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拉扯
話音剛落，完顏昭原本緊繃的身體突然就癱軟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抽出一隻手來，作勢兇狠、實際卻綿軟無力地捶到江流身上。
以一種仿佛渴極了、因此變得嘶啞的喉嚨，說道：
「你說誰關係好呢？我跟林衛東不過是從小認識，住在相鄰的大院兒里。
小時候有段時間，我的確和別人一樣跟在他後面到處跑。
長大後，可就沒什麼瓜葛了！
下鄉時，名義上是他照顧我。但實際上恰恰相反，是他沾了我的光。
王叔叔原本在我爺爺手下。他倒是也認識林衛東，所以——」
眼見完顏昭越講越順、越說聲音越洪亮，江流趕緊制止道：
「好了，不用和我說這些。
剛才就是開了個玩笑，看把你給緊張的，羅里吧嗦地講了一大堆……」
恢復了些許力氣，攥緊了拳頭，完顏昭又捶了江流一下。沒好氣地說道：
「我看你就是忌妒人家林衛東，又不好明說。只能拿我來說事。」
不料，江流竟承認下來。
他坦然地說道：
「能不忌妒嗎？我簡直是羨慕死了！特別是剛才——
那叫一個神仙眷侶，紅塵作伴，策馬奔騰，瀟瀟灑灑……」
轉瞬之間，完顏昭的雙頰又重新滾燙起來。並且迅速蔓延到耳根，接著使耳廓也染上了緋紅的顏色。
很快，她就用一隻手撐起上半身，另一隻手使勁地、不停地捶打江流的後背，羞惱地說道：
「你羨慕什麼！
有什麼好羨慕的？
我叫你羨慕！
我叫你羨慕……」
一邊說話，一邊揮拳。
一直到完顏昭好像又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重新趴到江流背上。最後她還用看似兇狠、實則虛弱的語氣，威脅著說道：
「你都說自己是老馬了。再胡亂說話，當心我用鞭子抽你！」
「嘿嘿……」
嘻笑兩聲，江流沒有回嘴。只是將往下滑落了些的完顏昭，往上托舉了兩下。
調整之後，他們便再次出發。
下了山，來到平地，完顏昭讓江流把她放下。沒承想——
她腳踩地面之後，卻是雙腿一軟，眼看著就要癱倒在地上。
江流趕緊用雙手抓住胳膊，把她扶起，讓她站穩。
靠在江流身上，完顏昭一陣羞赧。
原本想要說些什麼解釋一下，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到恰當的說辭，便只能窘得低下了頭。
此時的江流知道，不能繼續讓完顏昭感到為難。於是便善解人意地幫她找到了理由，說道：
「爬了大半天的山，來回這麼遠的距離，突然感覺沒有力氣是很正常的事情。
或者只是腳麻了。你站一會兒，緩一緩。等下就能自己走了。」
「嗯——」
發出了蚊子般的聲音。在應答之後，完顏昭還抬起頭來，飛速地瞄了江流一眼。目光里滿是欣慰與感激。
但在江流看來，這樣的眼神底下似乎還流轉著一股嫵媚的風韻。仿佛是不自知的、毫無保留的真情流露。
瞬間的呆滯之後，江流趕緊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朝前後左右看去，隨意地打量著四周。
不敢再繼續盯著她的臉看。
隱約間，完顏昭也感受到了江流的些許慌亂。雖然不知為何，但她卻莫名地、真實地感到了，內心深處的一陣竊喜。
等了一會兒，試了一下，完顏昭果然就穩穩噹噹地重新邁開了腳步。
來到大隊附近，江流有意走在稍微前面一點兒的位置，想與完顏昭拉開一些距離。
不過，完顏昭每次都緊趕著追了上來，好像非要和江流並排走在一起不可。
眼見天色已晚，路上已經看不到什麼行人，江流便放棄了多餘的舉動。以至於到最後，完顏昭簡直是緊緊地挨著他。
先到了家門口，完顏昭叫住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江流，說道：
「不進來坐會兒嗎？
我記得你好像還沒到過我家吧。
難道是不敢？
還是說看不起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或者說詰難，江流沒有迴避的理由。
一邊往裡走，他一邊回應道：
「你說的什麼呀！只是沒碰上機會而已，現在我不就進來了嗎……」
為了表示自己的熱情與關心，進門後的江流，不停地轉動腦袋，做足了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架勢——
一副滿臉驚嘆的神情，嘖嘖有聲地東瞧瞧西看看。
