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節奏，是我的語言一
當林布凌踏上球場的那一刻，時間仿佛變慢了。
球館內的喧囂似乎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他能聽到自己心臟有力的跳動，能感受到地板傳來的輕微震動，能看清看台上鮑勃那焦急得快要擰成一團的臉。
對手輕蔑的眼神，像無形的針，刺在他的皮膚上。
橡樹山的教練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和身邊的助教輕鬆的聊著天，仿佛這次換人只是比賽的垃圾時間裡，一次無足輕重的演練。
主場球迷的嘆息聲，隊友們臉上混雜著茫然和絕望的神情，以及計分板上那刺眼的5:18，共同構成了一幅名為「絕境」的畫卷。
而林布凌，就是那個被倉促推到畫卷中央的人。
「交給我。」
他在心裡，對自己，也對那個在場邊投來信任目光的布朗教練，默念了一遍。
賈馬爾在底線將球發出。
林布凌接球。
他沒有像約翰那樣急於沖向前場，也沒有像一個替補球員那樣慌張的尋找邁克。
他開始緩緩的，一下，一下，有節奏的運球。
「咚…咚…咚…」
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在嘈雜的球館裡，顯得異常清晰。
他走的很慢，仿佛不是在打一場生死攸關的比賽，而是在自家的後院散步。他的上半身幾乎沒有晃動，眼神平靜的注視著前方，但那顆籃球，卻像是擁有生命一般，黏在他的手掌上。
「他在幹什麼？拖延時間嗎？」看台上有人發出疑問。
橡樹山的防守隊員也有些疑惑，一個菜鳥控衛，在這種時候不應該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沖嗎？他象徵性的上前逼搶了一下，但林布凌只是一個簡單的背後運球，就輕鬆的將他晃過，繼續保持著自己那不疾不徐的節奏。
他運球過了半場，停在了弧頂。
「上帝視角」在他的腦海中悄然開啟。
無數條或明或暗的線條在球場上浮現，連接著每一個球員。那條通往邁克的線路，被對方的「陰影」華萊士和另一名協防球員徹底鎖死，呈現出一種危險的暗紅色。
而橡KE山的防守陣型，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所有的絲線都朝著邁克那個方向收緊。
這正是林布凌在場下看到的東西。
一個完美的，以邁克為誘餌的防守陷阱。
既然是陷阱，那就不要踩進去。
林布凌的目光掃過球場。他看到了在弱側幾乎被放空的前鋒凱文。凱文是球隊的藍領球員，得分能力平庸，但他有一手中距離還算穩定。
此刻，凱文正呆呆的站在那裡，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就在這時，林布凌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大，卻很清晰。
「凱文，左移，一步。」
凱文下意識的照做了。
就在他移動到位的瞬間，林布凌手腕一抖。
沒有驚世駭俗的動作，沒有匪夷所思的角度。
就是一個最簡單，最樸實的胸前傳球。
籃球像一顆被精確制導的炮彈，從兩名防守隊員之間那道唯一的縫隙中穿過，穩穩的到達凱文手中。
凱文接球時甚至有些發愣。他面前三米之內，空無一人！
這是他本場比賽第一次，在如此空曠的環境下接到球。
身體的本能壓過了大腦的遲疑，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起跳，投籃。
全場的目光都跟隨著那顆橙色的籃球。
「唰！」
空心入網的聲音，在這一刻，如同天籟。
7:18。
球館裡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凱文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布凌，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困惑。
而林布凌，只是平靜的向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轉身跑向後場，準備防守。
橡樹山的教練，停止了和助教的交談，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13號。
剛才那個球，運氣嗎？
橡樹山的進攻。他們依舊打得輕鬆寫意，通過一次簡單的擋拆，再次得分。
7:20。
分差依然巨大。
馬杜菲的球權。
林布凌再次緩緩的控球。
這一次，橡樹山的防守隊員明顯對他重視了一些，貼得更緊了。
林布凌依舊不慌不忙。
他一邊運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場上的一切。
邁克依舊被華萊士重點照顧。
橡樹山的防守陣型，依舊沒有變。他們篤定，馬杜菲除了邁克，沒有第二個穩定的得分點。
「賈馬爾，沉底！」
林布凌再次開口。
中鋒賈馬爾立刻向籃下移動，為邁克做了一個無球掩護。這是他們演練過無數次的戰術，目的是為了給邁克創造接球空間。
