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伏虎
小猴在前領路，岳靈珊和小師弟並行。
「悟空，怎麼感覺你今日腳步比平常輕快許多？」
「不瞞師姐，今日師伯傳授我『金雁功』。學成之後，果然身輕如雁，腳步自然不同。」
「今日剛教你，就學會了？」
岳靈珊簡直覺得和小師弟玩不到一塊去了。
她學了許多年華山派輕功，也不敢說學成了啊！
孫悟空不是低調之人，話頭到這，就存了賣弄的心思:
「師姐，你若不信，我老孫帶你到天上走一遭。」
言罷，挽了岳靈珊的手，縱身一躍，果然升起到高空中，俯瞰山上好風光。
岳靈珊原本有些根底，經他提攜到空中，稍有驚慌，便即習慣，安然一起緩緩落地。
「我信了，我信了。」岳靈珊道，「你真了不起，不管是劍法還是輕功，一學就會。」
不過，小師弟這些天勤練不怠，岳靈珊是看在眼裡的。
孫悟空固然是天賦遠超常人，卻也晝夜苦修，不曾偷懶。
「對了，」岳靈珊又道，「你怎麼總稱『老孫』，你比我許還小著些！」
孫悟空笑笑：「師姐有所不知。我來此之前，是在東勝神州傲來國花果山中稱王，空度光陰三五百年。算起來，我比你大不知道多少輩呢！」
「又胡說八道，瞧我不大嘴巴子抽你！」
岳靈珊認定他是信口開河，果真伸手假作要打，中途還是放下。
言談間，不知不覺跟著小猴到了半山林深處。
「吱吱！」小無毛茸茸的手指著前頭。
果然面前一片野桃林，高大粗壯的桃樹上，掛滿了熟透了的蜜桃，許多還掉落在地。
「沒想到真有桃樹在這！」岳靈珊驚訝道。
她倒不是驚訝桃樹，而是驚訝小師弟似乎真能聽懂獸語，沒有騙她。
孫悟空最喜吃桃，剛才囫圇吃掉一個大桃，兀嫌不夠。
這時跳上大樹，先扔下兩個給岳靈珊和小無。
自己則坐在樹杈上，隨意摘取，用衣袖一擦就進嘴，大飽口福。
岳靈珊拔出長劍，細心將表皮削去，這才斯斯文文咬一口，確實鮮嫩可口。
二人一猴正吃著桃呢，忽聞巨聲咆哮，震耳欲聾。
「是虎嘯聲！」
華山深林中有猛虎出沒，眾弟子偶可遇得，他們有武藝傍身，倒也無懼。
小猴聽到嘯聲，卻是嚇得手裡的桃都掉了，急忙奔逃。
可它不知老虎方位，慌不擇路，反而撞上那大虎。
老虎領地意識強，奔馳而上，撲向小猴。
「小無！」
岳靈珊眼見六師兄馴養的猴子要遭無妄之災，救援已來不及，焦急不已。
孫悟空反應極快，早迅速跳下樹來，幾步搶至巨虎面前，將小無隔開。
小無又驚又喜，躲在「美猴王」身後，尖叫不停。
「在山上苦學多日，正好拿這大蟲試試我老孫的手段！」
孫悟空瞪著眼和老虎對視，凌然無懼。
虎是百獸之王，在山林中向來橫著走，乍遇到一個不怕自己的，愣了愣。
待看清對手塊頭不大後，老虎復又長嘯一聲，撲將過來。
孫悟空若想速戰速決，那麼此時抽出長劍，往老虎腹部柔軟處招呼，立馬可了結了它。
但他有心拿大蟲試功，因此劍不出鞘。
瞅准了老虎撲騰時破綻，使一招「白虹貫日」，劍把重重戳在猛虎額頭之上。
老虎吃痛，倉皇落地，疑惑看向面前的生人。
「師父教的果然管用！」
孫悟空剛才那一擊並未附著內力，只靠劍招精巧，就輕鬆打退猛虎，心中欣喜。
抖擻了精神，他主動出擊，迎頭一招養吾劍法中的「養氣歸吾」，劍把戳向虎首。
那老虎雖迅敏勇猛，又怎懂拆解華山派的精妙劍法？
它側頭避讓時，恰巧中了劍招後手，虎頭又挨了重重一下。
「悟空，好劍法！」
岳靈珊在旁看小師弟勇斗猛虎，招式巧妙，不由拍手叫好。
老虎接連受創，又見旁還有人助陣，戰意消減，忙扭轉身軀，往林深處遁去。
「孽畜，哪裡逃！」
孫悟空得勢不饒人，以金雁功一個起落，輕飄飄落在虎背上，也不用兵器，舉起拳頭，一拳重擊虎背。
這一下加了內勁，力近千斤，饒是猛虎也吃不住，脊柱被敲碎，哀吼一聲，癱軟趴在地上，再難動彈。
