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曼巴的試煉
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當林布凌拖著一條幾乎要罷工的腿，像個遊魂一樣飄進空無一人的訓練館時，那個8號的身影，早已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在球場中央，進行著無球的腳步移動練習。
他的每一次變向，每一次急停，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和一種冰冷的，機械般的美感。汗水將他的訓練背心完全浸透，緊緊地貼在他那岩石般的肌肉上，蒸騰著白色的熱氣。
他仿佛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台被輸入了「勝利」程序的，永恆運轉的機器。
看到林布凌，科比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在凌晨的燈光下，亮得有些駭人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遲到了十五分鐘。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但昨晚那記技驚四座的傳球和禪師的認可，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的，敢於和魔鬼對視的勇氣。
他沒有解釋，只是默默地走到場邊，開始做熱身運動。
「不需要熱身。」科比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待會兒的訓練，會讓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熱』到燃燒。」
林布凌的動作一僵。
科比從球車裡，隨手拿起一個籃球，扔給了林布凌。
「規則很簡單。」他指著球場另一端的籃架，「我會站在籃下，然後不停地跑位像一個準備接球的中鋒。你需要從現在的位置，用昨天那個動作，將球擊地傳給我。」
「一百次。」
「每一次傳球，都必須精準的到達我的手裡，不能有任何偏差。」
「如果中途有任何一次失誤，或者我覺得你的傳球『軟得像棉花糖』，那一百次，就從零開始計算。」
林布凌聽著這霸王條款，感覺自己的血壓，在一瞬間就飆了上來。
這他媽的哪是訓練？這分明就是一場，由科比·布萊恩特親自擔任主審法官的，單方面的，無期徒刑宣判！
「怎麼？怕了？」科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還是說，昨天那個球，真的是你蒙的？」
「來就來！」一股混雜著不甘和被輕視的怒火，從林布凌的心底竄了上來。他咬著牙，擺出了傳球的姿勢。
曼巴的試煉，開始了。
林布凌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昨天比賽時的感覺。他的視野，他的判斷，他手腕發力的角度……
他猛地一抖手腕。
籃球像一顆貼地的炮彈，呼嘯而出。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或許是因為疲憊，或許是因為緊張，他這球的力道和旋轉，都差了那麼一點。籃球在經過了長距離的飛行和彈地後，軟綿綿的，偏離了科比足足有半米遠，滾到了一邊。
「軟弱，無力，像個娘們兒的傳球。」科比冰冷的聲音，像一把淬毒的鋼刀，狠狠地扎進了林布凌的心臟。
「再來。」
林布凌撿起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微微發燙。
第二次。
「砰！」
這一次，力道夠了，但角度又偏了。籃球砸在了科比的腳邊，高高彈起。
「你的眼睛是裝飾品嗎？」科比的語氣，多了一絲不耐煩，「我站在這裡，一個三百多磅的胖子都能看到的目標，你卻傳給了空氣。」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林布凌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越是想證明自己，他的動作就越是僵硬。他越是想複製昨天的神奇，那顆該死的籃球，就越是和他作對。
「如果你只有這點能耐，那你就滾回你的廚房，去研究怎麼把牛排煎到七分熟！」
「這就是ESPN評出的十佳球之首？簡直是個笑話！魔術師詹森如果看到這個，估計會氣得從墳墓里爬出來！」
科比的垃圾話，像密集的子彈，無情的掃射著林布凌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當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失敗，籃球砸在他的腳上，滾到遠處時。
林布凌終於崩潰了。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像溪流一樣，從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他的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他的精神，也處在了一種即將被碾碎的，臨界狀態。
他真的做不到了。
那個球，或許真的，只是一個被上帝親吻過的，美麗的意外。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瞬間，他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個畫面。
是父親那句「讓他們後悔」的簡訊。
是楊小米在視頻那頭，那張燦爛得晃眼的笑臉，和那句「你可不許掉鏈子」。
是菲爾·傑克遜那句意味深長的「茶杯與水」。
是奧尼爾把他扛在肩上，對著全世界咆哮「這是我的兄弟」。
最後，畫面定格在了科比那雙冰冷的，卻又在某個瞬間，閃爍著一絲讚許的眼睛。
林布凌緩緩地，直起了腰。
他那雙因為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某種名為「放棄」的東西，正在被一種更加瘋狂，更加偏執的光芒所取代。
去他媽的意外。
老子說它不是意外，它就不是意外！
「再來！」他嘶吼道，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再次拿起籃球，但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手。
他閉上了眼睛。
