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伯爵？狗都不當！（五千字大章求訂閱）
第231章 伯爵？狗都不當！（五千字大章求訂閱）
蓋爾城堡陷落，領袖蒙塔涅斯身死，埃塔組織頃刻間分崩離析，花費半個月時間，李昂相繼攻破三座堡壘。
十二月初，大軍來到最後一座處於埃塔控制之下的山堡。
遵循之前的戰術，李昂命令工匠在原地組裝三架拋石機，日以繼夜持續轟擊一面城牆。
三日後，山堡南牆中部出現了一道自上而下的裂縫，從垛口一直延伸到牆基，寬處能塞進兩根手指。守軍用粗木料從內側加固牆體，但收效甚微。
下午，夯土城牆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坍塌。趁此機會，弗里德里希率隊輕而易舉的攻入城牆。
部分巴斯克劫掠者試圖吞食致幻蘑菇，很快立馬遭到早有準備的弓弩手集中攢射。隨著時間流逝，三分之一的守軍戰死，剩餘的人鬥志全無，選擇丟下武器投降。
「呼——，總算是結束了！」李昂鬆了一口氣，聆聽弗里德里希匯報。
經過短暫的清點，阿拉蒙格軍隊傷亡有限，僅僅陣亡七人，傷二十三人，其中重傷者不過六人。這對於一場攻城戰而言，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低損失。
在中世紀的大部分攻城戰中，攻城方人數通常是守方的數倍不止，1565年的馬爾他圍城戰中，奧斯曼蘇丹蘇萊曼一世派出4萬正規軍和一支約200艘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總兵力是醫院騎士團的干倍，最後依然以慘敗告終。
綜合來看，李昂認為自己之所以打的這麼輕鬆，主要原因在於他所面對的城堡都以木製結構為主，缺乏厚實高大的城牆和複雜的防禦體系，無法阻擋攻城塔以及拋石機這一類設施。
如果敵人擁有石砌城堡，那麼光憑三架簡易投石機遠不足以摧毀城牆，戰鬥可能會耗時更久。
匯報完傷亡，弗里德里希將話題轉移到戰場上的繳獲，忍不住抱怨道。
「這群巴斯克蠻子實在太過貧窮，城堡里除了動物毛皮就是羊絨，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根據李昂下發的《戰利品搜刮指南》，皮毛和羊毛屬於低價值物資，不具備搜刮價值，因此士兵們收穫寥寥，大部分人兩手空空。
「是時候找格列曼要一筆開拔費了。」了解到軍隊目前的情況，李昂斷定對方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索要開拔費的規矩古已有之，加泰隆尼亞傭兵大隊也這麼幹，更何況我替阿拉貢解決了心腹大患，格列曼沒有理由不同意。」
在城堡主樓找到格列曼，李昂正打算開口，沒想到對方卻率先打斷。
「國王陛下的命令是肅清邊境地區的巴斯克劫掠者，現在仍有部分巴斯克強盜躲藏在山林中，所以戰鬥還要繼續。」
.....
「就知道沒安好心！」
李昂一邊在心底暗自腹誹，同時開口訴說自己的要求，沒想到格列曼居然欣然答應。
「當然沒問題，不過現在沒有現款，必須等戰爭結束後才能結清。」
「你————」
聞言，李昂強忍住怒氣，再三強調士兵們的日益增長怨氣，但對方始終不為所動。
最後，格列曼乾脆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大人，我只是國王陛下的使者，沒錢並不是我的錯————」
「沒錢也不是我的錯。」李昂冷冷地接過話頭，盯著格列曼那張看似無辜的臉，胸腔里一股火氣直往上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格列曼翻臉沒有任何好處，這人是國王的耳目，鬧大了只會讓局面更糟。
僵持了一會兒，他最終只得服軟，留下一句淡淡的威脅。
「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當然，國王陛下的臉面比什麼都重要！」
離開城堡，李昂叫來羅傑等人，將剛剛與格列曼的對話複述了一遍，最後總結道。
「阿拉貢王室隱約表露出賴帳的跡象，這場仗咱們沒必要打下去了，爭取在聖誕節之前回家。」
得知老爺打算撤兵，眾人沒有反對，唯獨羅傑有些擔心的問道。
「老爺，萬一阿拉貢不支付尾款怎麼辦？」
李昂沉默片刻，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不如用這段時間來訓練鴛鴦陣，順便清剿山賊。這裡的地形是絕佳的實戰場所，訓練效果遠遠要好於阿拉蒙格。」
「也對！」羅傑等人紛紛頷首，按照計劃行事。
次日清晨，李昂率領軍隊啟程向北出發，走了小半天時間，地勢逐漸崎嶇，眼前充斥著漫無邊際的森林，山風拂過，無數枝葉隨之晃動，猶如一片層層疊疊的綠色海洋。
「散開陣型。」
.....
