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邊總督，清算
「荒唐！」
乾清宮（前期作為皇帝日常起居與處理政務的地方，中後期演變成與核心成員商議政事中心）內，朱由檢的咆哮在殿內回想，階下幾人聽到朱由檢的咆哮，不由將腦袋縮的更深一些。
「兩千精銳，那可是兩千精銳！」
「竟然讓劉應遇損失九成！」
「這就是堂堂的甘肅巡撫？！朕看他就是一個窩囊廢！！！」
咒罵聲音不絕於耳，階下幾人充耳不聞。
說實話，在他們看來劉應遇能夠堅持到損失九成沒有兵亂，已經是頂尖的統帥。
放在以往，損失超過三成士氣都會大打折扣，而劉應遇呢，兩千人打的只剩下不到兩百人才敗退，這放在歷史上都是一個奇蹟，更別提經此一戰後，種懷謙的部隊得到重創，損失頗重，若不是劉應遇沒有後續部隊，其餘知縣也不敢領兵攻擊，否則的話，種懷謙絕對只會是曇花一現。
可惜，朱由檢從來都不是一個注重過程的人，他的眼中只有結果。
不論劉應遇的過程如何不容易，只要結果沒有做好，朱由檢一樣會換了他！
更何況，他還是一位急於求成的皇帝。
「崔呈秀！」
「臣在。」崔呈秀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以前因為貪腐的事情投靠魏忠賢，現如今魏忠賢自縊，只剩下他們這些沒有頭頭的小癟三。
原本魏忠賢一黨的兵部尚書首腦是紹輔忠，但紹輔忠政治目光超前，在魏忠賢剛被貶到鳳陽的時候，他正好護送桂王回歸，回來後便立馬請辭歸鄉。
最開始朱由檢不同意，但接連十幾次之後，朱由檢便同意了紹輔忠的請辭。
或許也是看在紹輔忠犯的罪並不大，只是依靠魏忠賢上位而已，至於其他人，則是倒了大霉。
崔呈秀頂替紹輔忠位置，同時兼任左都御史。
看似升職權利更大，但崔呈秀能混到現在的位置頭腦也不是傻的，他自然知道這不是進步，而是催命刀。
「你認為該讓誰前往陝西平叛？」
「這……」聽到朱由檢的問題，崔呈秀不由犯了與魏忠賢一樣的錯誤。
「全憑陛下擇人。」
「哦？」朱由檢兩眼微眯：「你身為兵部尚書，難道你心中就沒有好的人選？」
「還是說，你對自己的職務並不清楚？」
「陛下！」崔呈秀連忙下跪：「並不是不清楚……」
「那為何你心中沒有人選？」
「這……」
問題到這，崔呈秀心中也沒有了辦法。
魏忠賢能夠記住那麼多人以及能力，那是因為他經常需要回答天啟帝的問題。
如果連這些人都記不住，那天啟帝憑什麼如此信任他？
但崔呈秀就不一樣了，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兵部尚書。
天啟帝時，他一年見皇帝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更別提記住其他人的能力跟職位了。
他以前就是因為貪腐才差點入獄，靠上魏忠賢后，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問他該怎麼賺錢，那他能說的頭頭是道，但問起職務與人的能力，那他恐怕也只能回答魏忠賢一黨的人。
而崔呈秀也正是如此回答的。
「回陛下，臣舉薦顧秉謙。」
「顧秉謙？」朱由檢壓抑著心中怒火，一字一句的崩出：
「你可知他是什麼職位？官至幾品？」
「回陛下，顧秉謙乃內閣首輔，官至一品。」
「那你看看他來到這個地方了嗎？」
「……」聞言，崔呈秀微微抬頭環視一周。
這才發現，顧秉謙此次壓根就沒有來到乾清宮。
嘶！
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不對，崔呈秀連忙再次舉薦：
「陛下，臣舉薦魏廣微……」
『砰』的一聲！
朱由檢直接踹到了崔呈秀的身上。
將崔呈秀踹到後，朱由檢手指崔呈秀，臉色漲紅，咬牙切齒：
「你舉薦一位吏部尚書？！！」
「朕讓你舉薦將領，將領！」
「告訴朕，你懂不懂什麼是將領？！！」
「陛下，我懂，我懂！」連滾帶爬重新回到朱由檢身邊，崔呈秀不由哭喪起了臉。
氣氛到了這，站在一旁的韓爌也是看不下去。
他於天啟四年（1624年）被魏忠賢排擠致仕，天啟五年更是被魏忠賢污衊貪贓白銀兩千兩，變賣全部家產也填不上窟窿後便進入先人墓地躲藏了起來。
現如今朱由檢繼位將他召回，正值魏忠賢倒台之際，他怎麼可能不對魏忠賢一黨下狠手？
