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仕途盡毀
「官家，臣與李相公之間，沒有任何個人私怨。」
「臣所言，皆是發自肺腑，一切為了官家，為了大宋，請官家明鑑。」
面對今日出盡風頭的歐陽澈和陳東的攻擊，張浚不卑不亢的道。
崇禎點了點頭：「不能因為復職李相公，就不允許其他聲音的存在。」
「張卿一心為國，朕心甚慰，以後還須好好用事。」
聽了這話，張浚頓時心頭一松，自己賭對了。
官家留下汪樞相，果然是為了制衡李綱，而只要不迎合李綱，官家很可能就會留用自己，事實也確實如此。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因為崇禎早通過深度探索知道張浚也不是什麼庸臣，更不是一味迎合上意的奸佞，反而是一個敢於直諫，不計個人得失的忠臣。
只是，人無完人，此人性格有些固執，聽不進他人意見，在軍事上又志大才疏，這也是致命的，所以造成了幾場無法挽回的慘敗。
以後只要不讓他領兵作戰，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良臣，沒理由不用。
歐陽澈沒想到，汪伯彥沒拿下不說，竟然連一個張浚都拿不下，於是又迫不及待的力諫道：「官家，當初六賊也是口口聲聲一心為國，卻盡行禍國之事，還請官家千萬不要被蒙蔽，以致重蹈二聖覆轍。」
崇禎目光威嚴的看向他，質問道：「按你的意思，只要是有人與李相公政見不合，便是禍國奸佞？那朕以後，是不是也要事事聽從李相公的？否則就是無道昏君？」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在歐陽澈身上，以致方才成功復職李相公，罷免黃潛善的喜悅，瞬間消失無蹤。
許翰、許景衡等人也是心頭一震，瞬間意識到，李相公即便復職，也很難隨心所欲了。
更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僅一朝太祖託夢，竟然就能讓一個人的性情大變，他們分明感覺如今的官家和之前仿佛判若兩人一般。
而在這方面，作為近侍、內侍的楊沂中和康履、藍珪、曾擇等人更是深有體會，雖然心中有多般猜測，卻不敢發出一言。
崇禎的目光又掃向歐陽澈和陳東二人，接著道：「朕今天復職李相公，罷免黃相公，並非因你二人，而是秉承太祖之意。以後要如何做，太祖自然會再啟示朕。」
「好了，朕如今已經兌現了當日對你們的承諾，朝廷還有其他事情要議，你二人且退下吧。」
聽了這話，兩人心裡頓時一沉，原本還想著能否藉此機會入仕，現在看來，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由於正史中兩人因伏闕上書一事，很快被趙構斬首，因此也很難知曉他們的才能如何。
不過，崇禎完全可以給他們一官半職，留在身邊任用一段時日，自然也能看出來。
可崇禎卻絲毫沒有這個念想，原因很簡單，因為沒有誰喜歡帶頭聚眾鬧事之人。
如果今天開了頭，鬧一鬧就能升官，以後恐怕會有更多的人效仿，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所以，崇禎對待二人的態度，既不會像趙構一樣直接一殺了之，但也永遠不會任用二人。
兩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行了一禮後，神情落寞的退出了殿中，許翰幾人也只能默默的為之惋惜，卻不能做什麼。
因為還是那句話，今天的首要任務是想辦法復職李相，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
在一個小太監的引導下，陳東和歐陽澈來到行宮的大門，緩緩走了出來。
如果不是前方還有甲兵攔住去路，一眾太學生恐怕早已經迎上去了。
看到兩人完好無損的出來，趙老四一臉的不可思議，自己又猜錯了？
「陳兄，如何了？難道官家還是不同意復職李相公嗎？」一眾太學生與陳東、歐陽澈二人匯合後，看到兩人的神情不是很開心，不由急切的問道。
陳東搖搖頭，解釋道：「劉兄誤會了，官家已經同意復職李相公了。」
「真的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剛才還有人說你們會被官家處置，一去不返呢。」
「甚至還說，官家不可能復職李相公，不然顏面何存？」
「就是他們。」
趙老四三人很快被幾個太學生拉了過來。
