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鑌鐵棒
悟空隨寧中則來到會客廳。
卻是千斤莊霍剛霍莊主聽說他回到華山，非要當面道謝。
口頭謝過之後，霍剛招呼一聲，讓隨從去搬謝禮。
只見四名壯漢，晃晃悠悠扛著一根鐵棒進來。
「先前孫少俠在我莊上做客時，曾言道，『要有千斤重的兵器才好使』，當時我以為是戲言。
「如今看來，孫少俠年紀雖輕，實有降龍伏虎，翻江倒海的能耐，並非玩笑。」
霍剛深吸一口氣，從四名隨從手中接過鐵棒，雙手橫舉，奉給孫悟空。
岳不群夫婦見他雖面色不改，可舉著鐵棒的手青筋畢露，微微往下沉。
便知這兵器必定不輕。
「為了感謝孫少俠大恩，我尋思打造一件重兵器作為謝禮。
「孫少俠練得是劍法，慣用長劍，不過，想必華山派缺不了寶劍。
「因此，我特意湊夠鑌鐵，尋城內經驗豐富的鐵匠，打造了這根棒子，給孫少俠無聊時把玩。算不上什麼好玩意，請孫少俠笑納。」
孫悟空單手接過棒子來，上下提放一番，果然覺趁手。
細瞧這鑌鐵棒，長約五六尺，通體烏黑深邃，看著毫不起眼，兩頭用黃金箍鑲邊，上刻有星辰山水花紋。
他跳下座位，在中央空曠處，耍弄起這棒子來。
也不拘泥於所學的武功招式，只管舉著鐵棒隨心所欲揮舞。
「好使，好使。端的是稱我心！」
孫悟空不住稱讚，對霍莊主的禮物很滿意。
「這鐵棒沒有千斤重，打了對摺，有個三百斤重。若非孫少俠這般神力，常人還掄不開它。」
霍剛見恩公喜歡這兵器，自也開心，笑呵呵道。
岳靈珊乍舌：「三百斤?雖不至於拿不起，只恐怕還未打到敵人，自己先累倒了。」
岳不群夫婦也知是理，武器講究個合適，並不是越重越好。
否則人人都扛著幾百上千斤的傢伙什行走江湖了。
不過，瞧悟空掄著鐵棒遊刃有餘的樣子，看來這兵器挺適合他的。
孫悟空舞弄一陣，總算停下，氣也不喘一下，朝霍莊主說聲多謝。
霍剛反謝過他大恩，又讓下人拿來特製的綁帶。
綁帶內由金絲纏就，堅韌難斷，用來將鐵棒縛在背後，便於隨身攜帶。
閒敘一陣，岳不群留霍剛在華山派留宿，秉燭夜談。
悟空和岳靈珊遊玩小半日，還回思過崖面壁練功。
......
悟空背負三百斤重的鑌鐵棒，毫不費力，輕輕鬆鬆上了崖。
天已全黑，他將棒子放一旁，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打坐一個時辰，吃幾個桃，覺得精氣十足，就又舉起鐵棒舞弄。
華山派弟子不練劍，卻耍棒，又惹得一旁窺視的風清揚奇怪。
悟空高舉高打，一棒敲在旁邊山壁上。
這一棒子勢大力沉。
但孫悟空畢竟還沒有力劈華山的神通，本擬也就打落點碎石。
不料，山壁轟然崩塌，倒像是這一棒子把山都給打倒了。
悟空疑惑片刻，方才看清，這山壁裡頭乃是空心的。
崩塌之後，裡面顯出一個孔道來。
孫悟空驟然發現石壁後別有洞天，倒也好奇，於是從孔道進去。
在旁邊借山石隱蔽身形的風清揚，作為知情人士，心中思量：
『這小子誤打誤撞，發現了一處了不得的機緣。他待會看到華山派劍法給破了個乾淨，準保嚇一大跳！』
過了半個時辰，孫悟空復從壁口出來。
看不出神色有什麼變化，只是拿出桃來吃，吃完又是打坐練功，耍大棒。
至此時，風清揚實在按捺不住了。
難道時日過了太久，山洞裡的圖畫瞧不清了？
他身形一掠，也從甬道進去。
到了魔教長老與五嶽劍派高手一場大戰的山洞中。
壁上，魔教長老破盡五嶽劍法的圖刻清晰可見。
「既然並未風蝕腐壞，為何這小子進去以後，似乎毫無感觸？莫非他悟性實在太差，看不懂圖上招法的妙處？」
風清揚原路返回，更覺詫異。
到出口時，卻見外面有一人守著。
正是那個思過崖面壁的華山派弟子，舉著大棒，不怒自威。
「老頭，你鬼鬼祟祟在我華山派地界做什麼？」
老頭？
風清揚仙風道骨，氣質超俗。
