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姐姐
聽了陳凱介紹，陸行舟趕緊補充道：
「我跟江流也是京城的。
老葉是廣州的。」
……
出身南方，葉逸山有點驚訝：
「完顏？這可是老姓，很少見啊。
不了解的話，還以為是本地少數民族同胞呢。」
陳凱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說道：
「說她是本地的，倒也不算錯。她家的老宅子就在離這不遠的地方……
初來乍到，各位老前輩可要多多關照啊。」
為了表示熱情，江流掛上笑容回應：
「我們也就早來了半年，談不上老前輩。況且，這松樹嶺生產大隊也沒什麼么蛾子。
大家都是本分人，日子過得很平靜。我就怕你待久了，無聊得很吶！」
陸行舟、葉逸山也捧場似的，嘻嘻哈哈起來。
陳凱展顏一笑。走到葉逸山身旁，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燦爛地說道：
「有幾位哥哥在這裡，我怎麼會無聊呢。第一次見到你們吶，我就覺得很親切。」
葉逸山感覺有點奇怪，但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只好繼續尬笑。
陸行舟見新來的知青看起來很好打交道的樣子，真誠地感到高興。笑起來沒心沒肺的。
隔得最遠的江流，瞬間就明白過來。笑容底下，滿是幸災樂禍——
來自南方的葉逸山，在這位陳凱兄弟眼中，倒是新鮮的很吶！
還好，還好……
刷了一會兒存在感，江流等人也就離開了。
趁著時間還早，可以回去做些自己的事情，或者只是休息。
江流走在最後。
當他跨出院子時，正好看到那個叫作完顏昭的女知青，又跑到林衛東跟前。準備兩個人單獨說些什麼。
江流還是有些好奇。於是便一邊繼續往外走，一邊聽取兩人的對話。
……
「衛東哥，我不想住這裡。
你住哪呢？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小孩子了。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跟男的住一塊？況且，我那也不方便，沒那麼多房間。
要不，跟你慧敏姐住一塊吧。也好增進感情。」
「誰要跟她增進感情？」
「既然——你不想住集體宿舍，那就建一個房子自己住。」
「好啊，就建你家旁邊。」
「不行，我那地方不夠大。
全擠在一塊，不方便。」
「這也不方便，那也不方便！衛東哥，你到底在幹嘛？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東西瞞著我？
我告訴你，要是有好玩的不帶上我，回去肯定找林叔叔告狀！」
林衛東見完顏昭開始不講道理，立即神色一肅，鄭重地說道：
「我在這裡是參加勞動，不是來玩兒的。你再耍小孩子脾氣，我就叫人把你送回去。
這樣吧，你的房子就建在大院兒東邊那裡，我讓陳凱也過去。
住在那邊的知青——」
……
超出一定距離江流就聽不太清了，索性不再關注。
回家後，江流開始著手建設涼亭。
首先從空間的儲備里選出五根榆木，當做柱子。至於梁架和欄杆，則使用松木。
雖然還有更適合的木材，但江流還是想著要簡單一點兒。免得旁人看到後問東問西的。
頂蓋還是田園風格的秸稈和茅草。地板就鋪兩層的土石磚，仔細一點兒應該足夠平整。
在亭子中間還可以放上一張圓形的木桌、幾張小板凳。這樣就可以在裡面吃飯了。
想像著做成後的樣子，江流飛速地挖出柱子的基坑。
柱子立好後，還沒等他取出木頭架子進行高空作業，大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院門。來人是白汀澈、顧芸，以及完顏昭。
看到江流不明所以的樣子，顧芸率先解釋：
「完顏姐姐準備在隔壁建房子，她來看看我們是怎麼布置的。」
聽到顧芸這樣稱呼，江流驚訝得忘了打招呼，忍不住問道：
「完顏姐姐？」
原本站在後面的完顏昭，隨即走上前來。大大方方地伸出一隻手，說道：
「你好，我叫完顏昭。」
「你好，我叫江流。」
說完江流瀟灑地抬手，輕輕一握。接著把她們請進院子。
走在最後的白汀澈，看到江流剛才那罕見的驚訝模樣，溫婉一笑。說道：
「沒想到吧。顧芸比我大三個月，完顏姐姐又比顧芸大四個月。
我的年齡反而是最小的。就在剛剛，完顏姐姐還準備叫我白姐姐呢。」
