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雁功
就這麼，孫悟空名義上是寧中則弟子，可學會了華山劍法和混元功後，多半卻跟著岳不群學藝。
學完經脈，穴位知識之後，岳不群果然將養吾劍法和希夷劍法，慢慢都傳授給了孫悟空。
這兩門劍法比起華山派入門劍法來，又還要艱深。
孫悟空各花半月余，將這兩門劍法的招式變化，盡數學會了。
而期間，他的混元功內力增長不怠。
畢竟，華山派的內功心法，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哪怕是睡夢之時，也能夠自動修行精進。
岳不群和寧中則將這位新收的弟子視作珍寶，每日察看他內功進度。
發現其功力增長，真可用一日千里來形容。
並且，不同於剛來時的不通人情世故。
每日聽師父，師伯和小師妹講些江湖上的事情，令孫悟空慢慢懂得了當世的風土習俗，和行走江湖的規矩禁忌。
一通百通，隨著武功精進和見聞增長。
這位從花果山來的美猴王，漸漸褪去點剛踏入此方大陸，拜師求道時的拘謹謙遜，多著些桀驁放縱。
當然，那好動和樂觀開朗的性情，總是深刻在他身上。
岳不群一向嚴厲，可對著這位事關華山派中興大計的弟子，卻是百般容讓，由得他在華山派鬧騰。
這日，岳不群將華山派的獨門輕功，金雁功，傳授給孫悟空。
輕功亦是上乘絕藝，自來須得內力掌控自如了，才好學習輕身功法。
孫悟空才來一個多月，以時間來說學輕功尚早。
可若是以他此時身上深厚的內力來說，又理所當然。
學華山派的金雁功亦是先背口訣：
「氣貫湧泉，神遊太虛；口吞紫氣，步步生金；踏罡斗，履乾坤，金雁銜光掠三辰...」
傳完一段百餘字的運氣口訣，待孫悟空記熟後。
岳不群知道這個弟子不通文墨，因此逐句講解運氣的法門。
接著又親身踩了兩遍步法方位演示。
傳授完，岳不群照例「敲打」這愈來愈難管教的弟子：
「悟空，輕功易學難精。初時學，行走縱躍時，能輕便不少。但受限於自身功力，想要再有所突破，卻非得經年累月不可。」
說完，岳不群卻也知道，自己這段話只適用於尋常弟子。
對於孫悟空來說，功力增長一日千里，輕功自然也能水漲船高，日漸精進。
兼且他根骨輕健，平素就愛上躥下跳，就是沒練輕功時，也擅長攀爬縱躍...天生是學輕功的好材料。
果然，這時不等岳不群說完，孫悟空就照著金雁功法門，吐出一口濁氣，深吸一口清氣聚於腳底湧泉，接著用力一躍。
如騰雲駕霧，似大雁飛空，身子瞬息間升起到五丈高，穩穩噹噹落在一棵老松細枝上。
那樹枝隱有枯相，就算是上頭無物時，也搖搖欲墜。
可孫悟空背過雙手仰躺枝頭，卻仿若無重，穩穩噹噹。
「師伯，這門《金雁功》當真了不起，我老孫從未有過這種輕飄飄的感覺。若是再跳高些，高到雲上面，說不得，能像神仙一般，駕一朵雲彩，雲遊四方哩！」
岳不群已習慣了這位弟子滿口胡言，口中斥道：
「休得胡言！這點微末道行，如何能與神仙相提並論？傳出去給其他門派的人知曉了，還不給笑掉大牙？連累華山派也落個大言不慚的笑柄。」
...枝繁茂盛的老松上，有鼾聲傳來。
『這小子，越來越不把他師伯放在眼裡了，就只稍聽從他師父的話。』
岳不群腹誹歸腹誹，卻沒有當真怪責的意思，臉上還不自禁露出笑意。
對於教一遍就學會了金雁功的天才弟子，誰都難免縱容著些。
他沉哼一聲，就要叫醒孫悟空，著他繼續用功。
這時，師妹寧中則的聲音傳來：「師兄，有貴客到了。德諾陪著在會客廳，等你過去。」
她瞥眼看到樹上睡覺的小徒兒，不由得也微微一笑，眼神里全是寵溺。
岳不群隨她過去，路上輕聲向師妹道：
「悟空練武進境，只你我二人知曉便是，不要告知旁人。尤其德諾那，要防著一二。」
寧中則會意，點頭表示理會得。
帶藝投師的二弟子勞德諾，武功高強，精明能幹。
以他這般身手能力，去任何門派都能吃得開。
可他非要投到「家道中落」的華山派來，甚而甘願屈居遠比他年輕的令狐沖後，當個二弟子。
這任誰都會懷疑的。
先前華山派除了大弟子令狐沖，沒有什麼好手，因此許多事上依仗著勞德諾去辦。
如今門派內有了孫悟空這未來的希望，岳不群夫婦對勞德諾，也就要加倍提防。
...