橡樹山的防守立刻做出反應，華萊士繞過掩護，繼續追防邁克，而他們的中鋒，也象徵性的向邁克那邊移動了一步，準備隨時協防。
就是這一步！
林布凌等的就是這一步！
就在對方中鋒重心移動的瞬間，林布凌手腕猛地向下一壓，一個極具爆發力的擊地傳球！
籃球像一顆出膛的子彈，貼著地板，從防守他的球員胯下鑽過，直奔籃下！
做完掩護的賈馬爾，剛剛轉身，就看到一個籃球鬼魅般的出現在自己胸前！
他甚至不需要調整，順勢接球，邁出一步，輕鬆起跳。
「砰！」
單手扣籃！
9:20！
「吼！」賈馬爾落地後，興奮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將積攢了半節的鬱悶之氣，全部吼了出來。他衝著林布凌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個傳球，太舒服了！
球館裡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主場球迷的臉上，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防守！防守！」看台上，鮑勃開始帶頭吶喊。
橡樹山的教練，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林布凌。
這個小子，有問題。
他的兩次傳球，都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但都精準的抓住了他們防守輪轉中那稍縱即逝的破綻。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冷靜的找到了病灶，然後一刀切下。
橡樹山再次進攻，在馬杜菲提升了強度的防守下，投籃偏出。
賈馬爾保護下後場籃板，第一時間將球交給了林布凌。
林布凌控球。
這一次，他沒有再慢悠悠的散步。
他突然提速！
一個流暢的交叉步，緊接著一個節奏感十足的變向，瞬間就甩開了防守他的球員。
他像一把手術刀，撕開了橡樹山的第一道防線，直插腹地。
橡樹山的防守陣型瞬間收縮，那個小巨人般的中鋒立刻補防上來，如同一座大山擋在他的面前。
與此同時，邁克在另一側終於得到了一個短暫的空位。
所有人都以為林布凌會傳球給邁克。
就連邁克自己，也已經做好了接球的準備。
然而，林布凌沒有。
在即將撞上對方中鋒的前一刻，他的身體在空中一個詭異的停頓，手腕向後一甩。
一個寫意的背後不看人傳球！
籃球飛向了另一側，一個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落。
射手湯普森，正站在三分線外。
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只是習慣性的落位在那裡，根本沒想過球會傳過來。
但球就這麼來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時間，他幾乎是本能的接球，出手！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
全場屏息。
「唰！」
三分命中！
12:20！
「嘟——」
橡樹山的教練，終於叫出了本場比賽的第一次暫停。
球館徹底沸騰了！
「Ring! Ring! Ring!」
學生們開始瘋狂的呼喊著林布凌的綽號，那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幾乎要將球館的屋頂掀翻。
馬杜菲的球員們沖了上來，興奮的拍打著林布凌的後背。
「傳得漂亮！」
「你這傢伙，背後長眼睛了嗎？」
邁克沒有說話，他只是走過來，用力的和林布凌撞了一下肩膀。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震驚，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戰意。
林布凌沒有參與到得分中，但他卻用自己的方式，讓球隊的進攻重新活了過來。他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指揮家，讓每一個樂手，都奏出了自己最強的音符。
暫停期間，布朗教練沒有布置任何複雜的戰術。
他只是看著林布凌，用一種確認的語氣問道：「你還能做到，對嗎？」
林布凌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布朗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這支球隊的節奏，由你來掌控。」
另一邊，橡樹山的教練正在對著他的隊員們咆哮。
「你們在幹什麼？讓一個菜鳥在你們頭頂上為所欲為？忘掉那個11號（邁克）！給我盯死那個13號！我不想再看到他送出任何一次助攻！」
暫停回來，比賽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橡樹山開始對林布凌進行瘋狂的包夾。
