服了。
她低著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真的不用了，學兵哥，謝謝您的好意。我已經和人約好了。」
「約好了？誰啊？男朋友？」王學兵半真半假地調侃，語氣裡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佻，「讓他一起來嘛！哥請客。」
高圓圓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是氣的也是急的。
她緊緊攥著背包帶子，正不知如何擺脫這難纏的局面，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恰好路過。
「高圓圓！門口有人找，說是BJ來的，開輛桑塔納，等你半天了！」
這話如同天籟。
高圓圓立刻抬頭，趁機對王學兵和劉婕快速說道：「學兵哥，劉姐，接我的人到了，我先走了！祝你們晚上玩得開心！」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劉婕就從王學兵身邊擠了過去。
王學兵看著高圓圓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啐了一口：「呸！裝什麼清純！開桑塔納？誰知道是哪路的『哥哥』……」想到徐靜蕾和她背後若隱若現的京圈關係，他到底沒敢追上去糾纏，只是悻悻地轉身，朝著喧鬧的聚餐地點走去，心裡盤算著在酒桌上能不能物色到新的目標。
跑到劇組外的路口，高圓圓才長長鬆了口氣，對那位解圍的工作人員投去感激的眼神。
劉婕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這王學兵，越來越沒分寸了！幸虧你溜得快。」
高圓圓望著遠處車流，心裡卻想起了那個開使館牌照桑塔納的身影，暗暗下定決心：還是BJ好，得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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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二是個軟骨頭！一會兒審的時候，你看我眼色行事。」
「好嘞，師傅！」胡平嘿嘿傻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高隊環顧四周，見沒人注意，這才笑著替胡平把帽檐扶正：「那小子以前是你們胡同的？」見胡平低頭「嗯」了一聲，高隊拍拍他肩膀，「你小子是個福將，但下回有線人必須提前報告！聽見沒？」
「那……高隊，他這事……」
「情節是嚴重，但有立功表現，中途有悔過，還主動揭發同夥。撐死判一年半，在裡面好好表現，說不定還能提前出來。」
自己師傅的脾氣，胡平最清楚！
別看平時不苟言笑，但只要他親口說出來的事，肯定八九不離十。
「師傅，謝謝您，這次我……」
高隊一把摟過傻徒弟，把空飯盒塞給他：「干刑警都不容易，你不說我也明白。過去的事不提了，這回咱師徒倆得加把勁，把那個藏在國外的紅通人員揪出來！王局可等著咱們的好消息呢。」
「師傅，您是說……咱們分局的人，也能出國參與抓捕？」
高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只要你面試時那口俄語不是蒙的！這回咱們爺倆摻和進去，十拿九穩。一隊的人忙著跟計程車搶劫案，二隊的人配合部里的人有行動，就咱們三隊人閒著....」
聽到師傅的暗示，胡平連忙表現道：「我真會！不信我給您說一段……」胡平嘰里咕嚕說了一串，最後不好意思地解釋：「我爹是留蘇大學生，打我生下來就在我耳邊念叨外語，害我學會說話比弟弟還晚兩年。」
高隊笑著輕踹他一腳：「少貧，趕緊把老子飯盒洗了，一會兒跟我提審去！」
「是！」
望著胡平屁顛屁顛跑遠的背影，高隊搖頭笑道：「這傻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高隊轉身上樓，敲了敲門。
「進。」
「王局，忙著呢？」高隊推門而入。
正伏案寫報告的王局抬頭瞥了他一眼：「怎麼，這回不吵著要進白寶山案專案組了？」
高隊順手拎起門邊的暖壺，給王局的茶杯續上水，訕笑著把案卷遞過去：「我那不是想著畢竟是咱轄區的案子嘛……不過二隊去配合我也服氣，局裡現在強調培養新人，讓他們鍛鍊鍛鍊正合適。」
王局端起茶杯哼了一聲，翻開案卷細看。
「喲呵！我說你今天怎麼不炸毛了，原來這兒藏著條大鯊魚？」
高建設搓著手嘿嘿笑，雖沒吭聲，但那翹起的嘴角早已暴露了心思。
「高建設啊高建設，你小子還真是這山望著那山高！」
「路都鋪到腳底下了，師傅！您當年說我毛躁，壓了我三年。如今我徒弟爭氣，摸到這麼條線，他俄語溜、又是正規章班出身。您要再不給我們機會，那可太不地道了。」
王局左手不停轉著鋼筆，目光始終沒離開「麻三口供」那幾頁。
「這個李勇……會不會就是當年的宗立勇？」
一聽師傅談起案情，高隊立刻半蹲到桌邊，斬釘截鐵地說：「肯定是他！師傅，您當年是鐵路局老乾警，K3列車上的懸賞犯您哪個不熟？只要您開金口，誰不得給幾分面子？您就使把勁，讓我試試？」
「建設啊！」王局剛要開口，高隊連忙起身打斷。
「別別別！師傅，」高建設雙手合十，一臉懇求，「我年紀不小了，家裡老婆也沒少給我壓力。順義那邊副局長的位置空著，人家都點名要我了，這機會不容易啊……」
王局嘆了口氣。
司法系統正值改革，青黃不接，他本意是想再磨鍊這徒弟兩年，可已經壓了三載，再壓下去，怕要生怨，順義那邊也確實催了好幾次。他沉吟片刻，抓起桌上的固定電話，又瞥了眼門口。
高隊立刻會意，興奮地退到門外，豎起耳朵聽著裡面的通話聲，緊張得直深呼吸。
「進。」
高建設推門而入，王局抱著茶缸子指了指他：「算你運氣好！」
「有戲？」高隊眼睛一亮。
王局沒好氣地敲敲案卷：「你狗日的先給老子把案子辦鐵了！別讓到嘴的肉飛嘍。不管誰來提人，我都把你捎上。」
見師傅終於點頭，高隊「啪」地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你那個徒弟……」
「胡平，俄語流利，警校大專畢業，在校成績優秀。入隊還幫分局拿過集體三等功，我是想著讓他跟著出去鍛鍊鍛鍊，」高建設自顧自的談著自己對這個徒弟的想法。
王局摩挲著茶缸上鮮紅的「個人二等功」字樣。
聽到「鍛鍊」兩個字，王局臉色一沉，指著高建設警告：「你小子趁早熄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你自己下去可以，我還打算推薦小胡去警校進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