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路
此時已是下午的六點多鐘。
這段路上剛好沒什麼人走動，他們便動作迅速地從車子上下來。
下車後，完顏昭連忙舒展身體，歡快地扭了兩下腰。接著跑到車子的另一邊，想將剩下的橘子汽水往自己包里裝。
白汀澈、顧芸見狀，也跟著幫忙分擔一些負荷。最後每個人的包里都裝進了三瓶，手上還分別拎著一兩瓶。
江流淡定地站在一旁。
仿佛是不忍心讓他兩手空空。
司機大哥在一陣摸索之後，從車上找出了兩把大號手電筒，直接交到江流手上。
接著他還打開了吉普車的尾門，把一個包裹得很好、固定得很牢靠的紙箱子解下來。對著完顏昭說道：
「還有台收音機。」
完顏昭先是掂了掂自己的草綠色帆布小挎包，舉起手中的一瓶汽水。接著看了一眼，自己唯一空閒的另一隻手。
最後她將身子轉向江流。
原本想要裝出可憐的模樣，但因為突然想到有外人在場，所以便有些遲疑。
終於轉過來後，呆立當場的她，一臉迷茫地看著江流。
與此同時，同樣收穫滿滿的白汀澈、顧芸，也紛紛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一直在袖手旁觀的江流，爽快地說道：
「我來拿吧！」
聽到他要主動請纓，完顏昭先前的茫然立刻變成了燦爛。趕緊交代道：
「紙盒子不要了，礙事！」
微微頷首，江流先把手電筒放下。接著低頭整理自己的特大號挎包，仿佛是要將雜物歸置一下，好騰出空間。
此時，司機大哥已經把收音機從紙箱裡取了出來。
接過來瞄了一眼，江流便將這台可攜式收音機給放進了挎包。
緊接著他還從裡面抽出一條毛巾。
走過去，把三位女同志手上拎著的汽水都收繳起來。裹好後，同樣收進包里。
背著包，重新拿起手電。江流跟司機揮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
接著他朝已然整裝待發的三女喊道：
「咱們走吧，還有不少路要趕！」
「走嘍——
我要走前面！」
完顏昭興奮地回應著。
從江流手中搶走一隻手電筒，仿佛她已經從之前的舟車勞頓中恢復了精神。氣勢昂揚地、大踏步地，走在了大路上。
四個人的隊伍，江流負責殿後。
眼見他們逐漸消失於淡漠的暮色中，吉普車司機重新啟動車子，快速朝城裡駛去。
離開公社，夜色漸濃。
在彎曲起伏的山路上，眾人都放慢了腳步。
一前一後的大號手電，放射出璀璨的光芒，使得行走在寂靜之中的四人，消除了對黑暗的恐懼。
走著走著，完顏昭在經過路邊的一塊大石頭時說道：
「江流，你把收音機打開吧。
放點兒歌，聲音要大。」
「裡面能有電池嗎……
怎麼突然要聽廣播啊？」
說話間，江流已經用胳膊夾住了手電，兩隻手伸到包里摸索。
「肯定有！你動作快點兒！」
江流很快把收音機給拿到了手上。檢查了一下，果然有電池。
不過，這台收音機並非下棋比賽三四名的獎品同款，而是比熊貓牌貴上兩三倍的牡丹牌941型。
拉起天線、打開開關，江流隨手找到了一個台。
雜音消失後，喇叭里突然就傳來，柴可夫斯基《第一鋼琴協奏曲》第一章的開頭部分。
激昂的、宏偉壯麗的樂聲，與靜謐的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人振奮。
完顏昭卻無暇欣賞。
等得不耐煩的她，趕到隊伍後面，把音量擰到最大，對著江流喊道：
「你走到前面十米遠的地方，不要讓人過來。沒有喊你，也不能回頭。
不然，小心我打你！
知道沒有？」
說著，完顏昭又裝模作樣地比起了打槍的手勢。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江流老老實實地提起收音機、拎著手電，走到了前面。
自覺地充當著人型擋板。
將身上的東西都交給兩女保管，完顏昭交代道：
「你們幫看著點兒後面。
等下再輪流來。」
白汀澈、顧芸不算很急。
兩人一起走到了五六米開外的位置。堵在路上，用手電照著後面的方向。
過了一陣子，樂聲由激昂宏偉，落到了一個比較稀疏柔緩的區間。
似乎是有些緊張，白汀澈在焦急之下向前方喊道：
「你別急著轉頭！還沒好呢！」
一動不動地站著，江流默默吐槽：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急了？
