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流連
入城一趟，可謂收穫滿滿。
不僅正事兒得以快捷順利地辦完，連帶著縣城的各處地方，都留下了他們歡快的身影。
傍晚時分、晚飯之前，學習小組的四人眾，及時地回到了松樹嶺。
他們沒有直接回家。
反而是在淡淡暮色的掩護之下，帶著一些禮品以及趙秘書的口信，一起來到了趙支書家裡。
預備著，在正式文件下達前，給他老人家提前打聲招呼。
了解到這些變動，趙支書表現出了十分和藹可親的態度。整個過程都在連連稱是，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或反對。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這裡讓出去的，在別的地方，趙支書或者說松樹嶺大隊，會得到更多的補償。這些就不需要一一細說了。
婉拒了趙支書「留下來一起吃一點兒」的客套，四人組回到了江流家中。
在江流的飛速動作下，他們很快就吃上了晚飯。由於奔波忙碌了一整天，吃飽後大家也就各自休息去了。
江流屋裡的燈卻一直亮著。
沒過多久，昏黃的燈光下闖入了一個愈發玲瓏有致的身影。
正是去而復返的完顏昭。
江流照例調侃了一下：
「忙了一天了，不早點兒休息嗎？」
已然熟悉他的套路，完顏昭丟掉了之前的羞怯，有點兒挑釁地問道：
「怎麼，你這就累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趕緊兩步過去把門關上。江流回過身來，用危險的語氣，對著開始往裡屋走的完顏昭說道：
「馬上你就知道，到底是誰累！」
……
慢慢地調勻了呼吸。沒過多久，完顏昭又交代起來：
「我那邊的房子，可以讓小顧或小白過去把它占下來。
至於陳凱那間，乾脆讓趙玉芬直接住進去。趙支書應該不會有意見。
也省得來些亂七八糟的人。」
「……嗯，你看著辦吧。」
隨口應了一聲，江流接著感慨道：
「以前你都是天不管地不顧的，現在也變得操心起來，生怕不夠仔細。
真是辛苦你了……」
蜷縮著身子，盡力地往裡靠攏。
柔媚地白了江流一眼，完顏昭臉上浮現出風情萬種的模樣，表白著說道：
「還不都是為了你~~」
……
幾天後，文件下達。
在完顏昭的陪同下，江流去了一趟衛生室，跟另一個衛生員打了下照面。同時也明白無誤地展現了自己閒雲野鶴的姿態。
那人仿佛鬆了一口氣。隨口寒暄兩句後，還客客氣氣地將二人送出門外。
到了大隊小學那裡，事情就更加簡單了。在完顏昭和趙玉芬的雙重護送下，對於白汀澈以及顧芸的到來，其他同事無不夾道歡迎——
人手多了，能幫著分攤不少活。
而學生們簡直就是歡天喜地了。
在鐵蛋——也就是劉學文，以及李小花等人的歡呼與掌聲中，白顧二人心中一陣感動。都覺得自己的真心得到了同等的對待。
與此同時，完顏昭開始收拾行李。
不需要或者不願意帶的，她統統留了下來，隨其他三人的處置。
除了江流精心準備的小綠丸和百果釀之外，她最寶貴的還有白顧二人的臨別贈禮。
說起這些禮物來，她還神神秘秘的，不願意將詳情透露給江流知道。
……
半個月時間轉眼便過去了，明天就是離開的時候。
臨近深夜，江流的小屋再次迎來了熟悉的身影。在燈火的映襯下，完顏昭的容顏比起之前更顯得光芒璀璨。
容光煥發、魅力四射的她，一改連續十幾日以來的作風，進門之後就強勢地宣告：
「等下你不要動！」
江流知道這是屬於她的時刻，於是便順從地舉起雙手投降，規規矩矩地仰面躺到炕上。
……
當年王徽之有乘興而來、興盡而返的灑脫之舉，完顏昭也差不多是這種感覺。
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然後順應天性的發展。仿佛超脫了塵俗，在飄飄蕩蕩之後，她終於又回到了大地的懷抱。
良久，完顏昭不舍地說道：
「你以後一定要來找我……
一定！
一定——」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的。」
生怕自己還不夠周到，完顏昭忍不住又囑咐起來：
「有事兒你就去找趙支書或者趙秘書。我跟他們說了，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能幫肯定會幫……」
有點兒不耐煩了，江流假裝生氣地說道：
「行了，我又不是傻子。
