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臭貧的開端
翌日，洛杉磯的天空難得的萬里無雲。
當林布凌再次踏入豐田體育中心的訓練館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股因輸給馬刺而凝結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已經消散了大半。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是治癒失敗後遺症的最好良藥。
老將們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里克·福克斯甚至在和德文·喬治開著關於昨晚派對的玩笑。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回到了那個屬於三連冠王者的，輕鬆而自信的氛圍里。
而這場氛圍轉變的中心，正發生在一頭「史前巨獸」的身上。
沙奎爾·奧尼爾，這頭三百多磅的巨鯊，此刻正像個得到了三好學生獎狀的小學生，手裡舉著一份當天出版的《洛杉磯體育報》，在更衣室里進行著他的「巡迴展覽」。
「嘿！德里克！看這兒！」他一把將報紙懟到正在繫鞋帶的費舍爾面前。
「還有你！里克！別光顧著聊妞兒，看看這個！」他又像一陣風似的刮到福克斯身邊。
報紙的體育版塊一個不算起眼的位置，刊登著一篇關於昨晚比賽的短評。而奧尼爾那根粗壯的手指，正用力地戳著文章里被特意加粗的幾個字母——「China-Link」。
「都看到沒？China-Link！我的創意！沙克出品，必屬精品！」奧尼爾叉著腰，用他那雷鳴般的大嗓門宣告著自己的「著作權」，「我告訴你們，我就是個被籃球耽誤的語言天才！」
更衣室里響起了一陣善意的鬨笑和噓聲。
「得了吧，沙克，你只是把兩個誰都認識的單詞湊在了一起而已。」布萊恩·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嘿！這叫簡約而不簡單！你懂什麼！」奧尼爾不服氣地反駁。
林布凌正在自己的衣櫃前整理護具，聽著奧尼爾的吹噓，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中文小聲吐槽：「瞧把你給能的，跟你多有文化似的。還『中國紐帶』，說白了不就是個網線麼，還是電信版的。」
他自顧自地搖著頭，嘴角掛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他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奧尼爾的眼睛。
雖然聽不懂那嘰里咕嚕的中文，但看林布凌那擠眉弄眼的表情，奧尼爾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又在背地裡編排自己。
「嘿！小子！」
一股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林布凌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奧尼爾那巨大的身軀像一堵會移動的牆，將他死死地堵在了柜子和自己之間。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差點讓他跪下去。
「又在背地裡說我什麼壞話？是不是覺得我的新綽號不夠響亮？」奧尼爾低下他那顆碩大的頭顱，銅鈴般的眼睛瞪著林布凌。
林布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搞得心頭一跳，但經歷了科比那「地獄級」的試煉後，他對這種場面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他甚至還有閒心在心裡吐槽：跟科比那能殺人的眼神比起來，你這頂多算是哈士奇瞪眼，毫無殺傷力。
他抬起頭，迎著奧尼爾的目光，學著北京胡同里那些貧嘴大爺揣著手、晃著腦袋的腔調，用一種半生不熟的、帶著京片子味兒的英文，慢悠悠地開了口。
「不，沙克。我沒有說你的壞話。」
「我在想……一個很嚴肅的，關於食物的問題。」
奧尼爾一聽「食物」，頓時來了興趣：「哦？什麼問題？是不是又研究出什麼新菜了？水煮魚的兄弟，水煮牛肉？」
林布凌搖了搖頭，表情故作深沉。
「我在想，吃你這一身肉，肯定能讓整個洛杉磯的流浪漢都飽餐一頓。」他頓了頓，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學術探討精神的語氣，好奇地問道，「就是不知道……會是什麼味兒的？燒烤？還是紅燒？」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里克·福克斯剛準備喝水的動作僵在了半空，布萊恩·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就連球隊裡最邊緣的幾個菜鳥，都用一種看史前勇士的眼神，呆呆地望著林布凌。
敢這麼光明正大地調侃鯊魚，還是用這種「吃人」的方式……這小子是活膩了嗎？
他們幾乎已經能預見到，下一秒，林布凌就會被暴怒的鯊魚抓起來，像個籃球一樣塞進籃筐里。
科比恰好從理療室里走出來，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他聽到了林布凌的後半句話，那雙銳利的眼睛，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腳步也隨之放緩。
他倒想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要怎麼收場。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到來。
奧尼爾愣了足足三秒，他那顆巨大的腦袋似乎在處理這個有點繞的玩笑。
三秒後。
「噗……」
一聲奇怪的悶響，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鳴般的狂笑聲，幾乎要掀翻整個訓練館的屋頂。奧尼爾笑得前仰後合，他一邊笑一邊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毫無輕重地拍打著林布凌的後背。
