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督戰官
「瞧瞧這話說的，太難聽了，他是生不逢時，誰讓他正好碰上了種懷謙？你不一樣，你又不會兵法，你又不能統率，寫一份奏摺，向陛下認個錯，書名你的心意並不是害怕敵寇，而是實實在在為國著想。」
瞥了一眼溫體仁，周延儒想了想，語氣緩和了些，問道：
「這樣陛下就能饒過我？」
「自然不會。」
「不會你說你馬個頭！！」
猛然甩袖，周延儒感覺自己被溫體仁戲耍了。
兩人本來就不對付，可沒想到最後倒竟然是自己。
也怪自己貪心，被溫體仁幾句蠱惑了心智。
若崇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皇帝，那麼皇太極兵圍京師之際，他就已經帶頭逃跑，又怎麼會堅守京師？
可惜，他也被南方的揚州瘦馬迷了眼，再加上溫體仁說的那些，便站了出來主張南遷了。
見周延儒又要走，溫體仁連忙說道：
「玉繩先別急，你先聽我說完。」
「哼，你說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鬼主意。」
「不是鬼主意，是好主意。」頓了一下，溫體仁接著說道：「你在奏摺中寫明自己為國的心意，然後，自己主動奏明，前往皮島，督戰。」
「督戰？」周延儒詫異地看著溫體仁：「我一文人從未領過兵，如何督戰？」
「玉繩這就不懂了？假為督戰，實為展現自己的心意。」見周延儒不說話，溫體仁繼續說道：
「若金兵來攻，你就言你要親上戰場殺敵為國……」
「那怎麼可以？我又不能提刀……」
「別急別急。」打斷周延儒，溫體仁繼續說道：「你只是假裝一下，又不是真上戰場，你身為督戰官，毛文龍難不成還真的允許你上戰場？你若戰死，聖上豈不是會以為皮島脫離掌控？故意讓你戰死？隱瞞戰況？」
「你的意思是說……以毛文龍為跳板？」
「正是。」微微點頭，溫體仁緩緩說道：「現如今並沒有任何消息證明毛文龍投靠反賊，不僅如此，毛文龍還派人回稟，言反賊送去大批財物，讓他投靠，他不僅將財物退回，還將反賊斬殺，送來的腦袋都已經臭了，聖上雖然沒看，可他心恐怕對毛文龍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態度。」
「畢竟，毛文龍沒辦法解釋為什麼種懷謙進攻瀋陽之際，他沒有派兵攻打種懷謙。」
「這是其一，其二便是接收了種懷謙送過去的大批老弱病殘，這些人本來就會拖累毛文龍的實力，他一旦接受，糧草物資絕對匱乏，派來的人明面上是索要軍餉，可實際上毛文龍能夠堅持到現在，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所以，聖上才會對他半信半疑，而你前往皮島之後，毛文龍不僅不會讓你前往戰場，恐怕還會好酒好肉好女人的伺候，豈不是享福？」
「只要你前往戰場表明心意，甚至揚言親上戰場，你這官身，不就立馬回來？」
「你想想，你這一去，既能為陛下探明毛文龍的態度，又能證明自己並不是懼怕敵寇而是為國為民的心意，一舉多得，豈不美哉？」
周延儒蹙眉思量許久許久，最後，兩手背後，目光瞥向溫體仁：
「當真可行？」
「當真可行，若不行，長卿（溫體仁，字長卿）這顆腦袋雙手奉上。」
「哼，我要你腦袋幹什麼？」
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周延儒轉身坐在還沒被搬走的椅子上，又是想了許久。
最後，問向溫體仁：
「這奏摺該怎麼寫？」
「很簡單，玉繩，咱們應該這麼寫。」
……
第二天傍晚。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溫體仁，崇禎又將視線放在了手上的奏摺上面：「周延儒想要前往皮島督戰？」
「回陛下，正是，周延儒言，他絕不是膽寒敵寇，他主張南遷只為保國，既然陛下不信，那他願前往北方與金兵決一死戰。」
