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南遷之爭
「若陛下讓臣前往，臣願死而後已！」
「笑話！就憑你也想死而後已？你怕不是會繼續南遷，直至學那弱宋南遷崖邊，最後跪在敵寇面前留下一根鼠尾辮！！」說到這，韓爌似乎也不想再跟周延儒繼續掰扯，轉而看向崇禎，拜道：
「陛下，南方招募兵勇、訓練士卒、積草屯糧，皆非一朝一夕之功，待全部籌備完畢，北方恐怕早已淪陷，祖宗基業將蕩然無存！」
「陛下乃天下共主，當以仁義為本，勇毅為懷，與臣民同甘共苦，共赴國難，如此，則社稷可安，蒼生可幸，祖宗基業尚可保矣！」
「至於周延儒之論，實乃亡國之策，萬不可從！」
「如今最該做的，不是南遷，而是激勵將士，堅守京師，派孫承宗前往山西，阻斷叛軍祖大壽與陝西之間的聯絡！令毛文龍切斷商人前往薊遼兩地，困住祖大壽！」
「還請陛下下令，抓捕周延儒此等賣國之賊！」
見狀，周延儒也連忙下跪，著急喊道：
「陛下，臣之言論，實乃為社稷長遠之計！」
「當今北方烽火連天，反賊肆虐，金兵窺伺，京師雖為重城，然四面受敵，孤城難守。」
「若不早作南遷之謀，一旦城破，陛下蒙塵，社稷傾覆，祖宗基業將毀於一旦！」
「臣非怯懦避戰，實乃權衡利弊，為陛下、為社稷、為蒼生謀計！」
說到這，周延儒不由兩眼掉淚，腦袋磕在地面哽咽說道：
「陛下，南方之地，沃野千里，物產豐饒，陛下遷移南方，可招募四方豪傑，訓練精銳之師，積蓄糧草器械，以待時機。」
「待北方局勢加劇，再趁機揮師北進，收復失地，光復祖宗基業，亦非難事。」
「若一味固守京師，坐以待斃，恐悔之晚矣啊！！」
「還請陛下三思！」
「荒唐！」韓爌再次怒罵出聲，怒視周延儒說道：「周延儒，你巧言令色蠱惑聖聽！」
「南方雖富，然人心不齊，無鬥志之心，縱然招募兵勇，又如何能與北方相比？！」
「反賊迅猛，就憑南方那少許兵力，如何能夠維持長久？」
「恐南遷之後，才是大明危矣！」
聽著階下的嘈雜，崇禎不由將拳頭握緊。
韓爌還算有些骨氣，但這周延儒……或者說讓周延儒站出來的人，當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
「夠了！」
將階下雙方喊停，崇禎緩緩站起，看著站著的所有人凝聲說道：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此乃祖宗之法，不可改，不能改，無法改！」
「膽敢再言南遷者，斬！」
「來人，將周延儒拖下去，罷去官身，貶為庶民！」
「陛下！陛下！！」聞言，周延儒不由一臉驚恐。
雖然保住了命，但沒了權利，與自己作對的那些人豈不是會置他於死地？
想到自己的財富即將消失，想到自己剛買的小妾即將走到別人的床上，周延儒一時間完全接受不了，在看到崇禎將雙眼閉上之後，被拖走之前，周延儒連忙看向溫體仁的背影。
被周延儒盯著，溫體仁不由眉頭緊皺。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崇禎的態度，可沒想到，崇禎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烈，強烈的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難不成，大明的皇帝都這麼剛烈的嗎？
這祖宗之法就真的不能改變一下？
順天府有什麼不好的？
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玩有玩，為什麼非得待在京師這北寒之地？
就在周延儒即將被脫出殿門的時候，溫體仁朝著身後的人快速做了一個手勢。
雖然他與周延儒也有些不對付，但他們當下最大的敵人是韓爌等人，而不是先內鬥。
看到溫體仁的手勢，站在他身後的閔洪學連忙走出，大聲喊道：
「陛下，臣有異議！！」
「朕剛剛言，膽敢言南遷者，斬！」崇禎的語氣有些不好，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閔洪學。
被這股眼神看的冷汗直流，閔洪學連忙跪下快速說道：
「陛下，臣並不主張南遷，還請陛下願聽臣一言。」
不南遷？
恐怕也跟南遷有關！
胸膛起伏几次，崇禎最後擺了擺手，轉身坐下：「說。」