只要他一持球，立刻就有兩名球員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鎖死馬杜菲的進攻。
但他們錯了。
林布凌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最後的劇本，鋪墊舞台。
面對包夾，林布凌沒有絲毫的慌亂。
在兩人合圍的瞬間，他一個快速的胯下運球，緊接著一個低手的擊地傳球，籃球精準的從人縫中送出。
接到球的，是賈馬爾。
因為橡樹山的內線被拉出去包夾林布凌，賈馬爾面前一片開闊。
四打三！
賈馬爾將球分給側翼的凱文，凱文再轉移給另一側的湯普森。
馬杜菲的進攻，第一次呈現出了流暢的整體性。
雖然最後的投籃沒能命中，但那種感覺，回來了。
邁克看著這一切，他的心臟在狂跳。
他明白了。
林布凌不是在和他搶奪球隊核心的地位。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為整支球隊，創造機會。他用自己做誘餌，吸引了對方的防守重心，從而解放了其他人。
而現在，輪到他了。
邁克開始瘋狂的無球跑動，他不再是站在原地等待單打機會的巨星，而是變成了一個積極尋找戰機的士兵。
橡樹山的防守，徹底亂了。
他們不知道該去防那個神出鬼沒的13號，還是去追那個重新燃起鬥志的11號。
就在他們猶豫的瞬間。
林布凌和邁克，完成了他們之間最重要的一次連線。
林布凌在縫隙中運球，他的「上帝視角」捕捉到了邁克的一個反跑路線。
那條路線，他在錄像里看過上百遍。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近乎於自殺式的傳球。
他將球高高的拋向空中，砸向籃板。
「他在幹什麼？！」解說員驚呼。
「失誤了？」
就在籃球砸中籃板，向下反彈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雄鷹般從人群中拔地而起！
是邁克！
他心領神會，高高躍起，在空中接到反彈回來的籃球，用一記石破天驚的空中接力暴扣，將球狠狠的灌進了籃筐！
「哐當——！」
整個籃架都在劇烈的顫抖。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球館裡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王者，和那個站在原地，一臉平靜的少年。
馬杜菲高中的「冰與火」，在這一刻，才真正的融為了一體。
比賽的節奏，已經徹底被那個13號，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球館內的喧囂似乎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他能聽到自己心臟有力的跳動，能感受到地板傳來的輕微震動，能看清看台上鮑勃那焦急得快要擰成一團的臉。
對手輕蔑的眼神，像無形的針，刺在他的皮膚上。
橡樹山的教練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和身邊的助教輕鬆的聊著天，仿佛這次換人只是比賽的垃圾時間裡，一次無足輕重的演練。
主場球迷的嘆息聲，隊友們臉上混雜著茫然和絕望的神情，以及計分板上那刺眼的5:18，共同構成了一幅名為「絕境」的畫卷。
而林布凌，就是那個被倉促推到畫卷中央的人。
「交給我。」
他在心裡，對自己，也對那個在場邊投來信任目光的布朗教練，默念了一遍。
賈馬爾在底線將球發出。
林布凌接球。
他沒有像約翰那樣急於沖向前場，也沒有像一個替補球員那樣慌張的尋找邁克。
他開始緩緩的，一下，一下，有節奏的運球。
「咚…咚…咚…」
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在嘈雜的球館裡，顯得異常清晰。
他走的很慢，仿佛不是在打一場生死攸關的比賽，而是在自家的後院散步。他的上半身幾乎沒有晃動，眼神平靜的注視著前方，但那顆籃球，卻像是擁有生命一般，黏在他的手掌上。
「他在幹什麼？拖延時間嗎？」看台上有人發出疑問。
橡樹山的防守隊員也有些疑惑，一個菜鳥控衛，在這種時候不應該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沖嗎？他象徵性的上前逼搶了一下，但林布凌只是一個簡單的背後運球，就輕鬆的將他晃過，繼續保持著自己那不疾不徐的節奏。
他運球過了半場，停在了弧頂。
「上帝視角」在他的腦海中悄然開啟。
無數條或明或暗的線條在球場上浮現，連接著每一個球員。那條通往邁克的線路，被對方的「陰影」華萊士和另一名協防球員徹底鎖死，呈現出一種危險的暗紅色。
而橡KE山的防守陣型，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所有的絲線都朝著邁克那個方向收緊。
這正是林布凌在場下看到的東西。
一個完美的，以邁克為誘餌的防守陷阱。
既然是陷阱，那就不要踩進去。
林布凌的目光掃過球場。他看到了在弱側幾乎被放空的前鋒凱文。凱文是球隊的藍領球員，得分能力平庸，但他有一手中距離還算穩定。
