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欣慰
再看到胡同生。
在徐晴的偷襲之下，他變得更加緊張。此時簡直快要趴到了棋盤上。
眼見如此，徐晴也不浪費功夫。
恢復了正常後，拼盡全力、真刀真槍地跟胡同生廝殺起來。
以實力而論，她也並非弱手。
幾乎匍匐在楚河漢界之上，胡同生覺得自己的身心越來越不適。
從心理上，他感覺到不僅是對面的胭脂虎在虎視眈眈，欲擇人而噬。
在身後好像還有更加銳利的目光，刺到他的背上，讓他如坐針氈。
同時一種熟悉的感覺，緩緩地在他的腹肚中湧起、醞釀。
不一會兒的工夫，仿佛翻江倒海，胡同生還是鬧起了肚子，在這決賽的最關鍵時刻。
只見此時的他，一手抱肚，另一隻手拿起棋子也顯得顫顫巍巍的。
後背的衣服已然濕了一大片。
楊立新立即向主裁判諮詢，是否可以暫時中止比賽。
主裁判沒有料到這種情況。
略一思索後，他還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顯然是不想比賽拖得太長。
這時趙玉芬忽然找到江流，讓他幫忙轉告。江流聽清楚後，湊到胡同生身旁輕聲說道：
「有人讓我告訴你——
咱不用爭一時的長短，你有這份心最重要。日子還要長長久久地過下去，千萬別把身體弄壞了。」
苦苦支撐的胡同生，聽了這番話後，眼淚瞬間湧起。慌忙之下，把快要落到棋盤上的手收回來。
將棋子緊緊攥在手中，手背捂住雙眼，低垂著頭。不一會兒，便傳出了低聲抽泣的聲音。
眾人面面相覷。
雖然大家看得出他很不舒服，但也沒想到會直接哭出來。
他不像是這樣的軟蛋。
徐晴也愣住了。
心想，老娘我不過調戲你一下。緊張到肚子疼也就算了，怎麼還哭鼻子？
接下來，該不會要喊「媽媽」吧？
狼狽地擦著淚水，胡同生心裡卻是格外的欣慰。長呼一大口氣後，似乎肚子的痛疼也消失了大半。
此刻他心裡想到——
她懂我！
趙玉芬懂胡同生在想什麼！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那麼渴望這個冠軍、渴望這個大獎，是為了讓她以及她的家人能夠看得起自己。
雖然他們對他向來都是和和氣氣的，並沒有表示過嫌棄。
但他始終覺得，需要有那麼一個瞬間、一個證明，來展現他的志氣。
他並非攀龍附鳳之人！
他對趙玉芬的愛，以及對於未來小家庭的憧憬，全然出自真純的內心。
他是這麼想的，未來也要這麼做！
……
「我認輸了，祝賀你。」
幾個呼吸之後，胡同生將手中攥著的棋子輕輕拋下，釋然地說道。
說完還回頭與趙玉芬對視了一眼。
點了點頭，感到欣慰的胡同生捂著肚子彎著腰，緩步朝廁所走去。
即使內心傾向徐晴、徐大美人，觀戰的眾知青心裡，也紛紛為他感到可惜。
竟是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落敗。
得虧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還不知道，胡同生那「大號戰神」的雅號。要不然他們可能還會感嘆——
正所謂，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人生禍福，實屬難料。
只有當事人趙玉芬，感受到了貫穿身心的幸福。就連胡同生離去時那稍顯佝僂的身軀，在她眼裡都是偉岸的模樣。
以如此方式贏下比賽。
徐晴雖然也高興，但心裡卻覺得不太得勁兒。忍不住往身後看了兩眼陸行舟。
陸行舟迅速領會懿旨。
並且激動得好像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叫喊起來：
「老胡小心！別掉到糞坑裡。
你等等我，我幫你看著點兒。」
說完他便跑了過去，攙著胡同生，一起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眾人頓時一愣，隨即一陣鬨笑。
只是都馬上想到了農場青年的悽慘遭遇，紛紛克制住自己。只剩下不時冒出的幾聲「嘿嘿」暗笑。
徐晴也趁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微眯著雙眼，顯然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江流看著眼前的一切。
想到兄弟們大都有了生活的奔頭，在心裡自居老大哥的他，滿意地摸起了自己的胡茬。
