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登場
原本林衛東還是一臉的親切，直到聽了這些說法，面色立刻不虞。
緊接著沒控制住，便罵出了聲：
「誰**傳我閒話？」
見他發火，旁邊的兩個知青像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林衛東很快恢復了平靜。接著無可奈何地說道：
「我上山下鄉，是來參加勞動的，是鍛鍊自己。
那些個傳我閒話的人，指定是瞅准了我現在鞭長莫及拿他們沒辦法，才編排了謠言來噁心我。
等回去了，看我不把這些人收拾一頓！」
聽訓的兩人連連點頭。
「還有，我不管你們是幹嘛來了。
是勞動鍛鍊也好，是躲清靜也罷，甚至只是覺著新鮮來看稀奇，我都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惹禍。
特別是你，小凱！」
男知青鼓足了勇氣，嘗試著反駁：
「哪有惹什麼禍，都是你情我願的。我不勉強別人！」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如果鬧出什麼事來惹得天怒人怨的，群情激奮之下我可保不住你！」
林衛東一點兒都不敢大意。
男知青一臉委屈地說道：
「不至於……你們對我還是有偏見。
這不從來沒出過事嗎？」
「但願如此。」
女知青見男知青被訓斥，高興地誇起了自己：
「還是我比較好吧，衛東哥。
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林衛東忍不住扶額，嘆氣道：
「你也好不到哪去！
想一出是一出，不曉得事情的輕重。平時小禍不斷的就是你！」
說到這，林衛東輕拍一下腦袋，恍然大悟地說道：
「原來你們家裡把人送到我這來，是準備讓我帶孩子啊。
都把這當成幼兒園了！」
看著眼前兩人接連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滿是天真無邪的模樣，林衛東無奈地接受現實。接著問道：
「路過縣城時，有沒有去王叔叔那裡打聲招呼。」
男知青答道：
「我們是集體行動的，沒來得及。」
「嗯，沒關係。
等安頓好了，我帶你們一起。
走吧，估計其他人等久了。」
說完林衛東就要邁開步子。
女知青卻一把拉住了他，面色不悅地質問起來：
「剛才那女的誰啊？我怎麼覺得她這麼討厭！」
林衛東掙開手，鄭重其事地說道：
「什麼叫『那女的』，你們應該稱呼她『慧敏姐』。
她可是隔壁院周爺爺的孫女。你們千萬得客氣著點兒。」
「那我怎麼沒見過她？」
「她小時候就跟她爸爸到上海去了，你年紀稍微小一點兒，估計是沒有印象了。」
「哦……」
此時的知青大院，連周慧敏也等得不耐煩了，來回地踱著步。
已經提前吃到許多大瓜的江流，卻是氣定神閒。同時心中不由得感到，這些天自己身邊還挺熱鬧。
不管什麼時候，江流都改不了愛瞧熱鬧、愛圍觀的劣根性，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看客、刁民。
但其他人也不遑多讓。
身材姣好的周慧敏，兩手交叉疊在胸前，在院裡空地上頗富節奏地踱著有力步伐，看起來像是時裝模特在走秀。
此等身姿，不僅吸引了在場男知青的目光，連女知青眼裡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欣賞。
自詡高風亮節，江流扯了扯身旁的陸行舟，讓他擦擦口水。接著不無鄙夷地小聲吐槽：
「你們這些人，成何體統！」
陸行舟摸了摸嘴角，知道被江流戲耍後也不氣惱。一臉沉醉的表情，小聲地回擊道：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這是多么正常的反應啊。無動於衷的才是異類吧。
不過這年頭，異類多了反倒自居正統……」
見陸行舟的感慨有偏題的風險，江流趕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醒悟過來的陸行舟，暗道一聲好險。感激地看了一眼江流，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
平靜水面的小小波瀾之後，姍姍來遲、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主角們，隆重登場。
看到大家都圍了上來，林衛東先聲奪人：
