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蝴蝶的翅膀
「魏忠賢一黨全部清算，顧秉謙拋棄家人逃亡崑山，民間傳言半路被錦衣衛截殺。」
「崔呈秀殺掉自己妻女之後，自縊在堆滿金銀的屋子當中。」
「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曹欽程更是回到京師便被逮捕入獄，連家人都沒看上一眼。」
「除了這些，還有客氏被鞭死，其餘等魏忠賢的親信，最終確定的逆案名單中，首逆同謀六人被論斬，結交近侍十九人被處死，十一人遭流放，逆孳軍犯三十五人、諂附擁戴軍犯共十五人遭罷黜或賦閒在家，結交近侍又次等一百二十八人被罷官去職。」
「到目前為止，倖存的魏忠賢一黨也就只剩紹輔忠、張鶴鳴、李應薦、楊維恆、錢謙益。」
「其中紹輔忠請辭歸鄉，張鶴鳴被彈劾歸鄉，李應薦楊維恆被罷官歸鄉，錢謙益先是在牢中帶了一段時間後，也被罷官歸鄉，至於為何未被賜死，民間流傳大概有高人護佑。」
匯報完，種光道不由一臉疑惑的問道：
「大哥，咱們現如今不應該最先關注楊鶴嗎？他可是皇帝設立的三邊總督，總共五萬兵馬，僅憑咱們，恐怕有些難抗，為何還要打聽其他人的事情？」
「你看，又急。」側臉看了種光道一眼，種懷謙接著說道：「天塌了有我頂著，你怕什麼，倘若不關注大明核心之事，又該如何拉攏對我們有益之人？」
「大哥是想拉攏田爾耕他們？其餘人要麼死要麼找不到人，就剩他們還在牢獄當中關著，想要劫獄，恐怕有點難啊。」
「不是他們，這幾個人要麼是靠祖輩蒙陰，要麼是街邊混混，能有什麼大用？讓他們來也只是左右搖擺，成不了什麼大事。」
「那大哥是想拉攏誰？」
「還沒想好，先打探著吧，傳信告訴張三，讓他小心謹慎些，不要暴露。」
「是。」
聽著種光道的回應，種懷謙沒有一分高興，反而眉頭緊皺。
許多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魏忠賢一黨應該是在崇禎四年才被清算乾淨。
可現在呢？
竟然完全提前了三年。
快刀斬亂麻嗎？
還是說……蝴蝶效應？
自己這隻蝴蝶的影響竟然這麼大嗎？除了楊鶴被提前任命為三邊總督，其他人的命運也都被改變了嗎？
想了想，種懷謙便不再多想。
反正自他起義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歷史大變樣的準備。
如果不能讓歷史改變，那他豈不是白來一趟？
按下心中想法，待種光道傳信回來，種懷謙便直接問道：
「現役軍隊有多少人？」
已經習慣種懷謙的說法，種光道毫不猶豫的回道：
「大哥，現役已經有了三千人，著甲三千。」
「騎兵呢？」
「騎兵數量極少，只有不到五十騎，大都還都是傷殘馬匹。」
「預備役呢？」
「預備役有一千人。」
才四千人嗎？
有點少了。
種懷謙剛想到這，種光道便說道：
「大哥，咱們要不要放寬徵兵條件？只要青壯年是不是有些太過苛刻？許多人看到咱們的軍餉都極為想加入咱們。」
「不行，徵兵年齡已經放寬到了三十五歲，若是繼續放寬，恐怕這些人會成為咱們的累贅。」
「累贅？有些人還是明軍老兵，怎麼會成為累贅？」
「你不懂。」眼神微沉，種懷謙一邊背著手走一邊說道：
「楊鶴此人雖主張招撫政策，但我打聽到他從來都是將敵人圍困到窮途末路之際才會選擇招撫。」
「碰到我們這種難啃的硬骨頭，你猜他會怎麼做？」
「強攻？」種光道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就算不是強攻，也會跟這個差不多，咱們需要準備打一場硬仗，如果挺不過去，那你我只會成為歷史之談。」
「那……如果挺過去了呢？」
「挺過去？」看著種光道，種懷謙突然咧嘴笑道：
「魚入大海不敢言，但至少少了一道枷鎖。」
「好，大哥那我聽你的，不要那些三十五歲之上的，我以後每天都監督他們跑步，誰敢不跑，我就罰他不得吃飯，軍餉如此多，如果還不認真訓練，真的是白髮他們軍餉。」
