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朝的揭幕戰
NBA常規賽的揭幕戰，和季前賽，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生物。
如果說季前賽是穿著演出服的彩排，那麼常規賽揭幕戰，就是一場真刀真槍，刺刀見紅的，戰爭序幕。
尤其是，當你的對手是聖安東尼奧馬刺隊時。
在前往斯台普斯中心的球隊大巴上，林布凌就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肅殺之氣。
沒有人再開玩笑，沒有人再聽音樂。
里克·福克斯和費舍爾這些老將，臉上沒有了季前賽時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經百戰的凝重。羅伯特·霍里，那個永遠睡眼惺忪的「關鍵先生」，此刻也睜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在自己的腿上，模擬著投籃的動作。
奧尼爾沒有再嚷嚷著要吃什麼，他只是靠在窗邊，巨大的身軀將整個窗戶都堵得嚴嚴實實，像一尊即將從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獸。
而科比，則早已進入了他的「黑曼巴」模式。他坐在最前排，像一尊與世隔絕的雕像，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林布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他終於明白，三連冠的榮耀背後，究竟背負著怎樣沉重的壓力。對於這支紫金軍團來說，每一場勝利都理所當然，而每一次失敗，都將被放在顯微鏡下，無限放大。
抵達斯台普斯中心，走進那熟悉的，掛滿了冠軍旗幟的更衣室。
林布凌從自己的衣櫃裡，取出了那件嶄新的，屬於他的，40號紫金戰袍。
這一次，當他觸摸到球衣上那熟悉的湖人隊標誌時，他的心情，不再只是季前賽時的激動和不真實。
他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名為「責任」的東西。
他不再只是一個來追夢的，幸運的菜鳥。
他是這個王朝的一份子。他胸前的「Lakers」字樣，和科比、奧尼爾胸前的那幾個字母，是一樣的。
比賽開始前，菲爾·傑克遜拿著他的戰術板，走進了更衣室。
「先生們，」禪師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歡迎來到新賽季。」
「我們今晚的對手，是馬刺。你們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他們像一部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嚴絲合縫。他們不會犯錯，他們會耐心地等待你犯錯，然後，一擊致命。」
禪師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不想和你們談戰術。三角進攻的每一個變化，你們都演練了上千遍。」
「我只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更衣室里落針可聞。
「打得更聰明一些。」
「用你們的腦子，去贏得這場比賽。而不是只靠你們的身體和天賦。」
……
熱身時間，當林布凌第一次，以正式球員的身份，踏上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時。
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那炫目到令人暈眩的鎂光燈，那高懸在球館上空的，一面面代表著輝煌歷史的冠軍旗幟，都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被點燃。
這就是洛杉磯，這就是湖人隊的主場！
他看到了對面半場，那群穿著銀黑色球衣的，沉默的對手。
蒂姆·鄧肯，那個面無表情的21號，正在籃下，用一種幾十年如一日的，樸實無華的姿勢，練習著他的四十五度打板投籃。每一個球，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地命中籃筐的同一個點。
托尼·帕克，那個法國跑車，用他閃電般的速度，在場上穿梭。
還有大衛·羅賓遜，那位即將退役的傳奇中鋒，「海軍上將」。
他們沒有湖人隊那種巨星雲集的，華麗的星光。
但他們站在一起，就像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林布凌坐在板凳席的末端，心臟狂跳。他知道，今晚，他不會有任何上場時間。他只是一個看客，一個學徒。
但他看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比賽開始。
斯台普斯中心的熱情，在瞬間被馬刺隊那令人窒息的防守，澆上了一盆冰水。
湖人隊的每一次進攻，都打得異常艱難。
科比的每一次突破，都會在罰球線附近，遇到鄧肯那張開的，鋪天蓋地的大網。
奧尼爾在低位一接球，立刻就會有兩到三名馬刺球員，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堵上來。
-三角進攻，在馬刺隊那機器般精準的輪轉換防面前，顯得遲滯而又笨拙。
而馬刺隊的進攻，則像一本最枯燥，卻又最有效的教科書。
鄧肯在低位的背身單打，帕克和吉諾比利（此時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妖刀」）的突破分球，每一次進攻，都充滿了耐心和目的性。
他們不追求華麗，只追求最高效的得分方式。
林布凌坐在場邊，他的「上帝視角」，在無意識中，早已開啟。
但他今天看到的，不再是那些清晰的，金色的傳球路線。
他的視野里，馬刺隊的半場，仿佛被一張由無數條灰色線條交織成的，巨大的，正在緩緩移動的網所覆蓋。