「今天我們松樹嶺生產大隊的知青隊伍，又一次迎來了新鮮血液。
我之所以召集大家和新來的同志一起見個面，就是為了延續好不容易才創造出來的大好局面。
我們的隊伍是和諧的，是友愛的。對於新來的同志要多關心、多愛護。
如果有哪個落後分子膽敢破壞這種團結友愛的氛圍，甚至爆發衝突。
那麼，不分男女我一定上報知青辦。把害群之馬，全都趕出松樹嶺！
到時候要被遣送哪個地方，可就說不準了！」
說完林衛東便指揮楊立新和馬春玲，分別帶領新來的男女知青，儘快安排好住宿。
而他自己則與周慧敏站在一起，小聲談論著。顯然還要再待一會兒，撐撐場子。
江流等人不好立即離開，便各自在院中屋裡，四處閒逛起來。
陸行舟連忙把江流拉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揶揄道：
「好大的排場！連自我介紹都沒有。也不知道，來的這個人是哪路神仙。
這林衛東連剛柔並濟、恩威並重都不講究了，好一個下馬威！」
江流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神仙只有一個。日子長著呢，還能怕不知道名字？
況且我們也犯不著硬湊人家跟前。」
「說的也是。」
陸行舟現在才覺得剛才自己的牢騷，有些多餘。但好奇的心情還是抑制不住。
見葉逸山要從前邊走過，陸行舟趕緊把他抓了過來，問道：
「老葉，你是老廣，應該見多識廣。新來的知青有沒有看出是什麼路數？」
不是很能明白陸行舟的邏輯，一臉疑惑的葉逸山只好撓了撓頭，答道：
「大家都是沿著同一條道來的，但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怎麼會認識？」
這話說的，陸行舟只能點頭贊同，感嘆道：
「你說的好有道理！」
……
就在三人扯完閒篇兒，準備叫上其他人一起離開的時候，之前被林衛東稱為「小凱」的男知青走了過來。
「你們好，我叫陳凱。」
「呃，我叫陸行舟。
他叫葉逸山。
這位是江流。」
陸行舟麻利地介紹起來。
陳凱見狀，也介紹起了同行的其他人。
「男知青除了我，還有馬躍進、張建華。
喏，就是搬行李的那兩個。看起來比較老成的是馬躍進。
女知青就兩個。完顏昭跟我一樣，也是京城來的。看著有點喜慶的是王紅梅，天津人。」
緊接著沒控制住，便罵出了聲：
「誰**傳我閒話？」
見他發火，旁邊的兩個知青像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林衛東很快恢復了平靜。接著無可奈何地說道：
「我上山下鄉，是來參加勞動的，是鍛鍊自己。
那些個傳我閒話的人，指定是瞅准了我現在鞭長莫及拿他們沒辦法，才編排了謠言來噁心我。
等回去了，看我不把這些人收拾一頓！」
聽訓的兩人連連點頭。
「還有，我不管你們是幹嘛來了。
是勞動鍛鍊也好，是躲清靜也罷，甚至只是覺著新鮮來看稀奇，我都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惹禍。
特別是你，小凱！」
男知青鼓足了勇氣，嘗試著反駁：
「哪有惹什麼禍，都是你情我願的。我不勉強別人！」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如果鬧出什麼事來惹得天怒人怨的，群情激奮之下我可保不住你！」
林衛東一點兒都不敢大意。
男知青一臉委屈地說道：
「不至於……你們對我還是有偏見。
這不從來沒出過事嗎？」
「但願如此。」
女知青見男知青被訓斥，高興地誇起了自己：
「還是我比較好吧，衛東哥。
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林衛東忍不住扶額，嘆氣道：
「你也好不到哪去！
想一出是一出，不曉得事情的輕重。平時小禍不斷的就是你！」
說到這，林衛東輕拍一下腦袋，恍然大悟地說道：
「原來你們家裡把人送到我這來，是準備讓我帶孩子啊。
都把這當成幼兒園了！」
看著眼前兩人接連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滿是天真無邪的模樣，林衛東無奈地接受現實。接著問道：
「路過縣城時，有沒有去王叔叔那裡打聲招呼。」
男知青答道：
「我們是集體行動的，沒來得及。」
「嗯，沒關係。
等安頓好了，我帶你們一起。
走吧，估計其他人等久了。」
說完林衛東就要邁開步子。
女知青卻一把拉住了他，面色不悅地質問起來：
