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甦醒
完顏昭雖然年紀輕，但好歹有個衛生員的身份，平時治些小毛病也還算靠譜。
聽她這樣說，眾人包括劉滿倉、王桂芝兩夫婦，紛紛從屋子裡退出去。
白汀澈和顧芸倒是對江流很有信心。但此時也不必多說什麼，默默地跟著到外面等候起來。
不一會兒，很多人聽到消息後都趕了過來。包括林衛東和趙支書。
這些人圍在外面。或是焦急等待，或是輕聲議論，顯然都為這突發的事件揪著一顆心。
就連林衛東都輕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最壞的情況，不免有些憂慮。
……
衛生室里，卻是遠比人們想像的要平靜。
迅速檢查之後，江流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杯藥，慢慢地給鐵蛋灌下去。
接著他把裹在鐵蛋身上的棉衣敞開，運指如風，飛速地點著各處穴位。
「這是幹什麼？」
在一旁等候、隨時準備幫忙的完顏昭，問道。
將一套指法完整地施展出來，接著重新把鐵蛋的身子裹起來，還多蓋了一床棉被。忙完這些，江流解釋道：
「我手上沒有銀針。剛才的點穴就跟針灸差不多，或許效果還要更好。
只不過施展的條件比較苛刻，現在會的人已經很少了。
其實，小綠丸加百果釀，已經足夠確保他性命無虞。
但我想，外面來了這麼多人，還是讓他儘快醒來比較好。以免人心不定，整晚都不得安寧。」
看到鐵蛋臉上似乎已經恢復了一絲血色，這時才感到後怕的完顏昭，喃喃自語道：
「真的能醒過來嗎……」
來到她身旁，輕輕拍了兩下肩膀，江流安慰道：
「別擔心，一定可以的！」
突然抱住了江流的胳膊，緊緊地靠在他身上。完顏昭仿佛快要哭了出來，顫抖著說道：
「江流，我怕……」
「不用怕，有我在呢！」
輕輕拍著，江流溫柔而堅定地回道。
兩人就這麼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等待著。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還沒到五分鐘的時候，鐵蛋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
江流趕緊交代起來：
「他馬上就要醒了。等下他們要是問起，你就說——
用的是從京城帶來、給自己備著的特效藥。這種藥非常稀少，短時間之內是弄不到的。」
高興地抹著眼淚，完顏昭回道：
「我明白，你放心吧。」
「過一會兒，讓劉會計他們直接把他帶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說完，江流便去開門。接著他在一雙雙眼睛的熱切注視下，宣布道：
「鐵蛋已經沒事了。
劉會計你們快進去看看吧！」
聽到這個好信息，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王桂芝第一個沖了進去。
看到鐵蛋臉上已經完全恢復了血色，緊接著就睜開了雙眼，她激動地說著：
「鐵蛋你可終於醒了！
快把娘給嚇死了。
你說你——
怎麼就掉到了河裡……」
好像還有點兒迷糊，鐵蛋微微偏著頭，不明所以地問道：
「娘你怎麼在這兒？
對了——
我的帽子呢……」
安心地看了一眼劉學文，劉滿倉對著完顏昭，感激地說道：
「完顏同志，真是太感謝你了！
要是沒有你捨身相救、妙手回春，我這孩子多半就沒命了。
要是學文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孩子他娘也就……」
說到這裡，劉滿倉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經是很明白的了。
剛才還用手摸著孩子臉蛋、讓他別再惦記什麼帽子。現在聽到他爹這麼說，王桂芝一面作勢要給完顏昭跪下，一面激動地說著：
「姑娘你對我們有大恩吶！
你的大恩大德……」
完顏昭趕緊把她扶起來，真誠地回復道：
「不要這麼說！
不管是誰，都不會見死不救的。再說了，我還是隊裡的衛生員。
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肯定會擔起責任——治病救人。」
儘管如此，在這短短時間裡，仿佛蒼老了許多的兩口子，還是不停地說著：
「謝謝！謝謝……」
這時，李小花也擠到了鐵蛋——也就是劉學文的身邊，問道：
