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見袁崇煥
「袁督師何來罪臣一言？」
花花轎子眾人抬，既然袁崇煥如此給面子，就算是看在薊遼軍隊上，種懷謙也不能落了袁崇煥的臉面。
臉上露出憤慨的神情，種懷謙上前幾步將袁崇煥扶起：
「這些事情若本王處在袁督師位置上，恐怕也會做出，更何況，糧餉一事乃大明無能，又與袁督師何干？至於與毛文龍結仇，那更是個人恩怨，無關華夏，還望袁督師莫要記在心中。」
將袁崇煥扶起之後，種懷謙再次對旁邊站著的種光道揮手：
「光道，上茶。」
「是。」
種光道是他的弟弟，自起義後便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袁崇煥不可能不知道，他讓種光道親自上茶，這給夠面子了吧？
果不其然，種懷謙話落之後，袁崇煥羞愧的臉色也是漸漸變緩，看到種光道將茶水端來，連忙上前想要假裝接過，結果卻被種懷謙立馬攔下：
「袁督師為國為民，光道早就敬佩不已，就讓他來吧。」
「？？？」疑惑地看了一眼種懷謙，連忙反應過來後，種光道緊接著說道：「袁督師聲名遠揚，光道心慕已久，還請袁督師落座。」
「多謝驃騎將軍。」對種光道鄭重說完，袁崇煥這才重新落座。
此刻，兩人中間已經多了一張桌子。
將茶端上，分別給種懷謙與袁崇煥放上一杯，倒好後，種光道與王大梁便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看著極為清淡的茶水，種懷謙與袁崇煥兩人一時間都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袁崇煥想要開口打破沉寂的時候，種懷謙突然開口說道：
「袁督師，祖大壽已投靠於我，此事你可知曉？」
聞言，袁崇煥心中不由一驚，連忙再次站起，對種懷謙拱手說道：
「恭喜王上再得助力！」
「坐，袁督師沒必要如此客氣，此事能成，還皆因袁督師，袁督師大功一件。」
看著種懷謙臉上的笑容，袁崇煥心中怎麼想都有些心寒，這種場景，杯酒釋兵權？
種懷謙話落之後，袁崇煥立馬凝重說道：
「王上，臣已不是薊遼總督，祖大壽願投王上，並不是臣之功勞，而是王上威名遠揚之功，若無王上，念祖大壽等人也不會隨我一同，畢竟，當日我入獄之際，他們也未曾營救。」
「哈哈哈哈，好了，這些漂亮話就不用說了，誰的功勞本王還是能分的清楚，坐吧。」
見種懷謙再讓自己落座，袁崇煥心中也不由鬆了口氣，還好自己立馬撇清了關係。
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考核就已經開始。
自他知道種懷謙心中對他的行為極度不滿的時候，趕來陝西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應對。
首先便是『負荊請罪』！
當然，肯定不可能真的負荊，就憑陝西的醫療技術，他後背被劃傷之後，恐怕都有感染致死的風險，但不能負荊，那就將自己的罪名說的重一點吧。
果然，聽到自己請罪之後，種懷謙的態度轉變許多，給他一個座位外加種光道上茶。
緊接著便是功勞問題。
這個問題也很大，如果他認不清祖大壽是為了種懷謙還是為了他而投降，那日後他很可能被冷藏到底，再也無法出頭。
想清楚這件事也很簡單，只需要一個詞來解釋就行。
功高震主。
薊遼兩地的軍隊可都是常年作戰的精銳，種懷謙的部隊雖然能打，但面對占據忠義軍將近一半的薊遼軍隊，種懷謙心中還是有著很大的謹慎。
首先便是這支軍隊以誰為頭？
若以他為頭，那很簡單，將他隔離開來分隔各個將軍冷藏到底就行。
可若是以種懷謙為頭，那更簡單，他還有出頭希望。
所以，他決不能將這件事情的功勞攔在自己的身上，不然的話，他雖然能活到第二天，但祖大壽包括他，他們的未來可就很難說了。
畢竟，領導認為是你的功勞，那就是你的功勞，如果領導不這麼認為，反倒你自己這麼認為，那你的前途肯定是一片茫然。
