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新綠
偷得浮生半日閒。
江流下工後，悠哉悠哉做了午飯。飽餐一頓後，奢侈地睡了午覺。
睡醒之後，也不急著動身。
直到胡陸葉三人聯袂登門。
久未造訪，葉逸山看到院子裡翠嫩欲滴、長勢喜人的各式蔬菜，欣喜讚嘆：
「明明只是普通的蔬菜瓜果，現在卻像是經過了精心培育。
生機盎然，通體上下竟透著一股子貴氣。但令觀者神清氣爽。令人忘憂啊！」
自詡未來的種田專家。胡同生雖然不喜歡葉逸山那陸行舟式的腔調，但是看到眼前的菜地，還是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感嘆：
人才和土地都沒有被浪費！
江流好好改造一下，仍然有望成為種田的一把好手。為松樹嶺大隊的糧食大業，做出自己的貢獻。
陸行舟想法倒是簡單。
先用手指輕輕撥弄幾下，接著他乾脆把鮮嫩菜葉直接掐下來，放進嘴裡。
嚼了幾下，竟意外感受到菜葉的爽脆甘甜。驚喜之下，陸行舟連忙問道：
「這菜什麼時候長成？
我都等不及了。」
原本江流正細細品味著葉逸山那精妙雅致的讚辭，這時不小心瞥見了陸行舟的孟浪行徑，心中頓時無語。
雖然江流沒把這些受了點兒靈氣滋潤的蔬菜當成一回事兒，但是白汀澈或者還有顧芸，她們可還等著吃呢！
如果陸行舟掐上癮，隔三差五來一趟。這菜園就沒法看了。
想到這，江流趕緊作出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
「你這是牛嚼牡丹，焚琴煮鶴，囫圇吞棗。
是大煞風景，對牛彈琴……」
胡陸葉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滔滔不絕、念念有詞的江流。
陸行舟連忙打斷：
「行了行了，就掐了點兒菜葉子。瞧你這小氣的樣子。
以後我肯定秋毫無犯，不動一草一木、一針一線。這樣總行了吧。」
得到陸行舟保證，江流迅速閉上了嘴巴。
葉逸山看著這兩人的誇張行徑，大惑不解，深感震撼。接著剛才的想法說道：
「江兄弟，你這菜種的可真好，引得我也想在院裡栽種一些。可有空過來指導一下？」
江流連連擺手，一臉真誠地說道：
「葉兄謬讚，我這是趕巧了。它是自己長成這樣的，在下實在沒什麼心得。
胡陸兩位兄弟種的菜，那才算是精心培育！」
陸行舟嘴角動了動，似乎不太贊同。但最終也沒說些什麼。
葉逸山聞弦音知雅意，沒有太過在意。點了點頭，對身旁的胡同生說道：
「那就拜託胡兄弟了。」
胡同生正樂於分享他的耕種心得，便高興地應了下來。可是也提出了批評：
「我說你們別『兄』來『兄』去的，現在都什麼社會了。
思想境界要跟上，要與時俱進，應該叫『同志』。」
「好的，胡同志。」
「葉同志你也好。」
見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江流趁機道：
「各位同志，咱們走吧。」
叫上隔壁的顧芸、白汀澈。同一批到達的知青們，就這樣一起往久違的知青大院走去。
準備迎接比他們更加鮮嫩欲滴、脆生生的知識青年。
……
今夕不同往日。
知青大院經過整修，樣貌已經大不相同。看著蠻有樣子，竟似欣欣向榮。
眾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感覺院子在重新收拾後寬敞了不少。接著，分別進入兩邊的宿舍。
西屋男知青這邊。首先是牆面重新抹了一層灰，門窗也是該修的修、該換的換。
最重要的是經過一番大清掃，屋內的衛生狀況好了不少。即使氣溫上升了，怪味也幾乎聞不到。
看到江流等人進屋，原本半躺炕上的孫向陽，默默地起身走出去。
胡同生看他從身邊經過，似乎還想著刺兩句。不過，被陸行舟拉住了。
等孫向陽走遠了，胡同生還嘀咕著：
「算他識趣！」
一旁的江流、葉逸山根本沒把這種小摩擦放在眼裡。默不作聲，甚至有點袖手旁觀。
意氣之爭，實屬無聊。
楊立新倒是對來人表示了歡迎。
剛剛他正盤腿坐炕上看書，這會兒已經把書放下。一邊穿鞋一邊說道：
「你們好久沒過來了吧。
現在大變樣了，瞧著還可以吧？」
江流點頭說道：
「至少乾淨了很多，有點集體宿舍的樣子了。起碼不會讓人感到委屈。」
葉逸山卻還心有餘悸，挑剔道：
「房間這麼空曠。
到了冬天，該冷還是得冷。」
