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小矛盾，露臉
從大連回到BJ的高圓圓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
高圓圓剛推開家門，就聽見電視裡傳來新聞聯播熟悉的開場聲。她拎著大包小包還沒站穩，哥哥高勇就探頭問了一句：「回來了？怎麼樣？」
「嗯，挺順利的，劇組人也挺好。」
高勇接過妹妹的手提箱，笑了笑。高圓圓環顧著家裡熟悉的陳設，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爸媽呢？」
「出去遛彎了。」
「喝口水。」高勇把水杯推過來，又繼續看他的新聞聯播，這是哥哥雷打不動的習慣。
高圓圓心不在焉地抱著杯子，有一眼沒一眼地瞟著電視。可就是這一眼，她的目光就定住了。
【電視畫面切入演播室，主持人面帶微笑：】
「近日，法國著名戲劇製作人、巴黎國立高等戲劇藝術學院客座教授、阿維尼翁戲劇節陽光劇院創始人之一萊娜·凱特女士應邀訪華，就中法文化交流與我方達成多項共識。她對我國實驗劇團的藝術水準給予了高度評價。」
【鏡頭切換至採訪現場，萊娜·凱特與實驗劇院高層並肩而坐，一個年輕女孩坐在她的右側。面對話筒，萊娜女士親切地說道：】
「BJ是一座極具文化底蘊的城市，令我深感震撼。通過此次訪問，我結識了許多傑出的藝術家，也深切感受到了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尤其要感謝我的好朋友秦海璐女士，她帶我領略了中國戲劇的獨特魅力，讓我一見傾心。我深信，中國戲劇必將在此次阿維尼翁戲劇節上，贏得法國乃至世界觀眾的讚賞。」
高圓圓歪著腦袋認真的盯著電視裡央視的畫面。
她平時並不關心這些國際新聞，對中法文化交流更是一竅不通。
但畫面里那個萊娜·凱特女士，她不僅認識，還近距離接觸過。
正是那個放了她鴿子的男人，胡安，帶她見的！
邀請函，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個女士給了胡安一個信封！
看著電視裡萊娜親切地摟著秦海璐，看著秦海璐在聚光燈下從容應答，高圓圓心裡莫名不是滋味。她猛地轉身抓起家裡座機，再次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的卻依舊是冗長的忙音。
「狗男人！」她盯著新聞里風光無限的秦海璐，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
高勇莫名其妙地看了妹妹一眼：「怎麼了？」
「哼，睡覺！」
高圓圓還不知道，實驗劇團受邀參加阿維尼翁戲劇節IN單元的消息，正在全國藝術院校內掀起怎樣的波瀾。中戲、北影、上戲……無數師生都在密切關注，他們深知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
而帶來這一切的秦海璐，此刻還懵懵懂懂地跟在老師身後，陪著笑臉，應付著她全然不知其分量的採訪。
倒是胡安一臉亢奮的和王剛坐在一起，韓童生頗有面子的坐在法國商務參贊佐蘭·揚身旁，一個年輕的翻譯時不時翻譯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這一幕，倒是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王老師，意思您真懂古董？」
「嗨，哪能不懂？」王剛笑著接過金三遞給他的上島咖啡：「小兄弟，感興趣？」
韓童生聞言調侃了一句：「嘿，這毛小子！當年沒少偷他爺爺的古董賣。」
實習翻譯一臉尷尬的看向胡安不知道該不該翻譯。
笑著對大學生揮了揮手：「你去陪著招待萊娜女士吧，這裡我來就好。」
實習翻譯聞言如釋重負。
胡安先是和佐蘭·揚解釋道：「佐蘭，我身旁這位可是我們這裡比較知名的古董收藏者，如果你有空，我可以帶著你一起去看看我們國家的文化古董。」
