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板凳席競猜遊戲
自從那句「吃你這身肉肯定管飽」的驚世之言和「China-Link」的綽號傳開後，林布凌在湖人隊內的生態環境，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只敢在角落裡默默訓練，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透明人。他那源自北京胡同，經過現代網絡文化薰陶的「貧嘴」基因，仿佛被奧尼爾這頭快樂的巨獸徹底激活，開始在紫金軍團的更衣室里，展現出奇妙的化學作用。
當然，這種變化並沒有立刻為他贏得哪怕一秒鐘的出場時間。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湖人隊如同開足了馬力的戰車，輕鬆碾過了幾個實力平平的對手。菲尼克斯太陽、丹佛掘金、亞特蘭大老鷹……這些還在重建中，或是天賦平平的球隊，在三連冠的王者之師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比賽往往在第三節就失去了懸念，但菲爾·傑克遜並沒有因此大發慈悲，早早派上純替補陣容。他像一個嚴苛的工匠，不厭其煩地利用這些實戰機會，打磨著主力與主要輪換之間的配合，尤其是「三角進攻」的各種變招。
於是，林布凌成了全聯盟最「幸福」也最「悲催」的飲水機管理員。
他可以拿著全聯盟最高的底薪之一，坐在斯台普斯中心最昂貴的場邊座位上，欣賞著OK組合的華麗表演。但與此同時，他身上的40號球衣，就像一件昂貴的裝飾品，連被汗水浸濕的機會都沒有。
連續三場比賽，他都穿著嶄新的球衣上場，又穿著幾乎沒沾到灰塵的球衣，回到了更衣室。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氣餒或沮喪。
楊小米那通電話，和科比那場「非人」的試煉，像兩劑強心針，讓他徹底擺正了心態。他不再為無法上場而焦慮，而是把板凳席，當成了自己專屬的VIP學習區。
他不再只是一個看客，他是一個帶著問題的學生。
他的眼睛像一台高清攝像機，貪婪地記錄著場上的一切。他尤其關注著德里克·費舍爾，這位名義上，他在一號位上的直接競爭者。
「老魚這次處理球很聰明，科比被包夾，他沒有急著要球，而是往底角拉開，為沙克在另一側創造了單打空間。」
「這個回合，他的防守預判出現了失誤，被對方的後衛一步過掉了。但他的補位意識很好，立刻繞前去干擾對方給內線的傳球路線……」
他甚至會下意識地開啟自己的「上帝視角」，將場上球員的跑位，與自己腦海里那本厚厚的「三角進攻」戰術手冊進行比對。
他發現，當他真正沉浸其中時，那些原本枯燥的戰術線條，開始變得生動起來。他能看到費舍爾是如何在禪師嚴苛的體系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他也能看到，科比那些看似不合理的單打，背後隱藏著怎樣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戰術牽制力。
這種學習的樂趣，在某種程度上，沖淡了他無法上場的失落。
直到，他身邊那座移動的小山，再次感到了無聊。
第四場比賽，主場對陣後喬丹時代的芝加哥公牛。比賽進程毫無意外，半場打完，湖人已經領先了二十分。
第三節中段，奧尼爾在一次勢大力沉的隔人暴扣，並造成對方中鋒惡意犯規後，被菲爾·傑克遜提前換下場休息。
「沙克！沙克！MVP！」
在全場球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奧尼爾得意洋洋地和隊友們擊掌，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林布凌的身邊。他巨大的身軀，讓那張為職業運動員特製的椅子，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喝了口水，擦了擦汗，享受了不到三十秒的英雄待遇後，屬於「多動症兒童」的無聊感，便再次席捲而來。
_
他開始坐立不安，一會兒跟著球館的音樂扭動著他那龐大的身軀，一會兒又衝著場上大喊大叫，指揮著隊友跑位，仿佛他才是主教練。
林布凌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像一個入定的老僧，專注於自己的「學習」，對身邊的「噪音」充耳不聞。
「嘿，林！」奧尼爾終於忍不住了，他用粗壯的手肘，捅了捅林布凌，「別看了，多沒意思。那幫傢伙打得軟綿綿的，像在過家家。」
林布凌沒有理他，眼睛依舊盯著場上。
