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回家
目送林曉梅離去。
讓三女稍候片刻，江流便自己去打聽一下，其他幾人的去留之意。
好不容易抓住到處亂竄的陸行舟，江流直截了當地問了。
陸行舟乾脆地回道：
「不回！
難得大家湊到一起，這麼熱鬧。
我可不能錯過。」
說話間，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一看就知道沒憋什麼好屁。
江流提醒道：
「你可小心著點兒。
被抓到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行舟一副江流少見多怪的表情，說道：
「你以為她敢做手抄本的生意，城裡會沒有落腳的地方？
也就是你了，還沒什麼經驗。想像不到，大人的世界是多麼寬廣。」
點到為止。問過了陸行舟，江流便準備去找其他人。
只不過，陸行舟卻是一把把他拉住，說道：
「不用忙活了，沒人想走。
你看看那邊的葉逸山——
不正是樂不思蜀的樣子？」
江流順著他，看向手指的方向。
只見此時的葉逸山，正在跟一個身材姣好的女知青吹牛打屁，這會兒逗得人家姑娘花枝亂顫的。
一些個同樣湊到了女知青跟前的男知青，因此恨得牙痒痒，滿臉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還有——」
陸行舟補充道：
「人家胡同生今晚上，要跟趙玉芬到親戚家吃飯。哪能這時候回去。」
江流略微有點驚訝，用羨慕的語氣說道：
「這就登堂入室了？速度真快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上門吃頓飯而已。趙玉芬可以留宿，但他胡同生還是得住招待所。」
「不錯了！這麼一大幫苦哥們兒還在大禮堂里湊合著，他倒是混上了招待所。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也是……」
剛才還一臉無所謂的陸行舟，此時想到自己和徐晴一直都是躲躲藏藏的，心裡頓時覺得不是滋味。
「既然這樣，你就幫我說一聲，如果他們有問到的話。」
見他點頭，江流沒再管陷入莫名感傷的陸行舟。很快就找到了楊立新，調侃著說道：
「剛才的比賽怎麼沒見你發力？好歹給自己添置一台收音機啊。
不是剛好可以解悶嗎？也省得風頭都被林場的人給搶了去。」
話音未落，楊立新趕緊豎起手指做了噤聲的手勢，接著輕聲回道：
「我昨天就得了一台。雖然比不上新的，但一樣好用！
哪還犯得上勞神費思地出什麼風頭？咱們大隊能有一個第二名，已經是非常合適了。」
有料到楊立新可能藏拙，但江流沒想到林衛東竟然提前做了這麼細緻周到的安排。他湊近了，悄悄問道：
「是林隊長給的？」
楊立新左右看了眼，神神秘秘地回道：
「不是，是周隊長。」
身子猛地向後一仰，江流是真的有點兒吃驚了。
接著他趕緊說起正事：
「我，還有完顏昭、白汀澈、顧芸一起四個人，準備今晚回去松樹嶺。
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
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後，楊立新輕輕擺手，示意江流等人隨意行動。
他甚至都不問他們要怎麼回去。
招呼了一圈，江流便讓完顏昭去準備小車。
「那就簡單了！」
只見完顏昭跑到主席台附近找到一個人交代了幾句，然後又回來對其他三人說道：
「我們去外面等吧，直接走就行。」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四人組便看到一輛車子停到了百米開外的地方。
接著車子裡走下來一個司機模樣的人，來到他們近前。請完顏昭走到了稍遠的位置，這個司機說道：
「過不了多久，天就要暗下來。
那條直接通往松樹嶺大隊的小道，到了晚上是很危險的。
另一條路，我也只能送到紅星公社的街口。剩下的，你們就要自己摸黑走山路了。
這樣恐怕也不太安全……」
剛才還擔心是什麼別的問題，現在卻只是聽說要走夜路，完顏昭滿不在意地回道：
「有什麼好怕的呀？我們四個人呢！你瞧見那邊兒的傻大個沒有——
連衛東哥都說了，他的本事不小。是個敢往林子裡鑽的狠人！
走的山間小路也不真的就是深山老林，沿路都有村莊。
