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無言
[是異界，也是狂想；是現實，也是深夢。]
————《觀測者檔案》
......
「全體都有，原地踏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立定！」
「各方隊原地休息，十五分鐘後集合。」
......
第二輪休息開始，時弈就快步往體育場外的奶茶店奔去。
擠過奶茶店前的一堆人群後，時弈掃碼點了兩份珍珠奶茶，其中一份備註道：不要珍珠。
珍珠奶茶不要珍珠...其實時弈還真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喝法。
不過時弈也沒管那麼多，就按那名少女的喜好來點吧。
等了大約五分鐘後，時弈接過兩份打包好的珍珠奶茶，快步走出了奶茶店。
正要往龍天體育場的方向跑去，突然想到了什麼，時弈頓住了腳步，原地駐足片刻，轉身往旁邊的文具店走去。
——————
「一個筆記本，兩支筆，一共五元。」
「微信轉了。」
時弈把支付成功的界面調出來給文具店老闆看了後，便快步折返回龍天體育場。
進入體育場後，時弈的腳步略微放慢了一些，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後，面帶微笑朝少女所在的涼棚走去。
走近了時弈才發現，這名少女所在的最後一排除了她之外，都沒坐什麼人。
沒去深究這些細節，時弈把那杯不要珍珠的中號珍珠奶茶拿了出來，待走到少女身側時，把奶茶拿到少女眼前晃了晃。
讓時弈意外的是，少女居然沒有反應，依然專注地在紙上畫著些什麼。
時弈低下頭，湊近仔細看了看：
這是一幅草原素描圖。
圖畫的正中央包含了山林、湖泊、麋鹿、雲朵等常見元素。
圖畫的下方是一名少女雙手抱膝，坐在懸崖邊俯視下方草原的景象。
但由於少女是背對著畫外人的，所以看不清少女的具體表情。
「呃...」
大致瀏覽了一下這幅素描圖後，時弈的視線突然一陣恍惚。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幅畫...
但按著眉心，思索了一陣未果後，時弈搖了搖頭，也沒再去鑽牛角尖冥思苦想。
視線和思緒重新轉回這幅草原素描圖本身上。
之前時弈倒是耳濡目染地從寧晴言那裡學到了一些如何評判一副素描圖畫得好還是不好。
現在也是可以裝裝大尾巴狼了。
但就算是站在時弈這個素描門外漢的視角來看，這幅草原素描圖不管是構圖、比例、光影還是細節、線條、創意，都可以算作上佳。
就在時弈正想再細看一下時，面前的少女像是畫得有些累了，抬頭伸了個懶腰，才發現眼前怎麼多了杯奶茶，而且奶茶怎麼還自己在空中左右搖晃？
手背突然碰到一團軟軟Q彈的東西，手感倒還算不錯，光滑細膩。
少女沒多想，下意識地又用手背蹭了蹭。
好舒服呀...
蹭了兩下後突然發現有些不對，這個手感...怎麼這麼像一個人的臉頰？！
少女猛的回頭，和時弈有些好笑的目光撞在一起。
「咿——」
少女發出一聲微弱但尖細的輕吟，又連忙抬手隔著口罩，捂住自己的嘴巴。
就這麼四目相對幾秒，少女慌忙地轉過身，把這幅草原素描圖往上挪了挪，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白紙，然後快速地在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又轉身展現在時弈面前：
[對不起o>_<o，我剛才沒有看到你。]
時弈本來還挺緊張的，但瞧見對方這幅呆萌的反應，倒是有些莫名的放鬆了下來，下意識地張了張口，而又停頓了一下，閉上了嘴巴。
把奶茶放在桌面上，掏出了先前在文具店中買的筆記本和中性筆，在上面寫了兩段話，一邊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珍珠奶茶，一邊把寫的兩段話展現給面前的少女看：
[沒事，我看你畫了那麼久，可能有些累了，所以去給你買了一杯珍珠奶茶，放心，沒加珍珠。]
[當然，作為對自己軍訓了一上午的犒勞，我也給自己買了一杯！]
面前的少女眨了眨眼，望著紙上的兩段話，似乎是在疑惑時弈為什麼不開口說話，而是通過紙筆交流。
但當看見「珍珠奶茶」和「放心，沒加珍珠」的幾個字眼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卻沒有馬上伸手去拿珍珠奶茶，而是快速轉身寫下一段話後，然後又轉身展現給時弈看：
[謝謝！我很喜歡！*^_^*]
少女伸手把兩杯珍珠奶茶都拿了出來，接著把其中一根吸管插進有珍珠的那一杯。然後雙手捧著這杯奶茶，轉身遞給了時弈，眼神像是在說：