雖然有些尷尬，但趙老四依然有些不太相信，立即反問道：「你們想想，這才過去幾天？又沒有發生去年東京那般動亂，官家就輕易的復職李相，這豈不是自打耳光，威信何在？」
陳東不好公然透露剛才殿上所議之事，而且太祖託夢一說也太過神異，便只得道：「這等事情，我和歐陽兄豈敢編造？兄台若是不信，等散朝之後，官家肯定會頒下詔令，到時一看便知。」
趙老四瞬間無話可說，何況人家也沒有拿這種事說謊的理由。
只是他依然想不通，趙官家如此作為究竟圖什麼？先罷免了李相公，陳東和歐陽澈一請願，沒動亂，更沒死人，就迅速將其復職。
這等國家大事，鬧著玩呢？如此兒戲，一個皇帝就這麼不在乎臉面和威嚴嗎？
「如此這般，那實在是太好了。」一眾太學生卻是深信不疑，也激動不已，消息很快在周圍百姓間傳開，令人振奮。
「可陳兄和歐陽兄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啊。」
幾個太學生七嘴八舌的。
陳東連忙解釋道：「只可惜，只罷免了黃潛善，汪伯彥和張浚之流，卻得以留任。」
聽了這話，立即有人安慰道：「凡事很難做到盡善盡美，咱們當初不是想著只要能復職李相公就心滿意足了？如今還罷免了黃潛善這等奸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應該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對對，理應慶賀慶賀。」
陳東勉強笑道：「還是等官家頒下詔令，消息確定之後再慶賀不遲。」
「陳兄所言極是，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
一眾太學生高興不已，感覺取得那麼大的成果，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於是，耐心的等待起來。
可陳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按照官家太祖託夢一說，復職李相公和罷免黃潛善，好像跟自己並沒有多大關係。
自己和歐陽澈請願一事，只是被用來證明太祖託夢一事是真實的罷了。
可自己，卻付出了仕途盡毀的代價。
「臣所言，皆是發自肺腑，一切為了官家，為了大宋，請官家明鑑。」
面對今日出盡風頭的歐陽澈和陳東的攻擊，張浚不卑不亢的道。
崇禎點了點頭：「不能因為復職李相公，就不允許其他聲音的存在。」
「張卿一心為國，朕心甚慰，以後還須好好用事。」
聽了這話，張浚頓時心頭一松，自己賭對了。
官家留下汪樞相，果然是為了制衡李綱，而只要不迎合李綱，官家很可能就會留用自己，事實也確實如此。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因為崇禎早通過深度探索知道張浚也不是什麼庸臣，更不是一味迎合上意的奸佞，反而是一個敢於直諫，不計個人得失的忠臣。
只是，人無完人，此人性格有些固執，聽不進他人意見，在軍事上又志大才疏，這也是致命的，所以造成了幾場無法挽回的慘敗。
以後只要不讓他領兵作戰，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良臣，沒理由不用。
歐陽澈沒想到，汪伯彥沒拿下不說，竟然連一個張浚都拿不下，於是又迫不及待的力諫道：「官家，當初六賊也是口口聲聲一心為國，卻盡行禍國之事，還請官家千萬不要被蒙蔽，以致重蹈二聖覆轍。」
崇禎目光威嚴的看向他，質問道：「按你的意思，只要是有人與李相公政見不合，便是禍國奸佞？那朕以後，是不是也要事事聽從李相公的？否則就是無道昏君？」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在歐陽澈身上，以致方才成功復職李相公，罷免黃潛善的喜悅，瞬間消失無蹤。
許翰、許景衡等人也是心頭一震，瞬間意識到，李相公即便復職，也很難隨心所欲了。
更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僅一朝太祖託夢，竟然就能讓一個人的性情大變，他們分明感覺如今的官家和之前仿佛判若兩人一般。
而在這方面，作為近侍、內侍的楊沂中和康履、藍珪、曾擇等人更是深有體會，雖然心中有多般猜測，卻不敢發出一言。
崇禎的目光又掃向歐陽澈和陳東二人，接著道：「朕今天復職李相公，罷免黃相公，並非因你二人，而是秉承太祖之意。以後要如何做，太祖自然會再啟示朕。」