孫悟空在枝頭上睡得正香，忽聞到一股香味。
這陣清香感覺十分熟悉，他睜開眼睛。
卻見一隻猴子一手攀著老松枝幹，另一隻手托著一個大桃，舉近他面前。
「吱吱！」
「是六師兄養的猴！嘰里咕嚕！」
後面這句乃是猴語。
一邊說著，孫悟空一邊接過桃子，咬上一口，滿嘴的果香味，舒爽無比。
他生具靈根，天生不喜肉類，也不怎麼愛吃五穀雜糧，偏就好以山花桃果為食。
這些天在華山上旦夕學藝，只能將就著和岳靈珊她們一起吃米飯青菜。
乍嘗到香甜可口的桃子，不由大喜過望。
和那猴兒聊了一會，知道它是陸大有馴養，名喚「小無」。
小無今日在山上尋到一棵桃樹，摘了一個大桃，不忘拿過來給他吃。
但此方世界畢竟靈氣稀薄，小猴只是稍開靈智，懂些簡單的交流。
孫悟空一旦說到複雜點的話，它就只「吱吱」晃腦，顯然不明含義。
「帶我去找桃樹！」
孫悟空也不強求，只讓猴兒帶路。
他做慣了猴王，此時學成一身本事，更是精氣十足，不怒自威。
小無不由將他當作領袖，跳下樹來，拱手拜伏，恭敬在前引道。
「你們在樹上嘀咕什麼呢？」
卻是岳靈珊的聲音，她每日這時都會來找小師弟，教他認字，教他人情世故。
聽一人一猴在樹上喧鬧半天，不由好奇。
「師姐！小無說找到一棵桃樹，上面的果子剛熟，我讓它帶我去摘些回來！」
「...」
岳靈珊不信。
定是小師弟不願好好認字，想和小猴子去玩！
但她還是不由跟著一人一猴，去看看究竟。
不遠處空地，正在練劍的令狐沖看到這一幕，百感交集。
學完經脈，穴位知識之後，岳不群果然將養吾劍法和希夷劍法，慢慢都傳授給了孫悟空。
這兩門劍法比起華山派入門劍法來，又還要艱深。
孫悟空各花半月余，將這兩門劍法的招式變化，盡數學會了。
而期間，他的混元功內力增長不怠。
畢竟，華山派的內功心法，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哪怕是睡夢之時，也能夠自動修行精進。
岳不群和寧中則將這位新收的弟子視作珍寶，每日察看他內功進度。
發現其功力增長，真可用一日千里來形容。
並且，不同於剛來時的不通人情世故。
每日聽師父，師伯和小師妹講些江湖上的事情，令孫悟空慢慢懂得了當世的風土習俗，和行走江湖的規矩禁忌。
一通百通，隨著武功精進和見聞增長。
這位從花果山來的美猴王，漸漸褪去點剛踏入此方大陸，拜師求道時的拘謹謙遜，多著些桀驁放縱。
當然，那好動和樂觀開朗的性情，總是深刻在他身上。
岳不群一向嚴厲，可對著這位事關華山派中興大計的弟子，卻是百般容讓，由得他在華山派鬧騰。
這日，岳不群將華山派的獨門輕功，金雁功，傳授給孫悟空。
輕功亦是上乘絕藝，自來須得內力掌控自如了，才好學習輕身功法。
孫悟空才來一個多月，以時間來說學輕功尚早。
可若是以他此時身上深厚的內力來說，又理所當然。
學華山派的金雁功亦是先背口訣：
「氣貫湧泉，神遊太虛；口吞紫氣，步步生金；踏罡斗，履乾坤，金雁銜光掠三辰...」
傳完一段百餘字的運氣口訣，待孫悟空記熟後。
岳不群知道這個弟子不通文墨，因此逐句講解運氣的法門。
接著又親身踩了兩遍步法方位演示。
傳授完，岳不群照例「敲打」這愈來愈難管教的弟子：
「悟空，輕功易學難精。初時學，行走縱躍時，能輕便不少。但受限於自身功力，想要再有所突破，卻非得經年累月不可。」
說完，岳不群卻也知道，自己這段話只適用於尋常弟子。
對於孫悟空來說，功力增長一日千里，輕功自然也能水漲船高，日漸精進。