隨便江流自由參觀，完顏昭回屋後很快就找出了百果釀。接著在桌上擺下兩個小小的瓷杯，斟滿之後，說道：
「累了喝這個特別舒服，你快來喝一點兒吧！」
沒有提起酒杯，江流坐下來後，好心地提醒她道：
「這是我釀的。我能不知道嗎？
不過今天太累了，你最好還是先吃飯。等吃飽了再喝，也不遲。
要不然過會兒犯困了，你肯定懶得弄晚飯。飲食還是要規律一些……
再說了，要喝我那裡還有的是。這些是給你的，你自己留著吧。」
「煩不煩啊你——
一點兒都不乾脆！」
看到江流磨磨唧唧的，完顏昭一口就把自己那杯給喝光。接著搶來另外一杯，一併灌了下去。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兒，江流便由她去了。當他想要提起別的事情時，完顏昭突然就說道：
「行了，進來一趟你就出去吧。
我這裡不方便留你！」
說著，她便把才剛放下的小背簍提了起來，重新交到江流手裡。然後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這下子倒讓江流感覺不會了。
原本他還預備了好些長篇大論，以防完顏昭借了酒膽之後的撩撥與糾纏。不是說他怕這個，只是還不到時候。
出了她家院門，江流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忍耐不住，他便偷瞄了下，關上門之後的完顏昭。
想看看她到底在幹些什麼。
只見——
此時的完顏昭，正將臉貼在大門後面。透過兩塊門板之間的縫隙，吃力地偷瞄著，漸行漸遠的江流。
……
好你個小完顏！
江流心中暗嘆——
平時裝傻充愣也就罷了。這會兒竟跟自己玩兒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稍不留神之下，他也被那貌似單純的小完顏給拉扯了一波。
路過白汀澈、顧芸家門，知道她們已經安全歸來，江流沒有前去打擾。
回到自己家中，找出一個搪瓷缸子，往裡面倒滿了百果釀。
一直都顧不上喝水的江流，這會兒一陣牛飲。一氣就把這一大缸子酒，給全部灌了下去。
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佛系。輕晃著腦袋，江流有些得意地喃喃自語道：
「獵人做久了，不免累得慌。
有機會做回獵物，心甘情願地自投羅網。倒也不賴！」
過了一會兒，她抽出一隻手來，作勢兇狠、實際卻綿軟無力地捶到江流身上。
以一種仿佛渴極了、因此變得嘶啞的喉嚨，說道：
「你說誰關係好呢？我跟林衛東不過是從小認識，住在相鄰的大院兒里。
小時候有段時間，我的確和別人一樣跟在他後面到處跑。
長大後，可就沒什麼瓜葛了！
下鄉時，名義上是他照顧我。但實際上恰恰相反，是他沾了我的光。
王叔叔原本在我爺爺手下。他倒是也認識林衛東，所以——」
眼見完顏昭越講越順、越說聲音越洪亮，江流趕緊制止道：
「好了，不用和我說這些。
剛才就是開了個玩笑，看把你給緊張的，羅里吧嗦地講了一大堆……」
恢復了些許力氣，攥緊了拳頭，完顏昭又捶了江流一下。沒好氣地說道：
「我看你就是忌妒人家林衛東，又不好明說。只能拿我來說事。」
不料，江流竟承認下來。
他坦然地說道：
「能不忌妒嗎？我簡直是羨慕死了！特別是剛才——
那叫一個神仙眷侶，紅塵作伴，策馬奔騰，瀟瀟灑灑……」
轉瞬之間，完顏昭的雙頰又重新滾燙起來。並且迅速蔓延到耳根，接著使耳廓也染上了緋紅的顏色。
很快，她就用一隻手撐起上半身，另一隻手使勁地、不停地捶打江流的後背，羞惱地說道：
「你羨慕什麼！
有什麼好羨慕的？
我叫你羨慕！
我叫你羨慕……」
一邊說話，一邊揮拳。
一直到完顏昭好像又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重新趴到江流背上。最後她還用看似兇狠、實則虛弱的語氣，威脅著說道：
「你都說自己是老馬了。再胡亂說話，當心我用鞭子抽你！」
「嘿嘿……」
嘻笑兩聲，江流沒有回嘴。只是將往下滑落了些的完顏昭，往上托舉了兩下。
調整之後，他們便再次出發。
下了山，來到平地，完顏昭讓江流把她放下。沒承想——
她腳踩地面之後，卻是雙腿一軟，眼看著就要癱倒在地上。
江流趕緊用雙手抓住胳膊，把她扶起，讓她站穩。
靠在江流身上，完顏昭一陣羞赧。
原本想要說些什麼解釋一下，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到恰當的說辭，便只能窘得低下了頭。