「多謝陛下。」
得到崇禎的旨意，閔洪學接著說道：
「陛下，臣也認為南遷不對，京師乃天下根本，為祖宗基業所在，若棄之南遷，乃棄祖宗根本而苟活，此乃亡國之兆。」
聽到閔洪學這些話，崇禎不由微微點頭。
這跟他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
縱然敵軍打到京師城下，他也不會棄城而逃，他要與京師共存亡，以自身的行為來實現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句話！
他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大明沒有軟弱的皇帝，只有軟弱的臣子！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崇禎微微蹙眉。
不敢抬頭看崇禎的反應，閔洪學繼續說道：
「可，陛下，我等死戰之臣可留守京師，然婦孺兒童無力沙場，又豈能殺敵報國？」
「故，臣以為，京師之中，婦孺眾多，若敵軍圍城日久，城內糧草不濟，恐生內亂。」
「且婦孺之輩，於戰事無助，反易為敵所脅，成為我軍之累。」
說到這，閔洪學稍作停頓，微微抬頭窺視了一下崇禎的臉色，見其眉頭緊鎖，很是不悅，心中不由一緊，快速低下頭，硬著頭皮接著說道：
「臣斗膽諫言，陛下當遣人護送京師婦孺老弱，暫往南方安全之地。」
「如此，一來可保城中百姓性命無虞，免受戰火之苦，二來可使城中留守將士無後顧之憂，能專心殺敵，以死報國。」
聞言，崇禎還沒有什麼反應，韓爌便接著走出，臉色不悅：
「閔洪學，如今陛下堅守京師，以示與社稷共存亡之決心，若遣婦孺南遷，豈不令天下人誤以為陛下亦有南遷之意？」
閔洪學見又是韓爌，心中雖惱，卻仍反駁道：
「韓首輔所言，未免過於短視。」
「保百姓性命，乃陛下仁德體現，遣婦孺南遷，不過權宜之計，並非陛下與我等南遷，我等依舊留守京師，與京師共存亡！」
「待京師之圍解決，反賊之困解決，我可親自前往南方迎回百姓，與諸位大臣重振京師。」
「若因一時之慮，而不顧婦孺死活，致使城中生亂，方才是真正危及社稷！！」
「笑話！就憑你也想死而後已？你怕不是會繼續南遷，直至學那弱宋南遷崖邊，最後跪在敵寇面前留下一根鼠尾辮！！」說到這，韓爌似乎也不想再跟周延儒繼續掰扯，轉而看向崇禎，拜道：
「陛下，南方招募兵勇、訓練士卒、積草屯糧，皆非一朝一夕之功，待全部籌備完畢，北方恐怕早已淪陷，祖宗基業將蕩然無存！」
「陛下乃天下共主，當以仁義為本，勇毅為懷，與臣民同甘共苦，共赴國難，如此，則社稷可安，蒼生可幸，祖宗基業尚可保矣！」
「至於周延儒之論，實乃亡國之策，萬不可從！」
「如今最該做的，不是南遷，而是激勵將士，堅守京師，派孫承宗前往山西，阻斷叛軍祖大壽與陝西之間的聯絡！令毛文龍切斷商人前往薊遼兩地，困住祖大壽！」
「還請陛下下令，抓捕周延儒此等賣國之賊！」
見狀，周延儒也連忙下跪，著急喊道：
「陛下，臣之言論，實乃為社稷長遠之計！」
「當今北方烽火連天，反賊肆虐，金兵窺伺，京師雖為重城，然四面受敵，孤城難守。」
「若不早作南遷之謀，一旦城破，陛下蒙塵，社稷傾覆，祖宗基業將毀於一旦！」
「臣非怯懦避戰，實乃權衡利弊，為陛下、為社稷、為蒼生謀計！」
說到這，周延儒不由兩眼掉淚，腦袋磕在地面哽咽說道：
「陛下，南方之地，沃野千里，物產豐饒，陛下遷移南方，可招募四方豪傑，訓練精銳之師，積蓄糧草器械，以待時機。」
「待北方局勢加劇，再趁機揮師北進，收復失地，光復祖宗基業，亦非難事。」
「若一味固守京師，坐以待斃，恐悔之晚矣啊！！」
「還請陛下三思！」
「荒唐！」韓爌再次怒罵出聲，怒視周延儒說道：「周延儒，你巧言令色蠱惑聖聽！」
「南方雖富，然人心不齊，無鬥志之心，縱然招募兵勇，又如何能與北方相比？！」
「反賊迅猛，就憑南方那少許兵力，如何能夠維持長久？」
「恐南遷之後，才是大明危矣！」
聽著階下的嘈雜，崇禎不由將拳頭握緊。
韓爌還算有些骨氣，但這周延儒……或者說讓周延儒站出來的人，當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
「夠了！」