給你！
時弈倒也沒客氣，但接過奶茶後，簡單地喝了兩口後，就開始想接下來自己該怎麼找話題。
要提昨晚的事嗎？
但別人好像真不在乎，自己再提也是有點不知趣吧？
嗯...不如就先從面前的這幅素描圖聊起吧。
少女見時弈愣神的樣子，還以為他覺得珍珠奶茶不好喝，於是把自己的這杯沒有珍珠的奶茶遞到時弈面前。
指了指自己的這杯奶茶，又指了指時弈的嘴唇，但見時弈沒反應，少女又伸手戳了戳時弈的嘴唇。
嘴唇突然傳來冰涼柔軟的觸感，時弈猛的清醒過來，後退半步。看向面前的少女，見她指了指她手中的奶茶，又指了指他的嘴唇，像是在說：
來喝我的吧。
時弈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又喝了兩口自己手中的珍珠奶茶。
又望了望桌上的素描畫，時弈在筆記本上寫了兩段話，給對面的少女看：
[我看你這幅素描圖不管是從構圖、比例、光影來看，還是從細節、線條、創意來看，都算是上佳呀！]
[你平時很喜歡畫畫嗎？]
少女一看對方又是夸自己又是提到畫畫，神情也是雀躍了起來，連忙把奶茶放下，提筆寫到：
[謝謝你的誇獎！我很喜歡畫畫！不管是素描、水彩、油畫、國畫還是板繪，我全都會！O(∩_∩)O]
時弈又提筆寫道：
[哇，這麼全能！你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嗎？]
[不是，我的專業是漢語言文學。]
漢語言文學...
時弈深吸一口氣，繼續在紙上寫道：
[這麼巧嗎？我也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但我很少看到你啊，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我是漢語言文學2402班的羌冰語。]
呼...
儘管之前已經有過猜測，儘管已經有了很大的把握，但時弈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確定。
可當羌冰語三個字出現在自己視線下的那一刻時，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時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果然啊...
還真是燈下黑啊...
時弈也沒想到這個「緣分」來的這麼快，來的...這麼荒誕。
很難切實地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觀測者檔案》
......
「全體都有，原地踏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立定！」
「各方隊原地休息，十五分鐘後集合。」
......
第二輪休息開始，時弈就快步往體育場外的奶茶店奔去。
擠過奶茶店前的一堆人群後，時弈掃碼點了兩份珍珠奶茶，其中一份備註道：不要珍珠。
珍珠奶茶不要珍珠...其實時弈還真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喝法。
不過時弈也沒管那麼多，就按那名少女的喜好來點吧。
等了大約五分鐘後，時弈接過兩份打包好的珍珠奶茶，快步走出了奶茶店。
正要往龍天體育場的方向跑去，突然想到了什麼，時弈頓住了腳步，原地駐足片刻，轉身往旁邊的文具店走去。
——————
「一個筆記本，兩支筆，一共五元。」
「微信轉了。」
時弈把支付成功的界面調出來給文具店老闆看了後，便快步折返回龍天體育場。
進入體育場後，時弈的腳步略微放慢了一些，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後，面帶微笑朝少女所在的涼棚走去。
走近了時弈才發現，這名少女所在的最後一排除了她之外，都沒坐什麼人。
沒去深究這些細節，時弈把那杯不要珍珠的中號珍珠奶茶拿了出來，待走到少女身側時，把奶茶拿到少女眼前晃了晃。
讓時弈意外的是，少女居然沒有反應，依然專注地在紙上畫著些什麼。
時弈低下頭，湊近仔細看了看：
這是一幅草原素描圖。
圖畫的正中央包含了山林、湖泊、麋鹿、雲朵等常見元素。
圖畫的下方是一名少女雙手抱膝，坐在懸崖邊俯視下方草原的景象。
但由於少女是背對著畫外人的，所以看不清少女的具體表情。
「呃...」
大致瀏覽了一下這幅素描圖後，時弈的視線突然一陣恍惚。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幅畫...
