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餘韻
獎品頒發完畢，林衛東再次請兩位女同志上到主席台。
先是給她們頒發了獎狀。然後他以組委會代表的身份，與兩位女冠軍合影留念。
與楊立新想像的不一樣，林衛東並沒有站到中間。
不過，在燈光的照耀下、在兩位女知青的襯托下，衣冠齊整、氣宇軒昂的林衛東，依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連續拍了幾張之後，林衛東便算是完成了任務。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離開。
留在現場的他，親切地與向他致意的各路知青寒暄、交談。同時也不厭其煩地回答各式的疑問。
比如很多人問到——
下一屆比賽還有沒有？
如果有，要等到什麼時候？
傾聽了人民的心聲後，只見林衛東真誠地答覆道：
「以後的事情，誰也不敢打百分百的包票。
但是你們放心，只要我林衛東在這克北縣一天，就一定會替咱們知青多多爭取這樣的活動。
也不一定非得是下棋。
咱們還有很多擅長朗誦、唱歌，或者是跳舞的同志。也都可以搭個台子，較量較量嘛！
時間就安排在每年的七八月份。
回去後大家先安心工作。到時真要有活動了，那才能玩得盡興、玩得心安理得。
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到林衛東說不打包票，眾人並未感到失望。
反倒是覺得，這恰好證明了林衛東沒有對他們假意敷衍，說的全都是掏心窩子的老實話。
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出來，他林衛東是個老成持重的赤誠君子。
後面又說到了唱歌、跳舞。
一些個自認為天賦異稟的知青，還為自己有機會在眾人面前一展所長，而提前感到了興奮。
最後他勸同志們安心工作，也是有力地回擊了一些風言風語。
之前有人背地裡說：
林衛東組織這個下棋比賽，是在助長玩物喪志、好逸惡勞的風氣。
這下清楚了！
他林衛東並不是要大家沉迷於嬉戲，以至於荒廢了勞動。
而是倡導通過勞逸結合的方式，使得廣大青年在工作中迸發出更大的激情！
圍在林衛東身邊的知青，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的這番話所折服。
接著忍不住跟他傾吐，生活中、工作上的種種煩惱或者感慨。
林衛東也都一一給予了回應。
此時的現場，正是一派熱烈交流、和諧探討、其樂融融的場面。
在趙秘書的示意下，遠道而來、久候一旁的攝影師，沒有錯失良機。
抓住了幾個絕佳的角度，不停地按下快門，試圖將決定性的瞬間定格下來。
看到有人拍照，聚到林衛東跟前的知青越來越多。
有些人是真心想要交流，有的人卻不過是不自覺地、習慣性地湊熱鬧。
饒是林衛東耐心十足，口沫橫飛、口乾舌燥地一直說個沒完。
不遠處的趙秘書，還是感到了些許的不忍，找機會把他拽了出來。
以還有不少待辦事項急需處理作為藉口，林衛東揮手告別依依不捨的群眾，暫時離開了人們的視線。
……
比賽已經結束，晚飯卻還未開始。
觀賞或親身參與了連番好戲的一眾知青，三三兩兩地聚到一起。
與老朋友閒聊，或是認識新朋友。
總之，重新變得寬闊的大禮堂，到處充滿了他們的身影。
這一堆，那一夥的。
在江流正準備著開展社交活動時，完顏昭突然如鬼魅般出現。
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
「江流，我不想待在這裡。
我要回家……」
有點兒摸不著頭腦，江流問道：
「什麼家？小禮堂，還是你在城裡有落腳的地方？「
「都不是，我要回松樹嶺！」
江流更奇怪了，再問：
「你一個人怎麼回？」
完顏昭認真地說道：
「不是一個人。我們整個小組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
沒等江流追問這是什麼道理，剛才還在跟趙玉芬說話的白汀澈、顧芸二人，此時也已來到完顏昭身邊。
三個人手拉著手，一齊看向江流。
她們的意思，已是不言自明。
如此，便無需多言。
順從民意的江流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只見他喃喃自語道：
「至少四個人啊……
必須搞個汽車才行……
車子要怎麼搞呢……」
見他沒有怪自己任性，高興的完顏昭微笑著說道：
「你別念了~
我能找來車子。
大車小車都有！」
能吃現成的，江流向來不嫌棄。
他點了點頭，說道：
「我去問問，看還有誰要回去。」
江流剛想去找人，卻首先被林曉梅找上門來。
她一路走到四人面前，先跟女同志們打了下招呼，接著對江流說道：