此刻，凱文正呆呆的站在那裡，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就在這時，林布凌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大，卻很清晰。
「凱文，左移，一步。」
凱文下意識的照做了。
就在他移動到位的瞬間，林布凌手腕一抖。
沒有驚世駭俗的動作，沒有匪夷所思的角度。
就是一個最簡單，最樸實的胸前傳球。
籃球像一顆被精確制導的炮彈，從兩名防守隊員之間那道唯一的縫隙中穿過，穩穩的到達凱文手中。
凱文接球時甚至有些發愣。他面前三米之內，空無一人！
這是他本場比賽第一次，在如此空曠的環境下接到球。
身體的本能壓過了大腦的遲疑，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起跳，投籃。
全場的目光都跟隨著那顆橙色的籃球。
「唰！」
空心入網的聲音，在這一刻，如同天籟。
7:18。
球館裡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凱文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布凌，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困惑。
而林布凌，只是平靜的向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轉身跑向後場，準備防守。
橡樹山的教練，停止了和助教的交談，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13號。
剛才那個球，運氣嗎？
橡樹山的進攻。他們依舊打得輕鬆寫意，通過一次簡單的擋拆，再次得分。
7:20。
分差依然巨大。
馬杜菲的球權。
林布凌再次緩緩的控球。
這一次，橡樹山的防守隊員明顯對他重視了一些，貼得更緊了。
林布凌依舊不慌不忙。
他一邊運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場上的一切。
邁克依舊被華萊士重點照顧。
橡樹山的防守陣型，依舊沒有變。他們篤定，馬杜菲除了邁克，沒有第二個穩定的得分點。
「賈馬爾，沉底！」
林布凌再次開口。
中鋒賈馬爾立刻向籃下移動，為邁克做了一個無球掩護。這是他們演練過無數次的戰術，目的是為了給邁克創造接球空間。
橡樹山的防守立刻做出反應，華萊士繞過掩護，繼續追防邁克，而他們的中鋒，也象徵性的向邁克那邊移動了一步，準備隨時協防。
就是這一步！
林布凌等的就是這一步！
就在對方中鋒重心移動的瞬間，林布凌手腕猛地向下一壓，一個極具爆發力的擊地傳球！
籃球像一顆出膛的子彈，貼著地板，從防守他的球員胯下鑽過，直奔籃下！
做完掩護的賈馬爾，剛剛轉身，就看到一個籃球鬼魅般的出現在自己胸前！
他甚至不需要調整，順勢接球，邁出一步，輕鬆起跳。
「砰！」
單手扣籃！
9:20！
「吼！」賈馬爾落地後，興奮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將積攢了半節的鬱悶之氣，全部吼了出來。他衝著林布凌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個傳球，太舒服了！
球館裡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主場球迷的臉上，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防守！防守！」看台上，鮑勃開始帶頭吶喊。
橡樹山的教練，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林布凌。
這個小子，有問題。
他的兩次傳球，都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但都精準的抓住了他們防守輪轉中那稍縱即逝的破綻。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冷靜的找到了病灶，然後一刀切下。
橡樹山再次進攻，在馬杜菲提升了強度的防守下，投籃偏出。
賈馬爾保護下後場籃板，第一時間將球交給了林布凌。
林布凌控球。
這一次，他沒有再慢悠悠的散步。
他突然提速！
一個流暢的交叉步，緊接著一個節奏感十足的變向，瞬間就甩開了防守他的球員。
他像一把手術刀，撕開了橡樹山的第一道防線，直插腹地。
橡樹山的防守陣型瞬間收縮，那個小巨人般的中鋒立刻補防上來，如同一座大山擋在他的面前。
與此同時，邁克在另一側終於得到了一個短暫的空位。
所有人都以為林布凌會傳球給邁克。
就連邁克自己，也已經做好了接球的準備。
然而，林布凌沒有。
在即將撞上對方中鋒的前一刻，他的身體在空中一個詭異的停頓，手腕向後一甩。
一個寫意的背後不看人傳球！
籃球飛向了另一側，一個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落。
