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思過崖
解決了華山派的叛徒，岳不群夫婦鬆一口氣。
先前一直提防勞德諾，很多事情不敢放開手腳去做。
雖然說，留著勞德諾，假裝不知道他是奸細，或許另有奇效。
但如今，華山派最大的底氣，是小徒兒孫悟空。
大可以清理了叛徒，正大光明壯大華山派，不用使那些小伎倆。
林震南夫婦醒來後，聞知了事情原委。
原來，辟邪劍譜又惹來了歹人的覬覦！
「岳掌門，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袈裟上的辟邪劍譜，只會給我們林家人帶來災禍。求你收下劍譜，為我們解憂。林家人必不忘你大恩大德！」
林震南急忙再將袈裟獻給岳不群。
岳不群情知林震南所說的是實情，這次沒有推脫，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回到房中。
既然是名正言順從林家得來，岳不群不避諱妻子，將袈裟展開。
首句赫然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寧中則神態大變，急忙將袈裟合上。
「師兄，難怪林總鏢頭提起他家傳劍法時，表情有些怪異。這劍法居然這般陰損！你可千萬不能習練！」寧中則道。
岳不群聞言苦笑一聲。
「師妹放心。我們華山派的種種神功，我尚且練不過來，又怎會練這莫名其妙的辟邪劍法？」
這話倒出自真心。
閉關之後，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有所精進，對本門武功信心大增，也就對辟邪劍譜的興致小了些。
何況，如今本門有孫悟空這個天才。
假以時日，很快他的武藝將冠絕五嶽，乃至整個武林。
岳不群實不需自辱其身，來提升武力，以支撐華山派。
寧中則聽丈夫這麼說，神色緩和下來。
「林家這劍譜是害人的東西，林總鏢頭既然交給了我們，乾脆將它毀了吧！」
待丈夫點頭同意後，寧中則果真將袈裟置於燭前。
熊熊烈火，燃盡袈裟，既成灰燼，也帶來光明。
......
令狐沖這次下山，又屢屢喝酒鬧事，險些闖出大禍。
本以為回到山上，師父知曉後，必定會重重責罰。
誰知，岳不群聽聞此事，只是訓斥了他幾句。
令狐沖疑惑之餘，很快想通：
『師父以前器重我，想讓我給師弟們做好榜樣，因此對我格外嚴厲。如今小師弟嶄露頭角，師父對我的期冀小了許多，便不甚在意我的頑劣。』
念及此，不免產生落差感，有時希望被罰去思過崖思過的是他，而不是小師弟。
但令狐沖本性浪蕩，很快就覺沒有師父嚴加管教的日子悠哉游哉，習慣了如今的定位。
卻說孫悟空上得思過崖來，依照師父寧中則的叮囑，沉下心，好好練功。
他生性喜動，可一旦入定，也靜得下來，幾個時辰紋絲不動。
思過崖上，有一位華山派劍宗的老前輩常年隱居於此，名叫風清揚。
難得有弟子來思過崖上面壁，他在旁觀察。
「嘿，氣宗的弟子，果然皆是迂腐古板之輩，只知練氣打根基，卻不知道劍法高明的妙處。」
「哦？這小娃娃所習練的，似乎是紫霞功?岳不群當真胡鬧，怎麼能將紫霞功傳授給這麼年輕的弟子，不怕他走火入魔麼！」
「咦！這小娃娃臉上紫光為何這麼旺，倒像是苦修了許多年一般！」
風清揚眼力高明，但越是眼力高明，越覺得這小子蹊蹺，著實留意。
過一會，孫悟空睜開眼睛，覺舒適無比。
別人練功或覺勞累，對他來說，練功卻比睡覺還解乏。
六月天，旭日高照。
山下炎熱，山上反而涼爽。
孫悟空仰躺在地上，吹著山風，愜意的很。
「吱吱！」
善於攀登的小猴，捧一顆碩大的桃子到崖上，孝敬猴王。
孫悟空摸摸它的頭，啃著桃，和它說話。
小無靈智未開，只能作些很簡單的交流。
但孫悟空還是和它說了許多。
講自己如何跳過水簾洞，成為美猴王，分派群臣，享樂幾百年；
