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下山
岳靈珊拎著虎皮包袱，孫悟空用上衣兜著許多鮮桃，前頭小猴開道，後面跟著一隻幼虎。
滿載而歸。
「小無！」
回程半途遇見來尋小猴的陸大有。
「原來它和你們到這裡來了，後面那隻貓又是誰養的？」
「六師兄，你瞧清楚嘍，那可不是貓，是只小老虎。」
陸大有仔細去瞧，看清幼虎額頭花紋，不禁咋舌。
孫悟空遞一個桃給陸大有，岳靈珊給他講剛才悟空打虎的經過。
陸大有豎起大拇指：「小師弟剛入門月余，就能獨斗猛虎，了不起！」
說話時，小無始終攀在孫悟空肩頭，姿態恭敬，陸大有幾次揮手招呼，它視若不見。
『這倒霉猴子！我養了幾年，結果它倒和沒來幾天的小師弟更親近！』
反倒是那小老虎走到陸大有身畔，蹭他小腿。
陸大有摸摸厚實的虎背，手感很好，心裡平衡了一點。
回到練劍的空地，岳靈珊吩咐孫悟空將桃子分給眾位師兄。
大家吃著桃，聽小師妹講剛才的經歷，沒事去擼擼那小老虎，其樂融融。
「大有，以後這小老虎你一起養著！」
大師兄令狐沖吩咐六師弟。
幼虎姿態可愛，陸大有自然答允：
「包在我身上！不過，這小老虎是小師弟帶回來的，自然歸他所有，我只是代他照看。」
岳靈珊也喜這萌物，讓孫悟空給它取個名字，他哪懂取名，便說還是師姐取個名。
「既然是你帶回來的老虎，那就叫小空吧！」
岳靈珊想了一個名字，眾師兄都說不錯。
這時華山派二弟子勞德諾過來，也接過個桃吃起來，一邊說道：
「小師弟、小師妹，師父師娘讓你們一同去會客廳見他們。」
岳靈珊和孫悟空於是來到半山腰華山派府邸所在。
到了大廳，岳不群和寧中則正商議著什麼。
一旁茶桌上擺著三個茶杯，看來方才有客剛走。
「珊兒，悟空，找你們來，是要你們下山一趟。」
寧中則不繞彎子，直入主題。
「下山？娘，要我們下山去做什麼？」
「剛才山下華陰縣城的朱家朱老爺親自到訪，說有歹人到他家行兇，報了官府，官兵卻拿不住凶人，所以來請我們華山派幫手。」
華山派的主要收入來源，除了山下百來畝田產租金外，就是靠西安府一帶富戶商賈「孝敬」。
收了這些富戶打點的銀兩，他們有事時，華山派自然會出力擺平。
這也是維護華山派的聲譽威名，一舉兩得。
「以往都是大師兄帶幾個人過去，這次怎麼讓我們去？」
岳靈珊對著母親好奇問道。
提起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岳不群在桌上重重一拍，氣不打一處來。
「沖兒前幾日去陝邊辦事，路上碰到青城派的四名弟子，那四名弟子在江湖上有個名號，叫『青城四秀』。
寧中則瞥一眼丈夫，輕聲和女兒解釋：
「沖兒他聽到這名號，覺得他們四人配不上，加上喝多了酒，言語上和青城派的人起了衝突，打傷了『青城四秀』。」
岳靈珊聞言皺緊了眉頭，大師兄這回闖的禍可不小。
青城派亦屬名門正派，青城派掌門人，松風觀觀主余滄海，乃是正道武林的成名人物。
大師兄只因聽不慣「青城四秀」的名號，就因此打傷對方，這事可不占理。
青城派掌門人余滄海勢必不會善罷甘休，要向華山派討個說法。
岳不群怒道：「這逆徒闖出大禍來，我定不輕饒他！」
岳靈珊這才知道，為何不讓大師兄下山去辦這件事。
「至於你二師兄，我們派他去四川青城山，代華山派賠禮謝罪。當下這件事最為緊要。
「山下一個歹人行兇，算不得什麼大事，你和悟空去就成，正好讓他歷練歷練。
「只是他沒什麼江湖經驗，你這做師姐的要從旁照應。」
寧中則剛才就和丈夫二人商量好了。
孫悟空這些日習武有成，但要成為獨當一面的人物，還是得多在江湖上行走。
當然，他們捨不得讓這天才弟子犯險。
去華陰城對付個行兇的宵小，正好合適。
「娘，放心吧，我們保證拿下那兇徒，不落華山派面子。」
岳靈珊年紀雖輕，卻也經常隨著師兄們闖蕩江湖，手刃過幾名惡人，當下應承了母親。
孫悟空則渾不把差事放心上：
「在山上待了多日，有些悶了，下山走走，甚好，甚好！」
岳不群正生著大弟子令狐沖的氣，聞言訓道：
「你們下山是辦正事，切不可和令狐沖那小子一樣惹是生非！」
寧中則寵溺女兒和愛徒，將丈夫拉到一旁不讓他多說。
「那朱老爺方才神色甚為焦急，反覆懇求我們儘快派人過去。你們這就下山去吧，不要耽擱了這事。」
她將一錠銀元寶遞給女兒，「辦完事你們在城裡四處逛逛，買點好吃的好玩的。」
元寶足有十兩重，對於一向寒酸的華山派來說已是不菲的盤纏。
岳靈珊欣喜接過，帶著小師弟一起下山去了。
......