....
聽到領主的命令，一個士兵取出號角，鼓足腮幫子奮力吹動。
霎時，這支隊伍裂解成數十支小隊，依次進入這片陌生而危險的森林。
空氣悶熱潮濕，陽光穿過錯綜複雜的枝，投下許多形狀各異的光斑，附近生長著許多石南花叢，紫紅色的花簇低垂著，偶爾有隻毛色艷麗的松雞撲騰著飛過，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每隔十來分鐘，李昂讓士兵重複吹一遍號聲，詢問各部隊的情況。
按照流程，普通士兵使用長笛進行回復，小隊長的工具則是一枚銅哨。
伴隨著他們深入山區，號聲、笛聲、哨聲遙相呼應，驚走了附近的鳥獸，傳遞出一種怪異危險的氣息。
「聽到銅哨的聲音，躲藏在森林中的巴斯克蠻子應該不會來找我的麻煩，這下可以放心演練了。」
李昂將注意力集中在訓練隊形隊列和紀律上，不再去關心阿拉貢國王的任務。
吃過午飯，隊伍繼續前進，途徑一處小溪時，李昂聽見東側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哨聲，代表的含義是「遭受攻擊，正在交戰。」
幾秒鐘後，東側樹林響起一陣笛聲，弗蘭德命令遇襲小隊原地防守，周邊小隊前去增.....
援。
與此同時，李昂用號聲命令其餘部隊相互靠攏，應對即將到來的進攻。
「該死的，這麼明顯警示聲都聽不懂，這群巴斯克劫掠者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傻？」
焦躁的等待中，一個傳令兵抵達營部，報告敵人已被擊退，斬殺二十人，己方陣亡一人，四人負傷。
對於這個勉強合格的交換比，李昂沒有過多評價，「敵人的裝備如何，是否穿戴鐵甲？」
「領頭者擁有盔甲，其餘人手持圓盾、短劍，根據俘虜供述，我們誤入了他們的村莊。」
「知道了。」
李昂原本並沒有打算清剿巴斯克人，但敵人已經走到面前，只能無奈應戰。他示意傳令兵返回小隊，吩咐各部隊之間縮短距離。
下午四點，他們翻過一座山坡，依稀望見遠處的巴斯克定居點，以及附近分布的一塊塊農田。
「大約二十人家，一百居民。」
估算一遍人數，李昂下令原地休整，突然，側前方響起大片踩斷枯枝的脆響。他正欲抬手示警，數十名巴斯克人揮舞短劍衝出灌木叢，徑直衝向營部所在的空地。
嘀~
短短數秒，號角聲、笛聲、哨聲亂作一團，各方向都遭遇了敵襲，只有距離最近的兩個鴛鴦陣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救援李昂所在的位置。
「自由射擊！」
聽到指令，三十名弓箭手和弩手射殺了最前方的巴斯克人，卻並沒有阻止他們的攻勢。隨著雙方距離縮短，弓手的視野受到極大阻礙，被迫停止射擊。
嗚嚕嚕~
發出怪叫的巴斯克人沖至近處，阿拉蒙格盾斧手頂住他們的第一波劈砍，木屑四濺。
下一刻，兩桿特製草叉自盾隙斜刺而出，錯綜複雜的鐵尖刺絞住短劍，將眼前的四名巴斯克人逼退幾步。
長矛手趁機突刺，槍尖扎進身軀的悶響混雜著巴斯克語慘叫，受驚的松雞撲稜稜掠過樹冠，艷麗的羽毛紛紛灑灑飄落，仿佛許多片花瓣。
觀摩一陣，眼見己方局勢占優，李昂暗自讚嘆：「果然，這種陣法很適合小規模衝突，憑藉鴛鴦陣成員的配合，往往能夠在局部形成以少打多的優勢，敵人擋得住一桿長矛，卻躲不過第二桿、第三桿。」
