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晚安
[我們所有人都是在畏懼【狂想】、逃避【狂想】，只有首席演員——會去直面【狂想】、對抗【狂想】。]
—————《人類文明啟示錄》
......
「事情就是這樣的。」
言閉，時弈用枕頭蓋住自己的腦袋，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宛如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好一會兒，林白羽才扶額嘆息道：
「我說時弈啊，你這...天天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候昊聽完也是翻了個白眼：
「不是說已經忘記她的名字了嗎？」
李子墨同樣有些好笑：
「那幾聲'晴言'、'晴言'叫的，我們背對著你，可都聽的清清楚楚啊。」
時弈就如一頭自閉的鴕鳥般，依舊拿枕頭蓋住自己的腦袋，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好了好了，別躺屍了，誰還沒在感情這件事上犯過蠢啊。」
「不就是認錯人了嘛，而且別人女生不都說沒事了嗎，你個大老爺們兒還在這裡扭捏個什麼勁兒啊。」
林白羽無奈地起身，一把將蓋在時弈腦袋上的枕頭抄了過來。
「明天軍訓的時候，找機會給那個女生送杯奶茶之類的補償一下吧。」
候昊一邊彎腰將依舊如一條死魚般躺在床上的時弈扶了起來，一邊建議道。
「對了，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什麼專業，哪個班的啊？」
李子墨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時弈如木魚般的眼神才動了動，思索了一陣，張了張口，臉色怪異地道：
「我...全都不知道。」
林白羽：「......」
候昊：「......」
李子墨：「......」
過了好一陣，林白羽才朝時弈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道：
「好！我林白羽這輩子還真沒服過幾個人，時弈你是我上大學後第一個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的人！」
「這把人家女孩子各種動手動腳，又摟又抱的，別人還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還主動遷就你。你完事兒後居然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弈哥你是真的強！」
「好了好了，饒了他吧，當時情況太緊急，換任何人來都不敢保證頭腦清醒吧，沒去問這些也正常。」
候昊哭笑不得地幫著時弈說了句話。
作為這樁烏龍的始作俑者，時弈也是有些腦殼疼：
「這件事確確實實是我的全責，看明天軍訓能不能再碰見那個女生吧，雖然別人表面上說沒事兒，但還是送點奶茶之類的，多少補償一下吧。」
說完，時弈又半開玩笑半威脅道：
「到此為止了哈，之後誰都不許再提這件事了，誰提我跟誰急！」
林白羽三人也是應了下來：
「得得得，洗漱睡覺。」
——————
深夜，洗漱完，一個人躺在床上，時弈的思緒才基本上恢復了冷靜，這也讓他回想起先前被自己忽略掉的很多細節：
那雙褐色的眼睛，自己見過。
就在來到在這片空想溫柔鄉的第一天就見過。
...是啊，這裡不是藍星，是由深夢網絡構築的空想溫柔鄉。
不過...構築得多少有點真實過頭了，不管是大到國家層面的科技，文化，制度等，還是小到個人層面的言行舉止，生活習慣，受教育程度等——都跟藍星一模一樣。
整個世界就像一道毫無瑕疵的隱形囚籠般，被困在此處的異類可能會在不斷的溫水煮青蛙中漸漸沉淪，漸漸地...被同化。
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讓自己思維回歸正軌：
自己當時正在奶茶店打零工，那名遞了張紙條過來，紙條上面寫著「中號珍珠奶茶，不要珍珠」的那個少女...應該就是今晚自己遇見的JK少女。
她們都戴了帽子，都戴了小型耳機，也都戴了白色口罩。
也都...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僅僅是通過紙條或者在手機上打字間接傳遞語言信息。
為什麼不開口講話？
是社恐嗎？行為又不太像，而且是要社恐到什麼地步，才會連話都不敢講啊。
還是說...是個啞巴？
這樣子的話，好像能說得過去吧。
但...時弈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信息。
還有什麼細節被自己遺漏掉了呢？
腦海里分別回放了兩次遇見這名少女的過程，又集合了兩次遇見她的共同點：
1.都沒有說話2.都戴了帽子3.都戴了口罩4.都戴了小型耳機5.都...
等等...