此時的江流知道，不能繼續讓完顏昭感到為難。於是便善解人意地幫她找到了理由，說道：
「爬了大半天的山，來回這麼遠的距離，突然感覺沒有力氣是很正常的事情。
或者只是腳麻了。你站一會兒，緩一緩。等下就能自己走了。」
「嗯——」
發出了蚊子般的聲音。在應答之後，完顏昭還抬起頭來，飛速地瞄了江流一眼。目光里滿是欣慰與感激。
但在江流看來，這樣的眼神底下似乎還流轉著一股嫵媚的風韻。仿佛是不自知的、毫無保留的真情流露。
瞬間的呆滯之後，江流趕緊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朝前後左右看去，隨意地打量著四周。
不敢再繼續盯著她的臉看。
隱約間，完顏昭也感受到了江流的些許慌亂。雖然不知為何，但她卻莫名地、真實地感到了，內心深處的一陣竊喜。
等了一會兒，試了一下，完顏昭果然就穩穩噹噹地重新邁開了腳步。
來到大隊附近，江流有意走在稍微前面一點兒的位置，想與完顏昭拉開一些距離。
不過，完顏昭每次都緊趕著追了上來，好像非要和江流並排走在一起不可。
眼見天色已晚，路上已經看不到什麼行人，江流便放棄了多餘的舉動。以至於到最後，完顏昭簡直是緊緊地挨著他。
先到了家門口，完顏昭叫住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江流，說道：
「不進來坐會兒嗎？
我記得你好像還沒到過我家吧。
難道是不敢？
還是說看不起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或者說詰難，江流沒有迴避的理由。
一邊往裡走，他一邊回應道：
「你說的什麼呀！只是沒碰上機會而已，現在我不就進來了嗎……」
為了表示自己的熱情與關心，進門後的江流，不停地轉動腦袋，做足了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架勢——
一副滿臉驚嘆的神情，嘖嘖有聲地東瞧瞧西看看。
隨便江流自由參觀，完顏昭回屋後很快就找出了百果釀。接著在桌上擺下兩個小小的瓷杯，斟滿之後，說道：
「累了喝這個特別舒服，你快來喝一點兒吧！」
沒有提起酒杯，江流坐下來後，好心地提醒她道：
「這是我釀的。我能不知道嗎？
不過今天太累了，你最好還是先吃飯。等吃飽了再喝，也不遲。
要不然過會兒犯困了，你肯定懶得弄晚飯。飲食還是要規律一些……
再說了，要喝我那裡還有的是。這些是給你的，你自己留著吧。」
「煩不煩啊你——
一點兒都不乾脆！」
看到江流磨磨唧唧的，完顏昭一口就把自己那杯給喝光。接著搶來另外一杯，一併灌了下去。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兒，江流便由她去了。當他想要提起別的事情時，完顏昭突然就說道：
「行了，進來一趟你就出去吧。
我這裡不方便留你！」
說著，她便把才剛放下的小背簍提了起來，重新交到江流手裡。然後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這下子倒讓江流感覺不會了。
原本他還預備了好些長篇大論，以防完顏昭借了酒膽之後的撩撥與糾纏。不是說他怕這個，只是還不到時候。
出了她家院門，江流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忍耐不住，他便偷瞄了下，關上門之後的完顏昭。
想看看她到底在幹些什麼。
只見——
此時的完顏昭，正將臉貼在大門後面。透過兩塊門板之間的縫隙，吃力地偷瞄著，漸行漸遠的江流。
……
好你個小完顏！
江流心中暗嘆——
平時裝傻充愣也就罷了。這會兒竟跟自己玩兒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稍不留神之下，他也被那貌似單純的小完顏給拉扯了一波。
路過白汀澈、顧芸家門，知道她們已經安全歸來，江流沒有前去打擾。
回到自己家中，找出一個搪瓷缸子，往裡面倒滿了百果釀。
一直都顧不上喝水的江流，這會兒一陣牛飲。一氣就把這一大缸子酒，給全部灌了下去。
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佛系。輕晃著腦袋，江流有些得意地喃喃自語道：
「獵人做久了，不免累得慌。
有機會做回獵物，心甘情願地自投羅網。倒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