「剛才那女的誰啊？我怎麼覺得她這麼討厭！」
林衛東掙開手，鄭重其事地說道：
「什麼叫『那女的』，你們應該稱呼她『慧敏姐』。
她可是隔壁院周爺爺的孫女。你們千萬得客氣著點兒。」
「那我怎麼沒見過她？」
「她小時候就跟她爸爸到上海去了，你年紀稍微小一點兒，估計是沒有印象了。」
「哦……」
此時的知青大院，連周慧敏也等得不耐煩了，來回地踱著步。
已經提前吃到許多大瓜的江流，卻是氣定神閒。同時心中不由得感到，這些天自己身邊還挺熱鬧。
不管什麼時候，江流都改不了愛瞧熱鬧、愛圍觀的劣根性，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看客、刁民。
但其他人也不遑多讓。
身材姣好的周慧敏，兩手交叉疊在胸前，在院裡空地上頗富節奏地踱著有力步伐，看起來像是時裝模特在走秀。
此等身姿，不僅吸引了在場男知青的目光，連女知青眼裡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欣賞。
自詡高風亮節，江流扯了扯身旁的陸行舟，讓他擦擦口水。接著不無鄙夷地小聲吐槽：
「你們這些人，成何體統！」
陸行舟摸了摸嘴角，知道被江流戲耍後也不氣惱。一臉沉醉的表情，小聲地回擊道：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這是多么正常的反應啊。無動於衷的才是異類吧。
不過這年頭，異類多了反倒自居正統……」
見陸行舟的感慨有偏題的風險，江流趕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醒悟過來的陸行舟，暗道一聲好險。感激地看了一眼江流，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
平靜水面的小小波瀾之後，姍姍來遲、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主角們，隆重登場。
看到大家都圍了上來，林衛東先聲奪人：
「今天我們松樹嶺生產大隊的知青隊伍，又一次迎來了新鮮血液。
我之所以召集大家和新來的同志一起見個面，就是為了延續好不容易才創造出來的大好局面。
我們的隊伍是和諧的，是友愛的。對於新來的同志要多關心、多愛護。
如果有哪個落後分子膽敢破壞這種團結友愛的氛圍，甚至爆發衝突。
那麼，不分男女我一定上報知青辦。把害群之馬，全都趕出松樹嶺！
到時候要被遣送哪個地方，可就說不準了！」
說完林衛東便指揮楊立新和馬春玲，分別帶領新來的男女知青，儘快安排好住宿。
而他自己則與周慧敏站在一起，小聲談論著。顯然還要再待一會兒，撐撐場子。
江流等人不好立即離開，便各自在院中屋裡，四處閒逛起來。
陸行舟連忙把江流拉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揶揄道：
「好大的排場！連自我介紹都沒有。也不知道，來的這個人是哪路神仙。
這林衛東連剛柔並濟、恩威並重都不講究了，好一個下馬威！」
江流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神仙只有一個。日子長著呢，還能怕不知道名字？
況且我們也犯不著硬湊人家跟前。」
「說的也是。」
陸行舟現在才覺得剛才自己的牢騷，有些多餘。但好奇的心情還是抑制不住。
見葉逸山要從前邊走過，陸行舟趕緊把他抓了過來，問道：
「老葉，你是老廣，應該見多識廣。新來的知青有沒有看出是什麼路數？」
不是很能明白陸行舟的邏輯，一臉疑惑的葉逸山只好撓了撓頭，答道：
「大家都是沿著同一條道來的，但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怎麼會認識？」
這話說的，陸行舟只能點頭贊同，感嘆道：
「你說的好有道理！」
……
就在三人扯完閒篇兒，準備叫上其他人一起離開的時候，之前被林衛東稱為「小凱」的男知青走了過來。
「你們好，我叫陳凱。」
「呃，我叫陸行舟。
他叫葉逸山。
這位是江流。」
陸行舟麻利地介紹起來。
陳凱見狀，也介紹起了同行的其他人。
「男知青除了我，還有馬躍進、張建華。
喏，就是搬行李的那兩個。看起來比較老成的是馬躍進。
女知青就兩個。完顏昭跟我一樣，也是京城來的。看著有點喜慶的是王紅梅，天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