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午夜
一整個白天，松樹嶺大隊還四處洋溢著電影放映之後的熱烈氣氛。
大家都沉浸在對這難得的娛樂的無窮回味當中。江流也在回味。
可惜的是——
完顏昭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一直到晚飯過去很久，虛掩的院門才終於被一雙小手悄悄地推開，接著再小心翼翼地鎖上。
看到坐在桌邊的江流正在揉搓小綠丸，欣喜之下，完顏昭連忙問道：
「這是給我的嗎？」
「嗯，我幫你多準備一些。
也不用天天吃，放著備用就行。」
一面回應著，江流一面繼續手中的動作。
坐了下來，完顏昭雙手托腮，定定地看著江流。眼神熾熱地說道：
「你對我真好……」
「更好的還在後面呢！」
砸吧砸吧眼睛，江流調侃著說道。
就這樣過了很久——
一個是心無旁騖地幹著活。
另一人則濃情蜜意地欣賞。
直到完顏昭突然開口，不滿地質問起來：
「這小綠丸有那麼好玩嗎？難道你就準備著這麼搓啊揉啊，一直到天亮？！」
仿佛才發現了她的存在，江流滿臉的意外，用驚訝的語氣說道：
「咦~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去嗎？」
噌的一下跳起來，完顏昭揮動兩隻小拳拳，作勢就要打在江流身上。
趕緊將手架住，江流嬉笑著說道：
「你別急啊~我開玩笑的！」
沒在意他說了些什麼，完顏昭順勢就倒了下去。逼得江流，將注意力從小綠丸轉移到更大的目標上。
……
又是午夜。
挪了挪位置，更靠近一些後，完顏昭說道：
「我在離開之前，把衛生員的位子讓給你吧。」
閉著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打，江流漫不經心地回道：
「這也可以？只怕衛生員的工作也少不了麻煩吧……」
「哼！你這個人就是懶得動彈，一點兒都不積極主動……」
假裝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江流保持著沉默。完顏昭只能接著往下說：
「麻煩哪裡又少得了！
不過你別擔心，大隊原來內定的那個衛生員前些日子已經通過了考核。
我猜，他還樂得你不去衛生室。反正咱們不過是占個名頭。什么小毛小病的，就讓他去治好了。
原本我這個位子就是多出來的，嚴格來說是隸屬於縣衛生院。平時也沒人管得著。
你說說——
這還不夠清閒嗎？」
對於耕田種地什麼的，江流也覺得有點兒厭煩了。感受著完顏昭的拳拳心意，他微微頷首，答應道：
「行吧，衛生員就衛生員。」
眼見完顏昭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的神情，江流伸出手來，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接著語氣誇張地感慨道：
「唉~轉眼我也吃上軟飯了……
之前還羨慕人家胡同生，現在真的輪到自己身上，感覺有點兒怪怪的。」
不甘示弱。瞅准了地方，完顏昭也彈了江流一下。然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才不是——
天底下，哪有像你這樣犯上作亂的小白臉！雖然外表看著溫和，但其實你比任何人都要強硬。
只做自己樂意做的事情。」
江流感到頗為訝異，隨即情不自禁地讚嘆起來：
「原來你還這麼會說話呢！
這話說的真好聽……
愛聽！以後記得要多說。」
「討厭~~」
完顏昭作勢推了江流一下，但他卻紋絲未動，反而是自己把自己撐開了一些距離。她趕緊又湊上前去，害羞得將臉埋了起來。
一會兒後，完顏昭抬起頭來說道：
「過兩天咱們一起去趟縣城，把手續辦一下，順帶著認認門。」
「要去找你那個王叔叔嗎？」
「不用，這都是小事兒。
讓趙秘書跟著就行。」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流的反應，完顏昭補充解釋道：
「直接把你帶過去，恐怕他會看出些什麼，然後告訴我家裡。
我——
我還想不出要怎麼說……」
輕輕地捋著她的頭髮。
一面安撫，江流一面說道：
「犯不著為這個事情感到為難，沒你想像的那麼複雜。
時機到了，我自會處理妥當。
你就放心吧。辦法多的是！」
「嗯……」
雖然還不知道他要怎麼做，但完顏昭莫名地對江流很有信心。於是便不再煩惱這個問題。
她接著說道：
「趙小軍不是去當兵了嘛。大隊小學老師的位子，就空出來一個。
我可以把小白、小顧都安排進去。多加一個人，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江流配合著問道：
