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軍訓
[我們至今無法預言出首席演員的極限在哪裡——他就像是一個沒有痛覺神經的機器，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人類文明啟示錄》
......
迷迷濛蒙中，時弈從一種奇異的狀態轉醒。
嘗試了好幾次，終於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景象就如一幅混亂的水墨畫般：
高聳入雲的懸崖，懸崖下一望無際的草原，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旁邊還有一名身著輕盈紗裙的少女...
少女不斷地張口，像是想對自己說些什麼...
但整個世界像是被一隻來自夢魘深處的無形之手按下了靜音鍵般，自己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少女像是察覺到自己迷茫的樣子，神情逐漸焦急了起來，不斷地張口，但又發不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自己聽到了一束很輕很微弱的聲音：
「我......你...」
什麼？
時弈還沒來及思考，一雙漆黑的大手突然覆蓋了這片景象，這片景象就這麼扭曲，再扭曲，最後被揉成了一團雜亂的錫紙，隨意丟棄在了無邊的黑夜裡。
——————
次日上午，炎陽高懸。
綿城大學，西區，龍天體育場。
如果此時從高空俯視的話，能看到一塊塊如魚豆腐般整齊排列的方陣。
整片體育場只能聽到大一新生們的呼吸聲、汗水滴落聲和陣陣蟬鳴聲。
正對主席台，第一排和第二排的所有方陣都是文學院新生，從左往右數，第一個方陣便是時弈所在的漢語言文學2404班。
這屆的軍訓，學校可能是考慮到天氣原因，只用從早上八點軍訓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和晚上在寢室或者圖書館自習。
「真熱啊...這鳥天氣還讓我們站二十分鐘軍姿，真不怕那些'林黛玉'們當場倒下啊...」
「...你就少說兩句吧，到時候自己先中暑倒下了，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練過武術的，還怕區區站軍姿嗎？」
「...得了吧，你這還練過武術呢，先把你那上身穩住，不要一直晃再說吧。」
縮在第三排中間的林白羽、時弈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聊著。
「來，第三排中間的那兩位同學，對，就你倆，都有，出列！」
時弈：「.......」
林白羽：「......」
沉默半晌，時弈林白羽兩人小聲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一前一後站在方隊右側立定。
一旁候昊和李子墨看見被叫出來的是時弈兩人，嘴角都情不自禁地上揚，而又馬上下壓，抑制住那種看見好友倒霉，自己就很開心的惡趣味笑容。
又是五分鐘過去，總教官宣布各方隊原地休息後。
「來，其他人都有，聽口令——坐！」
「...慢，都有起立！」
「...坐！」
「要喝水、上廁所的打報告，然後自己去。」
「報告！」
「報告！」
「......」
言閉，羅教官一邊甩著鑰匙，一邊笑吟吟朝在方陣右邊站得筆挺軍姿的時弈兩人走來。
「你倆，都有，向前三步走，向左轉！向前三步走，向左轉！」
「都有——伏地挺身準備！」
時弈無奈地嘆了口氣，先是擦了把汗，又拍了拍手，俯下身子，雙手撐住地面。
一旁的林白羽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二十個標準伏地挺身，身體挺直，雙手略寬於肩，屈肘降身至胸近地，推起回直。」
「第一排的女生們幫忙看著啊，如果有一個做的不標準，就再多加五個。」
第一排的女生望見兩名樣貌、身材都屬上乘的男生來到她們面前做伏地挺身，一時間都是抿嘴偷笑，眼神都是不斷地瞄過來瞄過去。
「自己數，大聲喊出來，開始吧。」
「一！」
「一！」
「二！」
「二！」
......