又過了好一陣子，落在後面的三人組終於趕回了江流身邊。
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腰，白汀澈讚賞著說道：
「算你老實……」
完顏昭見機，便擠上前來，也想著戳他兩下。
趕緊往前邁開兩步，江流催促道：
「快點兒走吧，回去了好休息。」
「哼——」
重新上路之後，電台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組曲。
心情放鬆之下，三位女同志紛紛沉浸到耳熟能詳的曲調當中。
甚至當來到一片稍微開闊的地方時，完顏昭還停了一下，等江流走遠。
接著她便往前躍起。輕盈的舞步翩翩，踮著腳尖，飄逸地轉了一圈。
白汀澈驚喜道：
「沒想到小昭姐姐你還會跳舞！
真好看！跟專業的芭蕾舞演員也差不了多少！」
自己也沒有料到會臨時起意，突然來了這麼一段，完顏昭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比不了！我就是跳著玩兒的。
雖然也練了段時間，但從來沒有上台表演。只是為了自己消遣。」
眼珠子轉了轉，顧芸刻意提高了音量，搞怪地說道：
「可惜了~有人沒有眼福……
看不到小昭姐姐跳舞的樣子。」
江流知道如果此時不接話，後面說不定她們還要變著花樣來編排自己。
於是，他配合著說道：
「小昭你能不能跳給我看一下？」
「哼！想得美——」
不出所料的回應之後，緊跟著就是三個姑娘開心的嬉笑吵鬧。
此時，音樂又變成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聽到熟悉的俄語，白汀澈愣了一下神。借著悠揚婉轉的歌聲，她的思緒瞬間沉入對於過往的回憶之中。
片刻之後，白汀澈提醒道：
「江流你換個台吧。
咱們在這荒郊野外聽境外電台。萬一碰上了別的人，肯定要被舉報。」
換了一個播國內新聞的節目，一直快要到松樹嶺村口的時候才關掉。
最終，學習小組四人眾，無驚無險地回到了自己家中。
這段路上剛好沒什麼人走動，他們便動作迅速地從車子上下來。
下車後，完顏昭連忙舒展身體，歡快地扭了兩下腰。接著跑到車子的另一邊，想將剩下的橘子汽水往自己包里裝。
白汀澈、顧芸見狀，也跟著幫忙分擔一些負荷。最後每個人的包里都裝進了三瓶，手上還分別拎著一兩瓶。
江流淡定地站在一旁。
仿佛是不忍心讓他兩手空空。
司機大哥在一陣摸索之後，從車上找出了兩把大號手電筒，直接交到江流手上。
接著他還打開了吉普車的尾門，把一個包裹得很好、固定得很牢靠的紙箱子解下來。對著完顏昭說道：
「還有台收音機。」
完顏昭先是掂了掂自己的草綠色帆布小挎包，舉起手中的一瓶汽水。接著看了一眼，自己唯一空閒的另一隻手。
最後她將身子轉向江流。
原本想要裝出可憐的模樣，但因為突然想到有外人在場，所以便有些遲疑。
終於轉過來後，呆立當場的她，一臉迷茫地看著江流。
與此同時，同樣收穫滿滿的白汀澈、顧芸，也紛紛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一直在袖手旁觀的江流，爽快地說道：
「我來拿吧！」
聽到他要主動請纓，完顏昭先前的茫然立刻變成了燦爛。趕緊交代道：
「紙盒子不要了，礙事！」
微微頷首，江流先把手電筒放下。接著低頭整理自己的特大號挎包，仿佛是要將雜物歸置一下，好騰出空間。
此時，司機大哥已經把收音機從紙箱裡取了出來。
接過來瞄了一眼，江流便將這台可攜式收音機給放進了挎包。
緊接著他還從裡面抽出一條毛巾。
走過去，把三位女同志手上拎著的汽水都收繳起來。裹好後，同樣收進包里。
背著包，重新拿起手電。江流跟司機揮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
接著他朝已然整裝待發的三女喊道：
「咱們走吧，還有不少路要趕！」
「走嘍——
我要走前面！」
完顏昭興奮地回應著。
從江流手中搶走一隻手電筒，仿佛她已經從之前的舟車勞頓中恢復了精神。氣勢昂揚地、大踏步地，走在了大路上。
四個人的隊伍，江流負責殿後。