望著那些塗有紅色紋身的巴斯克人不甘的眼神，李昂的心情大為暢快，讓翻譯轉告自己的意思：「這是新式戰術，小子。勸你們儘早投降。」
戰鬥持續不到五分鐘，巴斯克人倉皇逃竄，李昂坐靠著樹幹休息，等待各部清點戰果。
由於陣型相對緊密，這次的交換比很不錯，斬四十、俘十五，己方一人陣亡，六人負傷。
休整半小時，隊伍繼續前進，傍晚時分抵達一處空地紮營。
「經過這次磨鍊，多數士兵漸漸蛻化成老兵，不虧！」
李昂默默注視著士兵們修建營地，心裡如是想道。
一個星期過去，某天清晨，前方斥候匯報，他們看見一支五百人的軍隊正在緩緩南下，隊伍中間打著紅底金鍊紋章旗。
李昂拿出一卷破損的羊皮地圖，再往北六十英里，是許多中小型定居點的標記，還有一座大型定居點——潘普洛納。
「不好，是納瓦拉王國的正規軍，這仗真打不下去了！撤！」
.....
他厭倦了與巴斯克劫掠者無休止的戰鬥，十二月十一日，阿拉蒙格軍隊沿著原路返回蓋爾城堡。
時隔半月，城堡南側出現一座熱鬧的工地，部分工匠和戰俘正在施工。
李昂找到格列曼，「你想修建堡壘，在這裡長期駐軍？」
「對，蓋爾堡的地理位置優越，假如王國征討納瓦拉，它是最合適的前進基地。」
李昂壓低嗓音，「如果我們賴在蓋爾堡不走，遲早面臨納瓦拉國王的反撲，我們兵力不夠，屆時被敵軍堵住去路，軍隊將無法離開，所有人只能困在這裡等死！
格列曼不願錯過這個開疆擴土的功績，堅持留下來建設堡壘。
李昂懶得與他爭辯，反正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應該儘早跑路。
古代，這片位於庇里牛斯山脈以西的土地處於相對濕潤的時期，羅馬人在這裡大規模建設水利工程，種植小麥、葡萄、橄欖樹，供養日益龐大的帝國。
時隔上千年，氣候愈發乾燥，沿海地區降雨減少，古羅馬時期的水利設施因缺水廢棄，糧食產量大幅萎縮。
在李昂的心目中，這地方不再適合農耕，而且缺乏有價值的礦產，完全不值得占領。
接下來的兩天，李昂收拾行李，開始等待合適的時機。格列曼無視這種懦夫行為，繼續督促部下施工。
十二月十九日，陸續有斥候撤回蓋爾堡，聲稱西線的兩個傭兵團被擊敗，大部分人死在森林裡里。
李昂推測士兵口中所說的傭兵團應該就是加泰隆尼亞傭兵大隊，於是再度勸說，「倖存者說敵人擁有重騎兵，這應該是納瓦拉王國的正規軍，趁著他們尚未抵達，趕緊撤吧！
我們人數太少，沒必要留下來送死。」
為了保住性命，格列曼被迫同意。
軍隊放棄修築工事，只留下少量士兵駐守。路上，格列曼抱怨當初應該多僱傭一點軍隊，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虎頭蛇尾，李昂則對這一切冷眼旁觀。
經歷沿途的勞累，阿拉蒙格軍隊在索夫拉韋城堡外短暫休整。
停留期間，李昂向格列曼討要尾款，後者聲稱自己沒錢，拿了一堆繳獲的物資充數。
隨即，在第二天，格列曼突然找到李昂，聲稱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他。
「什麼消息？」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相處，李昂的警惕性明顯提高，再也不會輕易相信這人的話。
格列曼搓了搓手，笑著說道。
.....
