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前奏
七月初的時候，發生了一件特別讓人意外的事情。
孫隊長的兒子孫勝利，還有趙支書的兒子趙小軍，這兩個人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就去當兵了。
就好像他們是被直接徵召了一樣。
當兵當然是好事。所以把人送走後，孫鐵柱和趙德山整天都樂呵呵的。
連帶著，整個松樹嶺大隊的氛圍也變得輕鬆愉快起來。簡直有點兒喜氣洋洋的意思。
趁著空閒、帶上酒肉，江流把楊立新約了出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兩人一起久違地釣起了魚。
拋下魚餌、放好魚竿。
給楊立新倒了一杯專門待客用的山葡萄酒，請他品鑑的同時，江流問道：
「這個當兵的事情，之前怎麼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就算是內定，好歹也要做做樣子吧。哪有這樣直接點名要人的……」
「好酒啊！江老弟，你真是把靠山吃山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不慌不忙地享受著江流帶過來的酒肉。肚子裡有了些存貨之後，楊立新才娓娓道來：
「哪能什麼事情我都知道……
不過嘛——
既然你這麼大費周章地問了，我倒是可以說說自己的一些猜想。
應該是林衛東準備要離開了。」
「什麼——」
江流不明白這其中的關聯。
捏起一片香噴噴的滷肉，放進嘴裡細細地咀嚼。咽下之後，緊跟著滿足地嘆了一口氣，楊立新繼續解釋道：
「孫勝利好歹也是孫鐵柱的寶貝兒子。在孫隊長的管教之下，他到底還算安分。
不管是為了安撫，還是為了避免自己走後還要鬧出什麼麻煩，勢必需要對這個年輕人作出一番安排。
當兵，當然是極好的一個選擇。
不要說孫隊長了，就連孫勝利本人，那也是根本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江流點了點頭。
心想，這也是林衛東做事周到的一個表現。緊接著他又問道：
「那趙小軍呢？」
再次輕啜美酒，楊立新似乎有點兒沉醉了。他輕輕搖晃腦袋，說道：
「安排了孫鐵柱的兒子，不可能對趙支書這邊不聞不問。
更重要的是——」
話說一半，楊立新警惕地往四周掃視一圈，接著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趙小軍和陳凱走得有一點兒近了。
私下裡，趙支書肯定都勸過了。
但可能是因為這兩人年輕氣盛、意氣相投吧，之後不僅沒有任何的疏遠，甚至還更頻繁地在一起廝混。
送去當兵，換個環境。興許他就忘了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年輕人嘛——
畢竟沒什麼定性！」
看到依然年輕的楊立新，此時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江流卻沒什麼心思吐槽。他在心裡想到——
要是背後的原因是這般情形的話，那麼把這兩人送去當兵倒也說得過去。
對於林衛東來說，不過順手為之，於人於己都很方便。至於方式太過簡單粗暴，所可能引起的羨慕嫉妒恨，倒是不值得一提了。
反正他林衛東也準備要走了。
忽然想起了那天的小木屋，江流好奇問道：
「那秦嶺呢？
難道說，林衛東最終還是選了門當戶對的周慧敏？」
似乎有一種洞悉、揭發世家陰私的快意，楊立新忍不住繼續跟江流分享自己的猜測：
「應該不是周慧敏——」
突然把話停下。
不知是為了故弄玄虛，還是為了隱晦其事，楊立新接著這麼說道：
「明朝的事情你應該也了解一些吧。當時老朱家的媳婦兒，可都算得上是出身普通人家……」
「沒這麼玄乎吧？——」
不想討論這個層次的話題，江流用一種非常誇張的語氣回應道。
完全明白江流的意思，同時也覺得自己剛才所言實在太過玄遠。於是楊立新拍了一下腦袋，無所謂地說道：
「嗐——咱這不是瞎聊嘛！
不過，的確是說得有點兒遠了。
你就當我喝醉了，胡說八道的。」
點了點頭，江流接著問道：
「林隊長就要走了，楊哥你有何打算。或者說，有什麼安排嗎？」
「在這松樹嶺，我待得還挺習慣的，心裡暫時沒有挪窩的想法。
興許是沒到時候吧。
至於什麼安排不安排的，江老弟你就別笑話我了！呵呵……」
江流也跟著笑了起來。