湖人隊的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跑動，似乎都在那張大網的預料之中。
「沙克的傳球路線被堵死了，鄧肯的協防比他快了0.5秒。」
「科比被逼到了他不擅長的區域出手，那是波波維奇的陷阱。」
林布凌在心裡，焦急的分析著。他甚至能看到幾個，可以撕開那張大網的，轉瞬即逝的傳球機會。但他在場下，他無能為力。
第一節結束，湖人隊罕見的，在自己的主場，落後了馬刺隊12分。
奧尼爾被換下場時，滿臉都是怒火。他一把將毛巾摔在地上，坐在林布凌身邊，大口的喘著粗氣。
「操！」他低聲罵道，「那個21號，就像一塊黏在身上的牛皮糖！他的防守，比他的臉還討厭！」
林布凌沒有說話，他只是遞過去一瓶佳得樂。
他能感覺到，奧尼爾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深深的挫敗感。這是他在季前賽中，從未見過的。
半場休息時，更衣室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菲爾·傑克遜沒有發火，他只是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圓。
「他們是石頭，」禪師緩緩地說道，「他們堅硬，穩固，試圖阻擋一切。」
「而我們，一直在用更硬的石頭，去撞他們。」
「但水，可以穿過任何石頭。」
他抬起頭，看著科比：「科比，你是我們最鋒利的尖刀。但有時候，你需要變成水。」
下半場，風雲突變。
科比不再執著於高難度的個人單打。他開始更多的，利用無球跑動，去牽扯馬刺隊的防線。
當他再次持球，吸引了包夾之後，他沒有像上半場一樣強行出手。
他用一個隱蔽的擊地傳球，找到了從另一側空切的費舍爾。
費舍爾上籃得手。
這個球，像一個信號。
湖人隊那台生鏽的進攻機器，重新開始運轉了。
奧尼爾在內線，也得到了更多的空間。他開始用他那無與倫比的統治力，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馬刺隊的禁區。
斯台普斯中心，再次沸騰了！
「Kobe！Kobe！」
「MVP！MVP！」
然而，馬刺隊，沒有絲毫的慌亂。
格雷格·波波維奇只是面無表情的，叫了一個暫停。
暫停回來，馬刺隊用一個無比簡單的，卻又無比高效的戰術，由鄧肯在低位，強打造成了奧尼爾的第三次犯規。
整場比賽，都陷入了這種令人窒息的，你來我往的拉鋸戰。
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從對方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比賽的最後兩分鐘，雙方戰平。
球館裡的每一個球迷，都站了起來。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的心跳，比自己在場上打球時，還要快。
這，就是NBA最頂級的對決。
馬刺隊進攻，吉諾比利，那個阿根廷人，用他那詭異的蛇形突破，晃開了費舍爾，直衝籃下。
就在他即將上籃的瞬間，科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斜後方殺出，一個乾淨利落的釘板大帽！
全場沸騰！
湖人隊拿到球權，科比持球快攻。
他面對著回防的布魯斯·鮑文，沒有傳球，他選擇了自己來終結！
一個急停，後仰，跳投！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充滿了個人英雄主義色彩的弧線！
「唰！」
球進！湖人隊反超兩分！時間只剩下24秒！
整個斯台普斯中心，在這一刻，仿佛要爆炸了！
林布凌也忍不住，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用力的揮舞著毛巾！
然而，馬刺隊，依舊是那副死人臉。
波波維奇再次叫了暫停。
最後一攻。
所有人都以為，球會交到鄧肯的手裡。
但帕克在藉助了鄧肯的掩護後，卻沒有將球傳給內線。
他將球，分給了埋伏在底角的老將，史蒂芬·傑克遜。
傑克遜接球，出手。
三分！
「唰！」
籃球，空心入網！
馬刺隊，反絕殺！
斯台普斯中心，在一瞬間，從沸點，降到了冰點。
終場哨響。
湖人隊，在自己的主場，輸掉了新賽季的揭幕戰。
林布凌呆呆的坐在板凳上，看著球場中央，那群正在平靜地相互擊掌的馬刺球員，和另一邊，每一個湖人球員臉上，那難以掩飾的，失落和憤怒。
科比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他第一個，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球員通道。
奧尼爾一腳踢翻了場邊的水桶。
林布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失敗的滋味。
這種滋味，比他自己在高中聯賽輸掉決賽，要苦澀一百倍。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不再只是一個旁觀者。他是這支球隊的一員，他分享著他們的榮耀，也必須，分擔他們的失敗。
當他失魂落魄的，跟著隊友們走回更衣室時。
德里克·費舍爾，走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歡迎來到NBA，孩子。」老魚的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的笑容。
「在這裡，天賦，並不能保證你贏得一切。」
「有時候，一個該死的，該死的底角三分，就能毀掉你所有的努力。」
林布凌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更衣室里，那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渴望。
他想上場。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幫助這支球隊。