江湖上任誰見到他，哪怕不識得，也能立時看出他是前輩高人。
豈料面前這小子直把他當成了糟老頭子。
「你華山派...嗯，如今我的確算不上華山派的人啦。」
風清揚嘆一口氣，反問對方：
「小子，你方才入山洞裡，莫非什麼都沒瞧見？」
「就一地的骷髏，兵器，牆上胡亂有些字畫，我老孫認不得幾個字，看不懂。」
「主要是那些畫！」風清揚道，「你沒看出來，畫的是劍法招式？」
「經你這麼一說，倒果真是武功招式。」孫悟空隨口應道。
「你看到本門的失傳劍法，心裡不高興？
「看到本門招數被人破去了，居然不沮喪失落？
「看到五嶽其他劍派的招式，破法，不覺得心動？」
風清揚覺得，這個後輩弟子實在太過於坦然平淡了，讓他這個隱士高人反而著急起來。
孫悟空道：「師父教的本事甚好。雖不能長生成仙，但以之在山下闖蕩，未逢敵手。又何必再去學其他勞什子招數？」
對他來說，最大的心愿就是學成長生大道，武功一道，練歸練，並不如何著緊。
可惜在人世待的時間久了，愈發覺得長生的希望渺茫。
莫非在花果山時，那通背猿猴畢竟只是道聽途說，這世上其實並無神佛？
風清揚不知悟空心思，聽他這番話，卻是頻頻點頭。
「不錯，所謂貪多嚼不爛。將華山派本門的劍法練好了，未嘗不能成為一代高手。你這小子說出來的話，倒有幾分道理。」
交談幾句，孫悟空仍高舉鑌鐵棒，這時又再喝問：
「老頭，你究竟是誰，來此作甚？報上名來，否則須吃我老孫幾棒！」
風清揚看他那棒子沉甸甸的，尋常人吃一棒恐怕就受不了。
且對方是以華山弟子的身份詰問，風清揚理虧之下，不好動手，便說道：
「老夫姓風，名清揚，曾也是華山派的。算起來，我是清字輩，你們掌門人岳不群是不字輩，還得管我叫一聲師叔呢！」
他說完以後，就等著面前這小子納頭跪拜，稱他做師叔祖。
「哦，風老頭，原來你也是我華山派的。這記打便免了。」
卻是千斤莊霍剛霍莊主聽說他回到華山，非要當面道謝。
口頭謝過之後，霍剛招呼一聲，讓隨從去搬謝禮。
只見四名壯漢，晃晃悠悠扛著一根鐵棒進來。
「先前孫少俠在我莊上做客時，曾言道，『要有千斤重的兵器才好使』，當時我以為是戲言。
「如今看來，孫少俠年紀雖輕，實有降龍伏虎，翻江倒海的能耐，並非玩笑。」
霍剛深吸一口氣，從四名隨從手中接過鐵棒，雙手橫舉，奉給孫悟空。
岳不群夫婦見他雖面色不改，可舉著鐵棒的手青筋畢露，微微往下沉。
便知這兵器必定不輕。
「為了感謝孫少俠大恩，我尋思打造一件重兵器作為謝禮。
「孫少俠練得是劍法，慣用長劍，不過，想必華山派缺不了寶劍。
「因此，我特意湊夠鑌鐵，尋城內經驗豐富的鐵匠，打造了這根棒子，給孫少俠無聊時把玩。算不上什麼好玩意，請孫少俠笑納。」
孫悟空單手接過棒子來，上下提放一番，果然覺趁手。
細瞧這鑌鐵棒，長約五六尺，通體烏黑深邃，看著毫不起眼，兩頭用黃金箍鑲邊，上刻有星辰山水花紋。
他跳下座位，在中央空曠處，耍弄起這棒子來。
也不拘泥於所學的武功招式，只管舉著鐵棒隨心所欲揮舞。
「好使，好使。端的是稱我心！」
孫悟空不住稱讚，對霍莊主的禮物很滿意。
「這鐵棒沒有千斤重，打了對摺，有個三百斤重。若非孫少俠這般神力，常人還掄不開它。」
霍剛見恩公喜歡這兵器，自也開心，笑呵呵道。
岳靈珊乍舌：「三百斤?雖不至於拿不起，只恐怕還未打到敵人，自己先累倒了。」
岳不群夫婦也知是理，武器講究個合適，並不是越重越好。
否則人人都扛著幾百上千斤的傢伙什行走江湖了。
不過，瞧悟空掄著鐵棒遊刃有餘的樣子，看來這兵器挺適合他的。
孫悟空舞弄一陣，總算停下，氣也不喘一下，朝霍莊主說聲多謝。
霍剛反謝過他大恩，又讓下人拿來特製的綁帶。
綁帶內由金絲纏就，堅韌難斷，用來將鐵棒縛在背後，便於隨身攜帶。
閒敘一陣，岳不群留霍剛在華山派留宿，秉燭夜談。
悟空和岳靈珊遊玩小半日，還回思過崖面壁練功。
......
