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老狐狸一隻
「自然知曉，臣認為，解決此事並不困難。」
「哦？袁督師有辦法解決？」
「自然有。」
「請講，本王願聞其詳。」
「王上，臣有四策。」
「哪四策？」
「其一，以購代征，派遣商隊前往南方以大明官價購買糧食，同時許諾解決眼前困境後雙倍糧食返還。」頓了一下，見種懷謙不動聲色，袁崇煥心中便明白這個方法種懷謙不喜歡，緊接著說道：
「其二，截流大明漕運……」解釋了一會兒，見種懷謙還是沒有動靜，袁崇煥只能再次說道：
「其三，以戰養戰……」
不等他將這個方法說完，種懷謙便直接說道：「此策雖可，但周邊除山西之外，其餘地方皆被重兵把守，西川猛將如雲，河南潼關險要，何處養戰？」
聞言，袁崇煥也不急，緊接著說出最後一策。
「其四，蒙古商人……」
「蒙古商人？」種懷謙頓時抬眼看著袁崇煥。
見種懷謙有了動靜，袁崇煥心中也不由欣喜。
還好以往他與蒙古商人多有溝通，現在終於派上了大用場！
不過，種懷謙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驚住。
「袁督師，恐怕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口中所謂的蒙古商人很可能已經不存在了。」
「？？？」驚疑地看著種懷謙，袁崇煥問道：「王上為何這麼講？」
「你可看到本王身後的騎兵？」
「看到。」
「你認為他們從哪裡來的？」
「……」沉默片刻，袁崇煥遲疑問道：「蒙古？」
「正是。」見袁崇煥說不出話，種懷謙緩緩說道：「蒙古大大小小的部落已被本王拿下，那些牛羊也被遷移到了皇甫川。」
「皇甫川距離草原極近，本王令王大梁只動年老牲畜，那些幼年牲畜，待來年夏季，還會放養在草原上面。」
「故，袁督師，你說的這些方法，恐怕一個都用不上。」
「其一，你言前往南方買糧，我們能想到這個方法，大明能人無數，又怎會想不到阻攔我們的方法？」
「其二，截斷漕運，陝西四面河流極為狹窄，唯一寬闊的還在山西附近，本王料崇禎已經派人前往山西進行駐守，咱們能想到，他們自然也能想到，所謂的漕運恐怕日後將不再出現。」
「至於其三以戰養戰，本王還是那個說法，除山西之外，其餘地方無法以戰養戰。」
「最後的其四，袁督師，剛剛本王也已經解釋，由於前往瀋陽之際皆是騎兵，本王又深入蒙古腹地，故，只能將各個部落的糧草焚之一炬，不給蒙古其他的部落任何機會。」
「不知袁督師還有何策略？」
聽到種懷謙最後的問題，袁督師再次陷入沉默。
自己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麼解決的方法？
南方無法買糧，蒙古商人已死，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見袁崇煥只是蹙眉不回話，種懷謙不由再次嘆息：
「看來袁督師也沒有解決辦法啊。」
「王上我……」
「有辦法？」
「……不，沒有。」微微搖頭，袁崇煥心中也在怨恨自己，為什麼沒將所有事情打聽明白再來見種懷謙？
現在好了，第一次印象處在這種大差不差的位置上，他很是尷尬啊。
前面的戲做的那麼足，結果考驗自己真正能力的時候反而卻落了下成。
不等袁崇煥心中懊悔完，就聽種懷謙突然再次說道:
「既然袁督師也沒有辦法，那就集思廣益好了，王提調。」
「臣在。」王大梁立馬上前聽候吩咐。
「我聽聞此次前來投靠的能人不少，將你挑選出來的名單給我看看。」
「是。」
將早就準備好的名單遞給種懷謙，接過之後，種懷謙只是掃了一眼，便一眼看到了第一個人名。
孫傳庭？
嘶！！
種懷謙心中不由一陣驚訝。
在趕回來的路上，他只知道此次前來投靠有很多能人，但還真的不知道孫傳庭也投靠了自己！
都言孫傳庭死，大明崩。
如此人物，究竟是真心投靠，還是大明探子？