「國王陛下有意將蓋爾城堡及周邊地區冊封給您，給予您潘普洛納伯爵頭銜！」
「這是個什麼狗屁伯爵？」李昂沒忍住罵了出來。
通過他的觀察，潘普洛納周圍土地貧瘠，毫無任何價值，並且位於納瓦拉與阿拉貢兩國交界地帶，靠近庇里牛斯山脈，時不時就要遭受戰爭和劫掠，完全就是一塊爛地。
李昂認為阿拉貢王室和格列曼其心可誅，完全就是想忽悠他打白工。
「你所說的這個伯爵領一年的產出連阿拉蒙格的一半都沒有，我憑什麼答應？」
這一次，李昂沒給格列曼好臉色，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對方。
經過這些破事，李昂只想儘早回家，物資交割完畢之後，他的軍隊重新上路。
期間，軍隊在阿拉貢與烏赫爾邊境解救了一支被山賊圍困的商隊，獲贈一百枚銀幣，算是意外之喜。
十二月中旬，歷時將近半個月的艱難旅途，李昂返回烏赫爾。
此役，阿拉蒙格方面陣亡二十九個人，因為各種疾病死亡的人數為四人。士兵拿到兩個月的傭兵工資，平均每人獲得十枚銀幣的戰利品分紅，軍隊總體上滿意。
.....
至於李昂，他淨賺四千銀雷亞爾，明面上待遇不錯，但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潘普洛納地形崎嶇，後勤補給和行軍都很困難，簡直是在拿命換錢！
這也是阿拉貢沒有派遣正規軍，反而讓僱傭兵出戰的原因。
返回城堡，財政官約倫照例送來近兩個月的報告，李昂快速掃了一遍，領地安穩無事。
「大人，傳聞潘普洛納充斥著數以千計的強盜，是真的嗎？我還以為這場戰爭至少持續到明年。」
李昂：「目前，納瓦拉王國統治穩固，大多數平民安穩生活，從事農牧業為生。熱衷於冒險劫掠的巴斯克人只是極少數，強盜據點位於偏遠地帶，沒有獲得國王的公開支持。」
休息了幾天後，李昂沒有忘記當初對康納的承諾，在聖誕節前幾天宣布冊封他為騎士，封地位於帕洛斯卡（之前開墾的沼澤）。
此外，考慮到約倫這段時間的貢獻，他同樣也獲得了一塊封地，和康納一樣也在帕洛斯卡。
為了方便區分，康納受封為上帕洛斯卡騎士，而約倫則受封下帕洛斯卡騎士，不過依然擔任財政大臣的職務，領地由男爵派遣的政務官代管。
.....
「沼澤預計明年春天開墾完畢，到時你們就可以就封！」
打發走兩人，妻子佩德羅尼拉從後方走來，湊到李昂耳邊，小聲詢問道。
「上次你帶我去過那片沼澤，那裡產出有限，康納和約倫會不會不滿意？」
「不會！」李昂搖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羅傑他們之所以能擁有富饒的封地，是因為跟隨我最久，立下許多功勞。而康納和約倫兩人都是中途加入，我沒有理由將富裕的封地冊封給他們，否則手下人就會心理不平衡。」
見丈夫心意已決，佩德羅尼拉不再多言，轉而將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
「城堡外的郊區還有大片空地，我想劃一土地用來種植葡萄，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主意不錯！」
順著佩德羅尼拉的思路，李昂進一步提出可以建立釀酒工坊，向外界售賣葡萄酒，從而為領主增添一項新的收入。
「說干就干，明天我帶你去看場地！」
.....