射手湯普森，正站在三分線外。
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只是習慣性的落位在那裡，根本沒想過球會傳過來。
但球就這麼來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時間，他幾乎是本能的接球，出手！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
全場屏息。
「唰！」
三分命中！
12:20！
「嘟——」
橡樹山的教練，終於叫出了本場比賽的第一次暫停。
球館徹底沸騰了！
「Ring! Ring! Ring!」
學生們開始瘋狂的呼喊著林布凌的綽號，那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幾乎要將球館的屋頂掀翻。
馬杜菲的球員們沖了上來，興奮的拍打著林布凌的後背。
「傳得漂亮！」
「你這傢伙，背後長眼睛了嗎？」
邁克沒有說話，他只是走過來，用力的和林布凌撞了一下肩膀。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震驚，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戰意。
林布凌沒有參與到得分中，但他卻用自己的方式，讓球隊的進攻重新活了過來。他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指揮家，讓每一個樂手，都奏出了自己最強的音符。
暫停期間，布朗教練沒有布置任何複雜的戰術。
他只是看著林布凌，用一種確認的語氣問道：「你還能做到，對嗎？」
林布凌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布朗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這支球隊的節奏，由你來掌控。」
另一邊，橡樹山的教練正在對著他的隊員們咆哮。
「你們在幹什麼？讓一個菜鳥在你們頭頂上為所欲為？忘掉那個11號（邁克）！給我盯死那個13號！我不想再看到他送出任何一次助攻！」
暫停回來，比賽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橡樹山開始對林布凌進行瘋狂的包夾。
只要他一持球，立刻就有兩名球員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鎖死馬杜菲的進攻。
但他們錯了。
林布凌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最後的劇本，鋪墊舞台。
面對包夾，林布凌沒有絲毫的慌亂。
在兩人合圍的瞬間，他一個快速的胯下運球，緊接著一個低手的擊地傳球，籃球精準的從人縫中送出。
接到球的，是賈馬爾。
因為橡樹山的內線被拉出去包夾林布凌，賈馬爾面前一片開闊。
四打三！
賈馬爾將球分給側翼的凱文，凱文再轉移給另一側的湯普森。
馬杜菲的進攻，第一次呈現出了流暢的整體性。
雖然最後的投籃沒能命中，但那種感覺，回來了。
邁克看著這一切，他的心臟在狂跳。
他明白了。
林布凌不是在和他搶奪球隊核心的地位。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為整支球隊，創造機會。他用自己做誘餌，吸引了對方的防守重心，從而解放了其他人。
而現在，輪到他了。
邁克開始瘋狂的無球跑動，他不再是站在原地等待單打機會的巨星，而是變成了一個積極尋找戰機的士兵。
橡樹山的防守，徹底亂了。
他們不知道該去防那個神出鬼沒的13號，還是去追那個重新燃起鬥志的11號。
就在他們猶豫的瞬間。
林布凌和邁克，完成了他們之間最重要的一次連線。
林布凌在縫隙中運球，他的「上帝視角」捕捉到了邁克的一個反跑路線。
那條路線，他在錄像里看過上百遍。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近乎於自殺式的傳球。
他將球高高的拋向空中，砸向籃板。
「他在幹什麼？！」解說員驚呼。
「失誤了？」
就在籃球砸中籃板，向下反彈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雄鷹般從人群中拔地而起！
是邁克！
他心領神會，高高躍起，在空中接到反彈回來的籃球，用一記石破天驚的空中接力暴扣，將球狠狠的灌進了籃筐！
「哐當——！」
整個籃架都在劇烈的顫抖。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球館裡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王者，和那個站在原地，一臉平靜的少年。
馬杜菲高中的「冰與火」，在這一刻，才真正的融為了一體。
比賽的節奏，已經徹底被那個13號，牢牢的掌控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