話說，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誰敢小看你……你有多大的本事，別人不知道——
我能不知道嗎！
而且真正的傻子是我。明知道你是個十足的大壞蛋，偏偏還放不下……」
「唉——」
一聲長嘆之後，感到有些愧疚的江流，只能默默地安撫著她。
無需言語。此時的兩人，細細體會著瀰漫於彼此之間的脈脈溫情。
……
隨著完顏昭的離開，松樹嶺大隊的很多知青，內心的躁動全都明晃晃地擺到了臉上。
只是一時之間，有機會的門路不是那麼好找的。要不然也早就走了。
再加上秋收臨近，因此日子倒也像往常一樣，繼續向前走去。
在這樣的忙碌中，江流、白汀澈、顧芸這三人，雖然也參與了秋收的勞動，但強度明顯要比之前小了不少。
這樣的改變，使得他們經常地想起完顏昭。她在這松樹嶺一年多的時間裡，給眾人留下了數不清的美好回憶。
她離開之後，學習小組的其他人也繼續蒙受她的恩澤。因此，雖然空閒時間變多了，但小組的活動卻反而少了很多。
除了例行的互助與互動，江流也沒什麼心思跟白汀澈或者顧芸，有什麼別的交流。
白顧二人倒不感覺奇怪。因為她們也是相同的心情。
還好，很快趙玉芬就住進了原本屬於陳凱的房子。然後三人結伴，一起去上課，一起參加勞動。
這種和諧氛圍，在完顏昭離開之後，給了心情失落的白顧二人，些許精神上的慰藉。
……
秋收過後不久，終於又有一個知青離開。但並不是回城，也不是到哪裡去當老師或者工人。
據說，當天中午飯的時候，馬躍進就得了趙支書的通知——讓他趕緊收拾行李，到縣知青辦去報到。
以為喜從天降、有什麼狗屎運掉到自己頭上，馬躍進聽到這個好消息後，簡直是喜不自勝。
一邊收拾東西，他一邊恨不得滿世界地嚷嚷。說什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還吟起了幾句歪詩：
「他時若遂凌雲志，
敢笑黃巢不丈夫。
……
他年我若為青帝，
報與桃花一處開。」
除了楊立新對他那惟妙惟肖、志得意滿的腔調頗為欣賞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還以為他高興瘋了。
不僅正事兒得以快捷順利地辦完，連帶著縣城的各處地方，都留下了他們歡快的身影。
傍晚時分、晚飯之前，學習小組的四人眾，及時地回到了松樹嶺。
他們沒有直接回家。
反而是在淡淡暮色的掩護之下，帶著一些禮品以及趙秘書的口信，一起來到了趙支書家裡。
預備著，在正式文件下達前，給他老人家提前打聲招呼。
了解到這些變動，趙支書表現出了十分和藹可親的態度。整個過程都在連連稱是，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或反對。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這裡讓出去的，在別的地方，趙支書或者說松樹嶺大隊，會得到更多的補償。這些就不需要一一細說了。
婉拒了趙支書「留下來一起吃一點兒」的客套，四人組回到了江流家中。
在江流的飛速動作下，他們很快就吃上了晚飯。由於奔波忙碌了一整天，吃飽後大家也就各自休息去了。
江流屋裡的燈卻一直亮著。
沒過多久，昏黃的燈光下闖入了一個愈發玲瓏有致的身影。
正是去而復返的完顏昭。
江流照例調侃了一下：
「忙了一天了，不早點兒休息嗎？」
已然熟悉他的套路，完顏昭丟掉了之前的羞怯，有點兒挑釁地問道：
「怎麼，你這就累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趕緊兩步過去把門關上。江流回過身來，用危險的語氣，對著開始往裡屋走的完顏昭說道：
「馬上你就知道，到底是誰累！」
……
慢慢地調勻了呼吸。沒過多久，完顏昭又交代起來：
「我那邊的房子，可以讓小顧或小白過去把它占下來。
至於陳凱那間，乾脆讓趙玉芬直接住進去。趙支書應該不會有意見。
也省得來些亂七八糟的人。」
「……嗯，你看著辦吧。」
隨口應了一聲，江流接著感慨道：
「以前你都是天不管地不顧的，現在也變得操心起來，生怕不夠仔細。
真是辛苦你了……」
蜷縮著身子，盡力地往裡靠攏。
柔媚地白了江流一眼，完顏昭臉上浮現出風情萬種的模樣，表白著說道：
「還不都是為了你~~」
……
幾天後，文件下達。