「呵。」輕笑一聲，種懷謙不由想起了一句話。
明軍不滿餉，滿餉則無敵。
雖然是靠著打家劫舍獲得的金銀，但此刻不將這些變成軍餉，難不成要變成敵方眼中的戰功？
這時，種懷謙突然又是問道：「最近……可有王二的消息？」
「大哥，你提他幹什麼？一個逃兵而已，整個軍營都傳遍了，他就是一無恥小人！」
提到王二，種光道便怒氣沖沖，一副想要殺了王二的模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如果當時劉應遇進攻的時候能有王二的側面援助，種光道也不會那麼艱難，差點就見不到種懷謙。
微微搖頭，種懷謙緩聲說道：
「光道，恐懼是人的本能，能在執行完我的命令之後才會逃跑，就說明他心中也是糾結了許久時間，最後在確定我們不會贏後這才離開……」
「要換成我，不論輸贏，大哥我都絕不會離開你！此人不忠不義，大哥你還提他幹什麼？按我說，以後碰到王二直接殺了他便是，為何還要替他打掩護？！」
「不可，至少在目前不可。」微微抬手，種懷謙肯定的說道：「天地人三將軍名聲已經揚傳出去，即便我們不會考慮這些，但若是王二身死，也定會讓其他人認為我們分崩離析，三人成虎，即便你我內心堅定，但下面的人將會心生動搖，認為我等不再可靠。」
在看到種光道依舊不服氣的神情，種懷謙突然再次說道：
「光道，他不能死在你我的手中。」
種光道眼睛一轉：「大哥的意思是……」
「心領神會便好，不過，這也是在他不回來的情況下，如果他選擇回來，就依他的情況而定。」
「目前顧全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好，大哥我明白了，不過若是他不回來怎麼辦？」
「如果他不回來，那就別怪我們，他不義就莫怪我等不仁。」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天公將軍，人公將軍回來了！！」
「崔呈秀殺掉自己妻女之後，自縊在堆滿金銀的屋子當中。」
「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曹欽程更是回到京師便被逮捕入獄，連家人都沒看上一眼。」
「除了這些，還有客氏被鞭死，其餘等魏忠賢的親信，最終確定的逆案名單中，首逆同謀六人被論斬，結交近侍十九人被處死，十一人遭流放，逆孳軍犯三十五人、諂附擁戴軍犯共十五人遭罷黜或賦閒在家，結交近侍又次等一百二十八人被罷官去職。」
「到目前為止，倖存的魏忠賢一黨也就只剩紹輔忠、張鶴鳴、李應薦、楊維恆、錢謙益。」
「其中紹輔忠請辭歸鄉，張鶴鳴被彈劾歸鄉，李應薦楊維恆被罷官歸鄉，錢謙益先是在牢中帶了一段時間後，也被罷官歸鄉，至於為何未被賜死，民間流傳大概有高人護佑。」
匯報完，種光道不由一臉疑惑的問道：
「大哥，咱們現如今不應該最先關注楊鶴嗎？他可是皇帝設立的三邊總督，總共五萬兵馬，僅憑咱們，恐怕有些難抗，為何還要打聽其他人的事情？」
「你看，又急。」側臉看了種光道一眼，種懷謙接著說道：「天塌了有我頂著，你怕什麼，倘若不關注大明核心之事，又該如何拉攏對我們有益之人？」
「大哥是想拉攏田爾耕他們？其餘人要麼死要麼找不到人，就剩他們還在牢獄當中關著，想要劫獄，恐怕有點難啊。」
「不是他們，這幾個人要麼是靠祖輩蒙陰，要麼是街邊混混，能有什麼大用？讓他們來也只是左右搖擺，成不了什麼大事。」
「那大哥是想拉攏誰？」
「還沒想好，先打探著吧，傳信告訴張三，讓他小心謹慎些，不要暴露。」
「是。」
聽著種光道的回應，種懷謙沒有一分高興，反而眉頭緊皺。
許多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魏忠賢一黨應該是在崇禎四年才被清算乾淨。
可現在呢？
竟然完全提前了三年。
快刀斬亂麻嗎？
還是說……蝴蝶效應？
