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德拉庫爾
第147章 德拉庫爾
那充滿了無盡渴望和癲狂的咆哮，在巨大的王座廳內迴蕩，久久不息。
卡扎多爾緩緩地平復下自己的呼吸，他那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重新恢復了一絲屬於貴族的優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因為他剛才那番神明般的宣言而「瑟瑟發抖」的半精靈，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憐憫和————占有欲的笑容。
「起來吧，我可憐的芬瑞爾。」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其中卻蘊含著比暴怒更令人心悸的壓抑，「你不必再害怕了。」
「我會庇護你。」
他看著陳言，如同在宣布一件神聖的、不可更改的法令。
「我會讓你住在我這宮殿裡最安全的房間，我會讓你品嘗到博德之門最醇厚的美酒。
我會讓你安然無恙地，活到三天之後。」
他頓了頓，那雙燃燒著紅寶石光芒的眼眸中，閃爍起一種病態的、充滿了期待的光芒0
「然後，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完成那偉大的儀式，成為行走於烈日之下的不朽傳奇。」
「到那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會親自帶著你，去一趟那所謂的日落山脈，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你口中那個可笑的龍之子」，連同他那用石頭和骨頭搭起來的狗窩，一同撕成碎片。」
「我會讓你明百，」他湊近一步，用一種充滿了惡意與玩味的、耳語般的聲音說道，「這個世界上，誰，才是最強大的吸血鬼！」
「哪怕是德拉庫爾家的那個男人，」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屑，「在三天之後，也不會比我更強大。」
卡扎多爾那充滿了占有欲的「承諾」，讓整個王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因為恐懼而「臣服」的「藝術品」，終於緩緩地揮了揮手，那動作充滿了慵懶與不耐。
「好了，」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屬於主人的腔調，「阿斯代倫，帶這位有趣的客人去休息吧。記住，讓他保持完整」，我可不希望我的新藏品，在展出之前就出現任何瑕疵。」
「是————主人。」
阿斯代倫謙卑地低下頭，恭敬地應道。
他攙扶起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陳言，如同最忠誠的僕從，引領著他退出了這間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王座廳。
直到客房那扇沉重的、包著天鵝絨的大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阿斯代倫才猛地鬆開手，他那張總是掛著微笑的臉上，浮現出了無法被掩飾疲憊與————一絲希望。
他轉過身，迫不及待地看著陳言，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燃燒著對自由最極致的渴望。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急切，「在日落山脈，真的有那麼一個————比他還要強大的伯爵？」
然而，面對他那充滿了期盼的眼神，陳言卻緩緩地、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先是警惕地環視了一眼房間，然後，對著牆角那面散發著最強魔法波動的銀鏡，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一股無形的奧術能量瞬間擴散開來，整個房間的魔法監視，在這一刻被暫時地切斷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回頭，看著阿斯代倫，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調，說出了那個最終的答案。
「不。」
「那是我編的。」
阿斯代倫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愣住了。
那雙剛剛才燃起一絲希望之火的眼眸，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緊接著，無盡的失望，化為了滔天的、被欺騙的憤怒！
「你瘋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了陳言的衣領，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不加任何掩飾的猙獰，「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跟誰說話？！你用一個可笑的謊言去激怒他，你這樣————三天之後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不。」
陳言平靜地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三天後，」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晨曦神選伊萊莎，會和她強大的同伴，一起來解救我們。」
聽到這句話，阿斯代倫徹底無語了。
他緩緩地鬆開手，跟蹌地向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自嘲笑容。
「神選————強大的同伴————」他神經質地重複著，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我一定是瘋了————我竟然會選擇相信一個————跟我一樣瘋的瘋子。」
他看著陳言，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只剩下被徹底的絕望。
然而，面對阿斯代倫的崩潰，陳言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臉上一抹。
那層籠罩在他身上屬於半精靈「芬瑞爾」的幻術靈光，如同被微風吹散的煙霧，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他那瘦弱的身形重新變得挺拔，柔和的五官恢復了原本的輪廓，那雙偽裝起來的眼眸，也變回了那對深邃的黑色瞳孔。