道路崎嶇，下山後已是傍晚。
二人加快腳程，想在關城門前入華陰城。
穿過郊外的羅敷鎮時，有村民提醒：
「前頭有山賊攔路搶劫，二位還是等明日白天，找一隊獵戶結伴前行吧。」
岳靈珊好奇：「華山腳下，居然有匪徒膽敢造次？」
「是一群流寇，這幾日才躥到附近，作下了幾宗案子，說不定過幾天又走。有華山派在山上，我們這是許久沒鬧山賊了。」村民道。
岳靈珊聞言猶疑，若是匪徒人多，倒的確棘手。
孫悟空卻摩拳擦掌：「我老孫正愁沒人給我試手！我們抓緊趕路，就怕遇不著這伙山賊呢！」
言罷拉著岳靈珊的手出小鎮。
那村民苦勸許久，見他們不聽，搖頭嘆息。
岳靈珊拗不過小師弟，只能隨他前行，但還是勸道：
「悟空，俗話說刀劍無眼，又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你雖然劍術有成，可面對許多匪徒，未必能確保萬無一失。
「一會若真遇見攔路的，咱們仗著華山派輕功高明，不和他們糾纏，拔腿就走。待辦完正事，邀集了人手，再來剿滅這伙山賊。」
孫悟空仰天打個哈哈，不知有沒有把師姐的話聽進去。
滿載而歸。
「小無！」
回程半途遇見來尋小猴的陸大有。
「原來它和你們到這裡來了，後面那隻貓又是誰養的？」
「六師兄，你瞧清楚嘍，那可不是貓，是只小老虎。」
陸大有仔細去瞧，看清幼虎額頭花紋，不禁咋舌。
孫悟空遞一個桃給陸大有，岳靈珊給他講剛才悟空打虎的經過。
陸大有豎起大拇指：「小師弟剛入門月余，就能獨斗猛虎，了不起！」
說話時，小無始終攀在孫悟空肩頭，姿態恭敬，陸大有幾次揮手招呼，它視若不見。
『這倒霉猴子！我養了幾年，結果它倒和沒來幾天的小師弟更親近！』
反倒是那小老虎走到陸大有身畔，蹭他小腿。
陸大有摸摸厚實的虎背，手感很好，心裡平衡了一點。
回到練劍的空地，岳靈珊吩咐孫悟空將桃子分給眾位師兄。
大家吃著桃，聽小師妹講剛才的經歷，沒事去擼擼那小老虎，其樂融融。
「大有，以後這小老虎你一起養著！」
大師兄令狐沖吩咐六師弟。
幼虎姿態可愛，陸大有自然答允：
「包在我身上！不過，這小老虎是小師弟帶回來的，自然歸他所有，我只是代他照看。」
岳靈珊也喜這萌物，讓孫悟空給它取個名字，他哪懂取名，便說還是師姐取個名。
「既然是你帶回來的老虎，那就叫小空吧！」
岳靈珊想了一個名字，眾師兄都說不錯。
這時華山派二弟子勞德諾過來，也接過個桃吃起來，一邊說道：
「小師弟、小師妹，師父師娘讓你們一同去會客廳見他們。」
岳靈珊和孫悟空於是來到半山腰華山派府邸所在。
到了大廳，岳不群和寧中則正商議著什麼。
一旁茶桌上擺著三個茶杯，看來方才有客剛走。
「珊兒，悟空，找你們來，是要你們下山一趟。」
寧中則不繞彎子，直入主題。
「下山？娘，要我們下山去做什麼？」
「剛才山下華陰縣城的朱家朱老爺親自到訪，說有歹人到他家行兇，報了官府，官兵卻拿不住凶人，所以來請我們華山派幫手。」
華山派的主要收入來源，除了山下百來畝田產租金外，就是靠西安府一帶富戶商賈「孝敬」。
收了這些富戶打點的銀兩，他們有事時，華山派自然會出力擺平。
這也是維護華山派的聲譽威名，一舉兩得。
「以往都是大師兄帶幾個人過去，這次怎麼讓我們去？」
岳靈珊對著母親好奇問道。