他那神奇的「上帝視角」，在極度的疲憊和專注下，開始發生一種奇妙的，質的變化。
在他的視野里，不再只是那些金色的，代表著傳球路線的光芒。
他「看」到了籃球的旋轉，「看」到了它和地板每一次碰撞的角度，「看」到了空氣中那微不足道的阻力。
他甚至能「看」到，科比站在那裡，他身體的重心，他肌肉的細微抖動，他那雙苛刻的眼睛，正在期待著什麼。
這一切，在他的腦海里，構成了一個無比複雜的，卻又無比清晰的，三維立體模型。
原來，是這樣……
林布凌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的世界，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沒有再看科比，他的眼裡，只有那條由無數個數據和變量構成的，通往成功的，唯一的路徑。
他的手腕，再次抖動。
沒有誇張的發力，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是一次，返璞歸真的，完美的釋放。
籃球，貼著地面，帶著高速的旋轉，像一顆被精確制導的巡航飛彈，划過一道優美的，貼地飛行的弧線。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籃球不偏不倚，穩穩的，鑽進了科比張開的手掌里。
那力道，那旋轉，那落點的精準……
和昨天比賽時的那個球，一模一樣！
科比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球，扔了回來。
「啪！」
第二次，命中。
「啪！」
第三次，命中。
「啪！」
……
球館裡，只剩下籃球高速撞擊地板和被穩穩接住的聲音。
那聲音，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充滿了力量和美感的節奏。
林布凌感覺不到疲憊，他的整個心神，都沉浸在這種「掌控一切」的，奇妙的感覺里。
他不是在傳球。
他是在用籃球，和這個世界，進行著一次最精準的，對話。
當第九十九次傳球，再次穩穩落入科比手中時。
科比沒有像之前一樣，立刻把球傳回來。
他拿著球，緩緩地，走到了林布凌的面前。
「還差最後一個。」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這一次，」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用作障礙物的訓練假人，「你需要讓球，從它的左側穿過，然後，再彈到我的手裡。」
林布凌看了一眼那個假人，又看了看科比的位置。
他知道，這是一個，近乎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需要對角度和力道的計算，精準到毫米級別。
「做不到嗎？」科比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熟悉的，殘忍的弧度，「那就從零開始。」
林布凌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了手。
科比把球，扔給了他。
林布凌接住球，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的大腦，在瞬間，開始進行著堪比超級計算機的，瘋狂運算。
假人的位置，科比的位置，球的旋轉，地板的摩擦力……
所有的變量，在他的腦海里，迅速的，構成了一副全新的，三維立體圖。
他睜開眼。
出手！
籃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射了出去。
它精準的，從假人的左側，那不到十厘米的縫隙中，呼嘯而過。
然後，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於九十度的折線，最後，「啪」的一聲，再次穩穩的，落入了科比的手中。
科比低頭，看著手中的籃球，久久沒有說話。
林布凌站在原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徹底掏空。他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旋轉。
最終，他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
當林布凌再次恢復意識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更衣室的沙發上。
科比坐在不遠處，正在給自己纏著繃帶。
「你的傳球，依舊是垃圾。」科比沒有看他，只是冷冷的說道。
林布凌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科比話鋒一轉。
「至少，現在是有點腦子，能讓防守者頭疼的垃圾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明天，四點四十五分。」
「別再遲到了。」
說完，科比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更衣室。
只留下林布凌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哭笑不得。
他看著科比的背影，在心裡瘋狂吐槽：「我真的會謝，哥，你哪怕多說一句好聽的，是會怎樣啊？」
當林布凌拖著一副殭屍般的身體，出現在上午的正式訓練場上時，所有人都被他那副像是被十個壯漢蹂躪了一整晚的模樣，給嚇到了。
「Yo！我的小廚子！你昨晚是去和哥斯拉摔跤了嗎？」奧尼爾的大嗓門，第一個響了起來。
林布凌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說：「沒，就是被某個偏執狂，拉著上了一節價值百萬的『私人傳球課』而已。」
奧尼爾一聽，瞬間就明白了。他哈哈大笑，走到林布凌身邊，神秘兮兮地說：「別怕！那個傢伙的訓練太沒意思了！今天，我來教你真正的，冠軍級的力量訓練！」
說著，他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張肯德基的全家桶優惠券。
「看到沒？我們訓練的第一步，就是把它吃完！這叫，『碳水循環力量構建法』！能讓你像我一樣強壯！」
看著奧尼爾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和手裡那張油膩膩的優惠券。
林布凌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知道，自己這充滿了魔幻和撕裂感的，湖人隊的菜鳥生涯，似乎，也並沒有那麼糟糕。