仔細想過之後，種懷謙打算將孫傳庭與其餘人分開見面。
「召孫傳庭。」
「是。」
對待孫傳庭自然不能再跟袁崇煥一樣。
等孫傳庭趕到之際，他便看到了以下場景。
袁崇煥坐在右邊，滿臉的心事，種光道與王大梁站在左邊，最中間的位置種懷謙並沒有落座，反而站在階上，似乎在等著他的到來。
光是沒有坐著，孫傳庭心中便有不少好感。
禮賢下士，如何下士？
還不是給對方足夠的尊重？
現在，種懷謙第一步就已經體現出了他的尊重，並沒有坐著等他到來。
兩手微抬，孫傳庭沒有跪下，躬身禮道：
「孫傳庭見過忠義王。」
「平身。」待孫傳庭起身，種懷謙這才再次說道;
「孫傳庭，字伯雅，號白谷，萬曆四十七年考中進士，歷任永城知縣、商丘知縣、吏部驗封司主事、稽勛司郎中，因不滿魏忠賢專權而棄官歸鄉，賦閒在家。」
「白谷先生，不知本王說的可對？」
心驚之際，孫傳庭也連忙再次禮道：「不曾想忠義王竟對傳庭如此關注，傳庭心中誠惶誠恐。」
「何必誠惶誠恐？本王此人非常惜才，一直想與白谷先生見上一面，卻實在沒有機會，現如今白谷先生親臨陝西，應該本王誠惶誠恐才是。」
「來人，上座。」
面對袁崇煥時，種懷謙說的是賜座，但面對孫傳庭時，種懷謙又是一個說法。
雖然只有袁崇煥察覺到了不同，但其他人可沒他那麼多的心思。
面對座位，孫傳庭也不與袁崇煥一般擔心受怕，反而一屁股坐了上去：
「多謝忠義王。」
「此等小事何必言謝？」種懷謙也是落座，接著笑著問道：
「不知白谷先生是為本王名聲而來還是為其他而來？」
「忠義王如此問，不知有何不同？」
君擇臣，臣擇君，現在就是選擇的時候。
如果雙方都對對方感到不滿意，那麼此次恐怕將是最後一次見面。
「自然不同，若為本王名聲而來，那先生想必是聽聞本王一些事跡感到欽佩，欲來共襄盛舉，以仁義之舉共濟蒼生。」
「若為其他而來，本王亦想知曉，先生心中所圖究竟是何宏圖偉略，或是另有高見，不妨直言，本王洗耳恭聽。」
孫傳庭微微一笑：「忠義王害怕傳庭乃大明派來？」
「哦？袁督師有辦法解決？」
「自然有。」
「請講，本王願聞其詳。」
「王上，臣有四策。」
「哪四策？」
「其一，以購代征，派遣商隊前往南方以大明官價購買糧食，同時許諾解決眼前困境後雙倍糧食返還。」頓了一下，見種懷謙不動聲色，袁崇煥心中便明白這個方法種懷謙不喜歡，緊接著說道：
「其二，截流大明漕運……」解釋了一會兒，見種懷謙還是沒有動靜，袁崇煥只能再次說道：
「其三，以戰養戰……」
不等他將這個方法說完，種懷謙便直接說道：「此策雖可，但周邊除山西之外，其餘地方皆被重兵把守，西川猛將如雲，河南潼關險要，何處養戰？」
聞言，袁崇煥也不急，緊接著說出最後一策。
「其四，蒙古商人……」
「蒙古商人？」種懷謙頓時抬眼看著袁崇煥。
見種懷謙有了動靜，袁崇煥心中也不由欣喜。
還好以往他與蒙古商人多有溝通，現在終於派上了大用場！
不過，種懷謙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驚住。
「袁督師，恐怕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口中所謂的蒙古商人很可能已經不存在了。」
「？？？」驚疑地看著種懷謙，袁崇煥問道：「王上為何這麼講？」
「你可看到本王身後的騎兵？」
「看到。」
「你認為他們從哪裡來的？」
「……」沉默片刻，袁崇煥遲疑問道：「蒙古？」
「正是。」見袁崇煥說不出話，種懷謙緩緩說道：「蒙古大大小小的部落已被本王拿下，那些牛羊也被遷移到了皇甫川。」
「皇甫川距離草原極近，本王令王大梁只動年老牲畜，那些幼年牲畜，待來年夏季，還會放養在草原上面。」
「故，袁督師，你說的這些方法，恐怕一個都用不上。」
「其一，你言前往南方買糧，我們能想到這個方法，大明能人無數，又怎會想不到阻攔我們的方法？」
