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宿敵，橡樹山！
麻薩諸塞州的冬天，空氣里總是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
但今晚，馬杜菲高中的室內球館卻熱得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走廊里，過道上，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擠滿了人。他們臉上的神情混雜著興奮、緊張和期待，口中呼出的白氣在燥熱的空氣里迅速消散。
因為今晚的對手，是橡樹山高中。
這個名字，在美國高中籃球界，就如同一個神話。
他們是籃球天才的搖籃，是未來NBA巨星的預科班。無數個響徹聯盟的名字，都曾身披過橡樹山的戰袍。他們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橫亘在所有懷揣籃球夢想的麻薩諸塞州少年面前。
更衣室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隊員們都在默默地更換裝備，纏著繃帶，沒有人說話。空氣里只剩下膠帶被撕開的「嘶啦」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布朗教練手裡拿著戰術板，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聽著，夥計們。」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外面的媒體，你們的同學，甚至你們自己，都認為我們沒有勝算。他們說橡樹山是不可戰勝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張年輕而緊張的臉上掃過。
「他們說得沒錯。」
這個出人意料的開場白，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天賦上，從歷史上，從任何一個角度看，我們都像是那隻準備被巨蟒吞掉的兔子。」布朗教練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但是，兔子有兔子的活法。巨蟒強大，但它轉身很慢。它的每一次攻擊，都會露出破綻。」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邁克和林布凌的身上。
「邁克，你是我們的尖牙。今晚，你會被一整群獵狗盯著。不要急躁，相信你的隊友。」
然後，他轉向林布凌。
「林，你是我們的大腦。我需要你像一台冷靜的計算機，找到那轉瞬即逝的破綻。但記住，在找到機會之前，先保證我們能活下來。」
「嘟——」
開場的哨聲響起。
球館瞬間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淹沒。
馬杜菲高中贏得了跳球，林布凌依舊坐在板凳席上，主力控衛約翰將球穩穩地帶過半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邁克的身上。
而橡樹山高中的防守，也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從比賽的第一秒開始，就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強度。
一個身材高大、臂展驚人的黑人球員，像一道影子般貼上了邁克。他叫昆汀·華萊士，橡樹山的王牌防守者，外號「陰影」。據說，他已經被多所NCAA一級聯盟的名校提前預定。
約翰嘗試將球傳給邁克，但「陰影」華萊士像一塊牛皮糖，死死地黏住邁克，連一絲接球的空間都不給。
無奈之下，約翰只能將球傳給內線的賈馬爾。
賈馬爾面對橡樹山那如同小巨人般的中鋒，勉強出手，籃球磕在籃筐上，彈了出來。籃板被對方輕鬆收下。
橡樹山發動快攻，行雲流水般的配合，一個簡單的傳切，輕鬆上籃得分。
0:2。
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橡樹山的節奏。
邁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焦躁。他是球隊的王牌，是這片場地的王者。他無法容忍自己像一個囚犯一樣，被關在對方的防守牢籠里。
第二次進攻，他用一個兇狠的反跑，終於勉強要到了位置。
約翰立刻將球傳了過去。
邁克接球，他面對著「陰影」華萊士，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那套熟悉的、華麗而致命的單打動作。
連續的胯下運球，體前變向，試圖晃開對手。
然而，華萊士的腳步快得不可思議。他的重心始終保持得很好，像一堵移動的牆，無論邁克如何變向，他都能第一時間跟上。
邁克被激怒了。
他不再試圖晃開對手，而是選擇用自己最自信的方式——迎著防守強行干拔跳投！
就在他起跳的瞬間，華萊士那雙長臂也同時升起，像一張大網，籠罩了他所有的出手空間。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籃球被狠狠地扇飛了出去！
一個乾淨利落的蓋帽！
全場馬杜菲高中的球迷，瞬間失聲。
橡樹山再次拿到球權，又是一個輕鬆的反擊得分。
0:4。
坐在板凳席上的林布凌，眉頭緊鎖。
他的「上帝視角」雖然沒有完全開啟，但他的籃球智商讓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橡樹山的防守，不是單純的一對一。
那是一個陷阱。
華萊士的任務，不是為了防死邁克，而是為了激怒他，引誘他陷入瘋狂的單打。一旦邁克持球，橡樹山的其他四名球員就會若有若無地收縮，切斷他所有的傳球路線，將比賽變成邁克和華萊士的個人決鬥。
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最強點，攻擊馬杜菲的最強點。
他們是在賭，邁克的個人英雄主義，會毀掉整支球隊。
很不幸，他們賭對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場上的局勢變成了一場災難。