佐蘭·揚恍然大悟。
他主動起身和王剛握了握手，王剛瞬間從心口爽到了四肢百骸。
這可是剛剛能站央視鏡頭裡面的大人物啊。
「小事兒，小事兒，有事您叫老韓，直接叫我，都行。」
韓童生笑著摟住胡安給王剛介紹道：「這小子可是我眼瞅著長大的，就是忒不地道，要不是常莉老師聯繫我，我都不知道這小子憋了一個炸彈。」
「嗨，韓叔，我這不是不知道嘛！」胡安笑著和佐蘭·揚調侃了一句：「這位韓叔，是我父親的故交，他還在埋怨我，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通知給他。」
佐蘭·揚一臉笑容的說道：「胡，不得不說，你很大度，如果這件事情，你自己運作，你能得到的遠不止這些。」
說罷，他還一臉可惜的看了一眼秦海璐。
不過作為商務參贊能搞定雙方文化交流這種大功勞，他已經撈到了，如果順利的話，這個任期結束，他說不定就能回國任職了。
「胡，抽空，來大使館坐坐，我可是聽說你最近和希臘大使館走的很近。」
喝了一口咖啡。
胡安調侃了一句：「不不不，我們都是朋友！別以為我不知道，福樓餐飲的羅納德先生正在和你對接，他的商務合約書可是我親自翻譯的。」
「該死。」佐蘭·揚裝作可惜的附和了一句：「法國人可賺大了！付了一份錢，卻享受了兩份服務，不過我們法國人可很大方。」
胡安笑著點了點頭。
有時候話不用說的太明白，他知道這位參贊先生最次也會給他一份翻譯合同。
韓童生和王剛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在他們面前嘰里咕嚕聊了什麼。
但他們兩人也非常默契的沒有開口過多詢問，這年頭傻子站不到電視前，一直等胡安和佐蘭·揚聊天結束，王剛再次拋出來了一個話頭：「我聽老韓說，你和BJ生活頻道有合作？」
「嗨，我不太懂，就托我侶叔幫了個忙。」
韓童生當然知道侶叔是誰。
出演過編輯部故事的他，當年可是和京圈海馬工作室那群人關係不錯。
看了一眼記者還在隨團。
胡安打了個哈欠，顧不上多熱絡，起身給王剛雙手遞上名片：「王叔，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成！」王剛連忙起身，壓低聲音，「到時候咱分兩趟。現在圈裡人都精，你直接帶個老外，太扎眼，容易讓人當肥羊盯上。我先帶你去潘家園打個幌子，再領你去個真正的好地方。」
「哈哈哈，那就多謝您了！」
一旁的韓童生看著胡安離開，滿臉羨慕：「老胡家真是出息了，出人才啊。」
王剛酸溜溜地回了一句：「得了吧老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次出國演出團，高低有你一個名額。」
看到王剛一臉酸唧唧的表情，韓童生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不是胡安在場，王剛眼珠子剛剛都快貼那大使身上了。
「別坑我侄子。」
「我坑他？我巴結他都來不及，有關係，有人脈！指不定日後還得指望人家呢。」
兩個老狐狸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坐在副駕駛的胡安一臉疲憊的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麻的臉頰。
副駕上，胡安疲憊地揉著發麻的臉頰。昨天為了結實莫三比克參贊，莫西，靠著咖啡，他硬是和人家聊天到中午；緊接著又處理了好幾筆款項，沒等喘口氣，迪奧又邀他夜爬香山。
舍肝陪君子，又是一夜沒合眼。
「三兒，回酒店吧，我真怕在這麼下去，我容易猝死。」
「好嘞。」駕駛著汽車的金三兒對那邊倒是沒什麼不放心的，一大早剛下香山，胡安就在學校那頭開始籌備了，不僅租了一輛小巴車，甚至連晚宴都給那些大人物安排好了。
無非就是花錢，福樓餐飲不差，悶三兒都能處理了，只是今天這場面，著實把金三兒震住了。
他們這群泥腿子竟然能接觸到央視的記者，那些鏡頭，他看到心裡就發慌，不過當計程車離開學校，他又有些懷念那些被人簇擁的感覺，雖然他是個廚子，但是那些光鮮亮麗的大人物不都得問他問題？