又因憂惱生死大事，飄洋過海尋長生之道，結果來到華山，拜入師父門下。
一旁的風清揚看著一人一猴嘰里咕嚕交談甚歡，不免奇怪。
可惜他不懂猴語，否則好孬能聽一段西遊記故事。
過一會，聽得嗷嗷叫喚聲，又有一隻小老虎奔上崖來。
風清揚心想：『正好看看你這小子伏虎的手段。』
不料，老虎奔到孫悟空面前，俯低了身子，乖乖讓他摸頭。
連那隻小猴，也騎在虎背上，作威作福。
風清揚更覺稀奇：『莫非華山派改作了雜技班，不教弟子劍法，改教耍猴馴虎了？』
不多時，又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這次上山來的，總算不是猴子老虎了，而是一位美貌少女。
正是悟空的小師姐岳靈珊。
她手上提著一筐桃，遞給小師弟：「似你這般就好養活，每日三餐只需吃桃。」
悟空嘿嘿一笑，從筐里挑個大桃來吃，發現幾個桃上有磕碰的痕跡，登時想到或許是上山時師姐險些摔跤，掉落了一些桃出來。
「師姐，有小猴給我送桃就成。」孫悟空道，「山路崎嶇，旁邊就是萬丈深淵，老孫怕你有個閃失。」
岳靈珊道：「好吧，就讓小無送吃的給你。」
想了想，她又說道：「我今日見不到你，總想上來找你。若往後不給你送吃的，豈不是見不著你？」
說完這話，她驀然臉紅羞澀，垂下頭，又悄悄側目去瞧小師弟。
孫悟空不懂少女心思，應道：「那老孫每日下去找你便是...索性現下我們就去打獵，打坐許久，正想活動下筋骨！」
「可你正在思過崖面壁，又怎麼能離開？」
不過，旋即岳靈珊想起這是無法無天的小師弟，也就沒有疑慮了。
二人果真手拉著手下去了，一猴一虎跟在後頭。
只剩下風清揚獨自在風中凌亂：「思過崖思過的弟子，竟可隨意下山。華山派的戒律清規全不管用了嗎？」
......
孫悟空和岳靈珊二人下了思過崖，恰巧撞見寧中則。
岳靈珊做賊心虛，便想帶著小師弟返回崖上。
寧中則卻毫無怪責之意，反而笑道：「悟空，我正要去思過崖找你。隨我來。」
先前一直提防勞德諾，很多事情不敢放開手腳去做。
雖然說，留著勞德諾，假裝不知道他是奸細，或許另有奇效。
但如今，華山派最大的底氣，是小徒兒孫悟空。
大可以清理了叛徒，正大光明壯大華山派，不用使那些小伎倆。
林震南夫婦醒來後，聞知了事情原委。
原來，辟邪劍譜又惹來了歹人的覬覦！
「岳掌門，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袈裟上的辟邪劍譜，只會給我們林家人帶來災禍。求你收下劍譜，為我們解憂。林家人必不忘你大恩大德！」
林震南急忙再將袈裟獻給岳不群。
岳不群情知林震南所說的是實情，這次沒有推脫，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回到房中。
既然是名正言順從林家得來，岳不群不避諱妻子，將袈裟展開。
首句赫然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寧中則神態大變，急忙將袈裟合上。
「師兄，難怪林總鏢頭提起他家傳劍法時，表情有些怪異。這劍法居然這般陰損！你可千萬不能習練！」寧中則道。
岳不群聞言苦笑一聲。
「師妹放心。我們華山派的種種神功，我尚且練不過來，又怎會練這莫名其妙的辟邪劍法？」
這話倒出自真心。
閉關之後，岳不群的紫霞神功有所精進，對本門武功信心大增，也就對辟邪劍譜的興致小了些。
何況，如今本門有孫悟空這個天才。
假以時日，很快他的武藝將冠絕五嶽，乃至整個武林。
岳不群實不需自辱其身，來提升武力，以支撐華山派。
寧中則聽丈夫這麼說，神色緩和下來。
「林家這劍譜是害人的東西，林總鏢頭既然交給了我們，乾脆將它毀了吧！」
待丈夫點頭同意後，寧中則果真將袈裟置於燭前。
熊熊烈火，燃盡袈裟，既成灰燼，也帶來光明。
......