他不想再當一個，只能在場邊，焦急地分析著局勢的，無能為力的看客了。
如果說季前賽是穿著演出服的彩排，那麼常規賽揭幕戰，就是一場真刀真槍，刺刀見紅的，戰爭序幕。
尤其是，當你的對手是聖安東尼奧馬刺隊時。
在前往斯台普斯中心的球隊大巴上，林布凌就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肅殺之氣。
沒有人再開玩笑，沒有人再聽音樂。
里克·福克斯和費舍爾這些老將，臉上沒有了季前賽時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經百戰的凝重。羅伯特·霍里，那個永遠睡眼惺忪的「關鍵先生」，此刻也睜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在自己的腿上，模擬著投籃的動作。
奧尼爾沒有再嚷嚷著要吃什麼，他只是靠在窗邊，巨大的身軀將整個窗戶都堵得嚴嚴實實，像一尊即將從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獸。
而科比，則早已進入了他的「黑曼巴」模式。他坐在最前排，像一尊與世隔絕的雕像，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林布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他終於明白，三連冠的榮耀背後，究竟背負著怎樣沉重的壓力。對於這支紫金軍團來說，每一場勝利都理所當然，而每一次失敗，都將被放在顯微鏡下，無限放大。
抵達斯台普斯中心，走進那熟悉的，掛滿了冠軍旗幟的更衣室。
林布凌從自己的衣櫃裡，取出了那件嶄新的，屬於他的，40號紫金戰袍。
這一次，當他觸摸到球衣上那熟悉的湖人隊標誌時，他的心情，不再只是季前賽時的激動和不真實。
他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名為「責任」的東西。
他不再只是一個來追夢的，幸運的菜鳥。
他是這個王朝的一份子。他胸前的「Lakers」字樣，和科比、奧尼爾胸前的那幾個字母，是一樣的。
比賽開始前，菲爾·傑克遜拿著他的戰術板，走進了更衣室。
「先生們，」禪師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歡迎來到新賽季。」
「我們今晚的對手，是馬刺。你們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他們像一部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嚴絲合縫。他們不會犯錯，他們會耐心地等待你犯錯，然後，一擊致命。」
禪師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不想和你們談戰術。三角進攻的每一個變化，你們都演練了上千遍。」
「我只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更衣室里落針可聞。
「打得更聰明一些。」
「用你們的腦子，去贏得這場比賽。而不是只靠你們的身體和天賦。」
……
熱身時間，當林布凌第一次，以正式球員的身份，踏上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時。
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那炫目到令人暈眩的鎂光燈，那高懸在球館上空的，一面面代表著輝煌歷史的冠軍旗幟，都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被點燃。
這就是洛杉磯，這就是湖人隊的主場！
他看到了對面半場，那群穿著銀黑色球衣的，沉默的對手。
蒂姆·鄧肯，那個面無表情的21號，正在籃下，用一種幾十年如一日的，樸實無華的姿勢，練習著他的四十五度打板投籃。每一個球，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地命中籃筐的同一個點。
托尼·帕克，那個法國跑車，用他閃電般的速度，在場上穿梭。
還有大衛·羅賓遜，那位即將退役的傳奇中鋒，「海軍上將」。
他們沒有湖人隊那種巨星雲集的，華麗的星光。
但他們站在一起，就像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林布凌坐在板凳席的末端，心臟狂跳。他知道，今晚，他不會有任何上場時間。他只是一個看客，一個學徒。
但他看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比賽開始。
斯台普斯中心的熱情，在瞬間被馬刺隊那令人窒息的防守，澆上了一盆冰水。
湖人隊的每一次進攻，都打得異常艱難。
科比的每一次突破，都會在罰球線附近，遇到鄧肯那張開的，鋪天蓋地的大網。
奧尼爾在低位一接球，立刻就會有兩到三名馬刺球員，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堵上來。
-三角進攻，在馬刺隊那機器般精準的輪轉換防面前，顯得遲滯而又笨拙。
而馬刺隊的進攻，則像一本最枯燥，卻又最有效的教科書。
鄧肯在低位的背身單打，帕克和吉諾比利（此時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妖刀」）的突破分球，每一次進攻，都充滿了耐心和目的性。
他們不追求華麗，只追求最高效的得分方式。
林布凌坐在場邊，他的「上帝視角」，在無意識中，早已開啟。
但他今天看到的，不再是那些清晰的，金色的傳球路線。
他的視野里，馬刺隊的半場，仿佛被一張由無數條灰色線條交織成的，巨大的，正在緩緩移動的網所覆蓋。
湖人隊的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跑動，似乎都在那張大網的預料之中。
「沙克的傳球路線被堵死了，鄧肯的協防比他快了0.5秒。」
