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防守，以及一個該死的傳球
下午三點整，馬杜菲高中體育館。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通過試訓的球員都已到齊，整齊的站在球場中央。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布凌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的心跳得很快，一半是興奮，一半是恐懼。
布朗教練抱著他那個標誌性的戰術板，像一尊雕像般站在所有人面前。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銳利得像手術刀。
「歡迎來到馬杜菲高中籃球隊。」他的開場白和他的表情一樣，毫無溫度，「但別高興得太早。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地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在我這裡，沒有超級明星，沒有天才，只有士兵！你們要學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服從！現在，所有人，底線集合！」
沒有多餘的廢話，第一次訓練以最殘酷的方式開始了。
防守滑步。
從球場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再滑回來。
「我不看你們有多快，我只看你們的屁股有多低！誰的姿勢不標準，就給我滾回去重來！」布朗教練的吼聲在體育館裡迴蕩。
哨聲響起。
所有人立刻放低重心，像螃蟹一樣橫向移動。
林布凌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動作標準。但很快，他就感覺大腿的肌肉像被火燒一樣，酸痛難忍。
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是最差的。
滑到半場的時候，他的速度已經明顯跟不上了。
「23號！你是在散步嗎！你的奶奶都比你快！給我回去！」
布朗教練的咆哮像一記重錘砸在他頭上。
林布凌只能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狼狽的退回底線，重新開始。
一趟，兩趟，三趟……
當布朗教練終於吹響哨子時，林布凌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他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額頭流下，滴在地板上。
而這，僅僅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是高強度的防守腳步訓練，三對三的防守輪轉演練，以及無休止的身體對抗。
布朗教練的訓練哲學簡單而粗暴：進攻可以靠天賦，但防守必須靠意志和汗水。
在這些訓練中，林布凌的弱點被無限放大。
他就像一艘小舢板，被扔進了巨浪滔天的海洋里。在一次搶籃板的卡位訓練中，他被一個比他重了至少三十磅的內線球員輕輕一靠，就直接飛出了底線，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
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聲從旁邊傳來。
-邁克·詹寧斯正和幾個主力球員靠在牆邊休息，他們根本不需要參加這種基礎訓練。
「我就說吧，這傢伙是來搞笑的。」邁克抱著胳膊，臉上寫滿了輕蔑，「我真不明白教練為什麼會留下他。」
「也許是看中了他的投籃？」隊友猜測道。
「一個只能在空位投籃的軟蛋，有什麼用？」邁克不屑的撇撇嘴，「到了場上，我能讓他連球都接不到。」
那些刺耳的話，一字不漏的飄進了林布凌的耳朵里。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默默的走回隊伍，繼續投入到訓練中。
賈馬爾湊過來，低聲對他說：「別理他，邁克就是那樣，對誰都一樣。」
林布凌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任何語言上的反擊都是蒼白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球場上的表現來說話。
機會，很快就來了。
基礎訓練結束後，布朗教練宣布，進行十五分鐘的全場五對五對抗賽。
林布凌被分在了替補隊，身穿白色訓練服。
而他們的對手，正是由邁克·詹寧斯領銜的，身穿藍色訓練服的主力隊。
比賽一開始，主力隊就展現出了強大的壓迫性。
林布凌剛運球過半場，一個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後衛就貼了上來，不斷用身體擠壓他，試圖讓他失誤。
林布凌有些狼狽，但他沒有慌。他利用一個快速的變向，勉強擺脫了防守，將球傳給了賈馬爾。
賈馬爾在內線要到了位置，但他面對的是主力中鋒的防守，強行出手，球偏筐而出。
邁克·詹寧斯拿到籃板，立刻發動快攻。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像一輛黑色的法拉利，瞬間就甩開了所有人。一個簡單的拉杆上籃，輕鬆得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這就是王牌的實力。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替補隊完全被壓制了。他們的進攻雜亂無章，失誤頻頻，被主力隊打出了一波8比0的攻擊波。
布朗教練在場邊皺起了眉頭，但沒有叫暫停。
林布凌再次持球推進。
他知道，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他一邊運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場上所有人的位置。
主力隊的防守陣型，隊友的跑位，每一個細節都像慢動作一樣，在他的腦海里清晰的呈現出來。
他看到了。
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突然一個加速，朝著右側突破，吸引了防守他的球員和協防的邁克的注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強行上籃或者分球給右側底角的隊友時，他的身體在空中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他沒有看左邊，但他的右手手腕卻猛地一抖。
籃球像是被施了魔法，從他的背後，繞過了一個防守球員的腰，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飛向了左側四十五度角。
在那裡，替補隊的小前鋒剛剛擺脫防守，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位。
球到人到。
那個小前鋒接到球時，甚至都愣了一下。他面前三米之內空無一人，這個機會實在太舒服了。
他定了一下神，從容起跳，出手。
「唰！」
空心入網。
整個體育館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都被這個傳球驚呆了。