與其讓朱由檢繼續在這裡探話找證據，不如他將以往搜羅的全部交出好了，同時也能將那些被魏忠賢排擠出去的自己人推舉上位。
上前一步，年邁的韓爌煥發生機，聲音鏗鏘地說道：
「陛下，草民有一人舉薦。」
「韓先生請講。」雖然將韓爌召回，但目前朱由檢並沒有安排任何職務。
一是沒有位置，二是他要處理一些人，目前並不著急安排韓爌。
「陛下，草民舉薦楊鶴。」
「為何？」眉目一挑，朱由檢詫異地看著韓爌。
不愧是人老成精，這麼容易就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嗎？
不過也不排除宮中有人暗中通報。
「陛下，楊鶴為人耿介，一心忠於大明，他直言敢諫，不畏權貴，原職為太僕少卿，後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南贛，正因他性格如此，於天啟五年被魏忠賢嫉恨，被捲入熊廷弼案，慘遭削官除名，但此人報國之心未滅，在家中也一直熟讀兵書，為大明挑選人才，還請陛下明鑑。」
朱由檢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默片刻後，目光重新轉向崔呈秀。
「兵部尚書，你認為如何？」
「臣……臣贊同。」
崔呈秀一臉憋屈的應下。
當年韓爌楊鶴等東林黨人的落寞他還參與一手，未曾想，報應竟來的如此之快。
「哼。」冷哼一聲，朱由檢也進入正事：「擬旨。」
「令楊鶴為三邊總督，調曹文詔、曹文耀兩將為輔，領兵五萬，自山西調出，令其殲滅陝西反民！」
朱由檢說完，韓爌不由再次說道：
「陛下，草民還有一事。」
「韓先生請講。」
「草民彈劾內閣首輔顧秉謙、兵部尚書崔呈秀、吏部尚書魏廣微、御史倪文煥、錦衣衛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曹欽程等人賣官斂財、貪腐成性。」
「！！！」崔呈秀瞪大眼睛，渾身僵硬地轉頭看著韓爌。
他是想……一網打盡？
不等朱由檢回應，韓爌緊接著說道：
「陛下，為防止這些人狗急跳牆，對陛下不利，還請陛下下令控制住這些人家人，尤其是田爾耕等人，還請陛下思量。」
乾清宮（前期作為皇帝日常起居與處理政務的地方，中後期演變成與核心成員商議政事中心）內，朱由檢的咆哮在殿內回想，階下幾人聽到朱由檢的咆哮，不由將腦袋縮的更深一些。
「兩千精銳，那可是兩千精銳！」
「竟然讓劉應遇損失九成！」
「這就是堂堂的甘肅巡撫？！朕看他就是一個窩囊廢！！！」
咒罵聲音不絕於耳，階下幾人充耳不聞。
說實話，在他們看來劉應遇能夠堅持到損失九成沒有兵亂，已經是頂尖的統帥。
放在以往，損失超過三成士氣都會大打折扣，而劉應遇呢，兩千人打的只剩下不到兩百人才敗退，這放在歷史上都是一個奇蹟，更別提經此一戰後，種懷謙的部隊得到重創，損失頗重，若不是劉應遇沒有後續部隊，其餘知縣也不敢領兵攻擊，否則的話，種懷謙絕對只會是曇花一現。
可惜，朱由檢從來都不是一個注重過程的人，他的眼中只有結果。
不論劉應遇的過程如何不容易，只要結果沒有做好，朱由檢一樣會換了他！
更何況，他還是一位急於求成的皇帝。
「崔呈秀！」
「臣在。」崔呈秀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以前因為貪腐的事情投靠魏忠賢，現如今魏忠賢自縊，只剩下他們這些沒有頭頭的小癟三。
原本魏忠賢一黨的兵部尚書首腦是紹輔忠，但紹輔忠政治目光超前，在魏忠賢剛被貶到鳳陽的時候，他正好護送桂王回歸，回來後便立馬請辭歸鄉。
最開始朱由檢不同意，但接連十幾次之後，朱由檢便同意了紹輔忠的請辭。
或許也是看在紹輔忠犯的罪並不大，只是依靠魏忠賢上位而已，至於其他人，則是倒了大霉。
崔呈秀頂替紹輔忠位置，同時兼任左都御史。
看似升職權利更大，但崔呈秀能混到現在的位置頭腦也不是傻的，他自然知道這不是進步，而是催命刀。
「你認為該讓誰前往陝西平叛？」
「這……」聽到朱由檢的問題，崔呈秀不由犯了與魏忠賢一樣的錯誤。
「全憑陛下擇人。」
「哦？」朱由檢兩眼微眯：「你身為兵部尚書，難道你心中就沒有好的人選？」
「還是說，你對自己的職務並不清楚？」
「陛下！」崔呈秀連忙下跪：「並不是不清楚……」
「那為何你心中沒有人選？」
「這……」
問題到這，崔呈秀心中也沒有了辦法。