將階下雙方喊停，崇禎緩緩站起，看著站著的所有人凝聲說道：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此乃祖宗之法，不可改，不能改，無法改！」
「膽敢再言南遷者，斬！」
「來人，將周延儒拖下去，罷去官身，貶為庶民！」
「陛下！陛下！！」聞言，周延儒不由一臉驚恐。
雖然保住了命，但沒了權利，與自己作對的那些人豈不是會置他於死地？
想到自己的財富即將消失，想到自己剛買的小妾即將走到別人的床上，周延儒一時間完全接受不了，在看到崇禎將雙眼閉上之後，被拖走之前，周延儒連忙看向溫體仁的背影。
被周延儒盯著，溫體仁不由眉頭緊皺。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崇禎的態度，可沒想到，崇禎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烈，強烈的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難不成，大明的皇帝都這麼剛烈的嗎？
這祖宗之法就真的不能改變一下？
順天府有什麼不好的？
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玩有玩，為什麼非得待在京師這北寒之地？
就在周延儒即將被脫出殿門的時候，溫體仁朝著身後的人快速做了一個手勢。
雖然他與周延儒也有些不對付，但他們當下最大的敵人是韓爌等人，而不是先內鬥。
看到溫體仁的手勢，站在他身後的閔洪學連忙走出，大聲喊道：
「陛下，臣有異議！！」
「朕剛剛言，膽敢言南遷者，斬！」崇禎的語氣有些不好，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閔洪學。
被這股眼神看的冷汗直流，閔洪學連忙跪下快速說道：
「陛下，臣並不主張南遷，還請陛下願聽臣一言。」
不南遷？
恐怕也跟南遷有關！
胸膛起伏几次，崇禎最後擺了擺手，轉身坐下：「說。」
「多謝陛下。」
得到崇禎的旨意，閔洪學接著說道：
「陛下，臣也認為南遷不對，京師乃天下根本，為祖宗基業所在，若棄之南遷，乃棄祖宗根本而苟活，此乃亡國之兆。」
聽到閔洪學這些話，崇禎不由微微點頭。
這跟他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
縱然敵軍打到京師城下，他也不會棄城而逃，他要與京師共存亡，以自身的行為來實現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句話！
他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大明沒有軟弱的皇帝，只有軟弱的臣子！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崇禎微微蹙眉。
不敢抬頭看崇禎的反應，閔洪學繼續說道：
「可，陛下，我等死戰之臣可留守京師，然婦孺兒童無力沙場，又豈能殺敵報國？」
「故，臣以為，京師之中，婦孺眾多，若敵軍圍城日久，城內糧草不濟，恐生內亂。」
「且婦孺之輩，於戰事無助，反易為敵所脅，成為我軍之累。」
說到這，閔洪學稍作停頓，微微抬頭窺視了一下崇禎的臉色，見其眉頭緊鎖，很是不悅，心中不由一緊，快速低下頭，硬著頭皮接著說道：
「臣斗膽諫言，陛下當遣人護送京師婦孺老弱，暫往南方安全之地。」
「如此，一來可保城中百姓性命無虞，免受戰火之苦，二來可使城中留守將士無後顧之憂，能專心殺敵，以死報國。」
聞言，崇禎還沒有什麼反應，韓爌便接著走出，臉色不悅：
「閔洪學，如今陛下堅守京師，以示與社稷共存亡之決心，若遣婦孺南遷，豈不令天下人誤以為陛下亦有南遷之意？」
閔洪學見又是韓爌，心中雖惱，卻仍反駁道：
「韓首輔所言，未免過於短視。」
「保百姓性命，乃陛下仁德體現，遣婦孺南遷，不過權宜之計，並非陛下與我等南遷，我等依舊留守京師，與京師共存亡！」
「待京師之圍解決，反賊之困解決，我可親自前往南方迎回百姓，與諸位大臣重振京師。」
「若因一時之慮，而不顧婦孺死活，致使城中生亂，方才是真正危及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