「鐵蛋，你已經好了嗎？」
「嗯，我沒事兒了。」
「那你以後不能再這樣胡來！」
「行，我聽你的！」
……
衛生室外面。
江流給探望的人群讓開了位置。同時眼神示意白汀澈、顧芸，讓她們安下心來。
接著他走到了一旁，和關心事情經過的陸行舟、胡同生等人輕聲聊著。
過了一會兒，等所有人都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確認結果是有驚無險，現場便變得有些熱鬧。
不僅有家長趁機教育自己的孩子，還有兩個作為見證者的社員，此時正口沫橫飛地演繹著當時的驚心動魄。
一些知青也覺得與有榮焉，紛紛高談闊論起來。
江流看了一眼完顏昭，發現她已經出了衛生室，正和林衛東、趙支書在說些什麼。
接著望向顧芸。
此時的她，身上披著江流的狼皮大氅，正在一些婦女同志的包圍之下，嘰嘰喳喳地、繪聲繪色地說個不停。
於是江流找了個機會，將白汀澈拉到一旁。說道：
「你們這會兒肯定是又餓又累，身上也出了不少汗。等下散了之後，一起到我那裡。我先回去準備一下。
雪已經在下了。注意安全！」
點著頭，白汀澈應答道：
「知道了，待會兒就過去。
你也要小心！」
雪越下越大，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回到家裡，江流忙活了一陣。準備停當之後，他還等了好一會兒。
有點兒擔心、正想要起身出門的那一瞬間，身子才微微一動，他又坐了下來。
一直等到三位女同志興高采烈的議論聲越過院牆，傳入了江流耳中。他才起身去開門。
將這三人迎進屋子，江流趕緊給她們一一遞上一小杯百果釀，囑咐道：
「都喝一點兒吧！驅驅寒氣，也安一下神。要不然我怕你們太過興奮，晚上沒有辦法入睡。
哦對了——
吃飯前，你們可以先洗個熱水澡。
老早我就打好了水，打算晚上好好泡一下。準備關院門的時候，剛好發現了顧芸在急匆匆地往回跑。
我這才跟了過去。」
為什麼江流能夠同時趕到，顧芸已經找著機會跟其他兩人說了。
此時聽到竟然還有機會洗上熱水澡，這三人瞬間就感到異常的欣喜。仿佛在心裡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冒險，到此便宣告結束。
全身而退的她們，帶著勝利的喜悅，以一種升華之後的心境，重新回歸溫馨的日常。
聽她這樣說，眾人包括劉滿倉、王桂芝兩夫婦，紛紛從屋子裡退出去。
白汀澈和顧芸倒是對江流很有信心。但此時也不必多說什麼，默默地跟著到外面等候起來。
不一會兒，很多人聽到消息後都趕了過來。包括林衛東和趙支書。
這些人圍在外面。或是焦急等待，或是輕聲議論，顯然都為這突發的事件揪著一顆心。
就連林衛東都輕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最壞的情況，不免有些憂慮。
……
衛生室里，卻是遠比人們想像的要平靜。
迅速檢查之後，江流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杯藥，慢慢地給鐵蛋灌下去。
接著他把裹在鐵蛋身上的棉衣敞開，運指如風，飛速地點著各處穴位。
「這是幹什麼？」
在一旁等候、隨時準備幫忙的完顏昭，問道。
將一套指法完整地施展出來，接著重新把鐵蛋的身子裹起來，還多蓋了一床棉被。忙完這些，江流解釋道：
「我手上沒有銀針。剛才的點穴就跟針灸差不多，或許效果還要更好。
只不過施展的條件比較苛刻，現在會的人已經很少了。
其實，小綠丸加百果釀，已經足夠確保他性命無虞。
但我想，外面來了這麼多人，還是讓他儘快醒來比較好。以免人心不定，整晚都不得安寧。」
看到鐵蛋臉上似乎已經恢復了一絲血色，這時才感到後怕的完顏昭，喃喃自語道：
「真的能醒過來嗎……」
來到她身旁，輕輕拍了兩下肩膀，江流安慰道：
「別擔心，一定可以的！」
突然抱住了江流的胳膊，緊緊地靠在他身上。完顏昭仿佛快要哭了出來，顫抖著說道：
「江流，我怕……」
「不用怕，有我在呢！」
輕輕拍著，江流溫柔而堅定地回道。
兩人就這麼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等待著。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還沒到五分鐘的時候，鐵蛋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
江流趕緊交代起來：
「他馬上就要醒了。等下他們要是問起，你就說——