悟空背負三百斤重的鑌鐵棒，毫不費力，輕輕鬆鬆上了崖。
天已全黑，他將棒子放一旁，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打坐一個時辰，吃幾個桃，覺得精氣十足，就又舉起鐵棒舞弄。
華山派弟子不練劍，卻耍棒，又惹得一旁窺視的風清揚奇怪。
悟空高舉高打，一棒敲在旁邊山壁上。
這一棒子勢大力沉。
但孫悟空畢竟還沒有力劈華山的神通，本擬也就打落點碎石。
不料，山壁轟然崩塌，倒像是這一棒子把山都給打倒了。
悟空疑惑片刻，方才看清，這山壁裡頭乃是空心的。
崩塌之後，裡面顯出一個孔道來。
孫悟空驟然發現石壁後別有洞天，倒也好奇，於是從孔道進去。
在旁邊借山石隱蔽身形的風清揚，作為知情人士，心中思量：
『這小子誤打誤撞，發現了一處了不得的機緣。他待會看到華山派劍法給破了個乾淨，準保嚇一大跳！』
過了半個時辰，孫悟空復從壁口出來。
看不出神色有什麼變化，只是拿出桃來吃，吃完又是打坐練功，耍大棒。
至此時，風清揚實在按捺不住了。
難道時日過了太久，山洞裡的圖畫瞧不清了？
他身形一掠，也從甬道進去。
到了魔教長老與五嶽劍派高手一場大戰的山洞中。
壁上，魔教長老破盡五嶽劍法的圖刻清晰可見。
「既然並未風蝕腐壞，為何這小子進去以後，似乎毫無感觸？莫非他悟性實在太差，看不懂圖上招法的妙處？」
風清揚原路返回，更覺詫異。
到出口時，卻見外面有一人守著。
正是那個思過崖面壁的華山派弟子，舉著大棒，不怒自威。
「老頭，你鬼鬼祟祟在我華山派地界做什麼？」
老頭？
風清揚仙風道骨，氣質超俗。
江湖上任誰見到他，哪怕不識得，也能立時看出他是前輩高人。
豈料面前這小子直把他當成了糟老頭子。
「你華山派...嗯，如今我的確算不上華山派的人啦。」
風清揚嘆一口氣，反問對方：
「小子，你方才入山洞裡，莫非什麼都沒瞧見？」
「就一地的骷髏，兵器，牆上胡亂有些字畫，我老孫認不得幾個字，看不懂。」
「主要是那些畫！」風清揚道，「你沒看出來，畫的是劍法招式？」
「經你這麼一說，倒果真是武功招式。」孫悟空隨口應道。
「你看到本門的失傳劍法，心裡不高興？
「看到本門招數被人破去了，居然不沮喪失落？
「看到五嶽其他劍派的招式，破法，不覺得心動？」
風清揚覺得，這個後輩弟子實在太過於坦然平淡了，讓他這個隱士高人反而著急起來。
孫悟空道：「師父教的本事甚好。雖不能長生成仙，但以之在山下闖蕩，未逢敵手。又何必再去學其他勞什子招數？」
對他來說，最大的心愿就是學成長生大道，武功一道，練歸練，並不如何著緊。
可惜在人世待的時間久了，愈發覺得長生的希望渺茫。
莫非在花果山時，那通背猿猴畢竟只是道聽途說，這世上其實並無神佛？
風清揚不知悟空心思，聽他這番話，卻是頻頻點頭。
「不錯，所謂貪多嚼不爛。將華山派本門的劍法練好了，未嘗不能成為一代高手。你這小子說出來的話，倒有幾分道理。」
交談幾句，孫悟空仍高舉鑌鐵棒，這時又再喝問：
「老頭，你究竟是誰，來此作甚？報上名來，否則須吃我老孫幾棒！」
風清揚看他那棒子沉甸甸的，尋常人吃一棒恐怕就受不了。
且對方是以華山弟子的身份詰問，風清揚理虧之下，不好動手，便說道：
「老夫姓風，名清揚，曾也是華山派的。算起來，我是清字輩，你們掌門人岳不群是不字輩，還得管我叫一聲師叔呢！」
他說完以後，就等著面前這小子納頭跪拜，稱他做師叔祖。
「哦，風老頭，原來你也是我華山派的。這記打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