對官場極為熟悉的袁崇煥怎麼可能不了解這些事情？尤其是經歷過死劫之後，他心中對於尊卑問題看的比誰都重。
所以在接連的考驗之下，他全部滿分過關。
現在，就看接下來的考驗了。
種懷謙不清楚袁崇煥的心思，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太過在意。
他剛剛確實有著這些目的，既然袁崇煥能夠看出，那皆大歡喜。
反正都是雙贏的局面，何必將這種情況明面說出？
有些事情不上稱不足半兩，一旦上稱，恐怕千斤都打不住。
在種光道雲裡霧裡的情況下，種懷謙與袁崇煥開始再次對話。
這次還是種懷謙先說。
「既然袁督師不再承認大明官職，那本王再稱袁督師便是羞辱，這樣，既然大明官職無用，那本王下令，令你再領薊地兵力，官職還為總督，如何？」
直接砍了一半兵力？
另一半祖大壽來領？還是說，種懷謙派遣親信率領？
而且，一個地方的總將領還能被稱為總督？不應該是總兵嗎？
算了，人在屋檐下，他高興就好。
聞言，袁崇煥不敢遲疑，連忙抬手，凝重回道：「多謝王上，能得王上重用，乃崇煥榮幸。」
「好了，沒必要如此客氣，本王還怕少了一半兵力，袁督師心中會不高興。」
「這怎麼會？王上過多擔憂，崇煥本就華夏罪人，現如今能被王上賞識重新啟用，崇煥心中高興還來不及，又如何惱怒？還請王上放心，只要崇煥一日還在，薊地一日不失。」
「好！以茶代酒，本王敬袁督師。」
「王上客氣，該是崇煥敬王上才是。」
看著袁崇煥如此說話，種懷謙笑笑不回，只是將茶碗端起，與袁崇煥碰了一下便大口飲下。
種懷謙先飲，袁崇煥這才敢喝。
將茶碗放在桌面，種懷謙的問題再次出現。
「唉。」
種懷謙長長哀嘆一聲，袁崇煥立馬問道：「不知王上因何事而哀嘆？臣斗膽願為王上分憂。」
「糧草不足，現在的糧草只能維持大軍不足兩月，本王如何不愁？」
「原來是因為此事。」袁崇煥恍然大悟。
「袁督師知曉此事？」種懷謙頓時疑惑地看向袁崇煥。
花花轎子眾人抬，既然袁崇煥如此給面子，就算是看在薊遼軍隊上，種懷謙也不能落了袁崇煥的臉面。
臉上露出憤慨的神情，種懷謙上前幾步將袁崇煥扶起：
「這些事情若本王處在袁督師位置上，恐怕也會做出，更何況，糧餉一事乃大明無能，又與袁督師何干？至於與毛文龍結仇，那更是個人恩怨，無關華夏，還望袁督師莫要記在心中。」
將袁崇煥扶起之後，種懷謙再次對旁邊站著的種光道揮手：
「光道，上茶。」
「是。」
種光道是他的弟弟，自起義後便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袁崇煥不可能不知道，他讓種光道親自上茶，這給夠面子了吧？
果不其然，種懷謙話落之後，袁崇煥羞愧的臉色也是漸漸變緩，看到種光道將茶水端來，連忙上前想要假裝接過，結果卻被種懷謙立馬攔下：
「袁督師為國為民，光道早就敬佩不已，就讓他來吧。」
「？？？」疑惑地看了一眼種懷謙，連忙反應過來後，種光道緊接著說道：「袁督師聲名遠揚，光道心慕已久，還請袁督師落座。」
「多謝驃騎將軍。」對種光道鄭重說完，袁崇煥這才重新落座。
此刻，兩人中間已經多了一張桌子。
將茶端上，分別給種懷謙與袁崇煥放上一杯，倒好後，種光道與王大梁便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看著極為清淡的茶水，種懷謙與袁崇煥兩人一時間都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袁崇煥想要開口打破沉寂的時候，種懷謙突然開口說道：
「袁督師，祖大壽已投靠於我，此事你可知曉？」
聞言，袁崇煥心中不由一驚，連忙再次站起，對種懷謙拱手說道：
「恭喜王上再得助力！」
「坐，袁督師沒必要如此客氣，此事能成，還皆因袁督師，袁督師大功一件。」
看著種懷謙臉上的笑容，袁崇煥心中怎麼想都有些心寒，這種場景，杯酒釋兵權？