那是一個融合了想像力、視野和手活的，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高中賽場上的傳球。
「喔噢！！」替補席上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賈馬爾興奮的衝過來，用力的拍了一下林布凌的屁股：「兄弟！這球傳得太他媽漂亮了！」
邁克·詹寧斯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他剛才被林布凌的突破假動作完全騙了，他甚至沒看清球是怎麼傳過去的。
場邊的布朗教練，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鬆動。他扶了扶眼鏡，似乎想把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看得更清楚一點。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助理教練說了一句：「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教練。」助理教練一臉驚嘆，「一個該死的傳球。」
布朗教練沒再說話，但他的目光，卻牢牢的鎖在了那個23號身上。
這個傳球，就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替補隊的身體。
他們士氣大振，防守也變得積極起來。
輪到主力隊進攻。
邁克·詹寧斯顯然是被剛才那個球刺激到了，他決定要用個人能力還以顏色。
他沒有再打什麼戰術，直接示意隊友拉開，他要單打。
防守他的，正好是林布凌。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看這個瘦弱的亞洲小子，如何被全州的明星球員摧毀。
邁克連續的胯下運球，節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布凌的表情卻很平靜。他沒有被那些花哨的動作迷惑，只是死死的盯著邁克的重心。
突然，邁克一個猛的加速，向右突破！
林布凌的反應慢了半拍，被過掉了半個身位。
完了。
所有人都這麼想。
但就在邁克以為自己已經成功突破，準備起跳上籃的時候，一隻手，鬼魅般的從他身後伸了出來，輕輕的捅了一下他手裡的籃球。
「啪！」
一聲輕響。
籃球脫手了。
林布凌預判了邁克的上籃路線，在他起跳的瞬間，完成了抄截！
球滾到了一邊，賈馬爾眼疾手快，抱住籃球，傳給了快下的林布凌。
攻防轉換！
邁克·詹寧斯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菜鳥斷球了。
等他反應過來，林布凌已經衝到了前場，形成了一個二打一的局面。
防守他們的是主力隊的最後一個後衛。
林布凌和賈馬爾一左一右，快速推進。
那個後衛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防誰。
林布凌一個眼神遞給賈馬爾，賈馬爾心領神會。
林布凌運球逼近籃下，吸引了防守球員的注意，然後一個簡單的擊地傳球，給到了跟進的賈馬爾。
賈馬爾接球，拔地而起，雙手將球狠狠的砸進了籃筐！
「哐！」
籃筐發出一聲巨響。
替補隊，追平了比分！
落地後的賈馬爾興奮的捶著自己的胸口，然後跑過來，和林布凌重重的撞了一下胸。
「幹得漂亮！林！」
林布凌笑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他轉過頭，看向正往回走的邁克·詹寧斯，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學著邁克的樣子，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表情仿佛在說：就這？
邁克·詹寧斯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通過試訓的球員都已到齊，整齊的站在球場中央。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布凌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的心跳得很快，一半是興奮，一半是恐懼。
布朗教練抱著他那個標誌性的戰術板，像一尊雕像般站在所有人面前。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銳利得像手術刀。
「歡迎來到馬杜菲高中籃球隊。」他的開場白和他的表情一樣，毫無溫度，「但別高興得太早。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地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在我這裡，沒有超級明星，沒有天才，只有士兵！你們要學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服從！現在，所有人，底線集合！」
沒有多餘的廢話，第一次訓練以最殘酷的方式開始了。
防守滑步。
從球場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再滑回來。
「我不看你們有多快，我只看你們的屁股有多低！誰的姿勢不標準，就給我滾回去重來！」布朗教練的吼聲在體育館裡迴蕩。
哨聲響起。
所有人立刻放低重心，像螃蟹一樣橫向移動。
林布凌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動作標準。但很快，他就感覺大腿的肌肉像被火燒一樣，酸痛難忍。
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是最差的。
滑到半場的時候，他的速度已經明顯跟不上了。
「23號！你是在散步嗎！你的奶奶都比你快！給我回去！」
布朗教練的咆哮像一記重錘砸在他頭上。
林布凌只能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狼狽的退回底線，重新開始。
一趟，兩趟，三趟……
當布朗教練終於吹響哨子時，林布凌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他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額頭流下，滴在地板上。
而這，僅僅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是高強度的防守腳步訓練，三對三的防守輪轉演練，以及無休止的身體對抗。
布朗教練的訓練哲學簡單而粗暴：進攻可以靠天賦，但防守必須靠意志和汗水。
在這些訓練中，林布凌的弱點被無限放大。
他就像一艘小舢板，被扔進了巨浪滔天的海洋里。在一次搶籃板的卡位訓練中，他被一個比他重了至少三十磅的內線球員輕輕一靠，就直接飛出了底線，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
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聲從旁邊傳來。
-邁克·詹寧斯正和幾個主力球員靠在牆邊休息，他們根本不需要參加這種基礎訓練。
「我就說吧，這傢伙是來搞笑的。」邁克抱著胳膊，臉上寫滿了輕蔑，「我真不明白教練為什麼會留下他。」
「也許是看中了他的投籃？」隊友猜測道。
「一個只能在空位投籃的軟蛋，有什麼用？」邁克不屑的撇撇嘴，「到了場上，我能讓他連球都接不到。」