「砰！砰！砰！」
「好小子！哈哈！你居然想吃我！紅燒？虧你想得出來！」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移位了，午飯差點就要從嘴裡噴出來。他一邊咳嗽，一邊在心裡哀嚎：「大哥，咱能別用這種物理方式表達喜愛嗎？會出人命的！」
奧尼爾完全沒理會林布凌的痛苦，他覺得這個來自中國的瘦弱小子，簡直就是個寶藏！他那根植於東方文化的幽默感，和他那匪夷所思的傳球一樣，充滿了想像力和不可預測性。
「你等著！」奧尼爾好不容易止住笑，指著林布凌，惡狠狠地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嘗嘗的！我會讓你知道，我這身肉，是冠軍的味道！」
更衣室里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鬆了一口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他們看向林布凌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漠視和審視，變成了真正的接納和喜愛。
這個菜鳥，不僅球商高，情商也高得離譜。他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徹底融入了這個由一群「怪物」組成的集體。
科比站在不遠處，看著被奧尼爾揉捏得像個麵團的林布凌，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無法理解這種低級的、幼稚的玩笑有什麼好笑的。他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衣櫃，那冷峻的背影，仿佛在無聲地說著：一群無聊的白痴。
經過這一出「食人」風波，林布凌感覺自己徹底放開了。
他發現，只要你敢開玩笑，並且開得足夠有趣，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巨星，其實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在接下來的分組對抗訓練中，他打得更加自如。暫停時，他甚至主動給素來以沉穩著稱的老將羅伯特·霍里遞上一瓶水。
「羅伯特，」他用英語磕磕巴巴地開了口，「你知道為什麼熊貓拍出來的照片，都是黑白的嗎？」
霍里正擦著汗，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它買不起彩色膠捲。」林布凌一臉認真地說道。
「……」
這個來自東方的冷笑話，讓空氣短暫地凝固了兩秒。
霍里沒完全聽懂這個笑話的邏輯，但他看著林布凌那一本正經、手舞足蹈的滑稽樣子，再聯想到他剛才調侃奧尼爾的「壯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仿佛一個開關，讓周圍幾個老將也跟著笑了起來。球隊裡那股因為賽季初起伏而殘存的壓抑氣氛，似乎都因此而活躍了不少。
菲爾·傑克遜在場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看著那個正在用蹩腳英語和隊友們交流的40號身影，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微笑。
這個小子，就像一杯意料之外的調味酒，正在給湖人這杯醇厚的「冠軍茶」，增添一絲奇妙而新鮮的風味。
訓練結束，林布凌剛想溜，那座熟悉的小山就再次籠罩了過來。
「我的小廚子！別想跑！」奧尼爾的唾沫星子橫飛，「今晚！我家！繼續展示你的東方魔力！」
林布凌擦著汗，這次他沒有立刻答應。他眼珠一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可以。」他抬頭看著奧尼爾，「但是，沙克，這次你得付錢。」
「付錢？」奧尼爾愣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林布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當然。你看，我得攢錢買輛車。總不能一直蹭大衛的車，太不方便了。作為你的御用廚師，沒有一輛像樣的座駕，說出去也丟你的面子，對吧？」
他這番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把奧尼爾給逗樂了。
「錢？哈哈！小問題！」奧尼爾滿不在乎地大手一揮，財大氣粗地說道，「只要你今晚做的飯能讓我滿意，我直接送你一輛！說吧，想要什麼車？法拉利？蘭博基尼？」
林布凌心裡瘋狂吐槽：「信你個鬼！你的審美我可不敢恭維。你那輛被改裝得花里胡哨的超人主題悍馬，簡直就是移動的視覺污染。萬一送我一輛漆成粉紅色的甲殼蟲，或者車上印著你的大頭照，我開出去還不得被全洛杉磯的人笑死？」
他心裡想著，嘴上卻露出了一個謙虛的笑容：「不不不，沙克，你的心意我領了。我自己攢錢買就好，一輛普通的二手車就行。」
兩人勾肩搭背地向停車場走去，那巨大的體型差異，形成了一副極具喜劇效果的畫面。
有相熟的記者在停車場外看到了這一幕，立刻舉起了相機。
「沙克！看這邊！和你的新小弟笑一個！」
奧尼爾聽到喊聲，立刻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露齒笑，還故意把林布凌的腦袋夾在自己的胳膊下面。林布凌則配合地露出了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
「咔嚓」一聲，這張照片，註定將成為第二天體育新聞里的趣圖。
林布凌被奧尼爾塞進他那輛巨大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里，感受著車內震耳欲聾的嘻哈音樂和誇張的內飾，他發現，當自己不再把這裡當成一個步步驚心的地獄，而是當成一個充滿了各種怪咖的、光怪陸離的動物園時，日子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難熬了。