孫悟空從虎背上下來，意猶未盡：「空長得這麼彪悍，卻吃不住我老孫一拳，不過癮，不過癮！」
小無躍上「美猴王」肩頭，齜牙咧嘴，替它老大叫好。
岳靈珊自問若有利劍在手，未嘗不能殺死一隻老虎。
可像小師弟這般一拳轟碎虎脊，場面之壯烈，還是讓她看呆了眼。
她走近過來，見老虎未死，正在地上哀嚎，於是抽劍給這老虎一個痛快。
「這老虎皮毛光亮，倒是製作服飾的上好材料。」
華山派上下不事生產，有時不免拮据，岳靈珊作為掌門千金，也沒幾件新衣裳。
她用長劍拉個口子，小心將虎皮剝下，又去瞧小師弟腰圍，想著幫他做件衣裳。
「還有虎肉煮了給師兄師姐們開開葷，虎骨給大師兄泡酒……」
平白獵殺一頭老虎，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岳靈珊物盡其用，將老虎剖解了，骨肉剔出來，正好用虎皮包著。
「嗷嗚！」
又有一聲虎嘯傳來，不過，聲音稚嫩，應是只幼虎。
果然，須臾一隻小老虎跑過來，在四周轉一圈，沒看到它母親，仔細嗅了嗅，循著氣味來到二人身旁，看著地上的一堆血跡和屍身殘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是幼虎，比小無要大著一圈，小無忙摟緊了孫悟空的肩頭，生怕掉下去。
「你這小老虎，也吃我老孫一拳！」
孫悟空不多想，就要把這小老虎一起殺死。
岳靈珊忙攔住他：「它看起來怪可憐的，我們殺了母虎，就饒過它吧！」
孫悟空這才作罷。
小老虎嗚嗚哀嚎，不知所措，岳靈珊見它這個樣子，知道若留它自己在此，多半活不成，憐憫之心頓生，朝它道：「你媽媽死了，跟我們走吧！」
小老虎自然聽不懂，仍在原地踟躕。
孫悟空哈哈一笑，嘰里咕嚕說幾句獸語，小老虎這才理解，猶豫看了面前二人一會，終於下定決心，湊近過去。
「悟空，怎麼感覺你今日腳步比平常輕快許多？」
「不瞞師姐，今日師伯傳授我『金雁功』。學成之後，果然身輕如雁，腳步自然不同。」
「今日剛教你，就學會了？」
岳靈珊簡直覺得和小師弟玩不到一塊去了。
她學了許多年華山派輕功，也不敢說學成了啊！
孫悟空不是低調之人，話頭到這，就存了賣弄的心思:
「師姐，你若不信，我老孫帶你到天上走一遭。」
言罷，挽了岳靈珊的手，縱身一躍，果然升起到高空中，俯瞰山上好風光。
岳靈珊原本有些根底，經他提攜到空中，稍有驚慌，便即習慣，安然一起緩緩落地。
「我信了，我信了。」岳靈珊道，「你真了不起，不管是劍法還是輕功，一學就會。」
不過，小師弟這些天勤練不怠，岳靈珊是看在眼裡的。
孫悟空固然是天賦遠超常人，卻也晝夜苦修，不曾偷懶。
「對了，」岳靈珊又道，「你怎麼總稱『老孫』，你比我許還小著些！」
孫悟空笑笑：「師姐有所不知。我來此之前，是在東勝神州傲來國花果山中稱王，空度光陰三五百年。算起來，我比你大不知道多少輩呢！」
「又胡說八道，瞧我不大嘴巴子抽你！」
岳靈珊認定他是信口開河，果真伸手假作要打，中途還是放下。
言談間，不知不覺跟著小猴到了半山林深處。
「吱吱！」小無毛茸茸的手指著前頭。
果然面前一片野桃林，高大粗壯的桃樹上，掛滿了熟透了的蜜桃，許多還掉落在地。
「沒想到真有桃樹在這！」岳靈珊驚訝道。
她倒不是驚訝桃樹，而是驚訝小師弟似乎真能聽懂獸語，沒有騙她。
孫悟空最喜吃桃，剛才囫圇吃掉一個大桃，兀嫌不夠。
這時跳上大樹，先扔下兩個給岳靈珊和小無。
自己則坐在樹杈上，隨意摘取，用衣袖一擦就進嘴，大飽口福。
岳靈珊拔出長劍，細心將表皮削去，這才斯斯文文咬一口，確實鮮嫩可口。
二人一猴正吃著桃呢，忽聞巨聲咆哮，震耳欲聾。
「是虎嘯聲！」