用的是從京城帶來、給自己備著的特效藥。這種藥非常稀少，短時間之內是弄不到的。」
高興地抹著眼淚，完顏昭回道：
「我明白，你放心吧。」
「過一會兒，讓劉會計他們直接把他帶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說完，江流便去開門。接著他在一雙雙眼睛的熱切注視下，宣布道：
「鐵蛋已經沒事了。
劉會計你們快進去看看吧！」
聽到這個好信息，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王桂芝第一個沖了進去。
看到鐵蛋臉上已經完全恢復了血色，緊接著就睜開了雙眼，她激動地說著：
「鐵蛋你可終於醒了！
快把娘給嚇死了。
你說你——
怎麼就掉到了河裡……」
好像還有點兒迷糊，鐵蛋微微偏著頭，不明所以地問道：
「娘你怎麼在這兒？
對了——
我的帽子呢……」
安心地看了一眼劉學文，劉滿倉對著完顏昭，感激地說道：
「完顏同志，真是太感謝你了！
要是沒有你捨身相救、妙手回春，我這孩子多半就沒命了。
要是學文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孩子他娘也就……」
說到這裡，劉滿倉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經是很明白的了。
剛才還用手摸著孩子臉蛋、讓他別再惦記什麼帽子。現在聽到他爹這麼說，王桂芝一面作勢要給完顏昭跪下，一面激動地說著：
「姑娘你對我們有大恩吶！
你的大恩大德……」
完顏昭趕緊把她扶起來，真誠地回復道：
「不要這麼說！
不管是誰，都不會見死不救的。再說了，我還是隊裡的衛生員。
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肯定會擔起責任——治病救人。」
儘管如此，在這短短時間裡，仿佛蒼老了許多的兩口子，還是不停地說著：
「謝謝！謝謝……」
這時，李小花也擠到了鐵蛋——也就是劉學文的身邊，問道：
「鐵蛋，你已經好了嗎？」
「嗯，我沒事兒了。」
「那你以後不能再這樣胡來！」
「行，我聽你的！」
……
衛生室外面。
江流給探望的人群讓開了位置。同時眼神示意白汀澈、顧芸，讓她們安下心來。
接著他走到了一旁，和關心事情經過的陸行舟、胡同生等人輕聲聊著。
過了一會兒，等所有人都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確認結果是有驚無險，現場便變得有些熱鬧。
不僅有家長趁機教育自己的孩子，還有兩個作為見證者的社員，此時正口沫橫飛地演繹著當時的驚心動魄。
一些知青也覺得與有榮焉，紛紛高談闊論起來。
江流看了一眼完顏昭，發現她已經出了衛生室，正和林衛東、趙支書在說些什麼。
接著望向顧芸。
此時的她，身上披著江流的狼皮大氅，正在一些婦女同志的包圍之下，嘰嘰喳喳地、繪聲繪色地說個不停。
於是江流找了個機會，將白汀澈拉到一旁。說道：
「你們這會兒肯定是又餓又累，身上也出了不少汗。等下散了之後，一起到我那裡。我先回去準備一下。
雪已經在下了。注意安全！」
點著頭，白汀澈應答道：
「知道了，待會兒就過去。
你也要小心！」
雪越下越大，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回到家裡，江流忙活了一陣。準備停當之後，他還等了好一會兒。
有點兒擔心、正想要起身出門的那一瞬間，身子才微微一動，他又坐了下來。
一直等到三位女同志興高采烈的議論聲越過院牆，傳入了江流耳中。他才起身去開門。
將這三人迎進屋子，江流趕緊給她們一一遞上一小杯百果釀，囑咐道：
「都喝一點兒吧！驅驅寒氣，也安一下神。要不然我怕你們太過興奮，晚上沒有辦法入睡。
哦對了——
吃飯前，你們可以先洗個熱水澡。
老早我就打好了水，打算晚上好好泡一下。準備關院門的時候，剛好發現了顧芸在急匆匆地往回跑。
我這才跟了過去。」
為什麼江流能夠同時趕到，顧芸已經找著機會跟其他兩人說了。
此時聽到竟然還有機會洗上熱水澡，這三人瞬間就感到異常的欣喜。仿佛在心裡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冒險，到此便宣告結束。
全身而退的她們，帶著勝利的喜悅，以一種升華之後的心境，重新回歸溫馨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