種懷謙話落之後，袁崇煥立馬凝重說道：
「王上，臣已不是薊遼總督，祖大壽願投王上，並不是臣之功勞，而是王上威名遠揚之功，若無王上，念祖大壽等人也不會隨我一同，畢竟，當日我入獄之際，他們也未曾營救。」
「哈哈哈哈，好了，這些漂亮話就不用說了，誰的功勞本王還是能分的清楚，坐吧。」
見種懷謙再讓自己落座，袁崇煥心中也不由鬆了口氣，還好自己立馬撇清了關係。
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考核就已經開始。
自他知道種懷謙心中對他的行為極度不滿的時候，趕來陝西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應對。
首先便是『負荊請罪』！
當然，肯定不可能真的負荊，就憑陝西的醫療技術，他後背被劃傷之後，恐怕都有感染致死的風險，但不能負荊，那就將自己的罪名說的重一點吧。
果然，聽到自己請罪之後，種懷謙的態度轉變許多，給他一個座位外加種光道上茶。
緊接著便是功勞問題。
這個問題也很大，如果他認不清祖大壽是為了種懷謙還是為了他而投降，那日後他很可能被冷藏到底，再也無法出頭。
想清楚這件事也很簡單，只需要一個詞來解釋就行。
功高震主。
薊遼兩地的軍隊可都是常年作戰的精銳，種懷謙的部隊雖然能打，但面對占據忠義軍將近一半的薊遼軍隊，種懷謙心中還是有著很大的謹慎。
首先便是這支軍隊以誰為頭？
若以他為頭，那很簡單，將他隔離開來分隔各個將軍冷藏到底就行。
可若是以種懷謙為頭，那更簡單，他還有出頭希望。
所以，他決不能將這件事情的功勞攔在自己的身上，不然的話，他雖然能活到第二天，但祖大壽包括他，他們的未來可就很難說了。
畢竟，領導認為是你的功勞，那就是你的功勞，如果領導不這麼認為，反倒你自己這麼認為，那你的前途肯定是一片茫然。
對官場極為熟悉的袁崇煥怎麼可能不了解這些事情？尤其是經歷過死劫之後，他心中對於尊卑問題看的比誰都重。
所以在接連的考驗之下，他全部滿分過關。
現在，就看接下來的考驗了。
種懷謙不清楚袁崇煥的心思，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太過在意。
他剛剛確實有著這些目的，既然袁崇煥能夠看出，那皆大歡喜。
反正都是雙贏的局面，何必將這種情況明面說出？
有些事情不上稱不足半兩，一旦上稱，恐怕千斤都打不住。
在種光道雲裡霧裡的情況下，種懷謙與袁崇煥開始再次對話。
這次還是種懷謙先說。
「既然袁督師不再承認大明官職，那本王再稱袁督師便是羞辱，這樣，既然大明官職無用，那本王下令，令你再領薊地兵力，官職還為總督，如何？」
直接砍了一半兵力？
另一半祖大壽來領？還是說，種懷謙派遣親信率領？
而且，一個地方的總將領還能被稱為總督？不應該是總兵嗎？
算了，人在屋檐下，他高興就好。
聞言，袁崇煥不敢遲疑，連忙抬手，凝重回道：「多謝王上，能得王上重用，乃崇煥榮幸。」
「好了，沒必要如此客氣，本王還怕少了一半兵力，袁督師心中會不高興。」
「這怎麼會？王上過多擔憂，崇煥本就華夏罪人，現如今能被王上賞識重新啟用，崇煥心中高興還來不及，又如何惱怒？還請王上放心，只要崇煥一日還在，薊地一日不失。」
「好！以茶代酒，本王敬袁督師。」
「王上客氣，該是崇煥敬王上才是。」
看著袁崇煥如此說話，種懷謙笑笑不回，只是將茶碗端起，與袁崇煥碰了一下便大口飲下。
種懷謙先飲，袁崇煥這才敢喝。
將茶碗放在桌面，種懷謙的問題再次出現。
「唉。」
種懷謙長長哀嘆一聲，袁崇煥立馬問道：「不知王上因何事而哀嘆？臣斗膽願為王上分憂。」
「糧草不足，現在的糧草只能維持大軍不足兩月，本王如何不愁？」
「原來是因為此事。」袁崇煥恍然大悟。
「袁督師知曉此事？」種懷謙頓時疑惑地看向袁崇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