華山深林中有猛虎出沒，眾弟子偶可遇得，他們有武藝傍身，倒也無懼。
小猴聽到嘯聲，卻是嚇得手裡的桃都掉了，急忙奔逃。
可它不知老虎方位，慌不擇路，反而撞上那大虎。
老虎領地意識強，奔馳而上，撲向小猴。
「小無！」
岳靈珊眼見六師兄馴養的猴子要遭無妄之災，救援已來不及，焦急不已。
孫悟空反應極快，早迅速跳下樹來，幾步搶至巨虎面前，將小無隔開。
小無又驚又喜，躲在「美猴王」身後，尖叫不停。
「在山上苦學多日，正好拿這大蟲試試我老孫的手段！」
孫悟空瞪著眼和老虎對視，凌然無懼。
虎是百獸之王，在山林中向來橫著走，乍遇到一個不怕自己的，愣了愣。
待看清對手塊頭不大後，老虎復又長嘯一聲，撲將過來。
孫悟空若想速戰速決，那麼此時抽出長劍，往老虎腹部柔軟處招呼，立馬可了結了它。
但他有心拿大蟲試功，因此劍不出鞘。
瞅准了老虎撲騰時破綻，使一招「白虹貫日」，劍把重重戳在猛虎額頭之上。
老虎吃痛，倉皇落地，疑惑看向面前的生人。
「師父教的果然管用！」
孫悟空剛才那一擊並未附著內力，只靠劍招精巧，就輕鬆打退猛虎，心中欣喜。
抖擻了精神，他主動出擊，迎頭一招養吾劍法中的「養氣歸吾」，劍把戳向虎首。
那老虎雖迅敏勇猛，又怎懂拆解華山派的精妙劍法？
它側頭避讓時，恰巧中了劍招後手，虎頭又挨了重重一下。
「悟空，好劍法！」
岳靈珊在旁看小師弟勇斗猛虎，招式巧妙，不由拍手叫好。
老虎接連受創，又見旁還有人助陣，戰意消減，忙扭轉身軀，往林深處遁去。
「孽畜，哪裡逃！」
孫悟空得勢不饒人，以金雁功一個起落，輕飄飄落在虎背上，也不用兵器，舉起拳頭，一拳重擊虎背。
這一下加了內勁，力近千斤，饒是猛虎也吃不住，脊柱被敲碎，哀吼一聲，癱軟趴在地上，再難動彈。
孫悟空從虎背上下來，意猶未盡：「空長得這麼彪悍，卻吃不住我老孫一拳，不過癮，不過癮！」
小無躍上「美猴王」肩頭，齜牙咧嘴，替它老大叫好。
岳靈珊自問若有利劍在手，未嘗不能殺死一隻老虎。
可像小師弟這般一拳轟碎虎脊，場面之壯烈，還是讓她看呆了眼。
她走近過來，見老虎未死，正在地上哀嚎，於是抽劍給這老虎一個痛快。
「這老虎皮毛光亮，倒是製作服飾的上好材料。」
華山派上下不事生產，有時不免拮据，岳靈珊作為掌門千金，也沒幾件新衣裳。
她用長劍拉個口子，小心將虎皮剝下，又去瞧小師弟腰圍，想著幫他做件衣裳。
「還有虎肉煮了給師兄師姐們開開葷，虎骨給大師兄泡酒……」
平白獵殺一頭老虎，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岳靈珊物盡其用，將老虎剖解了，骨肉剔出來，正好用虎皮包著。
「嗷嗚！」
又有一聲虎嘯傳來，不過，聲音稚嫩，應是只幼虎。
果然，須臾一隻小老虎跑過來，在四周轉一圈，沒看到它母親，仔細嗅了嗅，循著氣味來到二人身旁，看著地上的一堆血跡和屍身殘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是幼虎，比小無要大著一圈，小無忙摟緊了孫悟空的肩頭，生怕掉下去。
「你這小老虎，也吃我老孫一拳！」
孫悟空不多想，就要把這小老虎一起殺死。
岳靈珊忙攔住他：「它看起來怪可憐的，我們殺了母虎，就饒過它吧！」
孫悟空這才作罷。
小老虎嗚嗚哀嚎，不知所措，岳靈珊見它這個樣子，知道若留它自己在此，多半活不成，憐憫之心頓生，朝它道：「你媽媽死了，跟我們走吧！」
小老虎自然聽不懂，仍在原地踟躕。
孫悟空哈哈一笑，嘰里咕嚕說幾句獸語，小老虎這才理解，猶豫看了面前二人一會，終於下定決心，湊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