邁克徹底上頭了。他一次又一次地要球，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華萊士。結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打鐵，和一次又一次的失誤。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衝撞著鐵欄，弄得自己遍體鱗傷，卻無濟於事。
球隊的進攻完全陷入了停滯。約翰不知所措，賈馬爾在內線要不到球，其他球員只能無奈地折返跑。
而橡樹山，則在輕鬆寫意地打著他們的團隊籃球。每一次馬杜菲的失誤，都會變成他們反擊得分的機會。
分差，被迅速拉開。
5:18。
第一節還沒打完，比賽似乎就已經失去了懸念。
主場的歡呼聲，早已變成了壓抑的嘆息和沉默。鮑勃在看台上焦急地站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嘟——」
布朗教練終於忍不住，叫了暫停。
球員們垂頭喪氣地走下場，邁克將毛巾狠狠地摔在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在幹什麼？邁克！」布朗教練的怒火終於爆發了，「我說了什麼？不要急躁！不要單打！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他們鎖死了我！我傳不出去！」邁克紅著眼睛低吼，「除了我，還有誰能得分？」
「那就把球運轉起來！讓每個人都參與進來！」
「沒用的！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更衣室的矛盾，在巨大的壓力下，被提前引爆了。
林布凌靜靜地坐在角落，他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而是像掃描儀一樣，掃視著對面橡樹山高中的板凳席。
他在分析，在計算。
他在腦海里，將橡樹山那看似天衣無縫的防守陣型，一塊一塊地拆解開。
這個防守很強，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它太依賴於邁克這個「誘餌」了。所有的防守策略，都是圍繞著「如何限制邁克」來展開的。
如果……
如果球不在邁克手裡呢？
如果進攻的發起點，不是那個被所有人盯著的王牌呢？
暫停時間結束，布朗教練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和邁克爭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球隊需要改變。
他的目光掃過板凳席，掃過那些或緊張、或迷茫的年輕面孔。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東方少年身上。
林布凌也感受到了教練的目光，他抬起頭，與教練對視。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慌亂。
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和瞭然。
那一刻，布朗教練仿佛從這個17歲的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正俯瞰著沙盤，尋找著破敵之策。
布朗教練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約翰，你下。」
他指了指林布凌。
「林，你上。」
全隊都愣住了。
在這個最關鍵，最絕望的時刻，教練選擇相信的，竟然是一個剛剛進入輪換不久的菜鳥。
就連邁克，也停止了喘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林布凌。
布朗教練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他走到林布凌面前，蹲下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對他說：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你那個該死的手肘傳球。」
「把球運轉起來，讓我們的進攻，重新活過來。」
林布凌沒有說話，他只是脫掉了身上的訓練服，露出了裡面那件13號的白色戰袍。
他站起身，平靜地點了點頭。
「交給我。」
當林布凌走上球場的時候，球館裡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那個東方小子？」
「換他上來有什麼用？他連球都運不穩吧？」
「完蛋了，教練放棄比賽了。」
客隊替補席上，橡樹山的教練甚至輕蔑地笑了一下。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繳械投降的信號。
林布凌站在場上，巨大的分差像一座山壓在頭頂。對手輕蔑的眼神，主場觀眾懷疑的議論，隊友迷茫的表情，這一切都像潮水般向他湧來。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到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馬杜菲的後場球。
賈馬爾將球發給了林布凌。
他接球的瞬間，全場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運球向前場走去。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懶散，仿佛這不是一場決定生死的比賽，而是一次午後的散步。
「他在磨蹭什麼？」看台上的鮑勃急得直跺腳。
橡樹山的防守隊員也有些疑惑，但還是象徵性地貼了上來。
林布凌運著球，他的眼睛看著地板，但他的「上帝視角」卻早已將整個球場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位置，都盡收眼底。
邁克依舊被「陰影」華萊士死死纏住，就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
橡樹山的防守陣型，微微向邁克所在的一側傾斜，就像一張早已張開的大網，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林布凌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陷阱嗎？