（作者是新人，筆力不夠，只能用字數來彌補，望大家海涵）
蓋爾城堡陷落，領袖蒙塔涅斯身死，埃塔組織頃刻間分崩離析，花費半個月時間，李昂相繼攻破三座堡壘。
十二月初，大軍來到最後一座處於埃塔控制之下的山堡。
遵循之前的戰術，李昂命令工匠在原地組裝三架拋石機，日以繼夜持續轟擊一面城牆。
三日後，山堡南牆中部出現了一道自上而下的裂縫，從垛口一直延伸到牆基，寬處能塞進兩根手指。守軍用粗木料從內側加固牆體，但收效甚微。
下午，夯土城牆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坍塌。趁此機會，弗里德里希率隊輕而易舉的攻入城牆。
部分巴斯克劫掠者試圖吞食致幻蘑菇，很快立馬遭到早有準備的弓弩手集中攢射。隨著時間流逝，三分之一的守軍戰死，剩餘的人鬥志全無，選擇丟下武器投降。
「呼——，總算是結束了！」李昂鬆了一口氣，聆聽弗里德里希匯報。
經過短暫的清點，阿拉蒙格軍隊傷亡有限，僅僅陣亡七人，傷二十三人，其中重傷者不過六人。這對於一場攻城戰而言，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低損失。
在中世紀的大部分攻城戰中，攻城方人數通常是守方的數倍不止，1565年的馬爾他圍城戰中，奧斯曼蘇丹蘇萊曼一世派出4萬正規軍和一支約200艘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總兵力是醫院騎士團的干倍，最後依然以慘敗告終。
綜合來看，李昂認為自己之所以打的這麼輕鬆，主要原因在於他所面對的城堡都以木製結構為主，缺乏厚實高大的城牆和複雜的防禦體系，無法阻擋攻城塔以及拋石機這一類設施。
如果敵人擁有石砌城堡，那麼光憑三架簡易投石機遠不足以摧毀城牆，戰鬥可能會耗時更久。
匯報完傷亡，弗里德里希將話題轉移到戰場上的繳獲，忍不住抱怨道。
「這群巴斯克蠻子實在太過貧窮，城堡里除了動物毛皮就是羊絨，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根據李昂下發的《戰利品搜刮指南》，皮毛和羊毛屬於低價值物資，不具備搜刮價值，因此士兵們收穫寥寥，大部分人兩手空空。
「是時候找格列曼要一筆開拔費了。」了解到軍隊目前的情況，李昂斷定對方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索要開拔費的規矩古已有之，加泰隆尼亞傭兵大隊也這麼幹，更何況我替阿拉貢解決了心腹大患，格列曼沒有理由不同意。」
在城堡主樓找到格列曼，李昂正打算開口，沒想到對方卻率先打斷。
「國王陛下的命令是肅清邊境地區的巴斯克劫掠者，現在仍有部分巴斯克強盜躲藏在山林中，所以戰鬥還要繼續。」
.....
「就知道沒安好心！」
李昂一邊在心底暗自腹誹，同時開口訴說自己的要求，沒想到格列曼居然欣然答應。
「當然沒問題，不過現在沒有現款，必須等戰爭結束後才能結清。」
「你————」
聞言，李昂強忍住怒氣，再三強調士兵們的日益增長怨氣，但對方始終不為所動。
最後，格列曼乾脆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大人，我只是國王陛下的使者，沒錢並不是我的錯————」
「沒錢也不是我的錯。」李昂冷冷地接過話頭，盯著格列曼那張看似無辜的臉，胸腔里一股火氣直往上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格列曼翻臉沒有任何好處，這人是國王的耳目，鬧大了只會讓局面更糟。
僵持了一會兒，他最終只得服軟，留下一句淡淡的威脅。
「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當然，國王陛下的臉面比什麼都重要！」
離開城堡，李昂叫來羅傑等人，將剛剛與格列曼的對話複述了一遍，最後總結道。
「阿拉貢王室隱約表露出賴帳的跡象，這場仗咱們沒必要打下去了，爭取在聖誕節之前回家。」
得知老爺打算撤兵，眾人沒有反對，唯獨羅傑有些擔心的問道。
「老爺，萬一阿拉貢不支付尾款怎麼辦？」
李昂沉默片刻，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不如用這段時間來訓練鴛鴦陣，順便清剿山賊。這裡的地形是絕佳的實戰場所，訓練效果遠遠要好於阿拉蒙格。」
「也對！」羅傑等人紛紛頷首，按照計劃行事。
次日清晨，李昂率領軍隊啟程向北出發，走了小半天時間，地勢逐漸崎嶇，眼前充斥著漫無邊際的森林，山風拂過，無數枝葉隨之晃動，猶如一片層層疊疊的綠色海洋。
「散開陣型。」
.....
