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誰人不識人公將軍？
河曲縣的戰爭異常殘酷。
河曲縣知縣張天德算是一位好官，但好官在明末一般都沒有什麼好的下場，張天德同樣如此。
同樣身為邊境縣城，兵力比別的縣城少不說，裝備更是殘破的不成樣子。
或許，是他沒有錢向上賄賂的原因。
不過，在王嘉胤起義的軍隊眼中，但凡是明朝的官員都是狗官。
所以他們不管張天德以前做過什麼，以後想要做什麼，他們在損失幾百人外加吳延貴攻入河曲縣後，一心忠於大明奮勇反抗的張天德的腦袋便被高高懸掛在城門上方，目的有兩個。
一是為吳延貴報仇雪恨，二是讓起義軍知道，知縣也不是殺不死的神。
感念張天德的人不敢哭泣，只能跟著起義軍一起放聲大笑，試圖融入他們的團體，被迫裹挾成為起義軍中的一員。
王嘉胤不是種懷謙，他可不會詢問什麼人想當起義軍，什麼人不想當，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想，人多才是王道。
但凡是青壯年，但凡是能拿得起刀的，他都要將其裹挾。
所以沒過多長時間，王嘉胤的部隊便迅速擴張到了三千餘人。
這放在哪個歷史上都是一個龐大的人數。
人數一多，名聲自然也是流傳了出去。
其他前來投靠的人像是王國忠自然不必多言，在這寒冷的冬季，王嘉胤遇見了一個不一樣的『投靠者』。
「王二？」
王嘉胤眉目皺起：「王二不是跟著種懷謙在白水縣起義的嗎？他怎麼來到了這裡？」
嘴上說著，王嘉胤心中卻好似有了答案。
難不成是來收攏自己這些人的？
沒有與明軍精銳正面對抗過，眼下的王嘉胤心中對明軍還是有著一種敬畏感，而種懷謙能將明軍精銳正面擊敗，這在王嘉胤的心中簡直就是天神，更別說種懷謙還自稱天公將軍，乃天上武神降臨救世，這更是蒙上了一層神秘感。
至於聯合，王嘉胤從來都沒想過。
一位強者會主動聯合弱者嗎？
按照他的思想來看自然不可能，所以，如何對待王二便成了問題。
思慮良久之後，忍痛地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金銀財寶，王嘉胤煩躁地揮了揮手：
「將這些全部藏起來。」
「是。」
等手下的人將金銀全部運走之後，王嘉胤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沉聲說道：
「請人公將軍。」
「是。」
聽到這個稱呼，站在王嘉胤身邊的王國忠等人全都不由站直身體，同時將視線瞥向門口。
他們到想看看，人公將軍王二是不是有著三頭六臂。
沒等多久，有些狼狽的王二便走了進來。
看著身穿破爛衣服的王二，王嘉胤不由愣了一下。
牢牢占據黃龍縣與宜君縣的人公將軍就這副模樣？
怎麼感覺有點不像？
可在這陝西邊境當中，誰敢冒充人公將軍？
不想活了還是想體驗一下被邊境明軍追殺的感覺？
遲疑片刻，王嘉胤將心中的疑惑按下，立馬站起來大聲笑道：
「不愧是人公將軍，走路都這麼有氣勢，快快上座，來人，上好茶好酒。」
聞言，王二咧了咧嘴，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這一路上，他想憑著名聲再次拉起一支隊伍，不說與種懷謙一樣，但至少也跟在白水縣的時候差不多吧。
但沒想到，別人一聽他叫王二，全都恥笑於他，說什麼人公將軍正在天公將軍那邊，一起擊敗了明軍精銳，怎麼可能自己跑了出來？
起初王二還有些懵逼，一路打聽之下，他這才知道。
種懷謙並沒有將他逃跑的事情宣揚出去，反而對外人說，人公將軍引開大批騎兵，若不是人公將軍，他早就身首異處。
這些話讓王二心中感動的同時，也對自己逃跑的行為感到羞愧不已，一直想做些什麼彌補一下。
不然的話，空著手回去豈不是讓自己人恥笑？
外人不知道什麼情況，但那幾個與他分開返回到種懷謙身邊的騎兵可是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王二心中對於自己的事情在種懷謙部隊中傳遍並不感到奇怪。