提起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岳不群在桌上重重一拍，氣不打一處來。
「沖兒前幾日去陝邊辦事，路上碰到青城派的四名弟子，那四名弟子在江湖上有個名號，叫『青城四秀』。
寧中則瞥一眼丈夫，輕聲和女兒解釋：
「沖兒他聽到這名號，覺得他們四人配不上，加上喝多了酒，言語上和青城派的人起了衝突，打傷了『青城四秀』。」
岳靈珊聞言皺緊了眉頭，大師兄這回闖的禍可不小。
青城派亦屬名門正派，青城派掌門人，松風觀觀主余滄海，乃是正道武林的成名人物。
大師兄只因聽不慣「青城四秀」的名號，就因此打傷對方，這事可不占理。
青城派掌門人余滄海勢必不會善罷甘休，要向華山派討個說法。
岳不群怒道：「這逆徒闖出大禍來，我定不輕饒他！」
岳靈珊這才知道，為何不讓大師兄下山去辦這件事。
「至於你二師兄，我們派他去四川青城山，代華山派賠禮謝罪。當下這件事最為緊要。
「山下一個歹人行兇，算不得什麼大事，你和悟空去就成，正好讓他歷練歷練。
「只是他沒什麼江湖經驗，你這做師姐的要從旁照應。」
寧中則剛才就和丈夫二人商量好了。
孫悟空這些日習武有成，但要成為獨當一面的人物，還是得多在江湖上行走。
當然，他們捨不得讓這天才弟子犯險。
去華陰城對付個行兇的宵小，正好合適。
「娘，放心吧，我們保證拿下那兇徒，不落華山派面子。」
岳靈珊年紀雖輕，卻也經常隨著師兄們闖蕩江湖，手刃過幾名惡人，當下應承了母親。
孫悟空則渾不把差事放心上：
「在山上待了多日，有些悶了，下山走走，甚好，甚好！」
岳不群正生著大弟子令狐沖的氣，聞言訓道：
「你們下山是辦正事，切不可和令狐沖那小子一樣惹是生非！」
寧中則寵溺女兒和愛徒，將丈夫拉到一旁不讓他多說。
「那朱老爺方才神色甚為焦急，反覆懇求我們儘快派人過去。你們這就下山去吧，不要耽擱了這事。」
她將一錠銀元寶遞給女兒，「辦完事你們在城裡四處逛逛，買點好吃的好玩的。」
元寶足有十兩重，對於一向寒酸的華山派來說已是不菲的盤纏。
岳靈珊欣喜接過，帶著小師弟一起下山去了。
......
道路崎嶇，下山後已是傍晚。
二人加快腳程，想在關城門前入華陰城。
穿過郊外的羅敷鎮時，有村民提醒：
「前頭有山賊攔路搶劫，二位還是等明日白天，找一隊獵戶結伴前行吧。」
岳靈珊好奇：「華山腳下，居然有匪徒膽敢造次？」
「是一群流寇，這幾日才躥到附近，作下了幾宗案子，說不定過幾天又走。有華山派在山上，我們這是許久沒鬧山賊了。」村民道。
岳靈珊聞言猶疑，若是匪徒人多，倒的確棘手。
孫悟空卻摩拳擦掌：「我老孫正愁沒人給我試手！我們抓緊趕路，就怕遇不著這伙山賊呢！」
言罷拉著岳靈珊的手出小鎮。
那村民苦勸許久，見他們不聽，搖頭嘆息。
岳靈珊拗不過小師弟，只能隨他前行，但還是勸道：
「悟空，俗話說刀劍無眼，又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你雖然劍術有成，可面對許多匪徒，未必能確保萬無一失。
「一會若真遇見攔路的，咱們仗著華山派輕功高明，不和他們糾纏，拔腿就走。待辦完正事，邀集了人手，再來剿滅這伙山賊。」
孫悟空仰天打個哈哈，不知有沒有把師姐的話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