奧尼爾不甘寂寞，眼珠子一轉，想出了一個新玩法。
「嘿，我的小廚子，」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猜猜看，科比下一個球，是傳，還是投？」
林布凌終於把視線從球場上收了回來，看了一眼身邊這個百無聊賴的巨漢，有些無奈。大哥，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個三歲小孩一樣？
但當他的目光轉向球場時，他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科比剛剛在弧頂接到球，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名為「掌控」的火焰。林布凌的「節奏洞察」告訴他，科比此刻的手感「熱得發燙」，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投籃。
「賭什麼？」林布凌挑了挑眉。
「一瓶佳得樂！」奧尼爾來了興致。
「我猜，投。」林布凌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猜傳！」奧尼爾嘿嘿一笑，「里克（福克斯）在旁邊都快空成大海了，他沒理由不傳！」
話音剛落，場上的科比動了。他根本沒有看旁邊一眼，面對著防守球員，一個標誌性的、帶著後仰的干拔跳投！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Yes!」林布凌忍不住揮了一下拳頭。
「操！」奧尼爾低聲罵了一句，不服氣地從身後的冰桶里拿出一瓶橙子味的佳得樂，塞到林布凌手裡，「算你運氣好！」
這個小小的勝利，像一顆火星，點燃了兩人骨子裡那該死的勝負欲。
「再來！」奧尼爾不甘心地說，「我猜，下一個暫停，是公牛隊叫的！」
林布凌看了一眼場上的比分和公牛隊主教練那張已經氣成豬肝色的臉，搖了搖頭：「不，我猜他不會叫。他是個要面子的人，他想讓球員自己解決問題。」
果然，在湖人隊又一次輕鬆打進兩分，將分差拉大到二十五分後，公牛隊的主教練只是在場邊憤怒地咆哮，雙手抱在胸前，絲毫沒有叫暫停的意思。
「又一瓶！」林布凌笑著伸出了手。
奧尼爾悻悻地又遞過來一瓶。
這個幼稚的「板凳席競猜遊戲」，就這麼開始了。
他們猜下一個戰術是給誰打的，猜哪個球員會失誤，猜下一個犯規會吹在誰的身上……
一開始，奧尼爾還憑藉著他多年的比賽經驗，和林布凌打得有來有回。但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讓他感到震驚的事實。
這個來自中國的菜鳥，對比賽的閱讀和預判能力，簡直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沙克，我猜菲爾教練下一個換人，會換上霍里，而不是德文。」
結果，暫停時，羅伯特·霍里脫掉了訓練服。
「沙克，我猜對方那個13號新秀，罰球兩罰中一。他的節奏亂了。」
結果，那個新秀果然在第二罰時，手腕發僵，球彈框而出。
「沙克，注意看，老魚等會兒會打一個假掩護，然後反跑底角。這是他最喜歡的套路。」
幾秒鐘後，費舍爾果然用一個逼真的假動作騙過了防守，在底角接球命中三分。
幾輪下來，林布凌的面前，已經擺了五六瓶顏色各異的佳得樂。他成了這場競猜遊戲的大贏家。
助理教練布萊恩·肖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忍不住湊過來：「林，你小子是不是會讀心術？」
林布凌擰開一瓶佳得樂，喝了一口，然後學著奧尼爾平時那副囂張的樣子，晃了晃手指，用他那帶著京片子味兒的英語，開始了他的「貧嘴」表演。
「不，不，不。這不是讀心術，這叫『科學』。」他一本正經地對奧尼爾說，「沙克，你的眼睛，只是用來看的。而我的眼睛，是用來看懂比賽的『故事』的。」
「故事？」奧尼爾被他這套說辭搞得一愣一愣的。
「當然。」林布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看，球員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皺眉，每一次腳步的移動，都在講述著故事的下一頁會發生什麼。而你，顯然是個不愛讀書的壞學生。」
「噗……」旁邊的布萊恩·肖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奧尼爾的臉漲得通紅，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羞的。他指著林布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你……你這個小騙子！你肯定是提前偷看了菲爾的戰術板！」