「哼。」不屑的笑了一下，崇禎將奏摺隨手合上：「不是膽寒？好，既然他這麼想表明自己的心意，朕滿足他，明日就讓他啟程前往皮島，與毛文龍派來索要軍餉的人一同回去。」
「是。」跪在地面，溫體仁不由露出了笑容。
他猜對了。
崇禎果然對毛文龍也是不相信的態度。
如果崇禎相信毛文龍的話，又怎麼會派人督戰？
派人督戰，這就表明他心中不相信毛文龍派來的人說的那些話。
不僅如此，恐怕毛文龍還是得不到任何軍餉。
除了國庫確實沒錢之外，第二個原因就是崇禎也不想自己送出去的軍餉成為敵軍的獎賞。
沒過多久，這則消息便傳到了韓爌的耳中。
錢龍錫被罷官，可他並沒有離開京師，反而時不時前往韓爌的府內。
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看著韓爌眉頭緊皺在大堂內走了走去。
「韓首輔在擔心何事？」
聽到聲音，韓爌瞥了一眼錢龍錫，無奈說道：
「還能是何？還不是溫體仁他們，上次袁崇煥被處決之際，我就察覺到溫體仁想將我與袁崇煥牽連上，但還好我準備充分，沒讓溫體仁找到任何機會，而袁崇煥一逃，溫體仁自然更加找不到任何證據。」
「本想趁此次機會將溫體仁與周延儒徹底扳倒，未曾想，聖上心中在擔憂起我們來了。」
「擔憂？」錢龍錫一愣：「你現在尊為首輔，為何這麼說？」
「呵，這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周延儒沒死，閔洪學反倒死了，這兩人一個大一個小，聖上立威的效果達成，溫體仁他們也沒有損失嚴重，這還不是擔心我們？」
見錢龍錫還是有些不明白的樣子，韓爌頓時微微搖頭，長嘆一聲：
「現在周延儒又成了督戰官，恐怕我這個首輔也做不長久了，下一任首輔，我可以肯定，會是溫體仁。」
「那咱們該怎麼辦？首輔次輔一共就三個位置，你要是下去，恐怕咱們在朝中再無權大之人。」
「不，不能這麼想。」韓爌微微眯眼，眼中露出幾分殺機：
「溫體仁想要首輔位置，那就給他做，這首輔可不是誰都能當的，聖上短短兩年之間連換幾個次輔，恐怕他溫體仁坐上首輔位置……哼，性命不保矣。」
瞥了一眼溫體仁，周延儒想了想，語氣緩和了些，問道：
「這樣陛下就能饒過我？」
「自然不會。」
「不會你說你馬個頭！！」
猛然甩袖，周延儒感覺自己被溫體仁戲耍了。
兩人本來就不對付，可沒想到最後倒竟然是自己。
也怪自己貪心，被溫體仁幾句蠱惑了心智。
若崇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皇帝，那麼皇太極兵圍京師之際，他就已經帶頭逃跑，又怎麼會堅守京師？
可惜，他也被南方的揚州瘦馬迷了眼，再加上溫體仁說的那些，便站了出來主張南遷了。
見周延儒又要走，溫體仁連忙說道：
「玉繩先別急，你先聽我說完。」
「哼，你說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鬼主意。」
「不是鬼主意，是好主意。」頓了一下，溫體仁接著說道：「你在奏摺中寫明自己為國的心意，然後，自己主動奏明，前往皮島，督戰。」
「督戰？」周延儒詫異地看著溫體仁：「我一文人從未領過兵，如何督戰？」
「玉繩這就不懂了？假為督戰，實為展現自己的心意。」見周延儒不說話，溫體仁繼續說道：
「若金兵來攻，你就言你要親上戰場殺敵為國……」
「那怎麼可以？我又不能提刀……」
「別急別急。」打斷周延儒，溫體仁繼續說道：「你只是假裝一下，又不是真上戰場，你身為督戰官，毛文龍難不成還真的允許你上戰場？你若戰死，聖上豈不是會以為皮島脫離掌控？故意讓你戰死？隱瞞戰況？」
「你的意思是說……以毛文龍為跳板？」
「正是。」微微點頭，溫體仁緩緩說道：「現如今並沒有任何消息證明毛文龍投靠反賊，不僅如此，毛文龍還派人回稟，言反賊送去大批財物，讓他投靠，他不僅將財物退回，還將反賊斬殺，送來的腦袋都已經臭了，聖上雖然沒看，可他心恐怕對毛文龍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態度。」
