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曼巴的試煉
籃球，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空曠的球館地板。
「砰…砰…砰……」
這聲音，像林布凌自己的心跳，沉重，而又充滿了某種偏執的節奏。
汗水早已將他全身浸透，肌肉的酸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每一次抬臂，每一次起跳，都像是在撕扯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的腦海里，不再是奧尼爾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玩笑，也不是菲爾·傑克遜那玄而又玄的「三角」。
只剩下科比離開時，那冰冷而又充滿了力量的話語。
「強大到，讓所有人都閉嘴。」
林布凌撿起球，走到罰球線上，調整呼吸。
他不再去想那些天馬行空的傳球路線，也不再去糾結於戰術的條條框框。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橙色的籃筐。
把它放進去。
就這麼簡單。
他開始模仿著科比的投籃姿勢，那個他在訓練中，偷偷觀察了無數次的，教科書般的動作。
起跳，滯空，撥腕。
「哐當！」
球砸筐而出。
他默默地走過去，撿起球，回到同樣的位置，重複。
「哐當！」
再來。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匠，用汗水和意志，一點一點的，打磨著自己這件粗糙的作品。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投出的籃球，終於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時。
「唰！」
那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球館裡，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林布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剛想坐下來休息一下，一個冰冷的聲音，卻像幽靈一樣，從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里傳來。
「姿勢還是像垃圾一樣。」
林布凌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僵硬的回過頭，看到了那個他此刻最不想，卻又最想見到的人。
科比·布萊恩特。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那麼抱著雙臂，靜靜的站在那裡，像一尊俯瞰著自己領地的黑色雕像。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該說「晚安」，還是該問「你又回來加練了」？
科比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從陰影里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林布凌的面前，從他手中，拿過了籃球。
「你以為，投進一個球，就代表你會投籃了？」
科比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他走到三分線外，連續做了五個不同的投籃假動作，然後，在一個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角度，後仰，出手。
「唰。」
籃球應聲入網。
他沒有看籃筐，他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死死的盯著林布凌。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才叫投籃。
「你的問題，不是姿勢。」科比把球扔回給林布凌，「是節奏，和自信。」
「你害怕投籃，你害怕投不進。你每次出手前，都在猶豫。這種猶豫，會毀掉你的一切。」
林布凌沉默著，緊緊地抱著懷裡的籃球。
「敢不敢打個賭？」科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什麼？」林布凌有些愕然。
「就從這個位置，」科比指了指林布凌腳下的三分線，「連續命中十個球。你投，我撿。」
「如果你在命中第十個之前，有任何一個失手，就從零開始。」
「每一次失敗，一百個伏地挺身。」
林布凌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打賭，這是赤裸裸的折磨。
以他現在的體力，別說連續命中十個，能連續投進三個，都得感謝上帝。
「怎麼？怕了？」科比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如果你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接受，那你就永遠只能當那個胖子的廚子。」
「廚子」兩個字，再次像針一樣，刺痛了林布凌。
一股莫名的，混雜著不甘和憤怒的血氣，湧上了他的頭頂。
「來就來！」他咬著牙，嘶吼道。
「很好。」科比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近乎於變態的微笑。
試煉，開始了。
林布凌深吸一口氣，投出了第一個球。
「唰！」
空心命中。
他有些意外，自己的手感竟然還不錯。
科比面無表情的撿起球，扔了回來。
第二個。
「唰！」
再次命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林布凌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無比的流暢和自信。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當他連續命中第九個球時，他的心臟，開始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只差最後一個了。
只要再進一個，他就贏了。
他就能在這個偏執狂的面前，證明一次自己！
他能感覺到，科比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舉起球，瞄準籃筐。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他的腦海里，閃過了一絲雜念。
「萬一投不進怎麼辦？」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猶豫。
他的出手節奏，亂了。
「哐當！」
籃球重重的砸在籃筐前沿，高高的彈起。
失敗了。
林布凌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懊惱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一百個。」
科比冰冷的聲音，像死神的宣判。
林布凌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的趴在地上，開始做起了伏地挺身。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灘。
當他撐起最後一個，手臂顫抖著，幾乎要斷掉時，科比把球，扔到了他的面前。
「從零開始。」
那一個夜晚，林布凌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個伏地挺身，投了多少次籃。