「趙支書能答應嗎？
這錢可是要從隊裡出……」
完顏昭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還不簡單！找個機會從上面給松樹嶺弄一些好處，這不就行了？
哦，忘了跟你說了——
趙秘書是趙支書的堂侄……」
江流插嘴道：
「我知道。就是那個趙小伍嘛。」
「嗯，是他。
他也是王叔叔的女婿。」
「哦，原來如此……」
沒有刻意去打聽，這會兒江流才終於理清了這條鏈路——
從京城到縣城，從縣城到公社大隊，一環扣著一環。
怪不得放心把人送來這松樹嶺。也不知道全國有多少個松樹嶺……
收回自己的聯翩遐想，江流好奇地問道：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好心了？
安排這，安排那的……」
突然變得害羞起來，完顏昭撒著嬌說道：
「哎呀~你還問為什麼……
要是不好，你能這麼喜歡我嗎？
再說了——
咱們小組四人經常待一起。
對你們三人全都有所照顧，別人還比較能夠理解。至少在明面上，有個我非常關照朋友的說法……」
看著她嬌羞俏麗的樣子，江流欣慰地說道：
「難為你想得這麼周到……
這樣吧——
到時候，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縣城。不光是辦事兒，趁這個機會也可以好好地逛一下。
反正，最近班車也通到公社了。」
「好啊！下棋比賽那次根本沒有機會，這次就當是離別前的補償吧。
咱們明天就去！
我幫你們請假。」
「可以。」
眼見江流同意，完顏昭開心地拉過一隻手來，放在自己臉頰上，溫柔地摩挲著。
慢慢地困意襲來之後，她就閉上了眼睛，安安穩穩地一直睡到了清晨。
回去一番梳洗與準備之後，趕在白汀澈和顧芸上工之前，完顏昭把她倆給截住了。
然後她就將自己即將離開松樹嶺，以及走之前對其他三人是如何安排的……等等這些事情，一一作了坦白和交代。
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當完顏昭真的說出她要離開的消息時，白顧二人還是感到了一陣驚訝。
除了不舍之情，對於她的好意，兩人心底的感激也是無法通過簡單的言語就可以表達得出的。
都只能默默地記在心裡。
收拾好心情，再把江流叫上。
學習小組這四人，不管各自心裡是什麼樣的情緒，這會兒都以一種昂揚的氣勢、灑脫的姿態，一起朝城裡走去。
大家都沉浸在對這難得的娛樂的無窮回味當中。江流也在回味。
可惜的是——
完顏昭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一直到晚飯過去很久，虛掩的院門才終於被一雙小手悄悄地推開，接著再小心翼翼地鎖上。
看到坐在桌邊的江流正在揉搓小綠丸，欣喜之下，完顏昭連忙問道：
「這是給我的嗎？」
「嗯，我幫你多準備一些。
也不用天天吃，放著備用就行。」
一面回應著，江流一面繼續手中的動作。
坐了下來，完顏昭雙手托腮，定定地看著江流。眼神熾熱地說道：
「你對我真好……」
「更好的還在後面呢！」
砸吧砸吧眼睛，江流調侃著說道。
就這樣過了很久——
一個是心無旁騖地幹著活。
另一人則濃情蜜意地欣賞。
直到完顏昭突然開口，不滿地質問起來：
「這小綠丸有那麼好玩嗎？難道你就準備著這麼搓啊揉啊，一直到天亮？！」
仿佛才發現了她的存在，江流滿臉的意外，用驚訝的語氣說道：
「咦~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去嗎？」
噌的一下跳起來，完顏昭揮動兩隻小拳拳，作勢就要打在江流身上。
趕緊將手架住，江流嬉笑著說道：
「你別急啊~我開玩笑的！」
沒在意他說了些什麼，完顏昭順勢就倒了下去。逼得江流，將注意力從小綠丸轉移到更大的目標上。
……
又是午夜。
挪了挪位置，更靠近一些後，完顏昭說道：
「我在離開之前，把衛生員的位子讓給你吧。」
閉著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打，江流漫不經心地回道：
「這也可以？只怕衛生員的工作也少不了麻煩吧……」
「哼！你這個人就是懶得動彈，一點兒都不積極主動……」
假裝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江流保持著沉默。完顏昭只能接著往下說：
「麻煩哪裡又少得了！
不過你別擔心，大隊原來內定的那個衛生員前些日子已經通過了考核。
我猜，他還樂得你不去衛生室。反正咱們不過是占個名頭。什么小毛小病的，就讓他去治好了。
原本我這個位子就是多出來的，嚴格來說是隸屬於縣衛生院。平時也沒人管得著。
你說說——
這還不夠清閒嗎？」