....
聽到領主的命令，一個士兵取出號角，鼓足腮幫子奮力吹動。
霎時，這支隊伍裂解成數十支小隊，依次進入這片陌生而危險的森林。
空氣悶熱潮濕，陽光穿過錯綜複雜的枝，投下許多形狀各異的光斑，附近生長著許多石南花叢，紫紅色的花簇低垂著，偶爾有隻毛色艷麗的松雞撲騰著飛過，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每隔十來分鐘，李昂讓士兵重複吹一遍號聲，詢問各部隊的情況。
按照流程，普通士兵使用長笛進行回復，小隊長的工具則是一枚銅哨。
伴隨著他們深入山區，號聲、笛聲、哨聲遙相呼應，驚走了附近的鳥獸，傳遞出一種怪異危險的氣息。
「聽到銅哨的聲音，躲藏在森林中的巴斯克蠻子應該不會來找我的麻煩，這下可以放心演練了。」
李昂將注意力集中在訓練隊形隊列和紀律上，不再去關心阿拉貢國王的任務。
吃過午飯，隊伍繼續前進，途徑一處小溪時，李昂聽見東側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哨聲，代表的含義是「遭受攻擊，正在交戰。」
幾秒鐘後，東側樹林響起一陣笛聲，弗蘭德命令遇襲小隊原地防守，周邊小隊前去增.....
援。
與此同時，李昂用號聲命令其餘部隊相互靠攏，應對即將到來的進攻。
「該死的，這麼明顯警示聲都聽不懂，這群巴斯克劫掠者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傻？」
焦躁的等待中，一個傳令兵抵達營部，報告敵人已被擊退，斬殺二十人，己方陣亡一人，四人負傷。
對於這個勉強合格的交換比，李昂沒有過多評價，「敵人的裝備如何，是否穿戴鐵甲？」
「領頭者擁有盔甲，其餘人手持圓盾、短劍，根據俘虜供述，我們誤入了他們的村莊。」
「知道了。」
李昂原本並沒有打算清剿巴斯克人，但敵人已經走到面前，只能無奈應戰。他示意傳令兵返回小隊，吩咐各部隊之間縮短距離。
下午四點，他們翻過一座山坡，依稀望見遠處的巴斯克定居點，以及附近分布的一塊塊農田。
「大約二十人家，一百居民。」
估算一遍人數，李昂下令原地休整，突然，側前方響起大片踩斷枯枝的脆響。他正欲抬手示警，數十名巴斯克人揮舞短劍衝出灌木叢，徑直衝向營部所在的空地。
嘀~
短短數秒，號角聲、笛聲、哨聲亂作一團，各方向都遭遇了敵襲，只有距離最近的兩個鴛鴦陣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救援李昂所在的位置。
「自由射擊！」
聽到指令，三十名弓箭手和弩手射殺了最前方的巴斯克人，卻並沒有阻止他們的攻勢。隨著雙方距離縮短，弓手的視野受到極大阻礙，被迫停止射擊。
嗚嚕嚕~
發出怪叫的巴斯克人沖至近處，阿拉蒙格盾斧手頂住他們的第一波劈砍，木屑四濺。
下一刻，兩桿特製草叉自盾隙斜刺而出，錯綜複雜的鐵尖刺絞住短劍，將眼前的四名巴斯克人逼退幾步。
長矛手趁機突刺，槍尖扎進身軀的悶響混雜著巴斯克語慘叫，受驚的松雞撲稜稜掠過樹冠，艷麗的羽毛紛紛灑灑飄落，仿佛許多片花瓣。
觀摩一陣，眼見己方局勢占優，李昂暗自讚嘆：「果然，這種陣法很適合小規模衝突，憑藉鴛鴦陣成員的配合，往往能夠在局部形成以少打多的優勢，敵人擋得住一桿長矛，卻躲不過第二桿、第三桿。」
