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誰是魏忠賢？
「既然要戰，除了上下同心之外，更要仰仗我大宋萬千將士，絕不能苛待他們，諸卿以為如何？」
崇禎神色嚴肅的掃視下方眾臣道。
「陛下所言極是。」眾臣連聲附和。
崇禎點點頭，突然沉喝一聲：「康履、藍珪、曾擇可在？」
三個內侍皆是一驚，藍珪和曾擇更是有些不明所以，而康履卻有種不妙的感覺。
「臣在。」三人連忙走到殿中央行禮道。
崇禎目光掃過他們，冷冷的問道：「朕記得以前警告過爾等，禁止與統兵將領來往，可有此事？」
康履稍遲疑了一下，瞥了一旁西班的武將王淵、苗傅、劉正彥等人一眼，不敢否認，只得點點頭道：「回大家，確、確有此事。」
「那你們可曾做到？」崇禎反問。
康履再度遲疑了一下，然後主動認罪道：「臣知罪，請官家恕罪，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藍珪和曾擇一向以康履馬首是瞻，也連忙跟著附和。
崇禎又繼續追問道：「與武將來往便罷了，那你又是如何對待他們的？」
康履頓時一驚，王淵、苗傅、劉正彥等武將皆不由自主的看向這三個作威作福的內侍，但根本不敢奢望官家會如何嚴懲他們。
畢竟，這些人都是官家身邊服侍多年的親近之人，如家人一般，最受信重。
康履正在腦海中盤算著如何回復，卻聽崇禎自顧自的道：「你們仰仗朕的恩寵，肆意妄為，視武人如草芥。」
「當眾威逼諸將馬前行禮不說，甚至洗腳時，也要讓他們侍立左右，哪個敢違逆你們，你們就打擊報復……」
「這些大宋柱石，在你們眼中，成了什麼？」
康履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前側侍立的楊沂中。
楊沂中對上康履、王淵幾人掃過來的目光，很是無奈：「真不是我告的狀啊。」
可官家竟然知道洗腳一事，這樣一說起來，還真是自己的嫌疑最大，難怪他們會第一時間想到自己。
康履現在也沒心思想著怎麼報復楊沂中，連忙下跪乞罪道：「大家，是臣一時糊塗，讓豬油蒙了心，臣以後再也不敢了，請大家恕罪。」
藍珪和曾擇也一左一右跪下，連連叩首。
王淵、苗傅、劉正彥幾人只是默默的看著，等著上演一場雷聲大、雨點小，輕拿輕放的好戲。
康履幾人也是這樣認為的，並準備好好的配合演上一場，以便助官家豎立一下在武將心中的威望。
可剛這樣想，就聽到崇禎大喝一聲：「楊沂中。」
楊沂中身軀一震，連忙走到康履身邊一側，行禮道：「臣在。」
「將這三人給朕拖下去，斬。」
楊沂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愣在當場，王淵、苗傅和劉正彥幾人也感覺自己聽錯了。
正在叩首的三人更是如此，愕然抬頭看去，當對上崇禎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睛時，這才感覺到，官家是真的動了殺心。
為什麼會這樣？一個所謂的「太祖託夢」，就讓官家變得如此涼薄嗎？
藍珪和曾擇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可都是在官家還是郡王時就服侍多年的老臣啊，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是養條狗，也不至於說殺就殺啊。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趙構的狗，和我崇禎有什麼關係？而且在得知自己託付的太監將幾個兒子都送給李自成時，崇禎就對這些閹人更加的痛恨不已（王承恩除外）。
再者，將這幾個最了解趙構的人除掉，也有利於自己隱藏身份。
所以，這幾個閹賊，必須死。
而此時此刻的康履，更加確信官家是被奪舍了，不然不至於對自己這般冷酷無情的痛下殺手。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透露分毫，因為那樣只會死得更快、更慘，只能痛哭的乞求道：「大家開恩哪，大家只說過，若違令，只罷免官職、編入戶籍，可並未說要定死罪啊。」
崇禎冷笑：「爾等與統兵將領往來，才是此罪，可你們非但與武將往來，還如此輕辱他們，想做魏忠賢，朕豈能饒你？」
康履三人有些莫名其妙，誰是魏忠賢？魏忠賢是什麼東西？