「畢竟，毛文龍沒辦法解釋為什麼種懷謙進攻瀋陽之際，他沒有派兵攻打種懷謙。」
「這是其一，其二便是接收了種懷謙送過去的大批老弱病殘，這些人本來就會拖累毛文龍的實力，他一旦接受，糧草物資絕對匱乏，派來的人明面上是索要軍餉，可實際上毛文龍能夠堅持到現在，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所以，聖上才會對他半信半疑，而你前往皮島之後，毛文龍不僅不會讓你前往戰場，恐怕還會好酒好肉好女人的伺候，豈不是享福？」
「只要你前往戰場表明心意，甚至揚言親上戰場，你這官身，不就立馬回來？」
「你想想，你這一去，既能為陛下探明毛文龍的態度，又能證明自己並不是懼怕敵寇而是為國為民的心意，一舉多得，豈不美哉？」
周延儒蹙眉思量許久許久，最後，兩手背後，目光瞥向溫體仁：
「當真可行？」
「當真可行，若不行，長卿（溫體仁，字長卿）這顆腦袋雙手奉上。」
「哼，我要你腦袋幹什麼？」
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周延儒轉身坐在還沒被搬走的椅子上，又是想了許久。
最後，問向溫體仁：
「這奏摺該怎麼寫？」
「很簡單，玉繩，咱們應該這麼寫。」
……
第二天傍晚。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溫體仁，崇禎又將視線放在了手上的奏摺上面：「周延儒想要前往皮島督戰？」
「回陛下，正是，周延儒言，他絕不是膽寒敵寇，他主張南遷只為保國，既然陛下不信，那他願前往北方與金兵決一死戰。」
「哼。」不屑的笑了一下，崇禎將奏摺隨手合上：「不是膽寒？好，既然他這麼想表明自己的心意，朕滿足他，明日就讓他啟程前往皮島，與毛文龍派來索要軍餉的人一同回去。」
「是。」跪在地面，溫體仁不由露出了笑容。
他猜對了。
崇禎果然對毛文龍也是不相信的態度。
如果崇禎相信毛文龍的話，又怎麼會派人督戰？
派人督戰，這就表明他心中不相信毛文龍派來的人說的那些話。
不僅如此，恐怕毛文龍還是得不到任何軍餉。
除了國庫確實沒錢之外，第二個原因就是崇禎也不想自己送出去的軍餉成為敵軍的獎賞。
沒過多久，這則消息便傳到了韓爌的耳中。
錢龍錫被罷官，可他並沒有離開京師，反而時不時前往韓爌的府內。
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看著韓爌眉頭緊皺在大堂內走了走去。
「韓首輔在擔心何事？」
聽到聲音，韓爌瞥了一眼錢龍錫，無奈說道：
「還能是何？還不是溫體仁他們，上次袁崇煥被處決之際，我就察覺到溫體仁想將我與袁崇煥牽連上，但還好我準備充分，沒讓溫體仁找到任何機會，而袁崇煥一逃，溫體仁自然更加找不到任何證據。」
「本想趁此次機會將溫體仁與周延儒徹底扳倒，未曾想，聖上心中在擔憂起我們來了。」
「擔憂？」錢龍錫一愣：「你現在尊為首輔，為何這麼說？」
「呵，這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周延儒沒死，閔洪學反倒死了，這兩人一個大一個小，聖上立威的效果達成，溫體仁他們也沒有損失嚴重，這還不是擔心我們？」
見錢龍錫還是有些不明白的樣子，韓爌頓時微微搖頭，長嘆一聲：
「現在周延儒又成了督戰官，恐怕我這個首輔也做不長久了，下一任首輔，我可以肯定，會是溫體仁。」
「那咱們該怎麼辦？首輔次輔一共就三個位置，你要是下去，恐怕咱們在朝中再無權大之人。」
「不，不能這麼想。」韓爌微微眯眼，眼中露出幾分殺機：
「溫體仁想要首輔位置，那就給他做，這首輔可不是誰都能當的，聖上短短兩年之間連換幾個次輔，恐怕他溫體仁坐上首輔位置……哼，性命不保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