那就要看看，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了。
但今晚，馬杜菲高中的室內球館卻熱得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走廊里，過道上，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擠滿了人。他們臉上的神情混雜著興奮、緊張和期待，口中呼出的白氣在燥熱的空氣里迅速消散。
因為今晚的對手，是橡樹山高中。
這個名字，在美國高中籃球界，就如同一個神話。
他們是籃球天才的搖籃，是未來NBA巨星的預科班。無數個響徹聯盟的名字，都曾身披過橡樹山的戰袍。他們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橫亘在所有懷揣籃球夢想的麻薩諸塞州少年面前。
更衣室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隊員們都在默默地更換裝備，纏著繃帶，沒有人說話。空氣里只剩下膠帶被撕開的「嘶啦」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布朗教練手裡拿著戰術板，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聽著，夥計們。」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外面的媒體，你們的同學，甚至你們自己，都認為我們沒有勝算。他們說橡樹山是不可戰勝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張年輕而緊張的臉上掃過。
「他們說得沒錯。」
這個出人意料的開場白，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天賦上，從歷史上，從任何一個角度看，我們都像是那隻準備被巨蟒吞掉的兔子。」布朗教練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但是，兔子有兔子的活法。巨蟒強大，但它轉身很慢。它的每一次攻擊，都會露出破綻。」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邁克和林布凌的身上。
「邁克，你是我們的尖牙。今晚，你會被一整群獵狗盯著。不要急躁，相信你的隊友。」
然後，他轉向林布凌。
「林，你是我們的大腦。我需要你像一台冷靜的計算機，找到那轉瞬即逝的破綻。但記住，在找到機會之前，先保證我們能活下來。」
「嘟——」
開場的哨聲響起。
球館瞬間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淹沒。
馬杜菲高中贏得了跳球，林布凌依舊坐在板凳席上，主力控衛約翰將球穩穩地帶過半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邁克的身上。
而橡樹山高中的防守，也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從比賽的第一秒開始，就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強度。
一個身材高大、臂展驚人的黑人球員，像一道影子般貼上了邁克。他叫昆汀·華萊士，橡樹山的王牌防守者，外號「陰影」。據說，他已經被多所NCAA一級聯盟的名校提前預定。
約翰嘗試將球傳給邁克，但「陰影」華萊士像一塊牛皮糖，死死地黏住邁克，連一絲接球的空間都不給。
無奈之下，約翰只能將球傳給內線的賈馬爾。
賈馬爾面對橡樹山那如同小巨人般的中鋒，勉強出手，籃球磕在籃筐上，彈了出來。籃板被對方輕鬆收下。
橡樹山發動快攻，行雲流水般的配合，一個簡單的傳切，輕鬆上籃得分。
0:2。
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橡樹山的節奏。
邁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焦躁。他是球隊的王牌，是這片場地的王者。他無法容忍自己像一個囚犯一樣，被關在對方的防守牢籠里。
第二次進攻，他用一個兇狠的反跑，終於勉強要到了位置。
約翰立刻將球傳了過去。
邁克接球，他面對著「陰影」華萊士，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那套熟悉的、華麗而致命的單打動作。
連續的胯下運球，體前變向，試圖晃開對手。
然而，華萊士的腳步快得不可思議。他的重心始終保持得很好，像一堵移動的牆，無論邁克如何變向，他都能第一時間跟上。
邁克被激怒了。
他不再試圖晃開對手，而是選擇用自己最自信的方式——迎著防守強行干拔跳投！
就在他起跳的瞬間，華萊士那雙長臂也同時升起，像一張大網，籠罩了他所有的出手空間。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籃球被狠狠地扇飛了出去！
一個乾淨利落的蓋帽！
全場馬杜菲高中的球迷，瞬間失聲。
橡樹山再次拿到球權，又是一個輕鬆的反擊得分。
0:4。
坐在板凳席上的林布凌，眉頭緊鎖。
他的「上帝視角」雖然沒有完全開啟，但他的籃球智商讓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橡樹山的防守，不是單純的一對一。
那是一個陷阱。
華萊士的任務，不是為了防死邁克，而是為了激怒他，引誘他陷入瘋狂的單打。一旦邁克持球，橡樹山的其他四名球員就會若有若無地收縮，切斷他所有的傳球路線，將比賽變成邁克和華萊士的個人決鬥。
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最強點，攻擊馬杜菲的最強點。
他們是在賭，邁克的個人英雄主義，會毀掉整支球隊。
很不幸，他們賭對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場上的局勢變成了一場災難。
邁克徹底上頭了。他一次又一次地要球，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華萊士。結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打鐵，和一次又一次的失誤。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衝撞著鐵欄，弄得自己遍體鱗傷，卻無濟於事。