他甚至開始有點，樂在其中。
當林布凌再次踏入豐田體育中心的訓練館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股因輸給馬刺而凝結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已經消散了大半。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是治癒失敗後遺症的最好良藥。
老將們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里克·福克斯甚至在和德文·喬治開著關於昨晚派對的玩笑。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回到了那個屬於三連冠王者的，輕鬆而自信的氛圍里。
而這場氛圍轉變的中心，正發生在一頭「史前巨獸」的身上。
沙奎爾·奧尼爾，這頭三百多磅的巨鯊，此刻正像個得到了三好學生獎狀的小學生，手裡舉著一份當天出版的《洛杉磯體育報》，在更衣室里進行著他的「巡迴展覽」。
「嘿！德里克！看這兒！」他一把將報紙懟到正在繫鞋帶的費舍爾面前。
「還有你！里克！別光顧著聊妞兒，看看這個！」他又像一陣風似的刮到福克斯身邊。
報紙的體育版塊一個不算起眼的位置，刊登著一篇關於昨晚比賽的短評。而奧尼爾那根粗壯的手指，正用力地戳著文章里被特意加粗的幾個字母——「China-Link」。
「都看到沒？China-Link！我的創意！沙克出品，必屬精品！」奧尼爾叉著腰，用他那雷鳴般的大嗓門宣告著自己的「著作權」，「我告訴你們，我就是個被籃球耽誤的語言天才！」
更衣室里響起了一陣善意的鬨笑和噓聲。
「得了吧，沙克，你只是把兩個誰都認識的單詞湊在了一起而已。」布萊恩·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嘿！這叫簡約而不簡單！你懂什麼！」奧尼爾不服氣地反駁。
林布凌正在自己的衣櫃前整理護具，聽著奧尼爾的吹噓，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中文小聲吐槽：「瞧把你給能的，跟你多有文化似的。還『中國紐帶』，說白了不就是個網線麼，還是電信版的。」
他自顧自地搖著頭，嘴角掛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他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奧尼爾的眼睛。
雖然聽不懂那嘰里咕嚕的中文，但看林布凌那擠眉弄眼的表情，奧尼爾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又在背地裡編排自己。
「嘿！小子！」
一股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林布凌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奧尼爾那巨大的身軀像一堵會移動的牆，將他死死地堵在了柜子和自己之間。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差點讓他跪下去。
「又在背地裡說我什麼壞話？是不是覺得我的新綽號不夠響亮？」奧尼爾低下他那顆碩大的頭顱，銅鈴般的眼睛瞪著林布凌。
林布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搞得心頭一跳，但經歷了科比那「地獄級」的試煉後，他對這種場面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他甚至還有閒心在心裡吐槽：跟科比那能殺人的眼神比起來，你這頂多算是哈士奇瞪眼，毫無殺傷力。
他抬起頭，迎著奧尼爾的目光，學著北京胡同里那些貧嘴大爺揣著手、晃著腦袋的腔調，用一種半生不熟的、帶著京片子味兒的英文，慢悠悠地開了口。
「不，沙克。我沒有說你的壞話。」
「我在想……一個很嚴肅的，關於食物的問題。」
奧尼爾一聽「食物」，頓時來了興趣：「哦？什麼問題？是不是又研究出什麼新菜了？水煮魚的兄弟，水煮牛肉？」
林布凌搖了搖頭，表情故作深沉。
「我在想，吃你這一身肉，肯定能讓整個洛杉磯的流浪漢都飽餐一頓。」他頓了頓，然後用一種充滿了學術探討精神的語氣，好奇地問道，「就是不知道……會是什麼味兒的？燒烤？還是紅燒？」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里克·福克斯剛準備喝水的動作僵在了半空，布萊恩·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就連球隊裡最邊緣的幾個菜鳥，都用一種看史前勇士的眼神，呆呆地望著林布凌。
敢這麼光明正大地調侃鯊魚，還是用這種「吃人」的方式……這小子是活膩了嗎？
他們幾乎已經能預見到，下一秒，林布凌就會被暴怒的鯊魚抓起來，像個籃球一樣塞進籃筐里。
科比恰好從理療室里走出來，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分明，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他聽到了林布凌的後半句話，那雙銳利的眼睛，不易察覺地眯了一下，腳步也隨之放緩。
他倒想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要怎麼收場。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到來。
奧尼爾愣了足足三秒，他那顆巨大的腦袋似乎在處理這個有點繞的玩笑。
三秒後。
「噗……」
一聲奇怪的悶響，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鳴般的狂笑聲，幾乎要掀翻整個訓練館的屋頂。奧尼爾笑得前仰後合，他一邊笑一邊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毫無輕重地拍打著林布凌的後背。
「砰！砰！砰！」