他只知道，當他終於，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第十個球穩穩投進籃筐時，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癱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科比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記住剛才的感覺。」他的聲音，第一次，沒有了那種刺骨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沙啞。
「當你把所有的雜念都拋開，只想著把球投進籃筐時，它就會進去。」
說完，科比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了球館。
他那孤獨的背影，融入了洛杉磯凌晨四點的微光里。
……
當林布凌拖著一副被榨乾的軀殼，走進更衣室時，所有人都被他那副「殭屍」般的模樣嚇了一跳。
「天哪，林，你昨晚是去和暴龍打了一架嗎？」里克·福克斯誇張的問道。
奧尼爾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愧疚的表情。
「嘿，小子，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他難得的，小聲解釋了一句，「我只是想幫你出出氣。」
林布凌看著他，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關係，沙克。」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科比說的對，是我自己還不夠強。」
這句話，讓奧尼爾愣住了。
也讓更衣室另一端，正在纏繃帶的科比，動作停頓了一下。
所有人都感覺到，這個來自中國的菜鳥，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下午的訓練，依舊是五對五的對抗。
菲爾·傑克遜看了一眼林布凌那蒼白的臉色，把他安排在了第三陣容。
然而，當林布凌得到上場機會時，他的表現，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要麼打得像個循規蹈矩的機器人，要麼就打得像個不計後果的街頭賭徒。
他的每一次進攻，都充滿了目的性。
在一次進攻中，他利用掩護，接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拔起中投。
動作標準，出手果斷。
「唰！」
命中。
在另一個回合，當防守球員忌憚他的投籃，貼上來時，他卻用一個極其逼真的投籃假動作，晃開對手，然後，一個精準的擊地傳球，助攻隊友輕鬆得分。
投籃和傳球，在他的手中，第一次，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他不再只是一個會傳球的「廚子」。
他變成了一個，能用自己的進攻，去創造傳球機會的，真正的雙能衛。
場邊的菲爾·傑克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感興趣的光芒。
他轉頭，對身旁的泰克斯·溫特說了一句：「這個孩子，好像開始懂得，怎麼在規則里，跳舞了。」
訓練結束前，禪師宣布了下一場季前賽的對手。
「薩克拉門托國王隊。」
這個名字，讓所有老球員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白巧克力」賈森·威廉士，「國王」克里斯·韋伯……
那是聯盟中，打法最華麗，進攻最賞心悅目的球隊。
菲爾·傑克遜的目光，掃過所有球員，最後，在林布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場比賽，我需要一些……能跟得上他們節奏的人。」
林布凌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的第二次審判，來了。
「砰…砰…砰……」
這聲音，像林布凌自己的心跳，沉重，而又充滿了某種偏執的節奏。
汗水早已將他全身浸透，肌肉的酸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每一次抬臂，每一次起跳，都像是在撕扯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的腦海里，不再是奧尼爾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玩笑，也不是菲爾·傑克遜那玄而又玄的「三角」。
只剩下科比離開時，那冰冷而又充滿了力量的話語。
「強大到，讓所有人都閉嘴。」
林布凌撿起球，走到罰球線上，調整呼吸。
他不再去想那些天馬行空的傳球路線，也不再去糾結於戰術的條條框框。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橙色的籃筐。
把它放進去。
就這麼簡單。
他開始模仿著科比的投籃姿勢，那個他在訓練中，偷偷觀察了無數次的，教科書般的動作。
起跳，滯空，撥腕。
「哐當！」
球砸筐而出。
他默默地走過去，撿起球，回到同樣的位置，重複。
「哐當！」
再來。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匠，用汗水和意志，一點一點的，打磨著自己這件粗糙的作品。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投出的籃球，終於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時。
「唰！」
那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球館裡，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林布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剛想坐下來休息一下，一個冰冷的聲音，卻像幽靈一樣，從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里傳來。
「姿勢還是像垃圾一樣。」
林布凌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僵硬的回過頭，看到了那個他此刻最不想，卻又最想見到的人。
科比·布萊恩特。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那麼抱著雙臂，靜靜的站在那裡，像一尊俯瞰著自己領地的黑色雕像。
林布凌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該說「晚安」，還是該問「你又回來加練了」？
科比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從陰影里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林布凌的面前，從他手中，拿過了籃球。
「你以為，投進一個球，就代表你會投籃了？」
科比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他走到三分線外，連續做了五個不同的投籃假動作，然後，在一個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角度，後仰，出手。
「唰。」
籃球應聲入網。
他沒有看籃筐，他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死死的盯著林布凌。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才叫投籃。