「開心？」胡安閉著眼問。
「那可不！」金三兒撓著眉梢笑，「你是沒瞧見，那幫大學生翻譯見著老外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要不是你爸找來的那幾個老師傅穩著場子，早亂套了。」
「小滿最近還在跟菜市場的事兒？」
金三兒聽到這個倒是一臉為難的催了一句：「對！小滿私下裡給我提了好幾次，銅廠那邊也說如果沒有外資公司的資料，事情他們也不好推進下去。」
重重嘆了口氣的胡安無奈搖了搖頭。
萬事開頭難啊。
最近所有的事情搓在一起了，手頭還沒有能單獨處理這些事情的人，他也沒轍。
如果不是今天第一次開門亮相。
他都不知道自己親爹硬是給他簽了BJ語言大學實習協議，整整20多號人那可是！後面如果不是親爹的老領導毛大慶出面指揮，說不定今天還得出點問題呢。
「你記得給你媽說一聲，給毛大爺工資再漲點，人那麼大年紀了，忙前忙後的，那麼點錢，我不好意思。」
「成！你說了算。」
剛剛閉上眼睛，胡安又睜眼叮囑了一句：「讓咱媽報名一個夜大！雖然以前當過會計，但是時代在進步，知道嗎？錢算公司的。」
金三兒聞言嘿嘿一笑。
看了一眼眼前的崑崙酒店，又看了一眼副駕駛已經發出輕微鼾聲的髮小，金三兒小心翼翼的將窗戶露個縫，就下了車候著。
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是侶叔！撇了撇嘴的金三兒還縮了縮脖子，生怕自己被看到。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以前他們哥幾個退伍回來咋不見他們找上來這麼勤呢？這剛冒點頭，不是這個叔就是那個爺的，全湊上來了。
胡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他睜眼天邊都擦黑了，金三兒露著個臉看到胡安起來連忙從懷裡掏出來一份還溫著的煎餅果子。
「嘗嘗，還熱著呢。」
胡安接過一笑：「你他娘的！」
「吃吧，吃吧，別人不把你當人看，我得捧著你。」
「沒啥事兒吧？」
金三兒搖了搖頭：「我剛給悶三兒打了電話，那頭車隊已經出發了，剩下就是私人宴會，那個老外態度挺不錯，幫著悶三兒處理不少事。」
「嗯。」狼吞虎咽的吃完，胡安囫圇喝了口水：「甭管事成不成，先給咱們哥幾個，一人配個車，老是開著個計程車太遭罪了。」
「都行，聽你的。」
剛剛邁腿進了酒店大門。
大堂經理就著急忙慌的湊了過來。
「哎呦，胡爺爺誒，您可算回來了！我們總經理今兒晌午問我您好幾遍。」
胡安隨手拋過一盒煙。
經理賠著笑：「在辦公室候著您呢。」
金三兒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三兒，你去那邊給悶三兒幫幫忙，那些大師傅都是你的人，別出差錯，我這兒沒啥事了。」
「那我過去，一會兒我讓小滿過來，你手頭沒個人幫襯，不合適。」
揮了揮手，胡安就熟門熟路的到了他侶叔辦公室門口。
不等胡安敲門，海岩就主動打開門：「嘿，你小子！今兒動靜夠大的，你是不知道，圈裡那些人為了個名額，頭都快打破了。」
「嗨，都是叔叔阿姨賞飯吃。」胡安接過侶叔遞來的香菸笑著解釋道：「我大哥不是談了個對象？當時剛好問了她一嘴，後來她們學校老師，好像叫常莉？親自過來找我說這個事兒，我也不懂，我就攢了一局，她們後面的事情都是自己談的。」
海岩倒是一臉為難的問了一句：「我聽有人說，你和那個萊娜女士關係不錯，你看能不能給幫忙說道說道？」
胡安倒是頗為訝異的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圈裡神通廣大的人不少，但是能在他睡個覺的功夫就把事情調查清楚的人，這讓他心裡頗不自在。
苦笑了一下的胡安沒有吭氣。
倒是海岩一臉為難的嘆了口氣：「這個圈裡，都是人情。」
砸吧了下嘴巴的胡安笑著問了一句：「侶叔，我好奇，這人是誰？這麼大勁兒？您都犯難了？」