「其二，截斷漕運，陝西四面河流極為狹窄，唯一寬闊的還在山西附近，本王料崇禎已經派人前往山西進行駐守，咱們能想到，他們自然也能想到，所謂的漕運恐怕日後將不再出現。」
「至於其三以戰養戰，本王還是那個說法，除山西之外，其餘地方無法以戰養戰。」
「最後的其四，袁督師，剛剛本王也已經解釋，由於前往瀋陽之際皆是騎兵，本王又深入蒙古腹地，故，只能將各個部落的糧草焚之一炬，不給蒙古其他的部落任何機會。」
「不知袁督師還有何策略？」
聽到種懷謙最後的問題，袁督師再次陷入沉默。
自己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麼解決的方法？
南方無法買糧，蒙古商人已死，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見袁崇煥只是蹙眉不回話，種懷謙不由再次嘆息：
「看來袁督師也沒有解決辦法啊。」
「王上我……」
「有辦法？」
「……不，沒有。」微微搖頭，袁崇煥心中也在怨恨自己，為什麼沒將所有事情打聽明白再來見種懷謙？
現在好了，第一次印象處在這種大差不差的位置上，他很是尷尬啊。
前面的戲做的那麼足，結果考驗自己真正能力的時候反而卻落了下成。
不等袁崇煥心中懊悔完，就聽種懷謙突然再次說道:
「既然袁督師也沒有辦法，那就集思廣益好了，王提調。」
「臣在。」王大梁立馬上前聽候吩咐。
「我聽聞此次前來投靠的能人不少，將你挑選出來的名單給我看看。」
「是。」
將早就準備好的名單遞給種懷謙，接過之後，種懷謙只是掃了一眼，便一眼看到了第一個人名。
孫傳庭？
嘶！！
種懷謙心中不由一陣驚訝。
在趕回來的路上，他只知道此次前來投靠有很多能人，但還真的不知道孫傳庭也投靠了自己！
都言孫傳庭死，大明崩。
如此人物，究竟是真心投靠，還是大明探子？
仔細想過之後，種懷謙打算將孫傳庭與其餘人分開見面。
「召孫傳庭。」
「是。」
對待孫傳庭自然不能再跟袁崇煥一樣。
等孫傳庭趕到之際，他便看到了以下場景。
袁崇煥坐在右邊，滿臉的心事，種光道與王大梁站在左邊，最中間的位置種懷謙並沒有落座，反而站在階上，似乎在等著他的到來。
光是沒有坐著，孫傳庭心中便有不少好感。
禮賢下士，如何下士？
還不是給對方足夠的尊重？
現在，種懷謙第一步就已經體現出了他的尊重，並沒有坐著等他到來。
兩手微抬，孫傳庭沒有跪下，躬身禮道：
「孫傳庭見過忠義王。」
「平身。」待孫傳庭起身，種懷謙這才再次說道;
「孫傳庭，字伯雅，號白谷，萬曆四十七年考中進士，歷任永城知縣、商丘知縣、吏部驗封司主事、稽勛司郎中，因不滿魏忠賢專權而棄官歸鄉，賦閒在家。」
「白谷先生，不知本王說的可對？」
心驚之際，孫傳庭也連忙再次禮道：「不曾想忠義王竟對傳庭如此關注，傳庭心中誠惶誠恐。」
「何必誠惶誠恐？本王此人非常惜才，一直想與白谷先生見上一面，卻實在沒有機會，現如今白谷先生親臨陝西，應該本王誠惶誠恐才是。」
「來人，上座。」
面對袁崇煥時，種懷謙說的是賜座，但面對孫傳庭時，種懷謙又是一個說法。
雖然只有袁崇煥察覺到了不同，但其他人可沒他那麼多的心思。
面對座位，孫傳庭也不與袁崇煥一般擔心受怕，反而一屁股坐了上去：
「多謝忠義王。」
「此等小事何必言謝？」種懷謙也是落座，接著笑著問道：
「不知白谷先生是為本王名聲而來還是為其他而來？」
「忠義王如此問，不知有何不同？」
君擇臣，臣擇君，現在就是選擇的時候。
如果雙方都對對方感到不滿意，那麼此次恐怕將是最後一次見面。
「自然不同，若為本王名聲而來，那先生想必是聽聞本王一些事跡感到欽佩，欲來共襄盛舉，以仁義之舉共濟蒼生。」
「若為其他而來，本王亦想知曉，先生心中所圖究竟是何宏圖偉略，或是另有高見，不妨直言，本王洗耳恭聽。」
孫傳庭微微一笑：「忠義王害怕傳庭乃大明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