當林布凌拖著一條幾乎要罷工的腿，像個遊魂一樣飄進空無一人的訓練館時，那個8號的身影，早已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在球場中央，進行著無球的腳步移動練習。
他的每一次變向，每一次急停，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和一種冰冷的，機械般的美感。汗水將他的訓練背心完全浸透，緊緊地貼在他那岩石般的肌肉上，蒸騰著白色的熱氣。
他仿佛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台被輸入了「勝利」程序的，永恆運轉的機器。
看到林布凌，科比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在凌晨的燈光下，亮得有些駭人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遲到了十五分鐘。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但昨晚那記技驚四座的傳球和禪師的認可，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的，敢於和魔鬼對視的勇氣。
他沒有解釋，只是默默地走到場邊，開始做熱身運動。
「不需要熱身。」科比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待會兒的訓練，會讓你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熱』到燃燒。」
林布凌的動作一僵。
科比從球車裡，隨手拿起一個籃球，扔給了林布凌。
「規則很簡單。」他指著球場另一端的籃架，「我會站在籃下，然後不停地跑位像一個準備接球的中鋒。你需要從現在的位置，用昨天那個動作，將球擊地傳給我。」
「一百次。」
「每一次傳球，都必須精準的到達我的手裡，不能有任何偏差。」
「如果中途有任何一次失誤，或者我覺得你的傳球『軟得像棉花糖』，那一百次，就從零開始計算。」
林布凌聽著這霸王條款，感覺自己的血壓，在一瞬間就飆了上來。
這他媽的哪是訓練？這分明就是一場，由科比·布萊恩特親自擔任主審法官的，單方面的，無期徒刑宣判！
「怎麼？怕了？」科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還是說，昨天那個球，真的是你蒙的？」
「來就來！」一股混雜著不甘和被輕視的怒火，從林布凌的心底竄了上來。他咬著牙，擺出了傳球的姿勢。
曼巴的試煉，開始了。
林布凌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昨天比賽時的感覺。他的視野，他的判斷，他手腕發力的角度……
他猛地一抖手腕。
籃球像一顆貼地的炮彈，呼嘯而出。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或許是因為疲憊，或許是因為緊張，他這球的力道和旋轉，都差了那麼一點。籃球在經過了長距離的飛行和彈地後，軟綿綿的，偏離了科比足足有半米遠，滾到了一邊。
「軟弱，無力，像個娘們兒的傳球。」科比冰冷的聲音，像一把淬毒的鋼刀，狠狠地扎進了林布凌的心臟。
「再來。」
林布凌撿起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微微發燙。
第二次。
「砰！」
這一次，力道夠了，但角度又偏了。籃球砸在了科比的腳邊，高高彈起。
「你的眼睛是裝飾品嗎？」科比的語氣，多了一絲不耐煩，「我站在這裡，一個三百多磅的胖子都能看到的目標，你卻傳給了空氣。」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林布凌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越是想證明自己，他的動作就越是僵硬。他越是想複製昨天的神奇，那顆該死的籃球，就越是和他作對。
「如果你只有這點能耐，那你就滾回你的廚房，去研究怎麼把牛排煎到七分熟！」
「這就是ESPN評出的十佳球之首？簡直是個笑話！魔術師詹森如果看到這個，估計會氣得從墳墓里爬出來！」
科比的垃圾話，像密集的子彈，無情的掃射著林布凌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當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失敗，籃球砸在他的腳上，滾到遠處時。
林布凌終於崩潰了。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像溪流一樣，從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他的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他的精神，也處在了一種即將被碾碎的，臨界狀態。
他真的做不到了。
那個球，或許真的，只是一個被上帝親吻過的，美麗的意外。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瞬間，他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個畫面。
是父親那句「讓他們後悔」的簡訊。
是楊小米在視頻那頭，那張燦爛得晃眼的笑臉，和那句「你可不許掉鏈子」。
是菲爾·傑克遜那句意味深長的「茶杯與水」。
是奧尼爾把他扛在肩上，對著全世界咆哮「這是我的兄弟」。
最後，畫面定格在了科比那雙冰冷的，卻又在某個瞬間，閃爍著一絲讚許的眼睛。
林布凌緩緩地，直起了腰。
他那雙因為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某種名為「放棄」的東西，正在被一種更加瘋狂，更加偏執的光芒所取代。
去他媽的意外。
老子說它不是意外，它就不是意外！
「再來！」他嘶吼道，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再次拿起籃球，但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手。
他閉上了眼睛。
他那神奇的「上帝視角」，在極度的疲憊和專注下，開始發生一種奇妙的，質的變化。
在他的視野里，不再只是那些金色的，代表著傳球路線的光芒。