再說了，我身上還帶著傢伙呢！」
說著完顏昭便得意地輕拍兩下。
沒有在意她提到的什麼傢伙。
司機心裡想的是，林衛東以前倒也帶這個小伙子坐過車，至少說明這個人好歹是靠點兒譜的。
於是他便放下顧慮，一邊做著請四人組全部上車的手勢，一邊朝車子走了回去。
對於完顏昭在背後怎麼埋汰自己，江流是一清二楚的。不過此時不好發作，便暫時按下了敲打她的衝動。
瞪了蹦蹦跳跳著回來的完顏昭一眼，江流走在了前面。一路過去，徑直坐上了副駕駛的位子。
有點兒心虛、有點兒莫名其妙，完顏昭和白汀澈顧芸一起，坐到了後排的座位上。
車子啟動。
江流有些感慨——
一樣的吉普車。以往沉默寡言的司機，剛才卻在完顏昭面前變得健談起來。
自己也坐到了與他並駕齊驅的位子上。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進步？
「哇——在這裡！
我還以為他們忘了說了。」
車子走在路上。
在司機後面的位子上，才坐下沒多久的完顏昭，突然喊了起來。
同時伸手指了指，江流座位背後、顧芸兩腳跟前的，一筐橘子汽水。
顧芸這才知道，這些汽水是為他們，或者準確來說，是為完顏昭而準備的。
這下，她也不客氣了。
從木筐里翻出開瓶器，開啟後分別給完顏昭、白汀澈以及坐在前邊的江流，遞了一瓶過去。
單手拿著或是雙手捧著，渴了許久的三位姑娘，全都大口地、咕咚咕咚地灌著汽水。
江流卻是舉起瓶子，微微往旁邊一遞，說道：
「師傅，您喝點兒水吧？」
操控著方向盤，司機大哥似乎又變得沉默起來。他眼睛直視前方，抽空揮了下手，明確地表示了拒絕。
江流沒有在意。
他一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道風景，一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發現姑娘們已經喝起了第二瓶，江流趕緊提醒道：
「別喝那麼多涼的。就算腸胃受得住，出門在外的也不方便。」
知道他在說什麼。
雖然有些掃興，但女同志們最終還是，沒有任性地再開第三瓶。
車很快，也免不了顛簸。
在完顏昭快要忍不住抱怨的時候，風塵僕僕的吉普車，比預想中快地抵達了紅星公社的路口。
讓三女稍候片刻，江流便自己去打聽一下，其他幾人的去留之意。
好不容易抓住到處亂竄的陸行舟，江流直截了當地問了。
陸行舟乾脆地回道：
「不回！
難得大家湊到一起，這麼熱鬧。
我可不能錯過。」
說話間，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一看就知道沒憋什麼好屁。
江流提醒道：
「你可小心著點兒。
被抓到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行舟一副江流少見多怪的表情，說道：
「你以為她敢做手抄本的生意，城裡會沒有落腳的地方？
也就是你了，還沒什麼經驗。想像不到，大人的世界是多麼寬廣。」
點到為止。問過了陸行舟，江流便準備去找其他人。
只不過，陸行舟卻是一把把他拉住，說道：
「不用忙活了，沒人想走。
你看看那邊的葉逸山——
不正是樂不思蜀的樣子？」
江流順著他，看向手指的方向。
只見此時的葉逸山，正在跟一個身材姣好的女知青吹牛打屁，這會兒逗得人家姑娘花枝亂顫的。
一些個同樣湊到了女知青跟前的男知青，因此恨得牙痒痒，滿臉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還有——」
陸行舟補充道：
「人家胡同生今晚上，要跟趙玉芬到親戚家吃飯。哪能這時候回去。」
江流略微有點驚訝，用羨慕的語氣說道：
「這就登堂入室了？速度真快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上門吃頓飯而已。趙玉芬可以留宿，但他胡同生還是得住招待所。」
「不錯了！這麼一大幫苦哥們兒還在大禮堂里湊合著，他倒是混上了招待所。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也是……」
剛才還一臉無所謂的陸行舟，此時想到自己和徐晴一直都是躲躲藏藏的，心裡頓時覺得不是滋味。
「既然這樣，你就幫我說一聲，如果他們有問到的話。」
見他點頭，江流沒再管陷入莫名感傷的陸行舟。很快就找到了楊立新，調侃著說道：