眾人來到院子中間。
隨著自己已經到了被人喊作姐姐的年紀這個事實，被進一步地揭露，剛才還落落大方的完顏昭，突然感到渾身不自在。
心裡感覺非常的不習慣，很是彆扭。好像突然之間就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是小孩，不能再任性、耍無賴……
接著，假裝鎮定的完顏昭，豪爽地說道：
「相差三四月而已，完全是一樣的年紀。不用喊姐姐。
你們可以跟我朋友一樣叫小昭。
或者，乾脆稱呼全名。」
顧芸白汀澈異口同聲地說道：
「好的，小昭姐姐！」
完顏昭尷尬地笑笑，不死心地問道：
「江流同志，年紀要比我大吧？」
江流稍稍沉吟，隨即回答：
「我的生日不是很明確。但根據後面定下的日子，我應該比你小兩個月。
不過，知識青年還是不要論資排輩的好。大家都是同志。
我就叫你完顏同志吧。」
初次見面，完顏昭沒有繼續追問「生日不明確」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她對於「完顏同志」這個叫法，還是感到有些彆扭。因為這是別人對她父親的稱呼。
完顏昭掙扎著提議道：
「要不叫我『小昭同志』吧。」
江流從善如流，鄭重道：
「好的，小昭同志。」
……
光是一個稱呼問題，完顏昭就糾結了半天。總算理清楚後，她也沒了視察江流小院的心思。隨意轉了一圈，便準備拜訪別的鄰居。
顧芸領著完顏昭，繼續往東邊院子走去。白汀澈卻被江流留下來，說是讓她幫點兒小忙。
「幹什麼？幫你搭涼亭嗎？」
白汀澈看著已經立起來的柱子，一邊擼起袖子一邊開口問道。
江流擺了擺手，笑道：
「你誤會了，這亭子我自己就行。
但這事，也不能說跟涼亭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等我一下。」
不知道江流要搗什麼鬼，白汀澈看著他從屋裡拿出一沓大大小小的紗布，然後交到自己手裡。白汀澈疑惑道：
「你要幹嘛？」
江流解釋：
「這些紗布我都裁好了，針線你也有。就按照目前的尺寸，把它們縫成一個個的口袋。
要能系住口子的那種。做好了帶過來，後面你就知道是什麼了。」
白汀澈收好這些材料，不滿地瞪了江流一眼，嗔道：
「神神秘秘的！」
「我跟江流也是京城的。
老葉是廣州的。」
……
出身南方，葉逸山有點驚訝：
「完顏？這可是老姓，很少見啊。
不了解的話，還以為是本地少數民族同胞呢。」
陳凱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說道：
「說她是本地的，倒也不算錯。她家的老宅子就在離這不遠的地方……
初來乍到，各位老前輩可要多多關照啊。」
為了表示熱情，江流掛上笑容回應：
「我們也就早來了半年，談不上老前輩。況且，這松樹嶺生產大隊也沒什麼么蛾子。
大家都是本分人，日子過得很平靜。我就怕你待久了，無聊得很吶！」
陸行舟、葉逸山也捧場似的，嘻嘻哈哈起來。
陳凱展顏一笑。走到葉逸山身旁，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燦爛地說道：
「有幾位哥哥在這裡，我怎麼會無聊呢。第一次見到你們吶，我就覺得很親切。」
葉逸山感覺有點奇怪，但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只好繼續尬笑。
陸行舟見新來的知青看起來很好打交道的樣子，真誠地感到高興。笑起來沒心沒肺的。
隔得最遠的江流，瞬間就明白過來。笑容底下，滿是幸災樂禍——
來自南方的葉逸山，在這位陳凱兄弟眼中，倒是新鮮的很吶！
還好，還好……
刷了一會兒存在感，江流等人也就離開了。
趁著時間還早，可以回去做些自己的事情，或者只是休息。
江流走在最後。
當他跨出院子時，正好看到那個叫作完顏昭的女知青，又跑到林衛東跟前。準備兩個人單獨說些什麼。
江流還是有些好奇。於是便一邊繼續往外走，一邊聽取兩人的對話。
……
「衛東哥，我不想住這裡。
你住哪呢？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小孩子了。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跟男的住一塊？況且，我那也不方便，沒那麼多房間。
要不，跟你慧敏姐住一塊吧。也好增進感情。」
「誰要跟她增進感情？」