「好小子！哈哈！你居然想吃我！紅燒？虧你想得出來！」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震移位了，午飯差點就要從嘴裡噴出來。他一邊咳嗽，一邊在心裡哀嚎：「大哥，咱能別用這種物理方式表達喜愛嗎？會出人命的！」
奧尼爾完全沒理會林布凌的痛苦，他覺得這個來自中國的瘦弱小子，簡直就是個寶藏！他那根植於東方文化的幽默感，和他那匪夷所思的傳球一樣，充滿了想像力和不可預測性。
「你等著！」奧尼爾好不容易止住笑，指著林布凌，惡狠狠地說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嘗嘗的！我會讓你知道，我這身肉，是冠軍的味道！」
更衣室里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鬆了一口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他們看向林布凌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漠視和審視，變成了真正的接納和喜愛。
這個菜鳥，不僅球商高，情商也高得離譜。他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徹底融入了這個由一群「怪物」組成的集體。
科比站在不遠處，看著被奧尼爾揉捏得像個麵團的林布凌，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無法理解這種低級的、幼稚的玩笑有什麼好笑的。他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衣櫃，那冷峻的背影，仿佛在無聲地說著：一群無聊的白痴。
經過這一出「食人」風波，林布凌感覺自己徹底放開了。
他發現，只要你敢開玩笑，並且開得足夠有趣，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巨星，其實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在接下來的分組對抗訓練中，他打得更加自如。暫停時，他甚至主動給素來以沉穩著稱的老將羅伯特·霍里遞上一瓶水。
「羅伯特，」他用英語磕磕巴巴地開了口，「你知道為什麼熊貓拍出來的照片，都是黑白的嗎？」
霍里正擦著汗，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它買不起彩色膠捲。」林布凌一臉認真地說道。
「……」
這個來自東方的冷笑話，讓空氣短暫地凝固了兩秒。
霍里沒完全聽懂這個笑話的邏輯，但他看著林布凌那一本正經、手舞足蹈的滑稽樣子，再聯想到他剛才調侃奧尼爾的「壯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仿佛一個開關，讓周圍幾個老將也跟著笑了起來。球隊裡那股因為賽季初起伏而殘存的壓抑氣氛，似乎都因此而活躍了不少。
菲爾·傑克遜在場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看著那個正在用蹩腳英語和隊友們交流的40號身影，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微笑。
這個小子，就像一杯意料之外的調味酒，正在給湖人這杯醇厚的「冠軍茶」，增添一絲奇妙而新鮮的風味。
訓練結束，林布凌剛想溜，那座熟悉的小山就再次籠罩了過來。
「我的小廚子！別想跑！」奧尼爾的唾沫星子橫飛，「今晚！我家！繼續展示你的東方魔力！」
林布凌擦著汗，這次他沒有立刻答應。他眼珠一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可以。」他抬頭看著奧尼爾，「但是，沙克，這次你得付錢。」
「付錢？」奧尼爾愣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林布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當然。你看，我得攢錢買輛車。總不能一直蹭大衛的車，太不方便了。作為你的御用廚師，沒有一輛像樣的座駕，說出去也丟你的面子，對吧？」
他這番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把奧尼爾給逗樂了。
「錢？哈哈！小問題！」奧尼爾滿不在乎地大手一揮，財大氣粗地說道，「只要你今晚做的飯能讓我滿意，我直接送你一輛！說吧，想要什麼車？法拉利？蘭博基尼？」
林布凌心裡瘋狂吐槽：「信你個鬼！你的審美我可不敢恭維。你那輛被改裝得花里胡哨的超人主題悍馬，簡直就是移動的視覺污染。萬一送我一輛漆成粉紅色的甲殼蟲，或者車上印著你的大頭照，我開出去還不得被全洛杉磯的人笑死？」
他心裡想著，嘴上卻露出了一個謙虛的笑容：「不不不，沙克，你的心意我領了。我自己攢錢買就好，一輛普通的二手車就行。」
兩人勾肩搭背地向停車場走去，那巨大的體型差異，形成了一副極具喜劇效果的畫面。
有相熟的記者在停車場外看到了這一幕，立刻舉起了相機。
「沙克！看這邊！和你的新小弟笑一個！」
奧尼爾聽到喊聲，立刻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露齒笑，還故意把林布凌的腦袋夾在自己的胳膊下面。林布凌則配合地露出了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
「咔嚓」一聲，這張照片，註定將成為第二天體育新聞里的趣圖。
林布凌被奧尼爾塞進他那輛巨大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里，感受著車內震耳欲聾的嘻哈音樂和誇張的內飾，他發現，當自己不再把這裡當成一個步步驚心的地獄，而是當成一個充滿了各種怪咖的、光怪陸離的動物園時，日子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難熬了。
他甚至開始有點，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