「江流，你這次可是錯失了大好的機會。」
擺出滿不在乎的表情，江流說道：
「嗐~哪能什麼機會都抓得住！
對了——
你的自行車呢？
該不會轉眼就被人給偷了吧。」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林曉梅卻還是好心地解釋道：
「在我們隊長那保管著呢！
她比我還要寶貝，指定跑不了！」
輕微嘆氣，林曉梅不無遺憾地說道：
「說實話，自行車我還真不怎麼用得上。要是直接給錢或是給糧票，對我來說還更實惠一些。」
江流想了想，看向完顏昭，商量道：
「你說能不能讓我們林隊長幫一下忙，把自行車換成錢、糧票，或者工業券之類的東西。」
完顏昭不假思索地回道:
「怎麼不行？自行車可是緊俏貨。
而且是全新的永久牌自行車，不愁找不到人接手。
你們先等著，我去找人說一下。」
接著完顏昭就跑開了。
沒來得及阻止，林曉梅滿懷歉意地說道：
「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幫我去求人家。實在不行，我自己找個想要的人轉讓了，也不費什麼功夫。」
江流安慰道：
「什麼求不求的，不過小事一樁。
而且能夠買得起自行車的人，也不是那麼好找的。靠不靠譜還得另說。
現在你就等著吧。」
白汀澈也跟著說道：
「是啊曉梅姐，你就放心吧。
真的算不上麻煩。」
見他們這樣說，林曉梅也只好安心地等著了。
完顏昭很快就回來了。
不辱使命的她，仰著一臉求表揚的小表情說道：
「已經說好了。
可以按照原本的售價折算成一部分的錢，以及想要的各種票卷。
你推著車子去找那邊的那個人就行。不過，這麼多錢要注意小心保管。」
說著完顏昭指了指那個紅袖章青年。
沒想到自己只是過來打聲招呼，竟然得到了這樣的幫助。林曉梅心中感動，感激地說道：
「我記住了。太感謝你們了！
明天回去之前，一定要讓我請一次客。不然，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代表整個小組，江流推辭道：
「不用，好好過日子就行。咱們之間不需要論這些。
而且我們幾個等下就要連夜趕回去。趁此機會，算是跟你道別了。
你趕緊去辦正經事兒吧。以後有機會了，咱們再聊。」
「嗯，那我先走了。你們保重。」
說完林曉梅便輕輕轉身，緩緩走了幾步。停下來後，又回身揮了揮手。
接著便大踏步往回走去。
先是給她們頒發了獎狀。然後他以組委會代表的身份，與兩位女冠軍合影留念。
與楊立新想像的不一樣，林衛東並沒有站到中間。
不過，在燈光的照耀下、在兩位女知青的襯托下，衣冠齊整、氣宇軒昂的林衛東，依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連續拍了幾張之後，林衛東便算是完成了任務。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離開。
留在現場的他，親切地與向他致意的各路知青寒暄、交談。同時也不厭其煩地回答各式的疑問。
比如很多人問到——
下一屆比賽還有沒有？
如果有，要等到什麼時候？
傾聽了人民的心聲後，只見林衛東真誠地答覆道：
「以後的事情，誰也不敢打百分百的包票。
但是你們放心，只要我林衛東在這克北縣一天，就一定會替咱們知青多多爭取這樣的活動。
也不一定非得是下棋。
咱們還有很多擅長朗誦、唱歌，或者是跳舞的同志。也都可以搭個台子，較量較量嘛！
時間就安排在每年的七八月份。
回去後大家先安心工作。到時真要有活動了，那才能玩得盡興、玩得心安理得。
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到林衛東說不打包票，眾人並未感到失望。
反倒是覺得，這恰好證明了林衛東沒有對他們假意敷衍，說的全都是掏心窩子的老實話。
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出來，他林衛東是個老成持重的赤誠君子。
後面又說到了唱歌、跳舞。
一些個自認為天賦異稟的知青，還為自己有機會在眾人面前一展所長，而提前感到了興奮。
最後他勸同志們安心工作，也是有力地回擊了一些風言風語。
之前有人背地裡說：
林衛東組織這個下棋比賽，是在助長玩物喪志、好逸惡勞的風氣。
這下清楚了！
他林衛東並不是要大家沉迷於嬉戲，以至於荒廢了勞動。
而是倡導通過勞逸結合的方式，使得廣大青年在工作中迸發出更大的激情！
圍在林衛東身邊的知青，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的這番話所折服。
接著忍不住跟他傾吐，生活中、工作上的種種煩惱或者感慨。
林衛東也都一一給予了回應。