小型耳機？
都戴了小型耳機！？
時弈終於知道自己一直覺得哪裡不對了。
那名少女每次聽他說話時，都會側耳聆聽，露出那副「小型耳機」。
我以前看到過這種「小型耳機」。
但...那根本就不是小型耳機，那是——助！聽！器！
腦海中宛若劃破了一道驚雷般，時弈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撲通，撲通！」
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時弈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她是一名...失聰少女。
她不說話應該是因為不太聽得清自己的聲音，所以控制不住發音的音準和高低。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之前居然還只往她是個啞巴方面想了。
她...會是羌冰語嗎？
會有這麼巧嗎？
其實還真不怪時弈，這中間確實有個腦筋急轉彎，正常人也不會考慮那麼多。
其實要不是時弈經常在腦海中回憶這次的演繹目標，估計自己在短時間內都不會想到。
「呼——」
長出一口氣，待心跳漸漸恢復正常後，時弈大腦飛速運轉：
明天軍訓的時候看能不能碰見這名少女，先給她送杯奶茶，說是補償昨晚的冒犯。
然後隨意地閒聊幾句，最後交換一下聯繫方式，順便問一問她的名字，班級，專業等等。
如果她真的是羌冰語的話，那麼...自己就有的忙了。
大致定好基調後，時弈在腦海中再次回憶了一遍這次[毀滅線]的演繹內容：
【演繹對象：羌冰語】
【[毀滅線]——先給予這位從小因火災而失聰的少女獨一無二的偏愛，帶她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帶她看遍你們能接觸到的最美的風景，帶她體驗你們能接觸到的最美好的事物。讓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你，讓她對未來充滿希望、幻想和嚮往。】
【帶給她最浪漫的約會，帶給她星空下最深情的告白，在她最幸福的那一刻——離開她，讓她尋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你。】
【又在她最無助彷徨的那一刻——出現在她眼前，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會守護她一生。】
【最後在她最安心滿足的那一刻——製造一場因她而死的'意外'，讓她餘生都活在孤獨與悔恨之中。】
一番頭腦風暴後，確保沒有什麼大型漏洞，不至於說違反演繹規則之類的後，困意也逐漸席捲時弈的大腦。
「晚安，空想溫柔鄉。」
「晚安...羌冰語。」
—————《人類文明啟示錄》
......
「事情就是這樣的。」
言閉，時弈用枕頭蓋住自己的腦袋，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宛如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好一會兒，林白羽才扶額嘆息道：
「我說時弈啊，你這...天天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候昊聽完也是翻了個白眼：
「不是說已經忘記她的名字了嗎？」
李子墨同樣有些好笑：
「那幾聲'晴言'、'晴言'叫的，我們背對著你，可都聽的清清楚楚啊。」
時弈就如一頭自閉的鴕鳥般，依舊拿枕頭蓋住自己的腦袋，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好了好了，別躺屍了，誰還沒在感情這件事上犯過蠢啊。」
「不就是認錯人了嘛，而且別人女生不都說沒事了嗎，你個大老爺們兒還在這裡扭捏個什麼勁兒啊。」
林白羽無奈地起身，一把將蓋在時弈腦袋上的枕頭抄了過來。
「明天軍訓的時候，找機會給那個女生送杯奶茶之類的補償一下吧。」
候昊一邊彎腰將依舊如一條死魚般躺在床上的時弈扶了起來，一邊建議道。
「對了，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什麼專業，哪個班的啊？」
李子墨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時弈如木魚般的眼神才動了動，思索了一陣，張了張口，臉色怪異地道：
「我...全都不知道。」
林白羽：「......」
候昊：「......」
李子墨：「......」
過了好一陣，林白羽才朝時弈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道：
「好！我林白羽這輩子還真沒服過幾個人，時弈你是我上大學後第一個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的人！」
「這把人家女孩子各種動手動腳，又摟又抱的，別人還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還主動遷就你。你完事兒後居然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弈哥你是真的強！」