他「看」到了籃球的旋轉，「看」到了它和地板每一次碰撞的角度，「看」到了空氣中那微不足道的阻力。
他甚至能「看」到，科比站在那裡，他身體的重心，他肌肉的細微抖動，他那雙苛刻的眼睛，正在期待著什麼。
這一切，在他的腦海里，構成了一個無比複雜的，卻又無比清晰的，三維立體模型。
原來，是這樣……
林布凌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的世界，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沒有再看科比，他的眼裡，只有那條由無數個數據和變量構成的，通往成功的，唯一的路徑。
他的手腕，再次抖動。
沒有誇張的發力，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是一次，返璞歸真的，完美的釋放。
籃球，貼著地面，帶著高速的旋轉，像一顆被精確制導的巡航飛彈，划過一道優美的，貼地飛行的弧線。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籃球不偏不倚，穩穩的，鑽進了科比張開的手掌里。
那力道，那旋轉，那落點的精準……
和昨天比賽時的那個球，一模一樣！
科比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球，扔了回來。
「啪！」
第二次，命中。
「啪！」
第三次，命中。
「啪！」
……
球館裡，只剩下籃球高速撞擊地板和被穩穩接住的聲音。
那聲音，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充滿了力量和美感的節奏。
林布凌感覺不到疲憊，他的整個心神，都沉浸在這種「掌控一切」的，奇妙的感覺里。
他不是在傳球。
他是在用籃球，和這個世界，進行著一次最精準的，對話。
當第九十九次傳球，再次穩穩落入科比手中時。
科比沒有像之前一樣，立刻把球傳回來。
他拿著球，緩緩地，走到了林布凌的面前。
「還差最後一個。」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這一次，」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用作障礙物的訓練假人，「你需要讓球，從它的左側穿過，然後，再彈到我的手裡。」
林布凌看了一眼那個假人，又看了看科比的位置。
他知道，這是一個，近乎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需要對角度和力道的計算，精準到毫米級別。
「做不到嗎？」科比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熟悉的，殘忍的弧度，「那就從零開始。」
林布凌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了手。
科比把球，扔給了他。
林布凌接住球，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的大腦，在瞬間，開始進行著堪比超級計算機的，瘋狂運算。
假人的位置，科比的位置，球的旋轉，地板的摩擦力……
所有的變量，在他的腦海里，迅速的，構成了一副全新的，三維立體圖。
他睜開眼。
出手！
籃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射了出去。
它精準的，從假人的左側，那不到十厘米的縫隙中，呼嘯而過。
然後，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於九十度的折線，最後，「啪」的一聲，再次穩穩的，落入了科比的手中。
科比低頭，看著手中的籃球，久久沒有說話。
林布凌站在原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徹底掏空。他眼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旋轉。
最終，他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
當林布凌再次恢復意識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更衣室的沙發上。
科比坐在不遠處，正在給自己纏著繃帶。
「你的傳球，依舊是垃圾。」科比沒有看他，只是冷冷的說道。
林布凌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科比話鋒一轉。
「至少，現在是有點腦子，能讓防守者頭疼的垃圾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明天，四點四十五分。」
「別再遲到了。」
說完，科比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更衣室。
只留下林布凌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哭笑不得。
他看著科比的背影，在心裡瘋狂吐槽：「我真的會謝，哥，你哪怕多說一句好聽的，是會怎樣啊？」
當林布凌拖著一副殭屍般的身體，出現在上午的正式訓練場上時，所有人都被他那副像是被十個壯漢蹂躪了一整晚的模樣，給嚇到了。
「Yo！我的小廚子！你昨晚是去和哥斯拉摔跤了嗎？」奧尼爾的大嗓門，第一個響了起來。
林布凌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說：「沒，就是被某個偏執狂，拉著上了一節價值百萬的『私人傳球課』而已。」
奧尼爾一聽，瞬間就明白了。他哈哈大笑，走到林布凌身邊，神秘兮兮地說：「別怕！那個傢伙的訓練太沒意思了！今天，我來教你真正的，冠軍級的力量訓練！」
說著，他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張肯德基的全家桶優惠券。
「看到沒？我們訓練的第一步，就是把它吃完！這叫，『碳水循環力量構建法』！能讓你像我一樣強壯！」
看著奧尼爾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和手裡那張油膩膩的優惠券。
林布凌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知道，自己這充滿了魔幻和撕裂感的，湖人隊的菜鳥生涯，似乎，也並沒有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