可不待他們想明白，又聽到崇禎一聲大喝：「楊沂中，還愣著幹什麼？給朕拖下去。」
楊沂中雖然心中駭然，但不敢怠慢，只得硬著頭皮下令道：「來呀，拖下去。」
立即有一隊御龍直衝進來，在康履三人驚恐的嚎叫聲中，將他們拖了下去。
整個殿中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王淵、苗傅、劉正彥等武將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這不對呀，官家就算想嚴懲康履這些人，以籠絡一下自己這些武將，也不用直接殺掉吧，完全可以驅逐出宮，甚至是發配就足夠了。
而且，還是三個一起斬了，那當初康王府的老人，就不好找了。
汪伯彥微一沉吟，連忙站出來道：「官家，臣以為康大官幾人，罪不至死，還請官家收回成命，從輕發落。」
許翰也跟著道：「臣也以為康履幾人確實罪不至死，念在他們服侍多年的份上，還請官家輕饒了他們吧。」
王淵也反應了過來，這是官家在演戲啊，其實根本不是真的想殺康履幾人，現在就等著自己這些人勸勸呢，不然官家如何下台？
於是，也趕忙站出來道：「啟稟官家，臣以為，康大官對官家忠心耿耿，這兩年也是跟隨官家出生入死。想必經此一事，康大官他們絕不敢再犯，還望官家念及舊情，就饒他們這一回吧。」
崇禎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神情嚴肅的道：「朕意已決，誰也不用再勸。」
眾臣面面相覷，一時也摸不准官家心裡究竟是如何作想的，是該繼續力勸呢，還是放任不管。
隨著吱呀一聲響，宮門再次打開，還在等待消息的眾人立即伸長了脖子。
「這是在做什麼？怎麼押出來幾個太監？」
陳東卻是一驚：「這是官家身邊的內侍康履、藍珪和曾擇三個最受信重的太監。」
「那這是要作甚？他們怎麼是被押出來的？」
「是啊，難道是犯了什麼事？可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方才陳兄和歐陽兄還是其中一人領進去的呢。
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間，卻是聽到康履嚎叫道：「官家饒命啊……」
崇禎神色嚴肅的掃視下方眾臣道。
「陛下所言極是。」眾臣連聲附和。
崇禎點點頭，突然沉喝一聲：「康履、藍珪、曾擇可在？」
三個內侍皆是一驚，藍珪和曾擇更是有些不明所以，而康履卻有種不妙的感覺。
「臣在。」三人連忙走到殿中央行禮道。
崇禎目光掃過他們，冷冷的問道：「朕記得以前警告過爾等，禁止與統兵將領來往，可有此事？」
康履稍遲疑了一下，瞥了一旁西班的武將王淵、苗傅、劉正彥等人一眼，不敢否認，只得點點頭道：「回大家，確、確有此事。」
「那你們可曾做到？」崇禎反問。
康履再度遲疑了一下，然後主動認罪道：「臣知罪，請官家恕罪，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藍珪和曾擇一向以康履馬首是瞻，也連忙跟著附和。
崇禎又繼續追問道：「與武將來往便罷了，那你又是如何對待他們的？」
康履頓時一驚，王淵、苗傅、劉正彥等武將皆不由自主的看向這三個作威作福的內侍，但根本不敢奢望官家會如何嚴懲他們。
畢竟，這些人都是官家身邊服侍多年的親近之人，如家人一般，最受信重。
康履正在腦海中盤算著如何回復，卻聽崇禎自顧自的道：「你們仰仗朕的恩寵，肆意妄為，視武人如草芥。」
「當眾威逼諸將馬前行禮不說，甚至洗腳時，也要讓他們侍立左右，哪個敢違逆你們，你們就打擊報復……」
「這些大宋柱石，在你們眼中，成了什麼？」
康履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前側侍立的楊沂中。
楊沂中對上康履、王淵幾人掃過來的目光，很是無奈：「真不是我告的狀啊。」
可官家竟然知道洗腳一事，這樣一說起來，還真是自己的嫌疑最大，難怪他們會第一時間想到自己。
康履現在也沒心思想著怎麼報復楊沂中，連忙下跪乞罪道：「大家，是臣一時糊塗，讓豬油蒙了心，臣以後再也不敢了，請大家恕罪。」
藍珪和曾擇也一左一右跪下，連連叩首。
王淵、苗傅、劉正彥幾人只是默默的看著，等著上演一場雷聲大、雨點小，輕拿輕放的好戲。
康履幾人也是這樣認為的，並準備好好的配合演上一場，以便助官家豎立一下在武將心中的威望。