那些刺耳的話，一字不漏的飄進了林布凌的耳朵里。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默默的走回隊伍，繼續投入到訓練中。
賈馬爾湊過來，低聲對他說：「別理他，邁克就是那樣，對誰都一樣。」
林布凌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任何語言上的反擊都是蒼白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球場上的表現來說話。
機會，很快就來了。
基礎訓練結束後，布朗教練宣布，進行十五分鐘的全場五對五對抗賽。
林布凌被分在了替補隊，身穿白色訓練服。
而他們的對手，正是由邁克·詹寧斯領銜的，身穿藍色訓練服的主力隊。
比賽一開始，主力隊就展現出了強大的壓迫性。
林布凌剛運球過半場，一個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後衛就貼了上來，不斷用身體擠壓他，試圖讓他失誤。
林布凌有些狼狽，但他沒有慌。他利用一個快速的變向，勉強擺脫了防守，將球傳給了賈馬爾。
賈馬爾在內線要到了位置，但他面對的是主力中鋒的防守，強行出手，球偏筐而出。
邁克·詹寧斯拿到籃板，立刻發動快攻。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像一輛黑色的法拉利，瞬間就甩開了所有人。一個簡單的拉杆上籃，輕鬆得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這就是王牌的實力。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替補隊完全被壓制了。他們的進攻雜亂無章，失誤頻頻，被主力隊打出了一波8比0的攻擊波。
布朗教練在場邊皺起了眉頭，但沒有叫暫停。
林布凌再次持球推進。
他知道，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他一邊運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場上所有人的位置。
主力隊的防守陣型，隊友的跑位，每一個細節都像慢動作一樣，在他的腦海里清晰的呈現出來。
他看到了。
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突然一個加速，朝著右側突破，吸引了防守他的球員和協防的邁克的注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強行上籃或者分球給右側底角的隊友時，他的身體在空中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他沒有看左邊，但他的右手手腕卻猛地一抖。
籃球像是被施了魔法，從他的背後，繞過了一個防守球員的腰，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飛向了左側四十五度角。
在那裡，替補隊的小前鋒剛剛擺脫防守，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位。
球到人到。
那個小前鋒接到球時，甚至都愣了一下。他面前三米之內空無一人，這個機會實在太舒服了。
他定了一下神，從容起跳，出手。
「唰！」
空心入網。
整個體育館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都被這個傳球驚呆了。
那是一個融合了想像力、視野和手活的，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高中賽場上的傳球。
「喔噢！！」替補席上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賈馬爾興奮的衝過來，用力的拍了一下林布凌的屁股：「兄弟！這球傳得太他媽漂亮了！」
邁克·詹寧斯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他剛才被林布凌的突破假動作完全騙了，他甚至沒看清球是怎麼傳過去的。
場邊的布朗教練，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鬆動。他扶了扶眼鏡，似乎想把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看得更清楚一點。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助理教練說了一句：「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教練。」助理教練一臉驚嘆，「一個該死的傳球。」
布朗教練沒再說話，但他的目光，卻牢牢的鎖在了那個23號身上。
這個傳球，就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替補隊的身體。
他們士氣大振，防守也變得積極起來。
輪到主力隊進攻。
邁克·詹寧斯顯然是被剛才那個球刺激到了，他決定要用個人能力還以顏色。
他沒有再打什麼戰術，直接示意隊友拉開，他要單打。
防守他的，正好是林布凌。
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看這個瘦弱的亞洲小子，如何被全州的明星球員摧毀。
邁克連續的胯下運球，節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布凌的表情卻很平靜。他沒有被那些花哨的動作迷惑，只是死死的盯著邁克的重心。
突然，邁克一個猛的加速，向右突破！
林布凌的反應慢了半拍，被過掉了半個身位。
完了。
所有人都這麼想。
但就在邁克以為自己已經成功突破，準備起跳上籃的時候，一隻手，鬼魅般的從他身後伸了出來，輕輕的捅了一下他手裡的籃球。
「啪！」
一聲輕響。
籃球脫手了。
林布凌預判了邁克的上籃路線，在他起跳的瞬間，完成了抄截！
球滾到了一邊，賈馬爾眼疾手快，抱住籃球，傳給了快下的林布凌。
攻防轉換！
邁克·詹寧斯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菜鳥斷球了。
等他反應過來，林布凌已經衝到了前場，形成了一個二打一的局面。
防守他們的是主力隊的最後一個後衛。
林布凌和賈馬爾一左一右，快速推進。
那個後衛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防誰。
林布凌一個眼神遞給賈馬爾，賈馬爾心領神會。
林布凌運球逼近籃下，吸引了防守球員的注意，然後一個簡單的擊地傳球，給到了跟進的賈馬爾。
賈馬爾接球，拔地而起，雙手將球狠狠的砸進了籃筐！
「哐！」
籃筐發出一聲巨響。
替補隊，追平了比分！
落地後的賈馬爾興奮的捶著自己的胸口，然後跑過來，和林布凌重重的撞了一下胸。
「幹得漂亮！林！」
林布凌笑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他轉過頭，看向正往回走的邁克·詹寧斯，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學著邁克的樣子，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表情仿佛在說：就這？
邁克·詹寧斯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