眼見他們逐漸消失於淡漠的暮色中，吉普車司機重新啟動車子，快速朝城裡駛去。
離開公社，夜色漸濃。
在彎曲起伏的山路上，眾人都放慢了腳步。
一前一後的大號手電，放射出璀璨的光芒，使得行走在寂靜之中的四人，消除了對黑暗的恐懼。
走著走著，完顏昭在經過路邊的一塊大石頭時說道：
「江流，你把收音機打開吧。
放點兒歌，聲音要大。」
「裡面能有電池嗎……
怎麼突然要聽廣播啊？」
說話間，江流已經用胳膊夾住了手電，兩隻手伸到包里摸索。
「肯定有！你動作快點兒！」
江流很快把收音機給拿到了手上。檢查了一下，果然有電池。
不過，這台收音機並非下棋比賽三四名的獎品同款，而是比熊貓牌貴上兩三倍的牡丹牌941型。
拉起天線、打開開關，江流隨手找到了一個台。
雜音消失後，喇叭里突然就傳來，柴可夫斯基《第一鋼琴協奏曲》第一章的開頭部分。
激昂的、宏偉壯麗的樂聲，與靜謐的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人振奮。
完顏昭卻無暇欣賞。
等得不耐煩的她，趕到隊伍後面，把音量擰到最大，對著江流喊道：
「你走到前面十米遠的地方，不要讓人過來。沒有喊你，也不能回頭。
不然，小心我打你！
知道沒有？」
說著，完顏昭又裝模作樣地比起了打槍的手勢。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江流老老實實地提起收音機、拎著手電，走到了前面。
自覺地充當著人型擋板。
將身上的東西都交給兩女保管，完顏昭交代道：
「你們幫看著點兒後面。
等下再輪流來。」
白汀澈、顧芸不算很急。
兩人一起走到了五六米開外的位置。堵在路上，用手電照著後面的方向。
過了一陣子，樂聲由激昂宏偉，落到了一個比較稀疏柔緩的區間。
似乎是有些緊張，白汀澈在焦急之下向前方喊道：
「你別急著轉頭！還沒好呢！」
一動不動地站著，江流默默吐槽：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急了？
又過了好一陣子，落在後面的三人組終於趕回了江流身邊。
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腰，白汀澈讚賞著說道：
「算你老實……」
完顏昭見機，便擠上前來，也想著戳他兩下。
趕緊往前邁開兩步，江流催促道：
「快點兒走吧，回去了好休息。」
「哼——」
重新上路之後，電台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組曲。
心情放鬆之下，三位女同志紛紛沉浸到耳熟能詳的曲調當中。
甚至當來到一片稍微開闊的地方時，完顏昭還停了一下，等江流走遠。
接著她便往前躍起。輕盈的舞步翩翩，踮著腳尖，飄逸地轉了一圈。
白汀澈驚喜道：
「沒想到小昭姐姐你還會跳舞！
真好看！跟專業的芭蕾舞演員也差不了多少！」
自己也沒有料到會臨時起意，突然來了這麼一段，完顏昭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比不了！我就是跳著玩兒的。
雖然也練了段時間，但從來沒有上台表演。只是為了自己消遣。」
眼珠子轉了轉，顧芸刻意提高了音量，搞怪地說道：
「可惜了~有人沒有眼福……
看不到小昭姐姐跳舞的樣子。」
江流知道如果此時不接話，後面說不定她們還要變著花樣來編排自己。
於是，他配合著說道：
「小昭你能不能跳給我看一下？」
「哼！想得美——」
不出所料的回應之後，緊跟著就是三個姑娘開心的嬉笑吵鬧。
此時，音樂又變成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聽到熟悉的俄語，白汀澈愣了一下神。借著悠揚婉轉的歌聲，她的思緒瞬間沉入對於過往的回憶之中。
片刻之後，白汀澈提醒道：
「江流你換個台吧。
咱們在這荒郊野外聽境外電台。萬一碰上了別的人，肯定要被舉報。」
換了一個播國內新聞的節目，一直快要到松樹嶺村口的時候才關掉。
最終，學習小組四人眾，無驚無險地回到了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