此時的現場，正是一派熱烈交流、和諧探討、其樂融融的場面。
在趙秘書的示意下，遠道而來、久候一旁的攝影師，沒有錯失良機。
抓住了幾個絕佳的角度，不停地按下快門，試圖將決定性的瞬間定格下來。
看到有人拍照，聚到林衛東跟前的知青越來越多。
有些人是真心想要交流，有的人卻不過是不自覺地、習慣性地湊熱鬧。
饒是林衛東耐心十足，口沫橫飛、口乾舌燥地一直說個沒完。
不遠處的趙秘書，還是感到了些許的不忍，找機會把他拽了出來。
以還有不少待辦事項急需處理作為藉口，林衛東揮手告別依依不捨的群眾，暫時離開了人們的視線。
……
比賽已經結束，晚飯卻還未開始。
觀賞或親身參與了連番好戲的一眾知青，三三兩兩地聚到一起。
與老朋友閒聊，或是認識新朋友。
總之，重新變得寬闊的大禮堂，到處充滿了他們的身影。
這一堆，那一夥的。
在江流正準備著開展社交活動時，完顏昭突然如鬼魅般出現。
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
「江流，我不想待在這裡。
我要回家……」
有點兒摸不著頭腦，江流問道：
「什麼家？小禮堂，還是你在城裡有落腳的地方？「
「都不是，我要回松樹嶺！」
江流更奇怪了，再問：
「你一個人怎麼回？」
完顏昭認真地說道：
「不是一個人。我們整個小組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
沒等江流追問這是什麼道理，剛才還在跟趙玉芬說話的白汀澈、顧芸二人，此時也已來到完顏昭身邊。
三個人手拉著手，一齊看向江流。
她們的意思，已是不言自明。
如此，便無需多言。
順從民意的江流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只見他喃喃自語道：
「至少四個人啊……
必須搞個汽車才行……
車子要怎麼搞呢……」
見他沒有怪自己任性，高興的完顏昭微笑著說道：
「你別念了~
我能找來車子。
大車小車都有！」
能吃現成的，江流向來不嫌棄。
他點了點頭，說道：
「我去問問，看還有誰要回去。」
江流剛想去找人，卻首先被林曉梅找上門來。
她一路走到四人面前，先跟女同志們打了下招呼，接著對江流說道：
「江流，你這次可是錯失了大好的機會。」
擺出滿不在乎的表情，江流說道：
「嗐~哪能什麼機會都抓得住！
對了——
你的自行車呢？
該不會轉眼就被人給偷了吧。」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林曉梅卻還是好心地解釋道：
「在我們隊長那保管著呢！
她比我還要寶貝，指定跑不了！」
輕微嘆氣，林曉梅不無遺憾地說道：
「說實話，自行車我還真不怎麼用得上。要是直接給錢或是給糧票，對我來說還更實惠一些。」
江流想了想，看向完顏昭，商量道：
「你說能不能讓我們林隊長幫一下忙，把自行車換成錢、糧票，或者工業券之類的東西。」
完顏昭不假思索地回道:
「怎麼不行？自行車可是緊俏貨。
而且是全新的永久牌自行車，不愁找不到人接手。
你們先等著，我去找人說一下。」
接著完顏昭就跑開了。
沒來得及阻止，林曉梅滿懷歉意地說道：
「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幫我去求人家。實在不行，我自己找個想要的人轉讓了，也不費什麼功夫。」
江流安慰道：
「什麼求不求的，不過小事一樁。
而且能夠買得起自行車的人，也不是那麼好找的。靠不靠譜還得另說。
現在你就等著吧。」
白汀澈也跟著說道：
「是啊曉梅姐，你就放心吧。
真的算不上麻煩。」
見他們這樣說，林曉梅也只好安心地等著了。
完顏昭很快就回來了。
不辱使命的她，仰著一臉求表揚的小表情說道：
「已經說好了。
可以按照原本的售價折算成一部分的錢，以及想要的各種票卷。
你推著車子去找那邊的那個人就行。不過，這麼多錢要注意小心保管。」
說著完顏昭指了指那個紅袖章青年。
沒想到自己只是過來打聲招呼，竟然得到了這樣的幫助。林曉梅心中感動，感激地說道：
「我記住了。太感謝你們了！
明天回去之前，一定要讓我請一次客。不然，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代表整個小組，江流推辭道：
「不用，好好過日子就行。咱們之間不需要論這些。
而且我們幾個等下就要連夜趕回去。趁此機會，算是跟你道別了。
你趕緊去辦正經事兒吧。以後有機會了，咱們再聊。」
「嗯，那我先走了。你們保重。」
說完林曉梅便輕輕轉身，緩緩走了幾步。停下來後，又回身揮了揮手。
接著便大踏步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