之後兩人就把心思集中到釣魚上。或許是功力見漲，或許是運氣爆棚。這一次，楊立新根本用不著江流的暗中相助。
最後都滿載而歸了。
……
釣上來好些魚。理所當然地，江流把學習小組的其他成員請了過來，好好地享用了一頓魚肉大餐。
將客人送走，他給自己倒上了美酒。緊接著拿出陸行舟新鮮出爐的原創小說。
江流準備借這個晚上的時間，好好地將它批判一番。
只是當他剛看到精彩部分的時候，完顏昭忽然就去而復返。
江流疑惑地問道：
「你這是幹什麼——
剛才還沒吃飽嗎？」
完顏昭沒好氣地回道：
「你說什麼呢！
又不是飯桶——
就是聽了一下廣播，感覺沒什麼意思。又還很精神，一點兒都睡不著。
我猜你肯定不會那麼早休息，於是就過來了。怎麼，不歡迎啊？」
「歡迎！怎麼不歡迎……」
敷衍地回應了下，江流繼續將視線集中到，寫著小說的一沓信紙上面。
意思是，讓完顏昭自己看著辦，只要不打擾到他就行。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到院子裡漫不經心地逛了一圈，完顏昭最終還是回來江流身邊。
湊近後，一起看了會兒小說，忽然她就面紅耳赤地呵斥起來：
「你怎麼看這種東西！這是誰寫的，怎麼這麼不要臉！
不行——
你不能再看了！
也不怕學壞……」
說著完顏昭便將它奪了過去。
又來！
江流有些無語。
自己只不過想著打發時間。賞鑒之後，順便給陸行舟一些指導意見。
哪裡是要幹什麼壞事兒？
懶得再說些什麼，江流只是囑咐道：
「小心點兒！這是別人的原稿，我還要還回去的。
從頭看你就明白了，那些只不過是點綴。它的主題是很深沉的。
不要胡亂地給出評價！」
「哼——」
不知江流所言是真是假，完顏昭看起來有點兒騎虎難下。從鼻子裡輕哼一聲，她攥緊了手中的小說，轉身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趕在上工之前，完顏昭找上門來。她將這一沓信紙重新交回江流手上，跟著說道：
「哼！流氓——不管是寫的人、還是看的人，都是流氓！」
這一番強勢的宣言之後，沒給江流反駁的機會，完顏昭直接就跑開了。
腦海中，剛才她那醒目的黑眼圈一直揮之不去，江流不禁啞然失笑：
這小完顏嘴還真是硬！
罵人竟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真是有趣……
孫隊長的兒子孫勝利，還有趙支書的兒子趙小軍，這兩個人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就去當兵了。
就好像他們是被直接徵召了一樣。
當兵當然是好事。所以把人送走後，孫鐵柱和趙德山整天都樂呵呵的。
連帶著，整個松樹嶺大隊的氛圍也變得輕鬆愉快起來。簡直有點兒喜氣洋洋的意思。
趁著空閒、帶上酒肉，江流把楊立新約了出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兩人一起久違地釣起了魚。
拋下魚餌、放好魚竿。
給楊立新倒了一杯專門待客用的山葡萄酒，請他品鑑的同時，江流問道：
「這個當兵的事情，之前怎麼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就算是內定，好歹也要做做樣子吧。哪有這樣直接點名要人的……」
「好酒啊！江老弟，你真是把靠山吃山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不慌不忙地享受著江流帶過來的酒肉。肚子裡有了些存貨之後，楊立新才娓娓道來：
「哪能什麼事情我都知道……
不過嘛——
既然你這麼大費周章地問了，我倒是可以說說自己的一些猜想。
應該是林衛東準備要離開了。」
「什麼——」
江流不明白這其中的關聯。
捏起一片香噴噴的滷肉，放進嘴裡細細地咀嚼。咽下之後，緊跟著滿足地嘆了一口氣，楊立新繼續解釋道：
「孫勝利好歹也是孫鐵柱的寶貝兒子。在孫隊長的管教之下，他到底還算安分。
不管是為了安撫，還是為了避免自己走後還要鬧出什麼麻煩，勢必需要對這個年輕人作出一番安排。
當兵，當然是極好的一個選擇。
不要說孫隊長了，就連孫勝利本人，那也是根本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江流點了點頭。
心想，這也是林衛東做事周到的一個表現。緊接著他又問道：
「那趙小軍呢？」
再次輕啜美酒，楊立新似乎有點兒沉醉了。他輕輕搖晃腦袋，說道：