但按著眉心，思索了一陣未果後，時弈搖了搖頭，也沒再去鑽牛角尖冥思苦想。
視線和思緒重新轉回這幅草原素描圖本身上。
之前時弈倒是耳濡目染地從寧晴言那裡學到了一些如何評判一副素描圖畫得好還是不好。
現在也是可以裝裝大尾巴狼了。
但就算是站在時弈這個素描門外漢的視角來看，這幅草原素描圖不管是構圖、比例、光影還是細節、線條、創意，都可以算作上佳。
就在時弈正想再細看一下時，面前的少女像是畫得有些累了，抬頭伸了個懶腰，才發現眼前怎麼多了杯奶茶，而且奶茶怎麼還自己在空中左右搖晃？
手背突然碰到一團軟軟Q彈的東西，手感倒還算不錯，光滑細膩。
少女沒多想，下意識地又用手背蹭了蹭。
好舒服呀...
蹭了兩下後突然發現有些不對，這個手感...怎麼這麼像一個人的臉頰？！
少女猛的回頭，和時弈有些好笑的目光撞在一起。
「咿——」
少女發出一聲微弱但尖細的輕吟，又連忙抬手隔著口罩，捂住自己的嘴巴。
就這麼四目相對幾秒，少女慌忙地轉過身，把這幅草原素描圖往上挪了挪，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白紙，然後快速地在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又轉身展現在時弈面前：
[對不起o>_<o，我剛才沒有看到你。]
時弈本來還挺緊張的，但瞧見對方這幅呆萌的反應，倒是有些莫名的放鬆了下來，下意識地張了張口，而又停頓了一下，閉上了嘴巴。
把奶茶放在桌面上，掏出了先前在文具店中買的筆記本和中性筆，在上面寫了兩段話，一邊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珍珠奶茶，一邊把寫的兩段話展現給面前的少女看：
[沒事，我看你畫了那麼久，可能有些累了，所以去給你買了一杯珍珠奶茶，放心，沒加珍珠。]
[當然，作為對自己軍訓了一上午的犒勞，我也給自己買了一杯！]
面前的少女眨了眨眼，望著紙上的兩段話，似乎是在疑惑時弈為什麼不開口說話，而是通過紙筆交流。
但當看見「珍珠奶茶」和「放心，沒加珍珠」的幾個字眼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卻沒有馬上伸手去拿珍珠奶茶，而是快速轉身寫下一段話後，然後又轉身展現給時弈看：
[謝謝！我很喜歡！*^_^*]
少女伸手把兩杯珍珠奶茶都拿了出來，接著把其中一根吸管插進有珍珠的那一杯。然後雙手捧著這杯奶茶，轉身遞給了時弈，眼神像是在說：
給你！
時弈倒也沒客氣，但接過奶茶後，簡單地喝了兩口後，就開始想接下來自己該怎麼找話題。
要提昨晚的事嗎？
但別人好像真不在乎，自己再提也是有點不知趣吧？
嗯...不如就先從面前的這幅素描圖聊起吧。
少女見時弈愣神的樣子，還以為他覺得珍珠奶茶不好喝，於是把自己的這杯沒有珍珠的奶茶遞到時弈面前。
指了指自己的這杯奶茶，又指了指時弈的嘴唇，但見時弈沒反應，少女又伸手戳了戳時弈的嘴唇。
嘴唇突然傳來冰涼柔軟的觸感，時弈猛的清醒過來，後退半步。看向面前的少女，見她指了指她手中的奶茶，又指了指他的嘴唇，像是在說：
來喝我的吧。
時弈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又喝了兩口自己手中的珍珠奶茶。
又望了望桌上的素描畫，時弈在筆記本上寫了兩段話，給對面的少女看：
[我看你這幅素描圖不管是從構圖、比例、光影來看，還是從細節、線條、創意來看，都算是上佳呀！]
[你平時很喜歡畫畫嗎？]
少女一看對方又是夸自己又是提到畫畫，神情也是雀躍了起來，連忙把奶茶放下，提筆寫到：
[謝謝你的誇獎！我很喜歡畫畫！不管是素描、水彩、油畫、國畫還是板繪，我全都會！O(∩_∩)O]
時弈又提筆寫道：
[哇，這麼全能！你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嗎？]
[不是，我的專業是漢語言文學。]
漢語言文學...
時弈深吸一口氣，繼續在紙上寫道：
[這麼巧嗎？我也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但我很少看到你啊，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我是漢語言文學2402班的羌冰語。]
呼...
儘管之前已經有過猜測，儘管已經有了很大的把握，但時弈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確定。
可當羌冰語三個字出現在自己視線下的那一刻時，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時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果然啊...
還真是燈下黑啊...
時弈也沒想到這個「緣分」來的這麼快，來的...這麼荒誕。
很難切實地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