「老關係了。倒不是多大人物，只是當年我進這圈子，人家給過台階。這不，就幫著問一句。」
高圓圓剛推開家門，就聽見電視裡傳來新聞聯播熟悉的開場聲。她拎著大包小包還沒站穩，哥哥高勇就探頭問了一句：「回來了？怎麼樣？」
「嗯，挺順利的，劇組人也挺好。」
高勇接過妹妹的手提箱，笑了笑。高圓圓環顧著家裡熟悉的陳設，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爸媽呢？」
「出去遛彎了。」
「喝口水。」高勇把水杯推過來，又繼續看他的新聞聯播，這是哥哥雷打不動的習慣。
高圓圓心不在焉地抱著杯子，有一眼沒一眼地瞟著電視。可就是這一眼，她的目光就定住了。
【電視畫面切入演播室，主持人面帶微笑：】
「近日，法國著名戲劇製作人、巴黎國立高等戲劇藝術學院客座教授、阿維尼翁戲劇節陽光劇院創始人之一萊娜·凱特女士應邀訪華，就中法文化交流與我方達成多項共識。她對我國實驗劇團的藝術水準給予了高度評價。」
【鏡頭切換至採訪現場，萊娜·凱特與實驗劇院高層並肩而坐，一個年輕女孩坐在她的右側。面對話筒，萊娜女士親切地說道：】
「BJ是一座極具文化底蘊的城市，令我深感震撼。通過此次訪問，我結識了許多傑出的藝術家，也深切感受到了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尤其要感謝我的好朋友秦海璐女士，她帶我領略了中國戲劇的獨特魅力，讓我一見傾心。我深信，中國戲劇必將在此次阿維尼翁戲劇節上，贏得法國乃至世界觀眾的讚賞。」
高圓圓歪著腦袋認真的盯著電視裡央視的畫面。
她平時並不關心這些國際新聞，對中法文化交流更是一竅不通。
但畫面里那個萊娜·凱特女士，她不僅認識，還近距離接觸過。
正是那個放了她鴿子的男人，胡安，帶她見的！
邀請函，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個女士給了胡安一個信封！
看著電視裡萊娜親切地摟著秦海璐，看著秦海璐在聚光燈下從容應答，高圓圓心裡莫名不是滋味。她猛地轉身抓起家裡座機，再次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的卻依舊是冗長的忙音。
「狗男人！」她盯著新聞里風光無限的秦海璐，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
高勇莫名其妙地看了妹妹一眼：「怎麼了？」
「哼，睡覺！」
高圓圓還不知道，實驗劇團受邀參加阿維尼翁戲劇節IN單元的消息，正在全國藝術院校內掀起怎樣的波瀾。中戲、北影、上戲……無數師生都在密切關注，他們深知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
而帶來這一切的秦海璐，此刻還懵懵懂懂地跟在老師身後，陪著笑臉，應付著她全然不知其分量的採訪。
倒是胡安一臉亢奮的和王剛坐在一起，韓童生頗有面子的坐在法國商務參贊佐蘭·揚身旁，一個年輕的翻譯時不時翻譯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這一幕，倒是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王老師，意思您真懂古董？」
「嗨，哪能不懂？」王剛笑著接過金三遞給他的上島咖啡：「小兄弟，感興趣？」
韓童生聞言調侃了一句：「嘿，這毛小子！當年沒少偷他爺爺的古董賣。」
實習翻譯一臉尷尬的看向胡安不知道該不該翻譯。
笑著對大學生揮了揮手：「你去陪著招待萊娜女士吧，這裡我來就好。」
實習翻譯聞言如釋重負。
胡安先是和佐蘭·揚解釋道：「佐蘭，我身旁這位可是我們這裡比較知名的古董收藏者，如果你有空，我可以帶著你一起去看看我們國家的文化古董。」
佐蘭·揚恍然大悟。
他主動起身和王剛握了握手，王剛瞬間從心口爽到了四肢百骸。
這可是剛剛能站央視鏡頭裡面的大人物啊。
「小事兒，小事兒，有事您叫老韓，直接叫我，都行。」