林布凌聳了聳肩，露出一副「你太笨，我不跟你玩了」的表情，然後煞有介事地開始整理自己的「戰利品」。
「沙克，你的觀察力真的不太行啊。」他一邊數著瓶子，一邊搖頭晃腦地感嘆，「還不如我這個新來的菜鳥。看來，你還是比較適合在內線，用你的肌肉解決問題。」
這番半調侃半認真的垃圾話，徹底激活了林布凌的「貧嘴」屬性。他發現，用這種方式和奧尼爾交流，遠比畢恭畢敬地回答問題要有趣得多。
而奧尼爾，這個統治了聯盟內線的巨無霸，此刻卻像個輸光了遊戲幣的小孩，氣鼓鼓地坐在那裡，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發現，這個小子的每一次預判，都精準得讓他無法反駁。
他們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主教練菲爾·傑克遜的注意。
助理教練泰克斯·溫特皺著眉頭，走到禪師身邊，低聲說：「菲爾，他們太不像話了，把板凳席當成遊樂場了。」
菲爾·傑克遜靠在他的「王座」上，眼睛看著球場，卻只是微微擺了擺手。
「讓他玩吧。」禪師的聲音，古井無波。
「這比讓他因為無法上場而胡思亂想，要好得多。」
他看得出來，林布凌並不是在胡鬧。這個聰明的年輕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持著對比賽的高度專注，甚至，是在模擬和推演著比賽的進程。
這是一種另類的，卻又極其高效的學習方式。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湖人隊又是一場大勝。
林布凌抱著他贏得的一堆佳得樂，心滿意足地準備回更衣室。
奧尼爾跟在他身後，滿臉的不服氣：「小子，別得意！明天！明天我們繼續！我一定會贏回來的！」
林布凌回頭，沖他咧嘴一笑：「隨時奉陪。不過沙克，我勸你今晚回去多看看比賽錄像，不然……你可能就要負責我整個賽季的飲料了。」
枯燥而漫長的板凳時光，因為這個幼稚的競猜遊戲，和林布凌那逐漸被解鎖的貧嘴技能，開始變得生動而有趣起來。
他依然渴望上場，渴望用自己的傳球去影響比賽。
但至少現在，他找到了另一種方式，讓自己成為這支球隊的一部分。一種以幽默感和籃球智商為武器的，獨一無二的，參與方式。
他不再是那個只敢在角落裡默默訓練，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透明人。他那源自北京胡同，經過現代網絡文化薰陶的「貧嘴」基因，仿佛被奧尼爾這頭快樂的巨獸徹底激活，開始在紫金軍團的更衣室里，展現出奇妙的化學作用。
當然，這種變化並沒有立刻為他贏得哪怕一秒鐘的出場時間。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湖人隊如同開足了馬力的戰車，輕鬆碾過了幾個實力平平的對手。菲尼克斯太陽、丹佛掘金、亞特蘭大老鷹……這些還在重建中，或是天賦平平的球隊，在三連冠的王者之師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比賽往往在第三節就失去了懸念，但菲爾·傑克遜並沒有因此大發慈悲，早早派上純替補陣容。他像一個嚴苛的工匠，不厭其煩地利用這些實戰機會，打磨著主力與主要輪換之間的配合，尤其是「三角進攻」的各種變招。
於是，林布凌成了全聯盟最「幸福」也最「悲催」的飲水機管理員。
他可以拿著全聯盟最高的底薪之一，坐在斯台普斯中心最昂貴的場邊座位上，欣賞著OK組合的華麗表演。但與此同時，他身上的40號球衣，就像一件昂貴的裝飾品，連被汗水浸濕的機會都沒有。
連續三場比賽，他都穿著嶄新的球衣上場，又穿著幾乎沒沾到灰塵的球衣，回到了更衣室。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氣餒或沮喪。
楊小米那通電話，和科比那場「非人」的試煉，像兩劑強心針，讓他徹底擺正了心態。他不再為無法上場而焦慮，而是把板凳席，當成了自己專屬的VIP學習區。
他不再只是一個看客，他是一個帶著問題的學生。
他的眼睛像一台高清攝像機，貪婪地記錄著場上的一切。他尤其關注著德里克·費舍爾，這位名義上，他在一號位上的直接競爭者。
「老魚這次處理球很聰明，科比被包夾，他沒有急著要球，而是往底角拉開，為沙克在另一側創造了單打空間。」
「這個回合，他的防守預判出現了失誤，被對方的後衛一步過掉了。但他的補位意識很好，立刻繞前去干擾對方給內線的傳球路線……」