魏忠賢能夠記住那麼多人以及能力，那是因為他經常需要回答天啟帝的問題。
如果連這些人都記不住，那天啟帝憑什麼如此信任他？
但崔呈秀就不一樣了，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兵部尚書。
天啟帝時，他一年見皇帝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更別提記住其他人的能力跟職位了。
他以前就是因為貪腐才差點入獄，靠上魏忠賢后，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問他該怎麼賺錢，那他能說的頭頭是道，但問起職務與人的能力，那他恐怕也只能回答魏忠賢一黨的人。
而崔呈秀也正是如此回答的。
「回陛下，臣舉薦顧秉謙。」
「顧秉謙？」朱由檢壓抑著心中怒火，一字一句的崩出：
「你可知他是什麼職位？官至幾品？」
「回陛下，顧秉謙乃內閣首輔，官至一品。」
「那你看看他來到這個地方了嗎？」
「……」聞言，崔呈秀微微抬頭環視一周。
這才發現，顧秉謙此次壓根就沒有來到乾清宮。
嘶！
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不對，崔呈秀連忙再次舉薦：
「陛下，臣舉薦魏廣微……」
『砰』的一聲！
朱由檢直接踹到了崔呈秀的身上。
將崔呈秀踹到後，朱由檢手指崔呈秀，臉色漲紅，咬牙切齒：
「你舉薦一位吏部尚書？！！」
「朕讓你舉薦將領，將領！」
「告訴朕，你懂不懂什麼是將領？！！」
「陛下，我懂，我懂！」連滾帶爬重新回到朱由檢身邊，崔呈秀不由哭喪起了臉。
氣氛到了這，站在一旁的韓爌也是看不下去。
他於天啟四年（1624年）被魏忠賢排擠致仕，天啟五年更是被魏忠賢污衊貪贓白銀兩千兩，變賣全部家產也填不上窟窿後便進入先人墓地躲藏了起來。
現如今朱由檢繼位將他召回，正值魏忠賢倒台之際，他怎麼可能不對魏忠賢一黨下狠手？
與其讓朱由檢繼續在這裡探話找證據，不如他將以往搜羅的全部交出好了，同時也能將那些被魏忠賢排擠出去的自己人推舉上位。
上前一步，年邁的韓爌煥發生機，聲音鏗鏘地說道：
「陛下，草民有一人舉薦。」
「韓先生請講。」雖然將韓爌召回，但目前朱由檢並沒有安排任何職務。
一是沒有位置，二是他要處理一些人，目前並不著急安排韓爌。
「陛下，草民舉薦楊鶴。」
「為何？」眉目一挑，朱由檢詫異地看著韓爌。
不愧是人老成精，這麼容易就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嗎？
不過也不排除宮中有人暗中通報。
「陛下，楊鶴為人耿介，一心忠於大明，他直言敢諫，不畏權貴，原職為太僕少卿，後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南贛，正因他性格如此，於天啟五年被魏忠賢嫉恨，被捲入熊廷弼案，慘遭削官除名，但此人報國之心未滅，在家中也一直熟讀兵書，為大明挑選人才，還請陛下明鑑。」
朱由檢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默片刻後，目光重新轉向崔呈秀。
「兵部尚書，你認為如何？」
「臣……臣贊同。」
崔呈秀一臉憋屈的應下。
當年韓爌楊鶴等東林黨人的落寞他還參與一手，未曾想，報應竟來的如此之快。
「哼。」冷哼一聲，朱由檢也進入正事：「擬旨。」
「令楊鶴為三邊總督，調曹文詔、曹文耀兩將為輔，領兵五萬，自山西調出，令其殲滅陝西反民！」
朱由檢說完，韓爌不由再次說道：
「陛下，草民還有一事。」
「韓先生請講。」
「草民彈劾內閣首輔顧秉謙、兵部尚書崔呈秀、吏部尚書魏廣微、御史倪文煥、錦衣衛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曹欽程等人賣官斂財、貪腐成性。」
「！！！」崔呈秀瞪大眼睛，渾身僵硬地轉頭看著韓爌。
他是想……一網打盡？
不等朱由檢回應，韓爌緊接著說道：
「陛下，為防止這些人狗急跳牆，對陛下不利，還請陛下下令控制住這些人家人，尤其是田爾耕等人，還請陛下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