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陽鎮青木，巫族治西方
極致的死寂與生榮，在這方天地間轟然對撞。
一邊是吞噬生機的灰白死域，萬木凋零，山河褪色，連光陰都被抽去生機；一邊是滋養天地的青碧神輝，枯木逢春，虛空生蓮，每一縷道韻都在催發新生。
少陽與木之法則激烈交鋒，彼此侵蝕又彼此轉化。
這片戰場已非神通之間的強弱，而是東華與句芒二者法則強弱的對比，枯與榮的界限在此模糊，生與死的輪迴於此顯化。
一時間，天地失聲，唯有道韻轟鳴。
伴隨著一枝嫩芽破土而出，戰局的天平已然開始傾斜。
破土而出不止是生機，更昭示著東華執掌的少陽法則，已在超越了句芒執掌的木之法則。
於是，萬物響應。
無數嫩綠的新芽自龜裂的大地破土而出，轉眼化作參天古木；乾涸的河床重新奔涌清泉，水面上金蓮競放。
原本灰暗的天空被萬千道霞光穿透，每一縷光線都蘊含著蓬勃的生命道韻，將這片枯寂之地化作生機盎然的仙境。
東華負手立於萬象更新的天地中央，身後青帝法相手持春色，灑落綿綿生機。
句芒怔怔地望著周圍躍動的翠綠神光，隨後他緩緩抬頭，望向靜立虛空的東華，眼中戰意盡褪，而是多了幾分明悟。
這一刻，勝負已分。
非力竭之故，實乃道之高下已判。
放眼望去，周遭千里已化作生命秘境，瑤草遍地，琪花競放，清泉叮咚漱石，靈氣凝成薄霧在林間流轉。
就連他腳下破碎的戰場，此刻也生出了晶瑩的苔蘚，綻放著點點道韻之花。
句芒收回萬丈祖巫真身，恢復先天道體態，他緩步走向那株最初破土的嫩芽，伸手輕觸新葉，感受其中流轉的生生不息之道，嘴角泛起一抹釋然：
「這一戰，是我輸了。」
他抬目直視東華，眼中再無陰霾，反而帶著求道者獨有的澄澈：
「但能得見大道的真諦，這一敗，值得。」
剎那間，他指尖的嫩芽綻放出溫潤清光，仿佛在回應這份悟道之心。
句芒收手而立，眼中露出惺惺相惜之色，朗聲相邀：
「東華道友，可願往我部落一敘？痛飲三杯，待休整之後，你我再戰一場！」
句芒心中自有盤算，方才法則之爭，他雖敗，但巫族真正的根基在於肉身搏殺。
若能邀得東華近身切磋，必能讓對方見識巫族戰技的精妙。
東華聞言拱手，衣袂在清風中微揚：「句芒祖巫好意心領，我欲往不周山，一睹盤古父神遺澤，此番便不叨擾了。」
東華抬眸望向洪荒中央那道擎天立地的輪廓，聲音裡帶著幾分縹緲：「洪荒雖廣，有緣自會重逢。」
「父神」二字入耳，句芒眼中精光一閃，對東華的欣賞更添三分。他撫掌大笑，聲震四野：
「好！既然道友要去朝拜父神，那我便不強留了，下次再見，定要與你再戰一場。」
東華正要告辭，卻見句芒欲言又止，粗獷的臉上竟又現出幾分躊躇。
「道友還有何指教？「東華溫聲相詢。
聽到東華詢問，句芒那雙能擎山嶽的大手此刻不自覺地搓動著，喉間數次滾動，終於開口道：
「說來慚愧，我巫族天生不修元神，不通推演之道，百年前天地同悲，我等十二祖巫皆有感應，卻至今不知究竟發生何事。」
句芒虎目灼灼地望向東華，「不知道友可否代為推演？我巫族定有厚報。」
東華眸光微動，心念電轉間已洞悉其中關竅。
巫族盤踞不周山周遭，向來以力為尊，視萬族為血食，動輒征伐打殺，其凶威之盛，令洪荒眾生對其祖地唯恐避之不及，又怎會有生靈來此，將這等事情主動告知於巫族！
而那些居於洞天福地的先天神聖，平日不過訪友論道、悠遊山水，雖與巫族無直接衝突，卻也涇渭分明，從無深交。
想到此處，東華不禁暗嘆：
西方靈脈被毀近百載，巫族竟至今不知。
這般與世隔絕，固然是因其不修元神，卻也暴露出巫族在天地格局中的致命缺陷。
東華眸光微動，思考片刻，袖中手指輕掐道訣，沉吟片刻後緩緩道：
「既然句芒祖巫相詢，貧道便直言相告，百年前，魔祖羅睺在西方自爆魔軀，同時暗中布局，將西方大陸的地脈盡數摧毀，故而天地同悲。」
「什麼？！」聽到東華的話，句芒勃然變色，周身煞氣不受控制地翻湧，「羅睺那廝竟敢毀壞父神開闢的天地！」
「東華道友，可否幫忙推演羅睺那廝的位置，我巫族定要他好看。」
「祖巫稍安勿躁，魔祖羅睺已死，剩餘的貧道便不知曉了。」
句芒周身青木道紋明滅不定，聲音沉痛：「吾等祖巫愧對父神！身為父神後裔，有人毀天滅地，我等卻什麼都不知曉……」
「句芒祖巫，此時沉湎於痛苦已於事無補。」東華的聲音清越如鐘鳴，將句芒從悲憤中喚醒，「當務之急，是即刻前往西方梳理地脈，撫平濁氣。」
「地脈斷裂處已生濁煞，若任其蔓延，西方剩餘的靈脈也會被污染。倒時，西方將徹底成為不毛之地。」
「我聽聞巫族可以吸收濁氣淬體，若由祖巫親自鎮壓，當可延緩災劫。」