陸行舟嬉笑著插話：
「不冷那還叫冬天嗎？
有火炕，肯定凍不死你。
再不濟，在夜裡大家可以擠到一起。來個抱團取暖。」
葉逸山訝異地看了兩眼陸行舟、胡同生，似乎誤會了什麼。
胡同生連忙解釋起來：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倆隔得遠著呢，布簾一拉打呼都聽不到。」
葉逸山覺得這也太過誇張，但也拋下了剛才的些許荒唐。
漸漸覺得不耐煩，陸行舟不滿地吐槽：
「這來的都是誰啊？當初我們到的時候，也沒見著全體知青列隊歡迎啊？」
「給你放半天假，還不樂意？
你咋這麼不知好歹呢！」
江流開玩笑回道。
站到門口已經觀望了好一會兒，此時的楊立新偵察到了最新動向，提醒道：
「行了，別聊了。
人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出去吧。」
於是，男知青們魚貫而出。
院子裡，四個女知青早已就位。
就連孫向陽，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了出來，站到人群的邊緣。
不一會兒，周隊長帶著一女二男總共三個知青，走進了院子。
眾人心中詫異：
就這麼點兒人？林隊長呢？
只見周隊長讓新來的知青把行李放下，接著對迎接的眾人說道：
「人沒到齊，等一下吧。」
這話說的，大家更是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新知青也都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或低頭看腳，或四處張望。
好奇下，江流往院外「看」去。
在知青集體菜園前面的一個路口，林衛東正和一男一女兩個知青說著話。
江流專注地聽了起來——
「……還有你小凱。
你怎麼也來了？」
林衛東問男知青。
男知青回答：
「他們要送我去當兵，我不想去。
聽別人說，你在這鄉下樂不思蜀的。我一好奇，就想法子軟磨硬泡，讓他們給安排到這裡。」
「是呀衛東哥，我也聽說了。說是你都不捨得回去了。
鄉下有這麼好玩嗎？」
女知青好奇問道。
江流下工後，悠哉悠哉做了午飯。飽餐一頓後，奢侈地睡了午覺。
睡醒之後，也不急著動身。
直到胡陸葉三人聯袂登門。
久未造訪，葉逸山看到院子裡翠嫩欲滴、長勢喜人的各式蔬菜，欣喜讚嘆：
「明明只是普通的蔬菜瓜果，現在卻像是經過了精心培育。
生機盎然，通體上下竟透著一股子貴氣。但令觀者神清氣爽。令人忘憂啊！」
自詡未來的種田專家。胡同生雖然不喜歡葉逸山那陸行舟式的腔調，但是看到眼前的菜地，還是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感嘆：
人才和土地都沒有被浪費！
江流好好改造一下，仍然有望成為種田的一把好手。為松樹嶺大隊的糧食大業，做出自己的貢獻。
陸行舟想法倒是簡單。
先用手指輕輕撥弄幾下，接著他乾脆把鮮嫩菜葉直接掐下來，放進嘴裡。
嚼了幾下，竟意外感受到菜葉的爽脆甘甜。驚喜之下，陸行舟連忙問道：
「這菜什麼時候長成？
我都等不及了。」
原本江流正細細品味著葉逸山那精妙雅致的讚辭，這時不小心瞥見了陸行舟的孟浪行徑，心中頓時無語。
雖然江流沒把這些受了點兒靈氣滋潤的蔬菜當成一回事兒，但是白汀澈或者還有顧芸，她們可還等著吃呢！
如果陸行舟掐上癮，隔三差五來一趟。這菜園就沒法看了。
想到這，江流趕緊作出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
「你這是牛嚼牡丹，焚琴煮鶴，囫圇吞棗。
是大煞風景，對牛彈琴……」
胡陸葉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滔滔不絕、念念有詞的江流。
陸行舟連忙打斷：
「行了行了，就掐了點兒菜葉子。瞧你這小氣的樣子。
以後我肯定秋毫無犯，不動一草一木、一針一線。這樣總行了吧。」
得到陸行舟保證，江流迅速閉上了嘴巴。
葉逸山看著這兩人的誇張行徑，大惑不解，深感震撼。接著剛才的想法說道：
「江兄弟，你這菜種的可真好，引得我也想在院裡栽種一些。可有空過來指導一下？」
江流連連擺手，一臉真誠地說道：
「葉兄謬讚，我這是趕巧了。它是自己長成這樣的，在下實在沒什麼心得。