「二十。」
「呼...二十。」
「好了，勉勉強強吧。」
「你倆都有，起立！」
「入列！」
——————
「喲，我們武術男神怎麼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好難猜啊～」
看見林白羽不自然的揉著自己小臂的囧樣，時弈很是開心地取笑道。
「...很好笑是吧，我昨晚就該把你那副深情的樣子給錄下來，之後有事沒事就放給你看。」
時弈：「......」
「話說，你找到那個女生在哪兒了沒？不是說要給人家送杯奶茶做補償嗎？」
「剛剛站軍姿的時候我掃了一圈都沒看見她人影，要麼她不在這個運動場軍訓，要麼她根本就沒來軍訓，當然，我看漏了也是有可能的。」
時弈一邊跟走過來的候昊、李子墨兩人打了聲招呼，一邊向林白羽道。
「你也真是的，昨天最後分開的時候都不要個聯繫方式。」
「得了吧，你以為我是魅魔啊，都這麼對人家了，人家還給我聯繫方式，不給我兩巴掌我都謝天謝地了。」
接過候昊遞過來的礦泉水，直接一口氣幹掉1/3，時弈舒爽地出了口氣。
還不等時弈說聲謝謝，候昊直接一巴掌猛拍在時弈背上：
「哎哎哎，快看那邊！那個女生...是不是昨晚的那個？」
時弈差點沒被候昊這一厚實的巴掌拍的把剛喝的水吐出來：
「我去...昊哥你輕點兒，我看看啊...嘶——好像還真是，待會兒等我走近去確認一下。」
時弈順著候昊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名扎了個單馬尾，戴著軍帽和白色口罩，身穿軍綠色迷彩服的少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席台右手邊涼棚的最後面，手上好像拿著一支筆，不斷地寫寫畫畫。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昨晚的那個少女。
「...牛啊，昊哥你這眼力也是沒誰了！」
時弈一臉欽佩地向候昊豎了個大拇指。
「那還愣著幹嘛，趕緊過去確認一下，現在第一輪休息時間就要過了，如果就是她的話，等第二輪休息的時候再給她買杯奶茶送過去。」
候昊得意地「嘖」了一聲，而後又朝時弈提醒了幾句。
時弈趕忙打了聲報告，然後裝作起身上廁所，路過那座涼棚的時候，步調放慢，然後朝裡面望了望——真的是她！
時弈正要收回目光，怎知這名少女突然抬起頭來，和他四目相對。
時弈：「⊙▽⊙」
這名少女似乎也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時弈會出現在這裡，眨了眨眼睛，不過還是伸出手，小幅度地朝時弈的方向揮了揮，以示打招呼。
時弈微笑著揮了揮手回應，正在他猶豫要不要上前搭話時，象徵著集合的口哨聲在主席台上響起。
「呼...」
暗自鬆了口氣，時弈連忙面向主席台立定。
「各方隊繼續組織訓練。」
總教官簡單地吩咐了一聲後，便走下主席台去巡邏了。
時弈也是連忙小跑著回到自己班的方陣，入列後，又朝涼棚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名少女好像正看向自己的方向，甚至——正在和自己對視?!
「第三排那名男生，東張西望什麼呢，是還想做伏地挺身嗎？」
直到被羅教官點名，時弈才連忙收回目光：
「報告教官，沒有！」
時弈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每次和那名少女對視的時候，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悸動。
無關男女之情，就是有種——同類人相互吸引的奇異感覺。
————《人類文明啟示錄》
......
迷迷濛蒙中，時弈從一種奇異的狀態轉醒。
嘗試了好幾次，終於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景象就如一幅混亂的水墨畫般：
高聳入雲的懸崖，懸崖下一望無際的草原，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旁邊還有一名身著輕盈紗裙的少女...
少女不斷地張口，像是想對自己說些什麼...
但整個世界像是被一隻來自夢魘深處的無形之手按下了靜音鍵般，自己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少女像是察覺到自己迷茫的樣子，神情逐漸焦急了起來，不斷地張口，但又發不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自己聽到了一束很輕很微弱的聲音：
「我......你...」
什麼？
時弈還沒來及思考，一雙漆黑的大手突然覆蓋了這片景象，這片景象就這麼扭曲，再扭曲，最後被揉成了一團雜亂的錫紙，隨意丟棄在了無邊的黑夜裡。
——————
次日上午，炎陽高懸。
綿城大學，西區，龍天體育場。
如果此時從高空俯視的話，能看到一塊塊如魚豆腐般整齊排列的方陣。
整片體育場只能聽到大一新生們的呼吸聲、汗水滴落聲和陣陣蟬鳴聲。
正對主席台，第一排和第二排的所有方陣都是文學院新生，從左往右數，第一個方陣便是時弈所在的漢語言文學2404班。
這屆的軍訓，學校可能是考慮到天氣原因，只用從早上八點軍訓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和晚上在寢室或者圖書館自習。
「真熱啊...這鳥天氣還讓我們站二十分鐘軍姿，真不怕那些'林黛玉'們當場倒下啊...」
「...你就少說兩句吧，到時候自己先中暑倒下了，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練過武術的，還怕區區站軍姿嗎？」
「...得了吧，你這還練過武術呢，先把你那上身穩住，不要一直晃再說吧。」
縮在第三排中間的林白羽、時弈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聊著。
「來，第三排中間的那兩位同學，對，就你倆，都有，出列！」
時弈：「.......」
林白羽：「......」
沉默半晌，時弈林白羽兩人小聲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一前一後站在方隊右側立定。
一旁候昊和李子墨看見被叫出來的是時弈兩人，嘴角都情不自禁地上揚，而又馬上下壓，抑制住那種看見好友倒霉，自己就很開心的惡趣味笑容。
又是五分鐘過去，總教官宣布各方隊原地休息後。
「來，其他人都有，聽口令——坐！」
「...慢，都有起立！」
「...坐！」
「要喝水、上廁所的打報告，然後自己去。」
「報告！」
「報告！」
「......」
言閉，羅教官一邊甩著鑰匙，一邊笑吟吟朝在方陣右邊站得筆挺軍姿的時弈兩人走來。
「你倆，都有，向前三步走，向左轉！向前三步走，向左轉！」
「都有——伏地挺身準備！」
時弈無奈地嘆了口氣，先是擦了把汗，又拍了拍手，俯下身子，雙手撐住地面。
一旁的林白羽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二十個標準伏地挺身，身體挺直，雙手略寬於肩，屈肘降身至胸近地，推起回直。」
「第一排的女生們幫忙看著啊，如果有一個做的不標準，就再多加五個。」
第一排的女生望見兩名樣貌、身材都屬上乘的男生來到她們面前做伏地挺身，一時間都是抿嘴偷笑，眼神都是不斷地瞄過來瞄過去。
「自己數，大聲喊出來，開始吧。」
「一！」
「一！」
「二！」
「二！」
......