「你的問題，不是姿勢。」科比把球扔回給林布凌，「是節奏，和自信。」
「你害怕投籃，你害怕投不進。你每次出手前，都在猶豫。這種猶豫，會毀掉你的一切。」
林布凌沉默著，緊緊地抱著懷裡的籃球。
「敢不敢打個賭？」科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什麼？」林布凌有些愕然。
「就從這個位置，」科比指了指林布凌腳下的三分線，「連續命中十個球。你投，我撿。」
「如果你在命中第十個之前，有任何一個失手，就從零開始。」
「每一次失敗，一百個伏地挺身。」
林布凌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打賭，這是赤裸裸的折磨。
以他現在的體力，別說連續命中十個，能連續投進三個，都得感謝上帝。
「怎麼？怕了？」科比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如果你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接受，那你就永遠只能當那個胖子的廚子。」
「廚子」兩個字，再次像針一樣，刺痛了林布凌。
一股莫名的，混雜著不甘和憤怒的血氣，湧上了他的頭頂。
「來就來！」他咬著牙，嘶吼道。
「很好。」科比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近乎於變態的微笑。
試煉，開始了。
林布凌深吸一口氣，投出了第一個球。
「唰！」
空心命中。
他有些意外，自己的手感竟然還不錯。
科比面無表情的撿起球，扔了回來。
第二個。
「唰！」
再次命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林布凌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無比的流暢和自信。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當他連續命中第九個球時，他的心臟，開始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只差最後一個了。
只要再進一個，他就贏了。
他就能在這個偏執狂的面前，證明一次自己！
他能感覺到，科比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舉起球，瞄準籃筐。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他的腦海里，閃過了一絲雜念。
「萬一投不進怎麼辦？」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猶豫。
他的出手節奏，亂了。
「哐當！」
籃球重重的砸在籃筐前沿，高高的彈起。
失敗了。
林布凌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懊惱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一百個。」
科比冰冷的聲音，像死神的宣判。
林布凌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的趴在地上，開始做起了伏地挺身。
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灘。
當他撐起最後一個，手臂顫抖著，幾乎要斷掉時，科比把球，扔到了他的面前。
「從零開始。」
那一個夜晚，林布凌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個伏地挺身，投了多少次籃。
他只知道，當他終於，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第十個球穩穩投進籃筐時，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癱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科比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記住剛才的感覺。」他的聲音，第一次，沒有了那種刺骨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沙啞。
「當你把所有的雜念都拋開，只想著把球投進籃筐時，它就會進去。」
說完，科比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了球館。
他那孤獨的背影，融入了洛杉磯凌晨四點的微光里。
……
當林布凌拖著一副被榨乾的軀殼，走進更衣室時，所有人都被他那副「殭屍」般的模樣嚇了一跳。
「天哪，林，你昨晚是去和暴龍打了一架嗎？」里克·福克斯誇張的問道。
奧尼爾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愧疚的表情。
「嘿，小子，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他難得的，小聲解釋了一句，「我只是想幫你出出氣。」
林布凌看著他，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關係，沙克。」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科比說的對，是我自己還不夠強。」
這句話，讓奧尼爾愣住了。
也讓更衣室另一端，正在纏繃帶的科比，動作停頓了一下。
所有人都感覺到，這個來自中國的菜鳥，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下午的訓練，依舊是五對五的對抗。
菲爾·傑克遜看了一眼林布凌那蒼白的臉色，把他安排在了第三陣容。
然而，當林布凌得到上場機會時，他的表現，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要麼打得像個循規蹈矩的機器人，要麼就打得像個不計後果的街頭賭徒。
他的每一次進攻，都充滿了目的性。
在一次進攻中，他利用掩護，接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拔起中投。
動作標準，出手果斷。
「唰！」
命中。
在另一個回合，當防守球員忌憚他的投籃，貼上來時，他卻用一個極其逼真的投籃假動作，晃開對手，然後，一個精準的擊地傳球，助攻隊友輕鬆得分。
投籃和傳球，在他的手中，第一次，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他不再只是一個會傳球的「廚子」。
他變成了一個，能用自己的進攻，去創造傳球機會的，真正的雙能衛。
場邊的菲爾·傑克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感興趣的光芒。
他轉頭，對身旁的泰克斯·溫特說了一句：「這個孩子，好像開始懂得，怎麼在規則里，跳舞了。」
訓練結束前，禪師宣布了下一場季前賽的對手。
「薩克拉門托國王隊。」
這個名字，讓所有老球員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白巧克力」賈森·威廉士，「國王」克里斯·韋伯……
那是聯盟中，打法最華麗，進攻最賞心悅目的球隊。
菲爾·傑克遜的目光，掃過所有球員，最後，在林布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場比賽，我需要一些……能跟得上他們節奏的人。」
林布凌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的第二次審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