接著轉過身來。嚇了一下，比著打槍手勢偷偷瞄準自己的完顏昭。
看到小魔女被嚇得愣住了，他撫摸下巴的神態顯得更加的得意。
……
等胡同生出來的時候，頒獎台已經搭好了。獎品也在一旁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知青們各自整理好隊伍之後，久未露面的林衛東便重新出現在主席台上。
為了配合他的到來，雖然只是下午，大禮堂內的幾盞大燈卻早早地亮了起來。
林衛東照例做了總結髮言。
不過幾乎沒人留意他講了些什麼。大伙兒的眼睛都火熱地看著收音機、手錶、自行車等獎品。
就算在場的絕大多數人沒有機會染指，但通過這一次的比賽，都不禁在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想著，回去之後自己要如何苦練棋藝。肖想在下一屆的比賽當中，一舉奪魁、勇奪大獎。
幸好，林衛東也知道廢話惹人嫌。簡短發言之後，立刻安排了頒獎的環節。
首先是熊貓牌收音機。
一連四台，分別頒給了圍棋、象棋的三四名。其實也沒有名次的區分，全是止步於半決賽的選手。
其次是上海牌手錶。
這是給亞軍的獎品。領獎的都是江流的熟人：胡同生，還有馮大強。
看到手下的知青拿了個亞軍，林衛東顯得非常滿意。頒獎的時候，他還拍了拍胡同生的肩膀，以此表示鼓勵。
最後就是永久牌自行車了。
隨著兩位巾幗英雄邁上領獎台，顯露出英姿颯爽的模樣，眾人便哄然喧鬧起來。
叫好聲、拍掌聲不絕於耳。
目睹如此熱烈的場面，林衛東嘴角含笑，似乎頗為欣慰。不僅沒有制止，還跟著也拍起了手掌。
面對這種陣仗，兩位姑娘非但沒有感到羞怯，反而是接連站到了台前。落落大方地揮著手，坦然回應著知青們的熱情。
這又仿佛火上澆油，使得大家更加的興奮、掌聲更加的持久。
趁此機會，林衛東喊了一句：
「婦女能頂半邊天！」
「婦女能頂半邊天——」
……
回應林衛東之後，知青們又此起彼伏地喊起一些時興的口號。
眼看時機正好，林衛東隨即把嶄新鋥亮的自行車推出來，先後交到兩位女同志手上。
讓她們再次接受眾人的歡呼。
底下的圍觀群眾，原本還有的一點兒嫉妒情緒，經過這麼一遭，也都煙消雲散了。
心裡只為她們感到高興。
在徐晴的偷襲之下，他變得更加緊張。此時簡直快要趴到了棋盤上。
眼見如此，徐晴也不浪費功夫。
恢復了正常後，拼盡全力、真刀真槍地跟胡同生廝殺起來。
以實力而論，她也並非弱手。
幾乎匍匐在楚河漢界之上，胡同生覺得自己的身心越來越不適。
從心理上，他感覺到不僅是對面的胭脂虎在虎視眈眈，欲擇人而噬。
在身後好像還有更加銳利的目光，刺到他的背上，讓他如坐針氈。
同時一種熟悉的感覺，緩緩地在他的腹肚中湧起、醞釀。
不一會兒的工夫，仿佛翻江倒海，胡同生還是鬧起了肚子，在這決賽的最關鍵時刻。
只見此時的他，一手抱肚，另一隻手拿起棋子也顯得顫顫巍巍的。
後背的衣服已然濕了一大片。
楊立新立即向主裁判諮詢，是否可以暫時中止比賽。
主裁判沒有料到這種情況。
略一思索後，他還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顯然是不想比賽拖得太長。
這時趙玉芬忽然找到江流，讓他幫忙轉告。江流聽清楚後，湊到胡同生身旁輕聲說道：
「有人讓我告訴你——
咱不用爭一時的長短，你有這份心最重要。日子還要長長久久地過下去，千萬別把身體弄壞了。」
苦苦支撐的胡同生，聽了這番話後，眼淚瞬間湧起。慌忙之下，把快要落到棋盤上的手收回來。
將棋子緊緊攥在手中，手背捂住雙眼，低垂著頭。不一會兒，便傳出了低聲抽泣的聲音。
眾人面面相覷。
雖然大家看得出他很不舒服，但也沒想到會直接哭出來。
他不像是這樣的軟蛋。
徐晴也愣住了。
心想，老娘我不過調戲你一下。緊張到肚子疼也就算了，怎麼還哭鼻子？
接下來，該不會要喊「媽媽」吧？
狼狽地擦著淚水，胡同生心裡卻是格外的欣慰。長呼一大口氣後，似乎肚子的痛疼也消失了大半。
此刻他心裡想到——
她懂我！
趙玉芬懂胡同生在想什麼！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那麼渴望這個冠軍、渴望這個大獎，是為了讓她以及她的家人能夠看得起自己。
雖然他們對他向來都是和和氣氣的，並沒有表示過嫌棄。
但他始終覺得，需要有那麼一個瞬間、一個證明，來展現他的志氣。
他並非攀龍附鳳之人！