對於耕田種地什麼的，江流也覺得有點兒厭煩了。感受著完顏昭的拳拳心意，他微微頷首，答應道：
「行吧，衛生員就衛生員。」
眼見完顏昭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的神情，江流伸出手來，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接著語氣誇張地感慨道：
「唉~轉眼我也吃上軟飯了……
之前還羨慕人家胡同生，現在真的輪到自己身上，感覺有點兒怪怪的。」
不甘示弱。瞅准了地方，完顏昭也彈了江流一下。然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才不是——
天底下，哪有像你這樣犯上作亂的小白臉！雖然外表看著溫和，但其實你比任何人都要強硬。
只做自己樂意做的事情。」
江流感到頗為訝異，隨即情不自禁地讚嘆起來：
「原來你還這麼會說話呢！
這話說的真好聽……
愛聽！以後記得要多說。」
「討厭~~」
完顏昭作勢推了江流一下，但他卻紋絲未動，反而是自己把自己撐開了一些距離。她趕緊又湊上前去，害羞得將臉埋了起來。
一會兒後，完顏昭抬起頭來說道：
「過兩天咱們一起去趟縣城，把手續辦一下，順帶著認認門。」
「要去找你那個王叔叔嗎？」
「不用，這都是小事兒。
讓趙秘書跟著就行。」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流的反應，完顏昭補充解釋道：
「直接把你帶過去，恐怕他會看出些什麼，然後告訴我家裡。
我——
我還想不出要怎麼說……」
輕輕地捋著她的頭髮。
一面安撫，江流一面說道：
「犯不著為這個事情感到為難，沒你想像的那麼複雜。
時機到了，我自會處理妥當。
你就放心吧。辦法多的是！」
「嗯……」
雖然還不知道他要怎麼做，但完顏昭莫名地對江流很有信心。於是便不再煩惱這個問題。
她接著說道：
「趙小軍不是去當兵了嘛。大隊小學老師的位子，就空出來一個。
我可以把小白、小顧都安排進去。多加一個人，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江流配合著問道：
「趙支書能答應嗎？
這錢可是要從隊裡出……」
完顏昭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還不簡單！找個機會從上面給松樹嶺弄一些好處，這不就行了？
哦，忘了跟你說了——
趙秘書是趙支書的堂侄……」
江流插嘴道：
「我知道。就是那個趙小伍嘛。」
「嗯，是他。
他也是王叔叔的女婿。」
「哦，原來如此……」
沒有刻意去打聽，這會兒江流才終於理清了這條鏈路——
從京城到縣城，從縣城到公社大隊，一環扣著一環。
怪不得放心把人送來這松樹嶺。也不知道全國有多少個松樹嶺……
收回自己的聯翩遐想，江流好奇地問道：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好心了？
安排這，安排那的……」
突然變得害羞起來，完顏昭撒著嬌說道：
「哎呀~你還問為什麼……
要是不好，你能這麼喜歡我嗎？
再說了——
咱們小組四人經常待一起。
對你們三人全都有所照顧，別人還比較能夠理解。至少在明面上，有個我非常關照朋友的說法……」
看著她嬌羞俏麗的樣子，江流欣慰地說道：
「難為你想得這麼周到……
這樣吧——
到時候，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縣城。不光是辦事兒，趁這個機會也可以好好地逛一下。
反正，最近班車也通到公社了。」
「好啊！下棋比賽那次根本沒有機會，這次就當是離別前的補償吧。
咱們明天就去！
我幫你們請假。」
「可以。」
眼見江流同意，完顏昭開心地拉過一隻手來，放在自己臉頰上，溫柔地摩挲著。
慢慢地困意襲來之後，她就閉上了眼睛，安安穩穩地一直睡到了清晨。
回去一番梳洗與準備之後，趕在白汀澈和顧芸上工之前，完顏昭把她倆給截住了。
然後她就將自己即將離開松樹嶺，以及走之前對其他三人是如何安排的……等等這些事情，一一作了坦白和交代。
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當完顏昭真的說出她要離開的消息時，白顧二人還是感到了一陣驚訝。
除了不舍之情，對於她的好意，兩人心底的感激也是無法通過簡單的言語就可以表達得出的。
都只能默默地記在心裡。
收拾好心情，再把江流叫上。
學習小組這四人，不管各自心裡是什麼樣的情緒，這會兒都以一種昂揚的氣勢、灑脫的姿態，一起朝城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