「科比被逼到了他不擅長的區域出手，那是波波維奇的陷阱。」
林布凌在心裡，焦急的分析著。他甚至能看到幾個，可以撕開那張大網的，轉瞬即逝的傳球機會。但他在場下，他無能為力。
第一節結束，湖人隊罕見的，在自己的主場，落後了馬刺隊12分。
奧尼爾被換下場時，滿臉都是怒火。他一把將毛巾摔在地上，坐在林布凌身邊，大口的喘著粗氣。
「操！」他低聲罵道，「那個21號，就像一塊黏在身上的牛皮糖！他的防守，比他的臉還討厭！」
林布凌沒有說話，他只是遞過去一瓶佳得樂。
他能感覺到，奧尼爾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深深的挫敗感。這是他在季前賽中，從未見過的。
半場休息時，更衣室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菲爾·傑克遜沒有發火，他只是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圓。
「他們是石頭，」禪師緩緩地說道，「他們堅硬，穩固，試圖阻擋一切。」
「而我們，一直在用更硬的石頭，去撞他們。」
「但水，可以穿過任何石頭。」
他抬起頭，看著科比：「科比，你是我們最鋒利的尖刀。但有時候，你需要變成水。」
下半場，風雲突變。
科比不再執著於高難度的個人單打。他開始更多的，利用無球跑動，去牽扯馬刺隊的防線。
當他再次持球，吸引了包夾之後，他沒有像上半場一樣強行出手。
他用一個隱蔽的擊地傳球，找到了從另一側空切的費舍爾。
費舍爾上籃得手。
這個球，像一個信號。
湖人隊那台生鏽的進攻機器，重新開始運轉了。
奧尼爾在內線，也得到了更多的空間。他開始用他那無與倫比的統治力，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馬刺隊的禁區。
斯台普斯中心，再次沸騰了！
「Kobe！Kobe！」
「MVP！MVP！」
然而，馬刺隊，沒有絲毫的慌亂。
格雷格·波波維奇只是面無表情的，叫了一個暫停。
暫停回來，馬刺隊用一個無比簡單的，卻又無比高效的戰術，由鄧肯在低位，強打造成了奧尼爾的第三次犯規。
整場比賽，都陷入了這種令人窒息的，你來我往的拉鋸戰。
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從對方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比賽的最後兩分鐘，雙方戰平。
球館裡的每一個球迷，都站了起來。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的心跳，比自己在場上打球時，還要快。
這，就是NBA最頂級的對決。
馬刺隊進攻，吉諾比利，那個阿根廷人，用他那詭異的蛇形突破，晃開了費舍爾，直衝籃下。
就在他即將上籃的瞬間，科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斜後方殺出，一個乾淨利落的釘板大帽！
全場沸騰！
湖人隊拿到球權，科比持球快攻。
他面對著回防的布魯斯·鮑文，沒有傳球，他選擇了自己來終結！
一個急停，後仰，跳投！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充滿了個人英雄主義色彩的弧線！
「唰！」
球進！湖人隊反超兩分！時間只剩下24秒！
整個斯台普斯中心，在這一刻，仿佛要爆炸了！
林布凌也忍不住，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用力的揮舞著毛巾！
然而，馬刺隊，依舊是那副死人臉。
波波維奇再次叫了暫停。
最後一攻。
所有人都以為，球會交到鄧肯的手裡。
但帕克在藉助了鄧肯的掩護後，卻沒有將球傳給內線。
他將球，分給了埋伏在底角的老將，史蒂芬·傑克遜。
傑克遜接球，出手。
三分！
「唰！」
籃球，空心入網！
馬刺隊，反絕殺！
斯台普斯中心，在一瞬間，從沸點，降到了冰點。
終場哨響。
湖人隊，在自己的主場，輸掉了新賽季的揭幕戰。
林布凌呆呆的坐在板凳上，看著球場中央，那群正在平靜地相互擊掌的馬刺球員，和另一邊，每一個湖人球員臉上，那難以掩飾的，失落和憤怒。
科比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他第一個，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球員通道。
奧尼爾一腳踢翻了場邊的水桶。
林布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失敗的滋味。
這種滋味，比他自己在高中聯賽輸掉決賽，要苦澀一百倍。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不再只是一個旁觀者。他是這支球隊的一員，他分享著他們的榮耀，也必須，分擔他們的失敗。
當他失魂落魄的，跟著隊友們走回更衣室時。
德里克·費舍爾，走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歡迎來到NBA，孩子。」老魚的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的笑容。
「在這裡，天賦，並不能保證你贏得一切。」
「有時候，一個該死的，該死的底角三分，就能毀掉你所有的努力。」
林布凌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更衣室里，那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渴望。
他想上場。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幫助這支球隊。
他不想再當一個，只能在場邊，焦急地分析著局勢的，無能為力的看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