可剛這樣想，就聽到崇禎大喝一聲：「楊沂中。」
楊沂中身軀一震，連忙走到康履身邊一側，行禮道：「臣在。」
「將這三人給朕拖下去，斬。」
楊沂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愣在當場，王淵、苗傅和劉正彥幾人也感覺自己聽錯了。
正在叩首的三人更是如此，愕然抬頭看去，當對上崇禎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睛時，這才感覺到，官家是真的動了殺心。
為什麼會這樣？一個所謂的「太祖託夢」，就讓官家變得如此涼薄嗎？
藍珪和曾擇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可都是在官家還是郡王時就服侍多年的老臣啊，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是養條狗，也不至於說殺就殺啊。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只是趙構的狗，和我崇禎有什麼關係？而且在得知自己託付的太監將幾個兒子都送給李自成時，崇禎就對這些閹人更加的痛恨不已（王承恩除外）。
再者，將這幾個最了解趙構的人除掉，也有利於自己隱藏身份。
所以，這幾個閹賊，必須死。
而此時此刻的康履，更加確信官家是被奪舍了，不然不至於對自己這般冷酷無情的痛下殺手。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透露分毫，因為那樣只會死得更快、更慘，只能痛哭的乞求道：「大家開恩哪，大家只說過，若違令，只罷免官職、編入戶籍，可並未說要定死罪啊。」
崇禎冷笑：「爾等與統兵將領往來，才是此罪，可你們非但與武將往來，還如此輕辱他們，想做魏忠賢，朕豈能饒你？」
康履三人有些莫名其妙，誰是魏忠賢？魏忠賢是什麼東西？
可不待他們想明白，又聽到崇禎一聲大喝：「楊沂中，還愣著幹什麼？給朕拖下去。」
楊沂中雖然心中駭然，但不敢怠慢，只得硬著頭皮下令道：「來呀，拖下去。」
立即有一隊御龍直衝進來，在康履三人驚恐的嚎叫聲中，將他們拖了下去。
整個殿中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王淵、苗傅、劉正彥等武將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這不對呀，官家就算想嚴懲康履這些人，以籠絡一下自己這些武將，也不用直接殺掉吧，完全可以驅逐出宮，甚至是發配就足夠了。
而且，還是三個一起斬了，那當初康王府的老人，就不好找了。
汪伯彥微一沉吟，連忙站出來道：「官家，臣以為康大官幾人，罪不至死，還請官家收回成命，從輕發落。」
許翰也跟著道：「臣也以為康履幾人確實罪不至死，念在他們服侍多年的份上，還請官家輕饒了他們吧。」
王淵也反應了過來，這是官家在演戲啊，其實根本不是真的想殺康履幾人，現在就等著自己這些人勸勸呢，不然官家如何下台？
於是，也趕忙站出來道：「啟稟官家，臣以為，康大官對官家忠心耿耿，這兩年也是跟隨官家出生入死。想必經此一事，康大官他們絕不敢再犯，還望官家念及舊情，就饒他們這一回吧。」
崇禎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神情嚴肅的道：「朕意已決，誰也不用再勸。」
眾臣面面相覷，一時也摸不准官家心裡究竟是如何作想的，是該繼續力勸呢，還是放任不管。
隨著吱呀一聲響，宮門再次打開，還在等待消息的眾人立即伸長了脖子。
「這是在做什麼？怎麼押出來幾個太監？」
陳東卻是一驚：「這是官家身邊的內侍康履、藍珪和曾擇三個最受信重的太監。」
「那這是要作甚？他們怎麼是被押出來的？」
「是啊，難道是犯了什麼事？可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方才陳兄和歐陽兄還是其中一人領進去的呢。
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間，卻是聽到康履嚎叫道：「官家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