他變回了陳言。
那個在授勳典禮上，站在神選者身側，接受了整個博德之門敬意的、神秘的黑髮青年。
「現在，你還覺得我瘋了嗎？」
陳言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平靜，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足以讓阿斯代倫都為之戰慄的自信。
「晨曦神選強大的同伴」————」他看著阿斯代倫，緩緩說出了那個足以解釋一切的、屬於自己的名號。
「————指的就是我。」
阿斯代倫臉上的所有表情——無論是絕望、自嘲還是憤怒—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愣住了。
他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先是閃過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腦海中瘋狂地試圖將那個在王座前膽敢直面主人的「芬瑞爾」，與那個在傳說中以一人之力挫敗了靈蝕教團陰謀的「萬法師」，聯繫在一起。
緊接著，當他終於確認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時，那份震驚，便被一種更加狂熱的、如同賭徒在輸光了一切後、親眼看到了奇蹟降臨般的、巨大的驚喜所徹底取代！
他那因為絕望而黯淡下去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名為「希望」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斯代倫突然仰天大笑，那笑聲不再有絲毫的自嘲和絕望，只剩下最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狂喜與興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看著陳言，如同在欣賞一件比任何藝術品都更加完美的傑作，「一個能從卡扎多爾眼皮底下溜進來的祭品」————一個能讓整個宮殿警報為之而鳴的「瘋子」————」
「—————個————能真正將我帶出這個地獄的「救世主」。」
他緩緩地走上前，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危險與期待的、真誠的笑容。
「好吧，萬法師先生。」
「現在，告訴我你的計劃。」
「我的計劃很簡單。」陳言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行動之前，我需要知道一切。」
他走到阿斯代倫的面前，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死死地鎖定著他，仿佛要將他靈魂深處所有的秘密都徹底看穿。
「告訴我，阿斯代倫。」陳言緩緩開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卡扎多爾的「飛升儀式」，究竟是什麼？」
聽到陳言那直擊核心的問題，阿斯代倫臉上那剛剛才燃起狂喜，一點一點地冷卻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混雜著憎恨與恐懼的戰慄。
他下意識地環視了一眼這間華麗的客房，仿佛這裡的每一件裝飾品背後，都隱藏著他主人那雙無處不在的、冰冷的眼睛。
「這個詞————」阿斯代倫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夢吃般的沙啞，「我們這些孩子」，只敢在心裡默念，從來沒人敢真正地————說出口。
「」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陳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有勇氣，去揭開那個折磨了他數個世紀的、最黑暗的秘密。
「你說的沒錯，萬法師」先生。」他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屬於貴族的、冰冷的自嘲，「那確實是一場————為了飛升」而準備的盛宴。」
「儀式需要兩個核心要素。」
「第一，是七個由他親手轉化的、被他視為最珍貴財產」的吸血鬼衍體的靈魂。我們是儀式的「鑰匙」，是用來承載和引導那股龐大能量的容器。」
「第二，則是數千個無辜凡人的靈魂。他們是儀式的燃料」，是用來點燃那通往「神座」的最後篝火。」
阿斯代倫說的每一個字，都與陳言記憶中的「遊戲劇本」，分毫不差。
然而，還有一個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謎團，如同盤踞在整個棋盤上空的陰雲，讓他無法看清全局。
「還有一個問題，阿斯代倫。」
陳言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剛剛才將秘密和盤托出的阿斯代倫，心頭猛地一跳。
「卡扎多爾在邀請我們時，用的是艾琳娜父親的名義。」陳言看著他，「在這場儀式里，那位古老的德拉庫爾家族主人，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聽到這個問題，阿斯代倫臉上浮現出茫然與困惑。
「艾琳娜的————父親？」他神經質地重複著這個稱謂，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你是不是————對我所處的世界，有一些小小的誤解？」
他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自嘲與絕望。
「對我，對我們這些孩子」來說，卡扎多爾，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至高無上的神。我們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去知道其他領主的存在。」
「我不知道他在扮演什麼角色。」阿斯代倫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頓，用一種分享秘密般語氣說道：「在我被囚禁的漫長歲月里，我只見過我那自比神明的主人，露出過一次忌憚的表情。」
「而他當時口中念出的，正是德拉庫爾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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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充滿了無盡渴望和癲狂的咆哮，在巨大的王座廳內迴蕩，久久不息。