他對趙玉芬的愛，以及對於未來小家庭的憧憬，全然出自真純的內心。
他是這麼想的，未來也要這麼做！
……
「我認輸了，祝賀你。」
幾個呼吸之後，胡同生將手中攥著的棋子輕輕拋下，釋然地說道。
說完還回頭與趙玉芬對視了一眼。
點了點頭，感到欣慰的胡同生捂著肚子彎著腰，緩步朝廁所走去。
即使內心傾向徐晴、徐大美人，觀戰的眾知青心裡，也紛紛為他感到可惜。
竟是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落敗。
得虧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還不知道，胡同生那「大號戰神」的雅號。要不然他們可能還會感嘆——
正所謂，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人生禍福，實屬難料。
只有當事人趙玉芬，感受到了貫穿身心的幸福。就連胡同生離去時那稍顯佝僂的身軀，在她眼裡都是偉岸的模樣。
以如此方式贏下比賽。
徐晴雖然也高興，但心裡卻覺得不太得勁兒。忍不住往身後看了兩眼陸行舟。
陸行舟迅速領會懿旨。
並且激動得好像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叫喊起來：
「老胡小心！別掉到糞坑裡。
你等等我，我幫你看著點兒。」
說完他便跑了過去，攙著胡同生，一起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眾人頓時一愣，隨即一陣鬨笑。
只是都馬上想到了農場青年的悽慘遭遇，紛紛克制住自己。只剩下不時冒出的幾聲「嘿嘿」暗笑。
徐晴也趁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微眯著雙眼，顯然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江流看著眼前的一切。
想到兄弟們大都有了生活的奔頭，在心裡自居老大哥的他，滿意地摸起了自己的胡茬。
接著轉過身來。嚇了一下，比著打槍手勢偷偷瞄準自己的完顏昭。
看到小魔女被嚇得愣住了，他撫摸下巴的神態顯得更加的得意。
……
等胡同生出來的時候，頒獎台已經搭好了。獎品也在一旁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知青們各自整理好隊伍之後，久未露面的林衛東便重新出現在主席台上。
為了配合他的到來，雖然只是下午，大禮堂內的幾盞大燈卻早早地亮了起來。
林衛東照例做了總結髮言。
不過幾乎沒人留意他講了些什麼。大伙兒的眼睛都火熱地看著收音機、手錶、自行車等獎品。
就算在場的絕大多數人沒有機會染指，但通過這一次的比賽，都不禁在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想著，回去之後自己要如何苦練棋藝。肖想在下一屆的比賽當中，一舉奪魁、勇奪大獎。
幸好，林衛東也知道廢話惹人嫌。簡短發言之後，立刻安排了頒獎的環節。
首先是熊貓牌收音機。
一連四台，分別頒給了圍棋、象棋的三四名。其實也沒有名次的區分，全是止步於半決賽的選手。
其次是上海牌手錶。
這是給亞軍的獎品。領獎的都是江流的熟人：胡同生，還有馮大強。
看到手下的知青拿了個亞軍，林衛東顯得非常滿意。頒獎的時候，他還拍了拍胡同生的肩膀，以此表示鼓勵。
最後就是永久牌自行車了。
隨著兩位巾幗英雄邁上領獎台，顯露出英姿颯爽的模樣，眾人便哄然喧鬧起來。
叫好聲、拍掌聲不絕於耳。
目睹如此熱烈的場面，林衛東嘴角含笑，似乎頗為欣慰。不僅沒有制止，還跟著也拍起了手掌。
面對這種陣仗，兩位姑娘非但沒有感到羞怯，反而是接連站到了台前。落落大方地揮著手，坦然回應著知青們的熱情。
這又仿佛火上澆油，使得大家更加的興奮、掌聲更加的持久。
趁此機會，林衛東喊了一句：
「婦女能頂半邊天！」
「婦女能頂半邊天——」
……
回應林衛東之後，知青們又此起彼伏地喊起一些時興的口號。
眼看時機正好，林衛東隨即把嶄新鋥亮的自行車推出來，先後交到兩位女同志手上。
讓她們再次接受眾人的歡呼。
底下的圍觀群眾，原本還有的一點兒嫉妒情緒，經過這麼一遭，也都煙消雲散了。
心裡只為她們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