望著那些塗有紅色紋身的巴斯克人不甘的眼神，李昂的心情大為暢快，讓翻譯轉告自己的意思：「這是新式戰術，小子。勸你們儘早投降。」
戰鬥持續不到五分鐘，巴斯克人倉皇逃竄，李昂坐靠著樹幹休息，等待各部清點戰果。
由於陣型相對緊密，這次的交換比很不錯，斬四十、俘十五，己方一人陣亡，六人負傷。
休整半小時，隊伍繼續前進，傍晚時分抵達一處空地紮營。
「經過這次磨鍊，多數士兵漸漸蛻化成老兵，不虧！」
李昂默默注視著士兵們修建營地，心裡如是想道。
一個星期過去，某天清晨，前方斥候匯報，他們看見一支五百人的軍隊正在緩緩南下，隊伍中間打著紅底金鍊紋章旗。
李昂拿出一卷破損的羊皮地圖，再往北六十英里，是許多中小型定居點的標記，還有一座大型定居點——潘普洛納。
「不好，是納瓦拉王國的正規軍，這仗真打不下去了！撤！」
.....
他厭倦了與巴斯克劫掠者無休止的戰鬥，十二月十一日，阿拉蒙格軍隊沿著原路返回蓋爾城堡。
時隔半月，城堡南側出現一座熱鬧的工地，部分工匠和戰俘正在施工。
李昂找到格列曼，「你想修建堡壘，在這裡長期駐軍？」
「對，蓋爾堡的地理位置優越，假如王國征討納瓦拉，它是最合適的前進基地。」
李昂壓低嗓音，「如果我們賴在蓋爾堡不走，遲早面臨納瓦拉國王的反撲，我們兵力不夠，屆時被敵軍堵住去路，軍隊將無法離開，所有人只能困在這裡等死！
格列曼不願錯過這個開疆擴土的功績，堅持留下來建設堡壘。
李昂懶得與他爭辯，反正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應該儘早跑路。
古代，這片位於庇里牛斯山脈以西的土地處於相對濕潤的時期，羅馬人在這裡大規模建設水利工程，種植小麥、葡萄、橄欖樹，供養日益龐大的帝國。
時隔上千年，氣候愈發乾燥，沿海地區降雨減少，古羅馬時期的水利設施因缺水廢棄，糧食產量大幅萎縮。
在李昂的心目中，這地方不再適合農耕，而且缺乏有價值的礦產，完全不值得占領。
接下來的兩天，李昂收拾行李，開始等待合適的時機。格列曼無視這種懦夫行為，繼續督促部下施工。
十二月十九日，陸續有斥候撤回蓋爾堡，聲稱西線的兩個傭兵團被擊敗，大部分人死在森林裡里。
李昂推測士兵口中所說的傭兵團應該就是加泰隆尼亞傭兵大隊，於是再度勸說，「倖存者說敵人擁有重騎兵，這應該是納瓦拉王國的正規軍，趁著他們尚未抵達，趕緊撤吧！
我們人數太少，沒必要留下來送死。」
為了保住性命，格列曼被迫同意。
軍隊放棄修築工事，只留下少量士兵駐守。路上，格列曼抱怨當初應該多僱傭一點軍隊，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虎頭蛇尾，李昂則對這一切冷眼旁觀。
經歷沿途的勞累，阿拉蒙格軍隊在索夫拉韋城堡外短暫休整。
停留期間，李昂向格列曼討要尾款，後者聲稱自己沒錢，拿了一堆繳獲的物資充數。
隨即，在第二天，格列曼突然找到李昂，聲稱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他。
「什麼消息？」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相處，李昂的警惕性明顯提高，再也不會輕易相信這人的話。
格列曼搓了搓手，笑著說道。
.....