胡陸兩位兄弟種的菜，那才算是精心培育！」
陸行舟嘴角動了動，似乎不太贊同。但最終也沒說些什麼。
葉逸山聞弦音知雅意，沒有太過在意。點了點頭，對身旁的胡同生說道：
「那就拜託胡兄弟了。」
胡同生正樂於分享他的耕種心得，便高興地應了下來。可是也提出了批評：
「我說你們別『兄』來『兄』去的，現在都什麼社會了。
思想境界要跟上，要與時俱進，應該叫『同志』。」
「好的，胡同志。」
「葉同志你也好。」
見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江流趁機道：
「各位同志，咱們走吧。」
叫上隔壁的顧芸、白汀澈。同一批到達的知青們，就這樣一起往久違的知青大院走去。
準備迎接比他們更加鮮嫩欲滴、脆生生的知識青年。
……
今夕不同往日。
知青大院經過整修，樣貌已經大不相同。看著蠻有樣子，竟似欣欣向榮。
眾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感覺院子在重新收拾後寬敞了不少。接著，分別進入兩邊的宿舍。
西屋男知青這邊。首先是牆面重新抹了一層灰，門窗也是該修的修、該換的換。
最重要的是經過一番大清掃，屋內的衛生狀況好了不少。即使氣溫上升了，怪味也幾乎聞不到。
看到江流等人進屋，原本半躺炕上的孫向陽，默默地起身走出去。
胡同生看他從身邊經過，似乎還想著刺兩句。不過，被陸行舟拉住了。
等孫向陽走遠了，胡同生還嘀咕著：
「算他識趣！」
一旁的江流、葉逸山根本沒把這種小摩擦放在眼裡。默不作聲，甚至有點袖手旁觀。
意氣之爭，實屬無聊。
楊立新倒是對來人表示了歡迎。
剛剛他正盤腿坐炕上看書，這會兒已經把書放下。一邊穿鞋一邊說道：
「你們好久沒過來了吧。
現在大變樣了，瞧著還可以吧？」
江流點頭說道：
「至少乾淨了很多，有點集體宿舍的樣子了。起碼不會讓人感到委屈。」
葉逸山卻還心有餘悸，挑剔道：
「房間這麼空曠。
到了冬天，該冷還是得冷。」
陸行舟嬉笑著插話：
「不冷那還叫冬天嗎？
有火炕，肯定凍不死你。
再不濟，在夜裡大家可以擠到一起。來個抱團取暖。」
葉逸山訝異地看了兩眼陸行舟、胡同生，似乎誤會了什麼。
胡同生連忙解釋起來：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倆隔得遠著呢，布簾一拉打呼都聽不到。」
葉逸山覺得這也太過誇張，但也拋下了剛才的些許荒唐。
漸漸覺得不耐煩，陸行舟不滿地吐槽：
「這來的都是誰啊？當初我們到的時候，也沒見著全體知青列隊歡迎啊？」
「給你放半天假，還不樂意？
你咋這麼不知好歹呢！」
江流開玩笑回道。
站到門口已經觀望了好一會兒，此時的楊立新偵察到了最新動向，提醒道：
「行了，別聊了。
人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出去吧。」
於是，男知青們魚貫而出。
院子裡，四個女知青早已就位。
就連孫向陽，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了出來，站到人群的邊緣。
不一會兒，周隊長帶著一女二男總共三個知青，走進了院子。
眾人心中詫異：
就這麼點兒人？林隊長呢？
只見周隊長讓新來的知青把行李放下，接著對迎接的眾人說道：
「人沒到齊，等一下吧。」
這話說的，大家更是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新知青也都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或低頭看腳，或四處張望。
好奇下，江流往院外「看」去。
在知青集體菜園前面的一個路口，林衛東正和一男一女兩個知青說著話。
江流專注地聽了起來——
「……還有你小凱。
你怎麼也來了？」
林衛東問男知青。
男知青回答：
「他們要送我去當兵，我不想去。
聽別人說，你在這鄉下樂不思蜀的。我一好奇，就想法子軟磨硬泡，讓他們給安排到這裡。」
「是呀衛東哥，我也聽說了。說是你都不捨得回去了。
鄉下有這麼好玩嗎？」
女知青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