韓童生笑著摟住胡安給王剛介紹道：「這小子可是我眼瞅著長大的，就是忒不地道，要不是常莉老師聯繫我，我都不知道這小子憋了一個炸彈。」
「嗨，韓叔，我這不是不知道嘛！」胡安笑著和佐蘭·揚調侃了一句：「這位韓叔，是我父親的故交，他還在埋怨我，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通知給他。」
佐蘭·揚一臉笑容的說道：「胡，不得不說，你很大度，如果這件事情，你自己運作，你能得到的遠不止這些。」
說罷，他還一臉可惜的看了一眼秦海璐。
不過作為商務參贊能搞定雙方文化交流這種大功勞，他已經撈到了，如果順利的話，這個任期結束，他說不定就能回國任職了。
「胡，抽空，來大使館坐坐，我可是聽說你最近和希臘大使館走的很近。」
喝了一口咖啡。
胡安調侃了一句：「不不不，我們都是朋友！別以為我不知道，福樓餐飲的羅納德先生正在和你對接，他的商務合約書可是我親自翻譯的。」
「該死。」佐蘭·揚裝作可惜的附和了一句：「法國人可賺大了！付了一份錢，卻享受了兩份服務，不過我們法國人可很大方。」
胡安笑著點了點頭。
有時候話不用說的太明白，他知道這位參贊先生最次也會給他一份翻譯合同。
韓童生和王剛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在他們面前嘰里咕嚕聊了什麼。
但他們兩人也非常默契的沒有開口過多詢問，這年頭傻子站不到電視前，一直等胡安和佐蘭·揚聊天結束，王剛再次拋出來了一個話頭：「我聽老韓說，你和BJ生活頻道有合作？」
「嗨，我不太懂，就托我侶叔幫了個忙。」
韓童生當然知道侶叔是誰。
出演過編輯部故事的他，當年可是和京圈海馬工作室那群人關係不錯。
看了一眼記者還在隨團。
胡安打了個哈欠，顧不上多熱絡，起身給王剛雙手遞上名片：「王叔，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成！」王剛連忙起身，壓低聲音，「到時候咱分兩趟。現在圈裡人都精，你直接帶個老外，太扎眼，容易讓人當肥羊盯上。我先帶你去潘家園打個幌子，再領你去個真正的好地方。」
「哈哈哈，那就多謝您了！」
一旁的韓童生看著胡安離開，滿臉羨慕：「老胡家真是出息了，出人才啊。」
王剛酸溜溜地回了一句：「得了吧老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次出國演出團，高低有你一個名額。」
看到王剛一臉酸唧唧的表情，韓童生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不是胡安在場，王剛眼珠子剛剛都快貼那大使身上了。
「別坑我侄子。」
「我坑他？我巴結他都來不及，有關係，有人脈！指不定日後還得指望人家呢。」
兩個老狐狸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坐在副駕駛的胡安一臉疲憊的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麻的臉頰。
副駕上，胡安疲憊地揉著發麻的臉頰。昨天為了結實莫三比克參贊，莫西，靠著咖啡，他硬是和人家聊天到中午；緊接著又處理了好幾筆款項，沒等喘口氣，迪奧又邀他夜爬香山。
舍肝陪君子，又是一夜沒合眼。
「三兒，回酒店吧，我真怕在這麼下去，我容易猝死。」
「好嘞。」駕駛著汽車的金三兒對那邊倒是沒什麼不放心的，一大早剛下香山，胡安就在學校那頭開始籌備了，不僅租了一輛小巴車，甚至連晚宴都給那些大人物安排好了。
無非就是花錢，福樓餐飲不差，悶三兒都能處理了，只是今天這場面，著實把金三兒震住了。
他們這群泥腿子竟然能接觸到央視的記者，那些鏡頭，他看到心裡就發慌，不過當計程車離開學校，他又有些懷念那些被人簇擁的感覺，雖然他是個廚子，但是那些光鮮亮麗的大人物不都得問他問題？
「開心？」胡安閉著眼問。