卡扎多爾緩緩地平復下自己的呼吸，他那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重新恢復了一絲屬於貴族的優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因為他剛才那番神明般的宣言而「瑟瑟發抖」的半精靈，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憐憫和————占有欲的笑容。
「起來吧，我可憐的芬瑞爾。」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其中卻蘊含著比暴怒更令人心悸的壓抑，「你不必再害怕了。」
「我會庇護你。」
他看著陳言，如同在宣布一件神聖的、不可更改的法令。
「我會讓你住在我這宮殿裡最安全的房間，我會讓你品嘗到博德之門最醇厚的美酒。
我會讓你安然無恙地，活到三天之後。」
他頓了頓，那雙燃燒著紅寶石光芒的眼眸中，閃爍起一種病態的、充滿了期待的光芒0
「然後，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完成那偉大的儀式，成為行走於烈日之下的不朽傳奇。」
「到那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會親自帶著你，去一趟那所謂的日落山脈，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你口中那個可笑的龍之子」，連同他那用石頭和骨頭搭起來的狗窩，一同撕成碎片。」
「我會讓你明百，」他湊近一步，用一種充滿了惡意與玩味的、耳語般的聲音說道，「這個世界上，誰，才是最強大的吸血鬼！」
「哪怕是德拉庫爾家的那個男人，」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屑，「在三天之後，也不會比我更強大。」
卡扎多爾那充滿了占有欲的「承諾」，讓整個王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因為恐懼而「臣服」的「藝術品」，終於緩緩地揮了揮手，那動作充滿了慵懶與不耐。
「好了，」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屬於主人的腔調，「阿斯代倫，帶這位有趣的客人去休息吧。記住，讓他保持完整」，我可不希望我的新藏品，在展出之前就出現任何瑕疵。」
「是————主人。」
阿斯代倫謙卑地低下頭，恭敬地應道。
他攙扶起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陳言，如同最忠誠的僕從，引領著他退出了這間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王座廳。
直到客房那扇沉重的、包著天鵝絨的大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關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阿斯代倫才猛地鬆開手，他那張總是掛著微笑的臉上，浮現出了無法被掩飾疲憊與————一絲希望。
他轉過身，迫不及待地看著陳言，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燃燒著對自由最極致的渴望。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急切，「在日落山脈，真的有那麼一個————比他還要強大的伯爵？」
然而，面對他那充滿了期盼的眼神，陳言卻緩緩地、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先是警惕地環視了一眼房間，然後，對著牆角那面散發著最強魔法波動的銀鏡，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一股無形的奧術能量瞬間擴散開來，整個房間的魔法監視，在這一刻被暫時地切斷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回頭，看著阿斯代倫，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語調，說出了那個最終的答案。
「不。」
「那是我編的。」
阿斯代倫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愣住了。
那雙剛剛才燃起一絲希望之火的眼眸，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緊接著，無盡的失望，化為了滔天的、被欺騙的憤怒！
「你瘋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了陳言的衣領，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不加任何掩飾的猙獰，「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跟誰說話？！你用一個可笑的謊言去激怒他，你這樣————三天之後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不。」
陳言平靜地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三天後，」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晨曦神選伊萊莎，會和她強大的同伴，一起來解救我們。」
聽到這句話，阿斯代倫徹底無語了。
他緩緩地鬆開手，跟蹌地向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自嘲笑容。
「神選————強大的同伴————」他神經質地重複著，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我一定是瘋了————我竟然會選擇相信一個————跟我一樣瘋的瘋子。」
他看著陳言，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只剩下被徹底的絕望。
然而，面對阿斯代倫的崩潰，陳言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臉上一抹。