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他要帶回一支部隊才行。
在聽聞王嘉胤人多後，他就趕來了。
沒想到，王嘉胤竟然相信他是王二嗎？
但，可能嗎？
想了想，王二沒有出聲，只是順著王嘉胤手指的方向坐了下去。
果然，他一落座，王嘉胤的問題便提了出來。
「哈哈哈，人公將軍，天下何人不知人公將軍，不過，不知天公將軍如何？」
聞言，王二連忙站起身抱拳回道：
「王將軍……」
「哎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在人公將軍面前我怎麼敢自稱將軍？人公將軍稱我為王兄便可。」
「王將軍說笑了，天公將軍曾言，起義軍皆為義士，不分上下高低貴賤之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王將軍稱呼我為人公將軍，那我自然也得平等對待王將軍。」
聽到這些話，王嘉胤心中有些相信王二就是王二了。
畢竟這個時代能夠說出不分上下高低貴賤之分的，除了種懷謙，他還真想不出還有誰有這個膽量。
「既如此，那我便應下，不知天公將軍如何？我早就對天公將軍神念許久，迫不得今日就能見到天公將軍啊。」
「唉。」王二長長嘆息一聲，讓王嘉胤的小心臟不由提了起來：
「王將軍有所不知，天公將軍……不好過啊。」
「這……這是為何？」王嘉胤頓時一臉奇怪地看著王二。
「唉。」又是長嘆一聲，王二這才解釋道：
「天公將軍自擊敗兩千明軍後便身受重傷……」
身受重傷？
眉目一挑，王嘉胤將此事記在心中，接著聽下去。
「……為了不影響起義大業，天公將軍一直隱瞞不傳，可惜傷勢有些過重，這才不得不將我派出尋找支援。」
尋找支援？
眼睛轉了轉，王嘉胤心中瞬間有了個主意。
自己操作幾番，豈不是能夠吞掉種懷謙以及他的部隊？
如此精銳部隊，不正是自己想要的？
尤其是種光道，聽說極為勇猛，若是種懷謙一死，那種光道豈不是能夠入自己麾下？
河曲縣知縣張天德算是一位好官，但好官在明末一般都沒有什麼好的下場，張天德同樣如此。
同樣身為邊境縣城，兵力比別的縣城少不說，裝備更是殘破的不成樣子。
或許，是他沒有錢向上賄賂的原因。
不過，在王嘉胤起義的軍隊眼中，但凡是明朝的官員都是狗官。
所以他們不管張天德以前做過什麼，以後想要做什麼，他們在損失幾百人外加吳延貴攻入河曲縣後，一心忠於大明奮勇反抗的張天德的腦袋便被高高懸掛在城門上方，目的有兩個。
一是為吳延貴報仇雪恨，二是讓起義軍知道，知縣也不是殺不死的神。
感念張天德的人不敢哭泣，只能跟著起義軍一起放聲大笑，試圖融入他們的團體，被迫裹挾成為起義軍中的一員。
王嘉胤不是種懷謙，他可不會詢問什麼人想當起義軍，什麼人不想當，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想，人多才是王道。
但凡是青壯年，但凡是能拿得起刀的，他都要將其裹挾。
所以沒過多長時間，王嘉胤的部隊便迅速擴張到了三千餘人。
這放在哪個歷史上都是一個龐大的人數。
人數一多，名聲自然也是流傳了出去。
其他前來投靠的人像是王國忠自然不必多言，在這寒冷的冬季，王嘉胤遇見了一個不一樣的『投靠者』。
「王二？」
王嘉胤眉目皺起：「王二不是跟著種懷謙在白水縣起義的嗎？他怎麼來到了這裡？」
嘴上說著，王嘉胤心中卻好似有了答案。
難不成是來收攏自己這些人的？
沒有與明軍精銳正面對抗過，眼下的王嘉胤心中對明軍還是有著一種敬畏感，而種懷謙能將明軍精銳正面擊敗，這在王嘉胤的心中簡直就是天神，更別說種懷謙還自稱天公將軍，乃天上武神降臨救世，這更是蒙上了一層神秘感。
至於聯合，王嘉胤從來都沒想過。
一位強者會主動聯合弱者嗎？
按照他的思想來看自然不可能，所以，如何對待王二便成了問題。
思慮良久之後，忍痛地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金銀財寶，王嘉胤煩躁地揮了揮手：