在完顏昭的陪同下，江流去了一趟衛生室，跟另一個衛生員打了下照面。同時也明白無誤地展現了自己閒雲野鶴的姿態。
那人仿佛鬆了一口氣。隨口寒暄兩句後，還客客氣氣地將二人送出門外。
到了大隊小學那裡，事情就更加簡單了。在完顏昭和趙玉芬的雙重護送下，對於白汀澈以及顧芸的到來，其他同事無不夾道歡迎——
人手多了，能幫著分攤不少活。
而學生們簡直就是歡天喜地了。
在鐵蛋——也就是劉學文，以及李小花等人的歡呼與掌聲中，白顧二人心中一陣感動。都覺得自己的真心得到了同等的對待。
與此同時，完顏昭開始收拾行李。
不需要或者不願意帶的，她統統留了下來，隨其他三人的處置。
除了江流精心準備的小綠丸和百果釀之外，她最寶貴的還有白顧二人的臨別贈禮。
說起這些禮物來，她還神神秘秘的，不願意將詳情透露給江流知道。
……
半個月時間轉眼便過去了，明天就是離開的時候。
臨近深夜，江流的小屋再次迎來了熟悉的身影。在燈火的映襯下，完顏昭的容顏比起之前更顯得光芒璀璨。
容光煥發、魅力四射的她，一改連續十幾日以來的作風，進門之後就強勢地宣告：
「等下你不要動！」
江流知道這是屬於她的時刻，於是便順從地舉起雙手投降，規規矩矩地仰面躺到炕上。
……
當年王徽之有乘興而來、興盡而返的灑脫之舉，完顏昭也差不多是這種感覺。
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然後順應天性的發展。仿佛超脫了塵俗，在飄飄蕩蕩之後，她終於又回到了大地的懷抱。
良久，完顏昭不舍地說道：
「你以後一定要來找我……
一定！
一定——」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的。」
生怕自己還不夠周到，完顏昭忍不住又囑咐起來：
「有事兒你就去找趙支書或者趙秘書。我跟他們說了，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能幫肯定會幫……」
有點兒不耐煩了，江流假裝生氣地說道：
「行了，我又不是傻子。
話說，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誰敢小看你……你有多大的本事，別人不知道——
我能不知道嗎！
而且真正的傻子是我。明知道你是個十足的大壞蛋，偏偏還放不下……」
「唉——」
一聲長嘆之後，感到有些愧疚的江流，只能默默地安撫著她。
無需言語。此時的兩人，細細體會著瀰漫於彼此之間的脈脈溫情。
……
隨著完顏昭的離開，松樹嶺大隊的很多知青，內心的躁動全都明晃晃地擺到了臉上。
只是一時之間，有機會的門路不是那麼好找的。要不然也早就走了。
再加上秋收臨近，因此日子倒也像往常一樣，繼續向前走去。
在這樣的忙碌中，江流、白汀澈、顧芸這三人，雖然也參與了秋收的勞動，但強度明顯要比之前小了不少。
這樣的改變，使得他們經常地想起完顏昭。她在這松樹嶺一年多的時間裡，給眾人留下了數不清的美好回憶。
她離開之後，學習小組的其他人也繼續蒙受她的恩澤。因此，雖然空閒時間變多了，但小組的活動卻反而少了很多。
除了例行的互助與互動，江流也沒什麼心思跟白汀澈或者顧芸，有什麼別的交流。
白顧二人倒不感覺奇怪。因為她們也是相同的心情。
還好，很快趙玉芬就住進了原本屬於陳凱的房子。然後三人結伴，一起去上課，一起參加勞動。
這種和諧氛圍，在完顏昭離開之後，給了心情失落的白顧二人，些許精神上的慰藉。
……
秋收過後不久，終於又有一個知青離開。但並不是回城，也不是到哪裡去當老師或者工人。
據說，當天中午飯的時候，馬躍進就得了趙支書的通知——讓他趕緊收拾行李，到縣知青辦去報到。
以為喜從天降、有什麼狗屎運掉到自己頭上，馬躍進聽到這個好消息後，簡直是喜不自勝。
一邊收拾東西，他一邊恨不得滿世界地嚷嚷。說什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還吟起了幾句歪詩：
「他時若遂凌雲志，
敢笑黃巢不丈夫。
……
他年我若為青帝，
報與桃花一處開。」
除了楊立新對他那惟妙惟肖、志得意滿的腔調頗為欣賞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還以為他高興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