「安排了孫鐵柱的兒子，不可能對趙支書這邊不聞不問。
更重要的是——」
話說一半，楊立新警惕地往四周掃視一圈，接著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趙小軍和陳凱走得有一點兒近了。
私下裡，趙支書肯定都勸過了。
但可能是因為這兩人年輕氣盛、意氣相投吧，之後不僅沒有任何的疏遠，甚至還更頻繁地在一起廝混。
送去當兵，換個環境。興許他就忘了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年輕人嘛——
畢竟沒什麼定性！」
看到依然年輕的楊立新，此時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江流卻沒什麼心思吐槽。他在心裡想到——
要是背後的原因是這般情形的話，那麼把這兩人送去當兵倒也說得過去。
對於林衛東來說，不過順手為之，於人於己都很方便。至於方式太過簡單粗暴，所可能引起的羨慕嫉妒恨，倒是不值得一提了。
反正他林衛東也準備要走了。
忽然想起了那天的小木屋，江流好奇問道：
「那秦嶺呢？
難道說，林衛東最終還是選了門當戶對的周慧敏？」
似乎有一種洞悉、揭發世家陰私的快意，楊立新忍不住繼續跟江流分享自己的猜測：
「應該不是周慧敏——」
突然把話停下。
不知是為了故弄玄虛，還是為了隱晦其事，楊立新接著這麼說道：
「明朝的事情你應該也了解一些吧。當時老朱家的媳婦兒，可都算得上是出身普通人家……」
「沒這麼玄乎吧？——」
不想討論這個層次的話題，江流用一種非常誇張的語氣回應道。
完全明白江流的意思，同時也覺得自己剛才所言實在太過玄遠。於是楊立新拍了一下腦袋，無所謂地說道：
「嗐——咱這不是瞎聊嘛！
不過，的確是說得有點兒遠了。
你就當我喝醉了，胡說八道的。」
點了點頭，江流接著問道：
「林隊長就要走了，楊哥你有何打算。或者說，有什麼安排嗎？」
「在這松樹嶺，我待得還挺習慣的，心裡暫時沒有挪窩的想法。
興許是沒到時候吧。
至於什麼安排不安排的，江老弟你就別笑話我了！呵呵……」
江流也跟著笑了起來。
之後兩人就把心思集中到釣魚上。或許是功力見漲，或許是運氣爆棚。這一次，楊立新根本用不著江流的暗中相助。
最後都滿載而歸了。
……
釣上來好些魚。理所當然地，江流把學習小組的其他成員請了過來，好好地享用了一頓魚肉大餐。
將客人送走，他給自己倒上了美酒。緊接著拿出陸行舟新鮮出爐的原創小說。
江流準備借這個晚上的時間，好好地將它批判一番。
只是當他剛看到精彩部分的時候，完顏昭忽然就去而復返。
江流疑惑地問道：
「你這是幹什麼——
剛才還沒吃飽嗎？」
完顏昭沒好氣地回道：
「你說什麼呢！
又不是飯桶——
就是聽了一下廣播，感覺沒什麼意思。又還很精神，一點兒都睡不著。
我猜你肯定不會那麼早休息，於是就過來了。怎麼，不歡迎啊？」
「歡迎！怎麼不歡迎……」
敷衍地回應了下，江流繼續將視線集中到，寫著小說的一沓信紙上面。
意思是，讓完顏昭自己看著辦，只要不打擾到他就行。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到院子裡漫不經心地逛了一圈，完顏昭最終還是回來江流身邊。
湊近後，一起看了會兒小說，忽然她就面紅耳赤地呵斥起來：
「你怎麼看這種東西！這是誰寫的，怎麼這麼不要臉！
不行——
你不能再看了！
也不怕學壞……」
說著完顏昭便將它奪了過去。
又來！
江流有些無語。
自己只不過想著打發時間。賞鑒之後，順便給陸行舟一些指導意見。
哪裡是要幹什麼壞事兒？
懶得再說些什麼，江流只是囑咐道：
「小心點兒！這是別人的原稿，我還要還回去的。
從頭看你就明白了，那些只不過是點綴。它的主題是很深沉的。
不要胡亂地給出評價！」
「哼——」
不知江流所言是真是假，完顏昭看起來有點兒騎虎難下。從鼻子裡輕哼一聲，她攥緊了手中的小說，轉身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趕在上工之前，完顏昭找上門來。她將這一沓信紙重新交回江流手上，跟著說道：
「哼！流氓——不管是寫的人、還是看的人，都是流氓！」
這一番強勢的宣言之後，沒給江流反駁的機會，完顏昭直接就跑開了。
腦海中，剛才她那醒目的黑眼圈一直揮之不去，江流不禁啞然失笑：
這小完顏嘴還真是硬！
罵人竟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