他甚至會下意識地開啟自己的「上帝視角」，將場上球員的跑位，與自己腦海里那本厚厚的「三角進攻」戰術手冊進行比對。
他發現，當他真正沉浸其中時，那些原本枯燥的戰術線條，開始變得生動起來。他能看到費舍爾是如何在禪師嚴苛的體系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他也能看到，科比那些看似不合理的單打，背後隱藏著怎樣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戰術牽制力。
這種學習的樂趣，在某種程度上，沖淡了他無法上場的失落。
直到，他身邊那座移動的小山，再次感到了無聊。
第四場比賽，主場對陣後喬丹時代的芝加哥公牛。比賽進程毫無意外，半場打完，湖人已經領先了二十分。
第三節中段，奧尼爾在一次勢大力沉的隔人暴扣，並造成對方中鋒惡意犯規後，被菲爾·傑克遜提前換下場休息。
「沙克！沙克！MVP！」
在全場球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奧尼爾得意洋洋地和隊友們擊掌，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林布凌的身邊。他巨大的身軀，讓那張為職業運動員特製的椅子，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喝了口水，擦了擦汗，享受了不到三十秒的英雄待遇後，屬於「多動症兒童」的無聊感，便再次席捲而來。
_
他開始坐立不安，一會兒跟著球館的音樂扭動著他那龐大的身軀，一會兒又衝著場上大喊大叫，指揮著隊友跑位，仿佛他才是主教練。
林布凌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像一個入定的老僧，專注於自己的「學習」，對身邊的「噪音」充耳不聞。
「嘿，林！」奧尼爾終於忍不住了，他用粗壯的手肘，捅了捅林布凌，「別看了，多沒意思。那幫傢伙打得軟綿綿的，像在過家家。」
林布凌沒有理他，眼睛依舊盯著場上。
奧尼爾不甘寂寞，眼珠子一轉，想出了一個新玩法。
「嘿，我的小廚子，」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猜猜看，科比下一個球，是傳，還是投？」
林布凌終於把視線從球場上收了回來，看了一眼身邊這個百無聊賴的巨漢，有些無奈。大哥，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個三歲小孩一樣？
但當他的目光轉向球場時，他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科比剛剛在弧頂接到球，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名為「掌控」的火焰。林布凌的「節奏洞察」告訴他，科比此刻的手感「熱得發燙」，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投籃。
「賭什麼？」林布凌挑了挑眉。
「一瓶佳得樂！」奧尼爾來了興致。
「我猜，投。」林布凌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猜傳！」奧尼爾嘿嘿一笑，「里克（福克斯）在旁邊都快空成大海了，他沒理由不傳！」
話音剛落，場上的科比動了。他根本沒有看旁邊一眼，面對著防守球員，一個標誌性的、帶著後仰的干拔跳投！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Yes!」林布凌忍不住揮了一下拳頭。
「操！」奧尼爾低聲罵了一句，不服氣地從身後的冰桶里拿出一瓶橙子味的佳得樂，塞到林布凌手裡，「算你運氣好！」
這個小小的勝利，像一顆火星，點燃了兩人骨子裡那該死的勝負欲。
「再來！」奧尼爾不甘心地說，「我猜，下一個暫停，是公牛隊叫的！」
林布凌看了一眼場上的比分和公牛隊主教練那張已經氣成豬肝色的臉，搖了搖頭：「不，我猜他不會叫。他是個要面子的人，他想讓球員自己解決問題。」
果然，在湖人隊又一次輕鬆打進兩分，將分差拉大到二十五分後，公牛隊的主教練只是在場邊憤怒地咆哮，雙手抱在胸前，絲毫沒有叫暫停的意思。
「又一瓶！」林布凌笑著伸出了手。
奧尼爾悻悻地又遞過來一瓶。
這個幼稚的「板凳席競猜遊戲」，就這麼開始了。
他們猜下一個戰術是給誰打的，猜哪個球員會失誤，猜下一個犯規會吹在誰的身上……
一開始，奧尼爾還憑藉著他多年的比賽經驗，和林布凌打得有來有回。但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讓他感到震驚的事實。