兼且他根骨輕健，平素就愛上躥下跳，就是沒練輕功時，也擅長攀爬縱躍...天生是學輕功的好材料。
果然，這時不等岳不群說完，孫悟空就照著金雁功法門，吐出一口濁氣，深吸一口清氣聚於腳底湧泉，接著用力一躍。
如騰雲駕霧，似大雁飛空，身子瞬息間升起到五丈高，穩穩噹噹落在一棵老松細枝上。
那樹枝隱有枯相，就算是上頭無物時，也搖搖欲墜。
可孫悟空背過雙手仰躺枝頭，卻仿若無重，穩穩噹噹。
「師伯，這門《金雁功》當真了不起，我老孫從未有過這種輕飄飄的感覺。若是再跳高些，高到雲上面，說不得，能像神仙一般，駕一朵雲彩，雲遊四方哩！」
岳不群已習慣了這位弟子滿口胡言，口中斥道：
「休得胡言！這點微末道行，如何能與神仙相提並論？傳出去給其他門派的人知曉了，還不給笑掉大牙？連累華山派也落個大言不慚的笑柄。」
...枝繁茂盛的老松上，有鼾聲傳來。
『這小子，越來越不把他師伯放在眼裡了，就只稍聽從他師父的話。』
岳不群腹誹歸腹誹，卻沒有當真怪責的意思，臉上還不自禁露出笑意。
對於教一遍就學會了金雁功的天才弟子，誰都難免縱容著些。
他沉哼一聲，就要叫醒孫悟空，著他繼續用功。
這時，師妹寧中則的聲音傳來：「師兄，有貴客到了。德諾陪著在會客廳，等你過去。」
她瞥眼看到樹上睡覺的小徒兒，不由得也微微一笑，眼神里全是寵溺。
岳不群隨她過去，路上輕聲向師妹道：
「悟空練武進境，只你我二人知曉便是，不要告知旁人。尤其德諾那，要防著一二。」
寧中則會意，點頭表示理會得。
帶藝投師的二弟子勞德諾，武功高強，精明能幹。
以他這般身手能力，去任何門派都能吃得開。
可他非要投到「家道中落」的華山派來，甚而甘願屈居遠比他年輕的令狐沖後，當個二弟子。
這任誰都會懷疑的。
先前華山派除了大弟子令狐沖，沒有什麼好手，因此許多事上依仗著勞德諾去辦。
如今門派內有了孫悟空這未來的希望，岳不群夫婦對勞德諾，也就要加倍提防。
...
孫悟空在枝頭上睡得正香，忽聞到一股香味。
這陣清香感覺十分熟悉，他睜開眼睛。
卻見一隻猴子一手攀著老松枝幹，另一隻手托著一個大桃，舉近他面前。
「吱吱！」
「是六師兄養的猴！嘰里咕嚕！」
後面這句乃是猴語。
一邊說著，孫悟空一邊接過桃子，咬上一口，滿嘴的果香味，舒爽無比。
他生具靈根，天生不喜肉類，也不怎麼愛吃五穀雜糧，偏就好以山花桃果為食。
這些天在華山上旦夕學藝，只能將就著和岳靈珊她們一起吃米飯青菜。
乍嘗到香甜可口的桃子，不由大喜過望。
和那猴兒聊了一會，知道它是陸大有馴養，名喚「小無」。
小無今日在山上尋到一棵桃樹，摘了一個大桃，不忘拿過來給他吃。
但此方世界畢竟靈氣稀薄，小猴只是稍開靈智，懂些簡單的交流。
孫悟空一旦說到複雜點的話，它就只「吱吱」晃腦，顯然不明含義。
「帶我去找桃樹！」
孫悟空也不強求，只讓猴兒帶路。
他做慣了猴王，此時學成一身本事，更是精氣十足，不怒自威。
小無不由將他當作領袖，跳下樹來，拱手拜伏，恭敬在前引道。
「你們在樹上嘀咕什麼呢？」
卻是岳靈珊的聲音，她每日這時都會來找小師弟，教他認字，教他人情世故。
聽一人一猴在樹上喧鬧半天，不由好奇。
「師姐！小無說找到一棵桃樹，上面的果子剛熟，我讓它帶我去摘些回來！」
「...」
岳靈珊不信。
定是小師弟不願好好認字，想和小猴子去玩！
但她還是不由跟著一人一猴，去看看究竟。
不遠處空地，正在練劍的令狐沖看到這一幕，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