「將這些全部藏起來。」
「是。」
等手下的人將金銀全部運走之後，王嘉胤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沉聲說道：
「請人公將軍。」
「是。」
聽到這個稱呼，站在王嘉胤身邊的王國忠等人全都不由站直身體，同時將視線瞥向門口。
他們到想看看，人公將軍王二是不是有著三頭六臂。
沒等多久，有些狼狽的王二便走了進來。
看著身穿破爛衣服的王二，王嘉胤不由愣了一下。
牢牢占據黃龍縣與宜君縣的人公將軍就這副模樣？
怎麼感覺有點不像？
可在這陝西邊境當中，誰敢冒充人公將軍？
不想活了還是想體驗一下被邊境明軍追殺的感覺？
遲疑片刻，王嘉胤將心中的疑惑按下，立馬站起來大聲笑道：
「不愧是人公將軍，走路都這麼有氣勢，快快上座，來人，上好茶好酒。」
聞言，王二咧了咧嘴，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這一路上，他想憑著名聲再次拉起一支隊伍，不說與種懷謙一樣，但至少也跟在白水縣的時候差不多吧。
但沒想到，別人一聽他叫王二，全都恥笑於他，說什麼人公將軍正在天公將軍那邊，一起擊敗了明軍精銳，怎麼可能自己跑了出來？
起初王二還有些懵逼，一路打聽之下，他這才知道。
種懷謙並沒有將他逃跑的事情宣揚出去，反而對外人說，人公將軍引開大批騎兵，若不是人公將軍，他早就身首異處。
這些話讓王二心中感動的同時，也對自己逃跑的行為感到羞愧不已，一直想做些什麼彌補一下。
不然的話，空著手回去豈不是讓自己人恥笑？
外人不知道什麼情況，但那幾個與他分開返回到種懷謙身邊的騎兵可是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王二心中對於自己的事情在種懷謙部隊中傳遍並不感到奇怪。
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他要帶回一支部隊才行。
在聽聞王嘉胤人多後，他就趕來了。
沒想到，王嘉胤竟然相信他是王二嗎？
但，可能嗎？
想了想，王二沒有出聲，只是順著王嘉胤手指的方向坐了下去。
果然，他一落座，王嘉胤的問題便提了出來。
「哈哈哈，人公將軍，天下何人不知人公將軍，不過，不知天公將軍如何？」
聞言，王二連忙站起身抱拳回道：
「王將軍……」
「哎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在人公將軍面前我怎麼敢自稱將軍？人公將軍稱我為王兄便可。」
「王將軍說笑了，天公將軍曾言，起義軍皆為義士，不分上下高低貴賤之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王將軍稱呼我為人公將軍，那我自然也得平等對待王將軍。」
聽到這些話，王嘉胤心中有些相信王二就是王二了。
畢竟這個時代能夠說出不分上下高低貴賤之分的，除了種懷謙，他還真想不出還有誰有這個膽量。
「既如此，那我便應下，不知天公將軍如何？我早就對天公將軍神念許久，迫不得今日就能見到天公將軍啊。」
「唉。」王二長長嘆息一聲，讓王嘉胤的小心臟不由提了起來：
「王將軍有所不知，天公將軍……不好過啊。」
「這……這是為何？」王嘉胤頓時一臉奇怪地看著王二。
「唉。」又是長嘆一聲，王二這才解釋道：
「天公將軍自擊敗兩千明軍後便身受重傷……」
身受重傷？
眉目一挑，王嘉胤將此事記在心中，接著聽下去。
「……為了不影響起義大業，天公將軍一直隱瞞不傳，可惜傷勢有些過重，這才不得不將我派出尋找支援。」
尋找支援？
眼睛轉了轉，王嘉胤心中瞬間有了個主意。
自己操作幾番，豈不是能夠吞掉種懷謙以及他的部隊？
如此精銳部隊，不正是自己想要的？
尤其是種光道，聽說極為勇猛，若是種懷謙一死，那種光道豈不是能夠入自己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