「剛才的比賽怎麼沒見你發力？好歹給自己添置一台收音機啊。
不是剛好可以解悶嗎？也省得風頭都被林場的人給搶了去。」
話音未落，楊立新趕緊豎起手指做了噤聲的手勢，接著輕聲回道：
「我昨天就得了一台。雖然比不上新的，但一樣好用！
哪還犯得上勞神費思地出什麼風頭？咱們大隊能有一個第二名，已經是非常合適了。」
有料到楊立新可能藏拙，但江流沒想到林衛東竟然提前做了這麼細緻周到的安排。他湊近了，悄悄問道：
「是林隊長給的？」
楊立新左右看了眼，神神秘秘地回道：
「不是，是周隊長。」
身子猛地向後一仰，江流是真的有點兒吃驚了。
接著他趕緊說起正事：
「我，還有完顏昭、白汀澈、顧芸一起四個人，準備今晚回去松樹嶺。
過來就是跟你說一聲。」
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後，楊立新輕輕擺手，示意江流等人隨意行動。
他甚至都不問他們要怎麼回去。
招呼了一圈，江流便讓完顏昭去準備小車。
「那就簡單了！」
只見完顏昭跑到主席台附近找到一個人交代了幾句，然後又回來對其他三人說道：
「我們去外面等吧，直接走就行。」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四人組便看到一輛車子停到了百米開外的地方。
接著車子裡走下來一個司機模樣的人，來到他們近前。請完顏昭走到了稍遠的位置，這個司機說道：
「過不了多久，天就要暗下來。
那條直接通往松樹嶺大隊的小道，到了晚上是很危險的。
另一條路，我也只能送到紅星公社的街口。剩下的，你們就要自己摸黑走山路了。
這樣恐怕也不太安全……」
剛才還擔心是什麼別的問題，現在卻只是聽說要走夜路，完顏昭滿不在意地回道：
「有什麼好怕的呀？我們四個人呢！你瞧見那邊兒的傻大個沒有——
連衛東哥都說了，他的本事不小。是個敢往林子裡鑽的狠人！
走的山間小路也不真的就是深山老林，沿路都有村莊。
再說了，我身上還帶著傢伙呢！」
說著完顏昭便得意地輕拍兩下。
沒有在意她提到的什麼傢伙。
司機心裡想的是，林衛東以前倒也帶這個小伙子坐過車，至少說明這個人好歹是靠點兒譜的。
於是他便放下顧慮，一邊做著請四人組全部上車的手勢，一邊朝車子走了回去。
對於完顏昭在背後怎麼埋汰自己，江流是一清二楚的。不過此時不好發作，便暫時按下了敲打她的衝動。
瞪了蹦蹦跳跳著回來的完顏昭一眼，江流走在了前面。一路過去，徑直坐上了副駕駛的位子。
有點兒心虛、有點兒莫名其妙，完顏昭和白汀澈顧芸一起，坐到了後排的座位上。
車子啟動。
江流有些感慨——
一樣的吉普車。以往沉默寡言的司機，剛才卻在完顏昭面前變得健談起來。
自己也坐到了與他並駕齊驅的位子上。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進步？
「哇——在這裡！
我還以為他們忘了說了。」
車子走在路上。
在司機後面的位子上，才坐下沒多久的完顏昭，突然喊了起來。
同時伸手指了指，江流座位背後、顧芸兩腳跟前的，一筐橘子汽水。
顧芸這才知道，這些汽水是為他們，或者準確來說，是為完顏昭而準備的。
這下，她也不客氣了。
從木筐里翻出開瓶器，開啟後分別給完顏昭、白汀澈以及坐在前邊的江流，遞了一瓶過去。
單手拿著或是雙手捧著，渴了許久的三位姑娘，全都大口地、咕咚咕咚地灌著汽水。
江流卻是舉起瓶子，微微往旁邊一遞，說道：
「師傅，您喝點兒水吧？」
操控著方向盤，司機大哥似乎又變得沉默起來。他眼睛直視前方，抽空揮了下手，明確地表示了拒絕。
江流沒有在意。
他一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道風景，一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發現姑娘們已經喝起了第二瓶，江流趕緊提醒道：
「別喝那麼多涼的。就算腸胃受得住，出門在外的也不方便。」
知道他在說什麼。
雖然有些掃興，但女同志們最終還是，沒有任性地再開第三瓶。
車很快，也免不了顛簸。
在完顏昭快要忍不住抱怨的時候，風塵僕僕的吉普車，比預想中快地抵達了紅星公社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