這個來自中國的菜鳥，對比賽的閱讀和預判能力，簡直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沙克，我猜菲爾教練下一個換人，會換上霍里，而不是德文。」
結果，暫停時，羅伯特·霍里脫掉了訓練服。
「沙克，我猜對方那個13號新秀，罰球兩罰中一。他的節奏亂了。」
結果，那個新秀果然在第二罰時，手腕發僵，球彈框而出。
「沙克，注意看，老魚等會兒會打一個假掩護，然後反跑底角。這是他最喜歡的套路。」
幾秒鐘後，費舍爾果然用一個逼真的假動作騙過了防守，在底角接球命中三分。
幾輪下來，林布凌的面前，已經擺了五六瓶顏色各異的佳得樂。他成了這場競猜遊戲的大贏家。
助理教練布萊恩·肖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忍不住湊過來：「林，你小子是不是會讀心術？」
林布凌擰開一瓶佳得樂，喝了一口，然後學著奧尼爾平時那副囂張的樣子，晃了晃手指，用他那帶著京片子味兒的英語，開始了他的「貧嘴」表演。
「不，不，不。這不是讀心術，這叫『科學』。」他一本正經地對奧尼爾說，「沙克，你的眼睛，只是用來看的。而我的眼睛，是用來看懂比賽的『故事』的。」
「故事？」奧尼爾被他這套說辭搞得一愣一愣的。
「當然。」林布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看，球員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皺眉，每一次腳步的移動，都在講述著故事的下一頁會發生什麼。而你，顯然是個不愛讀書的壞學生。」
「噗……」旁邊的布萊恩·肖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奧尼爾的臉漲得通紅，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羞的。他指著林布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憋出一句：「你……你這個小騙子！你肯定是提前偷看了菲爾的戰術板！」
林布凌聳了聳肩，露出一副「你太笨，我不跟你玩了」的表情，然後煞有介事地開始整理自己的「戰利品」。
「沙克，你的觀察力真的不太行啊。」他一邊數著瓶子，一邊搖頭晃腦地感嘆，「還不如我這個新來的菜鳥。看來，你還是比較適合在內線，用你的肌肉解決問題。」
這番半調侃半認真的垃圾話，徹底激活了林布凌的「貧嘴」屬性。他發現，用這種方式和奧尼爾交流，遠比畢恭畢敬地回答問題要有趣得多。
而奧尼爾，這個統治了聯盟內線的巨無霸，此刻卻像個輸光了遊戲幣的小孩，氣鼓鼓地坐在那裡，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發現，這個小子的每一次預判，都精準得讓他無法反駁。
他們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主教練菲爾·傑克遜的注意。
助理教練泰克斯·溫特皺著眉頭，走到禪師身邊，低聲說：「菲爾，他們太不像話了，把板凳席當成遊樂場了。」
菲爾·傑克遜靠在他的「王座」上，眼睛看著球場，卻只是微微擺了擺手。
「讓他玩吧。」禪師的聲音，古井無波。
「這比讓他因為無法上場而胡思亂想，要好得多。」
他看得出來，林布凌並不是在胡鬧。這個聰明的年輕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持著對比賽的高度專注，甚至，是在模擬和推演著比賽的進程。
這是一種另類的，卻又極其高效的學習方式。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湖人隊又是一場大勝。
林布凌抱著他贏得的一堆佳得樂，心滿意足地準備回更衣室。
奧尼爾跟在他身後，滿臉的不服氣：「小子，別得意！明天！明天我們繼續！我一定會贏回來的！」
林布凌回頭，沖他咧嘴一笑：「隨時奉陪。不過沙克，我勸你今晚回去多看看比賽錄像，不然……你可能就要負責我整個賽季的飲料了。」
枯燥而漫長的板凳時光，因為這個幼稚的競猜遊戲，和林布凌那逐漸被解鎖的貧嘴技能，開始變得生動而有趣起來。
他依然渴望上場，渴望用自己的傳球去影響比賽。
但至少現在，他找到了另一種方式，讓自己成為這支球隊的一部分。一種以幽默感和籃球智商為武器的，獨一無二的，參與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