令狐沖這次下山，又屢屢喝酒鬧事，險些闖出大禍。
本以為回到山上，師父知曉後，必定會重重責罰。
誰知，岳不群聽聞此事，只是訓斥了他幾句。
令狐沖疑惑之餘，很快想通：
『師父以前器重我，想讓我給師弟們做好榜樣，因此對我格外嚴厲。如今小師弟嶄露頭角，師父對我的期冀小了許多，便不甚在意我的頑劣。』
念及此，不免產生落差感，有時希望被罰去思過崖思過的是他，而不是小師弟。
但令狐沖本性浪蕩，很快就覺沒有師父嚴加管教的日子悠哉游哉，習慣了如今的定位。
卻說孫悟空上得思過崖來，依照師父寧中則的叮囑，沉下心，好好練功。
他生性喜動，可一旦入定，也靜得下來，幾個時辰紋絲不動。
思過崖上，有一位華山派劍宗的老前輩常年隱居於此，名叫風清揚。
難得有弟子來思過崖上面壁，他在旁觀察。
「嘿，氣宗的弟子，果然皆是迂腐古板之輩，只知練氣打根基，卻不知道劍法高明的妙處。」
「哦？這小娃娃所習練的，似乎是紫霞功?岳不群當真胡鬧，怎麼能將紫霞功傳授給這麼年輕的弟子，不怕他走火入魔麼！」
「咦！這小娃娃臉上紫光為何這麼旺，倒像是苦修了許多年一般！」
風清揚眼力高明，但越是眼力高明，越覺得這小子蹊蹺，著實留意。
過一會，孫悟空睜開眼睛，覺舒適無比。
別人練功或覺勞累，對他來說，練功卻比睡覺還解乏。
六月天，旭日高照。
山下炎熱，山上反而涼爽。
孫悟空仰躺在地上，吹著山風，愜意的很。
「吱吱！」
善於攀登的小猴，捧一顆碩大的桃子到崖上，孝敬猴王。
孫悟空摸摸它的頭，啃著桃，和它說話。
小無靈智未開，只能作些很簡單的交流。
但孫悟空還是和它說了許多。
講自己如何跳過水簾洞，成為美猴王，分派群臣，享樂幾百年；
又因憂惱生死大事，飄洋過海尋長生之道，結果來到華山，拜入師父門下。
一旁的風清揚看著一人一猴嘰里咕嚕交談甚歡，不免奇怪。
可惜他不懂猴語，否則好孬能聽一段西遊記故事。
過一會，聽得嗷嗷叫喚聲，又有一隻小老虎奔上崖來。
風清揚心想：『正好看看你這小子伏虎的手段。』
不料，老虎奔到孫悟空面前，俯低了身子，乖乖讓他摸頭。
連那隻小猴，也騎在虎背上，作威作福。
風清揚更覺稀奇：『莫非華山派改作了雜技班，不教弟子劍法，改教耍猴馴虎了？』
不多時，又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這次上山來的，總算不是猴子老虎了，而是一位美貌少女。
正是悟空的小師姐岳靈珊。
她手上提著一筐桃，遞給小師弟：「似你這般就好養活，每日三餐只需吃桃。」
悟空嘿嘿一笑，從筐里挑個大桃來吃，發現幾個桃上有磕碰的痕跡，登時想到或許是上山時師姐險些摔跤，掉落了一些桃出來。
「師姐，有小猴給我送桃就成。」孫悟空道，「山路崎嶇，旁邊就是萬丈深淵，老孫怕你有個閃失。」
岳靈珊道：「好吧，就讓小無送吃的給你。」
想了想，她又說道：「我今日見不到你，總想上來找你。若往後不給你送吃的，豈不是見不著你？」
說完這話，她驀然臉紅羞澀，垂下頭，又悄悄側目去瞧小師弟。
孫悟空不懂少女心思，應道：「那老孫每日下去找你便是...索性現下我們就去打獵，打坐許久，正想活動下筋骨！」
「可你正在思過崖面壁，又怎麼能離開？」
不過，旋即岳靈珊想起這是無法無天的小師弟，也就沒有疑慮了。
二人果真手拉著手下去了，一猴一虎跟在後頭。
只剩下風清揚獨自在風中凌亂：「思過崖思過的弟子，竟可隨意下山。華山派的戒律清規全不管用了嗎？」
......
孫悟空和岳靈珊二人下了思過崖，恰巧撞見寧中則。
岳靈珊做賊心虛，便想帶著小師弟返回崖上。
寧中則卻毫無怪責之意，反而笑道：「悟空，我正要去思過崖找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