「那可不！」金三兒撓著眉梢笑，「你是沒瞧見，那幫大學生翻譯見著老外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要不是你爸找來的那幾個老師傅穩著場子，早亂套了。」
「小滿最近還在跟菜市場的事兒？」
金三兒聽到這個倒是一臉為難的催了一句：「對！小滿私下裡給我提了好幾次，銅廠那邊也說如果沒有外資公司的資料，事情他們也不好推進下去。」
重重嘆了口氣的胡安無奈搖了搖頭。
萬事開頭難啊。
最近所有的事情搓在一起了，手頭還沒有能單獨處理這些事情的人，他也沒轍。
如果不是今天第一次開門亮相。
他都不知道自己親爹硬是給他簽了BJ語言大學實習協議，整整20多號人那可是！後面如果不是親爹的老領導毛大慶出面指揮，說不定今天還得出點問題呢。
「你記得給你媽說一聲，給毛大爺工資再漲點，人那麼大年紀了，忙前忙後的，那麼點錢，我不好意思。」
「成！你說了算。」
剛剛閉上眼睛，胡安又睜眼叮囑了一句：「讓咱媽報名一個夜大！雖然以前當過會計，但是時代在進步，知道嗎？錢算公司的。」
金三兒聞言嘿嘿一笑。
看了一眼眼前的崑崙酒店，又看了一眼副駕駛已經發出輕微鼾聲的髮小，金三兒小心翼翼的將窗戶露個縫，就下了車候著。
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是侶叔！撇了撇嘴的金三兒還縮了縮脖子，生怕自己被看到。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以前他們哥幾個退伍回來咋不見他們找上來這麼勤呢？這剛冒點頭，不是這個叔就是那個爺的，全湊上來了。
胡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他睜眼天邊都擦黑了，金三兒露著個臉看到胡安起來連忙從懷裡掏出來一份還溫著的煎餅果子。
「嘗嘗，還熱著呢。」
胡安接過一笑：「你他娘的！」
「吃吧，吃吧，別人不把你當人看，我得捧著你。」
「沒啥事兒吧？」
金三兒搖了搖頭：「我剛給悶三兒打了電話，那頭車隊已經出發了，剩下就是私人宴會，那個老外態度挺不錯，幫著悶三兒處理不少事。」
「嗯。」狼吞虎咽的吃完，胡安囫圇喝了口水：「甭管事成不成，先給咱們哥幾個，一人配個車，老是開著個計程車太遭罪了。」
「都行，聽你的。」
剛剛邁腿進了酒店大門。
大堂經理就著急忙慌的湊了過來。
「哎呦，胡爺爺誒，您可算回來了！我們總經理今兒晌午問我您好幾遍。」
胡安隨手拋過一盒煙。
經理賠著笑：「在辦公室候著您呢。」
金三兒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三兒，你去那邊給悶三兒幫幫忙，那些大師傅都是你的人，別出差錯，我這兒沒啥事了。」
「那我過去，一會兒我讓小滿過來，你手頭沒個人幫襯，不合適。」
揮了揮手，胡安就熟門熟路的到了他侶叔辦公室門口。
不等胡安敲門，海岩就主動打開門：「嘿，你小子！今兒動靜夠大的，你是不知道，圈裡那些人為了個名額，頭都快打破了。」
「嗨，都是叔叔阿姨賞飯吃。」胡安接過侶叔遞來的香菸笑著解釋道：「我大哥不是談了個對象？當時剛好問了她一嘴，後來她們學校老師，好像叫常莉？親自過來找我說這個事兒，我也不懂，我就攢了一局，她們後面的事情都是自己談的。」
海岩倒是一臉為難的問了一句：「我聽有人說，你和那個萊娜女士關係不錯，你看能不能給幫忙說道說道？」
胡安倒是頗為訝異的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圈裡神通廣大的人不少，但是能在他睡個覺的功夫就把事情調查清楚的人，這讓他心裡頗不自在。
苦笑了一下的胡安沒有吭氣。
倒是海岩一臉為難的嘆了口氣：「這個圈裡，都是人情。」
砸吧了下嘴巴的胡安笑著問了一句：「侶叔，我好奇，這人是誰？這麼大勁兒？您都犯難了？」
「老關係了。倒不是多大人物，只是當年我進這圈子，人家給過台階。這不，就幫著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