那層籠罩在他身上屬於半精靈「芬瑞爾」的幻術靈光，如同被微風吹散的煙霧，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他那瘦弱的身形重新變得挺拔，柔和的五官恢復了原本的輪廓，那雙偽裝起來的眼眸，也變回了那對深邃的黑色瞳孔。
他變回了陳言。
那個在授勳典禮上，站在神選者身側，接受了整個博德之門敬意的、神秘的黑髮青年。
「現在，你還覺得我瘋了嗎？」
陳言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平靜，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足以讓阿斯代倫都為之戰慄的自信。
「晨曦神選強大的同伴」————」他看著阿斯代倫，緩緩說出了那個足以解釋一切的、屬於自己的名號。
「————指的就是我。」
阿斯代倫臉上的所有表情——無論是絕望、自嘲還是憤怒—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愣住了。
他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先是閃過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腦海中瘋狂地試圖將那個在王座前膽敢直面主人的「芬瑞爾」，與那個在傳說中以一人之力挫敗了靈蝕教團陰謀的「萬法師」，聯繫在一起。
緊接著，當他終於確認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時，那份震驚，便被一種更加狂熱的、如同賭徒在輸光了一切後、親眼看到了奇蹟降臨般的、巨大的驚喜所徹底取代！
他那因為絕望而黯淡下去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名為「希望」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斯代倫突然仰天大笑，那笑聲不再有絲毫的自嘲和絕望，只剩下最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狂喜與興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看著陳言，如同在欣賞一件比任何藝術品都更加完美的傑作，「一個能從卡扎多爾眼皮底下溜進來的祭品」————一個能讓整個宮殿警報為之而鳴的「瘋子」————」
「—————個————能真正將我帶出這個地獄的「救世主」。」
他緩緩地走上前，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危險與期待的、真誠的笑容。
「好吧，萬法師先生。」
「現在，告訴我你的計劃。」
「我的計劃很簡單。」陳言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行動之前，我需要知道一切。」
他走到阿斯代倫的面前，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死死地鎖定著他，仿佛要將他靈魂深處所有的秘密都徹底看穿。
「告訴我，阿斯代倫。」陳言緩緩開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卡扎多爾的「飛升儀式」，究竟是什麼？」
聽到陳言那直擊核心的問題，阿斯代倫臉上那剛剛才燃起狂喜，一點一點地冷卻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混雜著憎恨與恐懼的戰慄。
他下意識地環視了一眼這間華麗的客房，仿佛這裡的每一件裝飾品背後，都隱藏著他主人那雙無處不在的、冰冷的眼睛。
「這個詞————」阿斯代倫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夢吃般的沙啞，「我們這些孩子」，只敢在心裡默念，從來沒人敢真正地————說出口。
「」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陳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有勇氣，去揭開那個折磨了他數個世紀的、最黑暗的秘密。
「你說的沒錯，萬法師」先生。」他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屬於貴族的、冰冷的自嘲，「那確實是一場————為了飛升」而準備的盛宴。」
「儀式需要兩個核心要素。」
「第一，是七個由他親手轉化的、被他視為最珍貴財產」的吸血鬼衍體的靈魂。我們是儀式的「鑰匙」，是用來承載和引導那股龐大能量的容器。」
「第二，則是數千個無辜凡人的靈魂。他們是儀式的燃料」，是用來點燃那通往「神座」的最後篝火。」
阿斯代倫說的每一個字，都與陳言記憶中的「遊戲劇本」，分毫不差。
然而，還有一個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謎團，如同盤踞在整個棋盤上空的陰雲，讓他無法看清全局。
「還有一個問題，阿斯代倫。」
陳言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剛剛才將秘密和盤托出的阿斯代倫，心頭猛地一跳。
「卡扎多爾在邀請我們時，用的是艾琳娜父親的名義。」陳言看著他，「在這場儀式里，那位古老的德拉庫爾家族主人，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聽到這個問題，阿斯代倫臉上浮現出茫然與困惑。
「艾琳娜的————父親？」他神經質地重複著這個稱謂，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你是不是————對我所處的世界，有一些小小的誤解？」
他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自嘲與絕望。
「對我，對我們這些孩子」來說，卡扎多爾，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至高無上的神。我們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去知道其他領主的存在。」
「我不知道他在扮演什麼角色。」阿斯代倫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頓，用一種分享秘密般語氣說道：「在我被囚禁的漫長歲月里，我只見過我那自比神明的主人，露出過一次忌憚的表情。」
「而他當時口中念出的，正是德拉庫爾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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