自己這隻蝴蝶的影響竟然這麼大嗎？除了楊鶴被提前任命為三邊總督，其他人的命運也都被改變了嗎？
想了想，種懷謙便不再多想。
反正自他起義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歷史大變樣的準備。
如果不能讓歷史改變，那他豈不是白來一趟？
按下心中想法，待種光道傳信回來，種懷謙便直接問道：
「現役軍隊有多少人？」
已經習慣種懷謙的說法，種光道毫不猶豫的回道：
「大哥，現役已經有了三千人，著甲三千。」
「騎兵呢？」
「騎兵數量極少，只有不到五十騎，大都還都是傷殘馬匹。」
「預備役呢？」
「預備役有一千人。」
才四千人嗎？
有點少了。
種懷謙剛想到這，種光道便說道：
「大哥，咱們要不要放寬徵兵條件？只要青壯年是不是有些太過苛刻？許多人看到咱們的軍餉都極為想加入咱們。」
「不行，徵兵年齡已經放寬到了三十五歲，若是繼續放寬，恐怕這些人會成為咱們的累贅。」
「累贅？有些人還是明軍老兵，怎麼會成為累贅？」
「你不懂。」眼神微沉，種懷謙一邊背著手走一邊說道：
「楊鶴此人雖主張招撫政策，但我打聽到他從來都是將敵人圍困到窮途末路之際才會選擇招撫。」
「碰到我們這種難啃的硬骨頭，你猜他會怎麼做？」
「強攻？」種光道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就算不是強攻，也會跟這個差不多，咱們需要準備打一場硬仗，如果挺不過去，那你我只會成為歷史之談。」
「那……如果挺過去了呢？」
「挺過去？」看著種光道，種懷謙突然咧嘴笑道：
「魚入大海不敢言，但至少少了一道枷鎖。」
「好，大哥那我聽你的，不要那些三十五歲之上的，我以後每天都監督他們跑步，誰敢不跑，我就罰他不得吃飯，軍餉如此多，如果還不認真訓練，真的是白髮他們軍餉。」
「呵。」輕笑一聲，種懷謙不由想起了一句話。
明軍不滿餉，滿餉則無敵。
雖然是靠著打家劫舍獲得的金銀，但此刻不將這些變成軍餉，難不成要變成敵方眼中的戰功？
這時，種懷謙突然又是問道：「最近……可有王二的消息？」
「大哥，你提他幹什麼？一個逃兵而已，整個軍營都傳遍了，他就是一無恥小人！」
提到王二，種光道便怒氣沖沖，一副想要殺了王二的模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如果當時劉應遇進攻的時候能有王二的側面援助，種光道也不會那麼艱難，差點就見不到種懷謙。
微微搖頭，種懷謙緩聲說道：
「光道，恐懼是人的本能，能在執行完我的命令之後才會逃跑，就說明他心中也是糾結了許久時間，最後在確定我們不會贏後這才離開……」
「要換成我，不論輸贏，大哥我都絕不會離開你！此人不忠不義，大哥你還提他幹什麼？按我說，以後碰到王二直接殺了他便是，為何還要替他打掩護？！」
「不可，至少在目前不可。」微微抬手，種懷謙肯定的說道：「天地人三將軍名聲已經揚傳出去，即便我們不會考慮這些，但若是王二身死，也定會讓其他人認為我們分崩離析，三人成虎，即便你我內心堅定，但下面的人將會心生動搖，認為我等不再可靠。」
在看到種光道依舊不服氣的神情，種懷謙突然再次說道：
「光道，他不能死在你我的手中。」
種光道眼睛一轉：「大哥的意思是……」
「心領神會便好，不過，這也是在他不回來的情況下，如果他選擇回來，就依他的情況而定。」
「目前顧全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好，大哥我明白了，不過若是他不回來怎麼辦？」
「如果他不回來，那就別怪我們，他不義就莫怪我等不仁。」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天公將軍，人公將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