「既然——你不想住集體宿舍，那就建一個房子自己住。」
「好啊，就建你家旁邊。」
「不行，我那地方不夠大。
全擠在一塊，不方便。」
「這也不方便，那也不方便！衛東哥，你到底在幹嘛？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東西瞞著我？
我告訴你，要是有好玩的不帶上我，回去肯定找林叔叔告狀！」
林衛東見完顏昭開始不講道理，立即神色一肅，鄭重地說道：
「我在這裡是參加勞動，不是來玩兒的。你再耍小孩子脾氣，我就叫人把你送回去。
這樣吧，你的房子就建在大院兒東邊那裡，我讓陳凱也過去。
住在那邊的知青——」
……
超出一定距離江流就聽不太清了，索性不再關注。
回家後，江流開始著手建設涼亭。
首先從空間的儲備里選出五根榆木，當做柱子。至於梁架和欄杆，則使用松木。
雖然還有更適合的木材，但江流還是想著要簡單一點兒。免得旁人看到後問東問西的。
頂蓋還是田園風格的秸稈和茅草。地板就鋪兩層的土石磚，仔細一點兒應該足夠平整。
在亭子中間還可以放上一張圓形的木桌、幾張小板凳。這樣就可以在裡面吃飯了。
想像著做成後的樣子，江流飛速地挖出柱子的基坑。
柱子立好後，還沒等他取出木頭架子進行高空作業，大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院門。來人是白汀澈、顧芸，以及完顏昭。
看到江流不明所以的樣子，顧芸率先解釋：
「完顏姐姐準備在隔壁建房子，她來看看我們是怎麼布置的。」
聽到顧芸這樣稱呼，江流驚訝得忘了打招呼，忍不住問道：
「完顏姐姐？」
原本站在後面的完顏昭，隨即走上前來。大大方方地伸出一隻手，說道：
「你好，我叫完顏昭。」
「你好，我叫江流。」
說完江流瀟灑地抬手，輕輕一握。接著把她們請進院子。
走在最後的白汀澈，看到江流剛才那罕見的驚訝模樣，溫婉一笑。說道：
「沒想到吧。顧芸比我大三個月，完顏姐姐又比顧芸大四個月。
我的年齡反而是最小的。就在剛剛，完顏姐姐還準備叫我白姐姐呢。」
眾人來到院子中間。
隨著自己已經到了被人喊作姐姐的年紀這個事實，被進一步地揭露，剛才還落落大方的完顏昭，突然感到渾身不自在。
心裡感覺非常的不習慣，很是彆扭。好像突然之間就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是小孩，不能再任性、耍無賴……
接著，假裝鎮定的完顏昭，豪爽地說道：
「相差三四月而已，完全是一樣的年紀。不用喊姐姐。
你們可以跟我朋友一樣叫小昭。
或者，乾脆稱呼全名。」
顧芸白汀澈異口同聲地說道：
「好的，小昭姐姐！」
完顏昭尷尬地笑笑，不死心地問道：
「江流同志，年紀要比我大吧？」
江流稍稍沉吟，隨即回答：
「我的生日不是很明確。但根據後面定下的日子，我應該比你小兩個月。
不過，知識青年還是不要論資排輩的好。大家都是同志。
我就叫你完顏同志吧。」
初次見面，完顏昭沒有繼續追問「生日不明確」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她對於「完顏同志」這個叫法，還是感到有些彆扭。因為這是別人對她父親的稱呼。
完顏昭掙扎著提議道：
「要不叫我『小昭同志』吧。」
江流從善如流，鄭重道：
「好的，小昭同志。」
……
光是一個稱呼問題，完顏昭就糾結了半天。總算理清楚後，她也沒了視察江流小院的心思。隨意轉了一圈，便準備拜訪別的鄰居。
顧芸領著完顏昭，繼續往東邊院子走去。白汀澈卻被江流留下來，說是讓她幫點兒小忙。
「幹什麼？幫你搭涼亭嗎？」
白汀澈看著已經立起來的柱子，一邊擼起袖子一邊開口問道。
江流擺了擺手，笑道：
「你誤會了，這亭子我自己就行。
但這事，也不能說跟涼亭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等我一下。」
不知道江流要搗什麼鬼，白汀澈看著他從屋裡拿出一沓大大小小的紗布，然後交到自己手裡。白汀澈疑惑道：
「你要幹嘛？」
江流解釋：
「這些紗布我都裁好了，針線你也有。就按照目前的尺寸，把它們縫成一個個的口袋。
要能系住口子的那種。做好了帶過來，後面你就知道是什麼了。」
白汀澈收好這些材料，不滿地瞪了江流一眼，嗔道：
「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