「國王陛下有意將蓋爾城堡及周邊地區冊封給您，給予您潘普洛納伯爵頭銜！」
「這是個什麼狗屁伯爵？」李昂沒忍住罵了出來。
通過他的觀察，潘普洛納周圍土地貧瘠，毫無任何價值，並且位於納瓦拉與阿拉貢兩國交界地帶，靠近庇里牛斯山脈，時不時就要遭受戰爭和劫掠，完全就是一塊爛地。
李昂認為阿拉貢王室和格列曼其心可誅，完全就是想忽悠他打白工。
「你所說的這個伯爵領一年的產出連阿拉蒙格的一半都沒有，我憑什麼答應？」
這一次，李昂沒給格列曼好臉色，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對方。
經過這些破事，李昂只想儘早回家，物資交割完畢之後，他的軍隊重新上路。
期間，軍隊在阿拉貢與烏赫爾邊境解救了一支被山賊圍困的商隊，獲贈一百枚銀幣，算是意外之喜。
十二月中旬，歷時將近半個月的艱難旅途，李昂返回烏赫爾。
此役，阿拉蒙格方面陣亡二十九個人，因為各種疾病死亡的人數為四人。士兵拿到兩個月的傭兵工資，平均每人獲得十枚銀幣的戰利品分紅，軍隊總體上滿意。
.....
至於李昂，他淨賺四千銀雷亞爾，明面上待遇不錯，但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潘普洛納地形崎嶇，後勤補給和行軍都很困難，簡直是在拿命換錢！
這也是阿拉貢沒有派遣正規軍，反而讓僱傭兵出戰的原因。
返回城堡，財政官約倫照例送來近兩個月的報告，李昂快速掃了一遍，領地安穩無事。
「大人，傳聞潘普洛納充斥著數以千計的強盜，是真的嗎？我還以為這場戰爭至少持續到明年。」
李昂：「目前，納瓦拉王國統治穩固，大多數平民安穩生活，從事農牧業為生。熱衷於冒險劫掠的巴斯克人只是極少數，強盜據點位於偏遠地帶，沒有獲得國王的公開支持。」
休息了幾天後，李昂沒有忘記當初對康納的承諾，在聖誕節前幾天宣布冊封他為騎士，封地位於帕洛斯卡（之前開墾的沼澤）。
此外，考慮到約倫這段時間的貢獻，他同樣也獲得了一塊封地，和康納一樣也在帕洛斯卡。
為了方便區分，康納受封為上帕洛斯卡騎士，而約倫則受封下帕洛斯卡騎士，不過依然擔任財政大臣的職務，領地由男爵派遣的政務官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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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預計明年春天開墾完畢，到時你們就可以就封！」
打發走兩人，妻子佩德羅尼拉從後方走來，湊到李昂耳邊，小聲詢問道。
「上次你帶我去過那片沼澤，那裡產出有限，康納和約倫會不會不滿意？」
「不會！」李昂搖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羅傑他們之所以能擁有富饒的封地，是因為跟隨我最久，立下許多功勞。而康納和約倫兩人都是中途加入，我沒有理由將富裕的封地冊封給他們，否則手下人就會心理不平衡。」
見丈夫心意已決，佩德羅尼拉不再多言，轉而將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
「城堡外的郊區還有大片空地，我想劃一土地用來種植葡萄，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主意不錯！」
順著佩德羅尼拉的思路，李昂進一步提出可以建立釀酒工坊，向外界售賣葡萄酒，從而為領主增添一項新的收入。
「說干就干，明天我帶你去看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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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新人，筆力不夠，只能用字數來彌補，望大家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