「好了好了，饒了他吧，當時情況太緊急，換任何人來都不敢保證頭腦清醒吧，沒去問這些也正常。」
候昊哭笑不得地幫著時弈說了句話。
作為這樁烏龍的始作俑者，時弈也是有些腦殼疼：
「這件事確確實實是我的全責，看明天軍訓能不能再碰見那個女生吧，雖然別人表面上說沒事兒，但還是送點奶茶之類的，多少補償一下吧。」
說完，時弈又半開玩笑半威脅道：
「到此為止了哈，之後誰都不許再提這件事了，誰提我跟誰急！」
林白羽三人也是應了下來：
「得得得，洗漱睡覺。」
——————
深夜，洗漱完，一個人躺在床上，時弈的思緒才基本上恢復了冷靜，這也讓他回想起先前被自己忽略掉的很多細節：
那雙褐色的眼睛，自己見過。
就在來到在這片空想溫柔鄉的第一天就見過。
...是啊，這裡不是藍星，是由深夢網絡構築的空想溫柔鄉。
不過...構築得多少有點真實過頭了，不管是大到國家層面的科技，文化，制度等，還是小到個人層面的言行舉止，生活習慣，受教育程度等——都跟藍星一模一樣。
整個世界就像一道毫無瑕疵的隱形囚籠般，被困在此處的異類可能會在不斷的溫水煮青蛙中漸漸沉淪，漸漸地...被同化。
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讓自己思維回歸正軌：
自己當時正在奶茶店打零工，那名遞了張紙條過來，紙條上面寫著「中號珍珠奶茶，不要珍珠」的那個少女...應該就是今晚自己遇見的JK少女。
她們都戴了帽子，都戴了小型耳機，也都戴了白色口罩。
也都...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僅僅是通過紙條或者在手機上打字間接傳遞語言信息。
為什麼不開口講話？
是社恐嗎？行為又不太像，而且是要社恐到什麼地步，才會連話都不敢講啊。
還是說...是個啞巴？
這樣子的話，好像能說得過去吧。
但...時弈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信息。
還有什麼細節被自己遺漏掉了呢？
腦海里分別回放了兩次遇見這名少女的過程，又集合了兩次遇見她的共同點：
1.都沒有說話2.都戴了帽子3.都戴了口罩4.都戴了小型耳機5.都...
等等...
小型耳機？
都戴了小型耳機！？
時弈終於知道自己一直覺得哪裡不對了。
那名少女每次聽他說話時，都會側耳聆聽，露出那副「小型耳機」。
我以前看到過這種「小型耳機」。
但...那根本就不是小型耳機，那是——助！聽！器！
腦海中宛若劃破了一道驚雷般，時弈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撲通，撲通！」
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時弈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她是一名...失聰少女。
她不說話應該是因為不太聽得清自己的聲音，所以控制不住發音的音準和高低。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之前居然還只往她是個啞巴方面想了。
她...會是羌冰語嗎？
會有這麼巧嗎？
其實還真不怪時弈，這中間確實有個腦筋急轉彎，正常人也不會考慮那麼多。
其實要不是時弈經常在腦海中回憶這次的演繹目標，估計自己在短時間內都不會想到。
「呼——」
長出一口氣，待心跳漸漸恢復正常後，時弈大腦飛速運轉：
明天軍訓的時候看能不能碰見這名少女，先給她送杯奶茶，說是補償昨晚的冒犯。
然後隨意地閒聊幾句，最後交換一下聯繫方式，順便問一問她的名字，班級，專業等等。
如果她真的是羌冰語的話，那麼...自己就有的忙了。
大致定好基調後，時弈在腦海中再次回憶了一遍這次[毀滅線]的演繹內容：
【演繹對象：羌冰語】
【[毀滅線]——先給予這位從小因火災而失聰的少女獨一無二的偏愛，帶她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帶她看遍你們能接觸到的最美的風景，帶她體驗你們能接觸到的最美好的事物。讓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你，讓她對未來充滿希望、幻想和嚮往。】
【帶給她最浪漫的約會，帶給她星空下最深情的告白，在她最幸福的那一刻——離開她，讓她尋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你。】
【又在她最無助彷徨的那一刻——出現在她眼前，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會守護她一生。】
【最後在她最安心滿足的那一刻——製造一場因她而死的'意外'，讓她餘生都活在孤獨與悔恨之中。】
一番頭腦風暴後，確保沒有什麼大型漏洞，不至於說違反演繹規則之類的後，困意也逐漸席捲時弈的大腦。
「晚安，空想溫柔鄉。」
「晚安...羌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