「二十。」
「呼...二十。」
「好了，勉勉強強吧。」
「你倆都有，起立！」
「入列！」
——————
「喲，我們武術男神怎麼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好難猜啊～」
看見林白羽不自然的揉著自己小臂的囧樣，時弈很是開心地取笑道。
「...很好笑是吧，我昨晚就該把你那副深情的樣子給錄下來，之後有事沒事就放給你看。」
時弈：「......」
「話說，你找到那個女生在哪兒了沒？不是說要給人家送杯奶茶做補償嗎？」
「剛剛站軍姿的時候我掃了一圈都沒看見她人影，要麼她不在這個運動場軍訓，要麼她根本就沒來軍訓，當然，我看漏了也是有可能的。」
時弈一邊跟走過來的候昊、李子墨兩人打了聲招呼，一邊向林白羽道。
「你也真是的，昨天最後分開的時候都不要個聯繫方式。」
「得了吧，你以為我是魅魔啊，都這麼對人家了，人家還給我聯繫方式，不給我兩巴掌我都謝天謝地了。」
接過候昊遞過來的礦泉水，直接一口氣幹掉1/3，時弈舒爽地出了口氣。
還不等時弈說聲謝謝，候昊直接一巴掌猛拍在時弈背上：
「哎哎哎，快看那邊！那個女生...是不是昨晚的那個？」
時弈差點沒被候昊這一厚實的巴掌拍的把剛喝的水吐出來：
「我去...昊哥你輕點兒，我看看啊...嘶——好像還真是，待會兒等我走近去確認一下。」
時弈順著候昊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名扎了個單馬尾，戴著軍帽和白色口罩，身穿軍綠色迷彩服的少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席台右手邊涼棚的最後面，手上好像拿著一支筆，不斷地寫寫畫畫。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昨晚的那個少女。
「...牛啊，昊哥你這眼力也是沒誰了！」
時弈一臉欽佩地向候昊豎了個大拇指。
「那還愣著幹嘛，趕緊過去確認一下，現在第一輪休息時間就要過了，如果就是她的話，等第二輪休息的時候再給她買杯奶茶送過去。」
候昊得意地「嘖」了一聲，而後又朝時弈提醒了幾句。
時弈趕忙打了聲報告，然後裝作起身上廁所，路過那座涼棚的時候，步調放慢，然後朝裡面望了望——真的是她！
時弈正要收回目光，怎知這名少女突然抬起頭來，和他四目相對。
時弈：「⊙▽⊙」
這名少女似乎也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時弈會出現在這裡，眨了眨眼睛，不過還是伸出手，小幅度地朝時弈的方向揮了揮，以示打招呼。
時弈微笑著揮了揮手回應，正在他猶豫要不要上前搭話時，象徵著集合的口哨聲在主席台上響起。
「呼...」
暗自鬆了口氣，時弈連忙面向主席台立定。
「各方隊繼續組織訓練。」
總教官簡單地吩咐了一聲後，便走下主席台去巡邏了。
時弈也是連忙小跑著回到自己班的方陣，入列後，又朝涼棚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名少女好像正看向自己的方向，甚至——正在和自己對視?!
「第三排那名男生，東張西望什麼呢，是還想做伏地挺身嗎？」
直到被羅教官點名，時弈才連忙收回目光：
「報告教官，沒有！」
時弈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每次和那名少女對視的時候，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悸動。
無關男女之情，就是有種——同類人相互吸引的奇異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