球隊的進攻完全陷入了停滯。約翰不知所措，賈馬爾在內線要不到球，其他球員只能無奈地折返跑。
而橡樹山，則在輕鬆寫意地打著他們的團隊籃球。每一次馬杜菲的失誤，都會變成他們反擊得分的機會。
分差，被迅速拉開。
5:18。
第一節還沒打完，比賽似乎就已經失去了懸念。
主場的歡呼聲，早已變成了壓抑的嘆息和沉默。鮑勃在看台上焦急地站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嘟——」
布朗教練終於忍不住，叫了暫停。
球員們垂頭喪氣地走下場，邁克將毛巾狠狠地摔在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在幹什麼？邁克！」布朗教練的怒火終於爆發了，「我說了什麼？不要急躁！不要單打！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他們鎖死了我！我傳不出去！」邁克紅著眼睛低吼，「除了我，還有誰能得分？」
「那就把球運轉起來！讓每個人都參與進來！」
「沒用的！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更衣室的矛盾，在巨大的壓力下，被提前引爆了。
林布凌靜靜地坐在角落，他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而是像掃描儀一樣，掃視著對面橡樹山高中的板凳席。
他在分析，在計算。
他在腦海里，將橡樹山那看似天衣無縫的防守陣型，一塊一塊地拆解開。
這個防守很強，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它太依賴於邁克這個「誘餌」了。所有的防守策略，都是圍繞著「如何限制邁克」來展開的。
如果……
如果球不在邁克手裡呢？
如果進攻的發起點，不是那個被所有人盯著的王牌呢？
暫停時間結束，布朗教練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和邁克爭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球隊需要改變。
他的目光掃過板凳席，掃過那些或緊張、或迷茫的年輕面孔。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東方少年身上。
林布凌也感受到了教練的目光，他抬起頭，與教練對視。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慌亂。
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和瞭然。
那一刻，布朗教練仿佛從這個17歲的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正俯瞰著沙盤，尋找著破敵之策。
布朗教練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約翰，你下。」
他指了指林布凌。
「林，你上。」
全隊都愣住了。
在這個最關鍵，最絕望的時刻，教練選擇相信的，竟然是一個剛剛進入輪換不久的菜鳥。
就連邁克，也停止了喘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林布凌。
布朗教練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他走到林布凌面前，蹲下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對他說：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是你那個該死的手肘傳球。」
「把球運轉起來，讓我們的進攻，重新活過來。」
林布凌沒有說話，他只是脫掉了身上的訓練服，露出了裡面那件13號的白色戰袍。
他站起身，平靜地點了點頭。
「交給我。」
當林布凌走上球場的時候，球館裡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那個東方小子？」
「換他上來有什麼用？他連球都運不穩吧？」
「完蛋了，教練放棄比賽了。」
客隊替補席上，橡樹山的教練甚至輕蔑地笑了一下。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繳械投降的信號。
林布凌站在場上，巨大的分差像一座山壓在頭頂。對手輕蔑的眼神，主場觀眾懷疑的議論，隊友迷茫的表情，這一切都像潮水般向他湧來。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到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馬杜菲的後場球。
賈馬爾將球發給了林布凌。
他接球的瞬間，全場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運球向前場走去。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懶散，仿佛這不是一場決定生死的比賽，而是一次午後的散步。
「他在磨蹭什麼？」看台上的鮑勃急得直跺腳。
橡樹山的防守隊員也有些疑惑，但還是象徵性地貼了上來。
林布凌運著球，他的眼睛看著地板，但他的「上帝視角」卻早已將整個球場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位置，都盡收眼底。
邁克依舊被「陰影」華萊士死死纏住，就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
橡樹山的防守陣型，微微向邁克所在的一側傾斜，就像一張早已張開的大網，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林布凌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陷阱嗎？
那就要看看，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