「好了，朕如今已經兌現了當日對你們的承諾，朝廷還有其他事情要議，你二人且退下吧。」
聽了這話，兩人心裡頓時一沉，原本還想著能否藉此機會入仕，現在看來，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由於正史中兩人因伏闕上書一事，很快被趙構斬首，因此也很難知曉他們的才能如何。
不過，崇禎完全可以給他們一官半職，留在身邊任用一段時日，自然也能看出來。
可崇禎卻絲毫沒有這個念想，原因很簡單，因為沒有誰喜歡帶頭聚眾鬧事之人。
如果今天開了頭，鬧一鬧就能升官，以後恐怕會有更多的人效仿，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所以，崇禎對待二人的態度，既不會像趙構一樣直接一殺了之，但也永遠不會任用二人。
兩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行了一禮後，神情落寞的退出了殿中，許翰幾人也只能默默的為之惋惜，卻不能做什麼。
因為還是那句話，今天的首要任務是想辦法復職李相，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
在一個小太監的引導下，陳東和歐陽澈來到行宮的大門，緩緩走了出來。
如果不是前方還有甲兵攔住去路，一眾太學生恐怕早已經迎上去了。
看到兩人完好無損的出來，趙老四一臉的不可思議，自己又猜錯了？
「陳兄，如何了？難道官家還是不同意復職李相公嗎？」一眾太學生與陳東、歐陽澈二人匯合後，看到兩人的神情不是很開心，不由急切的問道。
陳東搖搖頭，解釋道：「劉兄誤會了，官家已經同意復職李相公了。」
「真的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剛才還有人說你們會被官家處置，一去不返呢。」
「甚至還說，官家不可能復職李相公，不然顏面何存？」
「就是他們。」
趙老四三人很快被幾個太學生拉了過來。
雖然有些尷尬，但趙老四依然有些不太相信，立即反問道：「你們想想，這才過去幾天？又沒有發生去年東京那般動亂，官家就輕易的復職李相，這豈不是自打耳光，威信何在？」
陳東不好公然透露剛才殿上所議之事，而且太祖託夢一說也太過神異，便只得道：「這等事情，我和歐陽兄豈敢編造？兄台若是不信，等散朝之後，官家肯定會頒下詔令，到時一看便知。」
趙老四瞬間無話可說，何況人家也沒有拿這種事說謊的理由。
只是他依然想不通，趙官家如此作為究竟圖什麼？先罷免了李相公，陳東和歐陽澈一請願，沒動亂，更沒死人，就迅速將其復職。
這等國家大事，鬧著玩呢？如此兒戲，一個皇帝就這麼不在乎臉面和威嚴嗎？
「如此這般，那實在是太好了。」一眾太學生卻是深信不疑，也激動不已，消息很快在周圍百姓間傳開，令人振奮。
「可陳兄和歐陽兄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啊。」
幾個太學生七嘴八舌的。
陳東連忙解釋道：「只可惜，只罷免了黃潛善，汪伯彥和張浚之流，卻得以留任。」
聽了這話，立即有人安慰道：「凡事很難做到盡善盡美，咱們當初不是想著只要能復職李相公就心滿意足了？如今還罷免了黃潛善這等奸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應該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對對，理應慶賀慶賀。」
陳東勉強笑道：「還是等官家頒下詔令，消息確定之後再慶賀不遲。」
「陳兄所言極是，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
一眾太學生高興不已，感覺取得那麼大的成果，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於是，耐心的等待起來。
可陳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按照官家太祖託夢一說，復職李相公和罷免黃潛善，好像跟自己並沒有多大關係。
自己和歐陽澈請願一事，只是被用來證明太祖託夢一事是真實的罷了。
可自己，卻付出了仕途盡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