「多謝道友提醒！」句芒眼中精光暴漲，周身青木道紋流轉，隨後對著東華說道：
「東華道友，地脈之事事關重大，我必須即刻召集其餘祖巫商議！今日招待不周，待此間事了，我定設宴向你賠罪！」
話音未落，他已然現出萬丈祖巫真身，隨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長空離去。
東華目送句芒所化的青虹消失在天際，心有所思。
十二祖巫身為盤古精血所化，本享有開天功德庇佑，洪荒眾生皆難傷其分毫。
可自從創立巫族，肆意獵殺萬靈，這份功德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若真到了功德耗盡、氣運盡散的那一天，即便強如祖巫，也難逃天地厭棄，終將隕落。
「正如那帝俊、太一...」東華眸光轉冷。
妖族屠戮生靈，同樣在消耗自身氣運。
這或許就是為何在原本的天機軌跡中，雙方最終都會在量劫中同歸於盡。
他今日點醒句芒，正是要送巫族一個重獲功德的契機。
鎮壓地脈、淨化濁氣，乃是順應天道之舉，必得功德加持，到時巫族與妖族一戰，不知又會是何番模樣。
既然已經與帝俊、太一結仇，他自然要給他們找點麻煩。
一邊是吞噬生機的灰白死域，萬木凋零，山河褪色，連光陰都被抽去生機；一邊是滋養天地的青碧神輝，枯木逢春，虛空生蓮，每一縷道韻都在催發新生。
少陽與木之法則激烈交鋒，彼此侵蝕又彼此轉化。
這片戰場已非神通之間的強弱，而是東華與句芒二者法則強弱的對比，枯與榮的界限在此模糊，生與死的輪迴於此顯化。
一時間，天地失聲，唯有道韻轟鳴。
伴隨著一枝嫩芽破土而出，戰局的天平已然開始傾斜。
破土而出不止是生機，更昭示著東華執掌的少陽法則，已在超越了句芒執掌的木之法則。
於是，萬物響應。
無數嫩綠的新芽自龜裂的大地破土而出，轉眼化作參天古木；乾涸的河床重新奔涌清泉，水面上金蓮競放。
原本灰暗的天空被萬千道霞光穿透，每一縷光線都蘊含著蓬勃的生命道韻，將這片枯寂之地化作生機盎然的仙境。
東華負手立於萬象更新的天地中央，身後青帝法相手持春色，灑落綿綿生機。
句芒怔怔地望著周圍躍動的翠綠神光，隨後他緩緩抬頭，望向靜立虛空的東華，眼中戰意盡褪，而是多了幾分明悟。
這一刻，勝負已分。
非力竭之故，實乃道之高下已判。
放眼望去，周遭千里已化作生命秘境，瑤草遍地，琪花競放，清泉叮咚漱石，靈氣凝成薄霧在林間流轉。
就連他腳下破碎的戰場，此刻也生出了晶瑩的苔蘚，綻放著點點道韻之花。
句芒收回萬丈祖巫真身，恢復先天道體態，他緩步走向那株最初破土的嫩芽，伸手輕觸新葉，感受其中流轉的生生不息之道，嘴角泛起一抹釋然：
「這一戰，是我輸了。」
他抬目直視東華，眼中再無陰霾，反而帶著求道者獨有的澄澈：
「但能得見大道的真諦，這一敗，值得。」
剎那間，他指尖的嫩芽綻放出溫潤清光，仿佛在回應這份悟道之心。
句芒收手而立，眼中露出惺惺相惜之色，朗聲相邀：
「東華道友，可願往我部落一敘？痛飲三杯，待休整之後，你我再戰一場！」
句芒心中自有盤算，方才法則之爭，他雖敗，但巫族真正的根基在於肉身搏殺。
若能邀得東華近身切磋，必能讓對方見識巫族戰技的精妙。
東華聞言拱手，衣袂在清風中微揚：「句芒祖巫好意心領，我欲往不周山，一睹盤古父神遺澤，此番便不叨擾了。」
東華抬眸望向洪荒中央那道擎天立地的輪廓，聲音裡帶著幾分縹緲：「洪荒雖廣，有緣自會重逢。」
「父神」二字入耳，句芒眼中精光一閃，對東華的欣賞更添三分。他撫掌大笑，聲震四野：
「好！既然道友要去朝拜父神，那我便不強留了，下次再見，定要與你再戰一場。」
東華正要告辭，卻見句芒欲言又止，粗獷的臉上竟又現出幾分躊躇。
「道友還有何指教？「東華溫聲相詢。
聽到東華詢問，句芒那雙能擎山嶽的大手此刻不自覺地搓動著，喉間數次滾動，終於開口道：
「說來慚愧，我巫族天生不修元神，不通推演之道，百年前天地同悲，我等十二祖巫皆有感應，卻至今不知究竟發生何事。」
句芒虎目灼灼地望向東華，「不知道友可否代為推演？我巫族定有厚報。」
東華眸光微動，心念電轉間已洞悉其中關竅。
巫族盤踞不周山周遭，向來以力為尊，視萬族為血食，動輒征伐打殺，其凶威之盛，令洪荒眾生對其祖地唯恐避之不及，又怎會有生靈來此，將這等事情主動告知於巫族！
而那些居於洞天福地的先天神聖，平日不過訪友論道、悠遊山水，雖與巫族無直接衝突，卻也涇渭分明，從無深交。
想到此處，東華不禁暗嘆：
西方靈脈被毀近百載，巫族竟至今不知。
這般與世隔絕，固然是因其不修元神，卻也暴露出巫族在天地格局中的致命缺陷。
東華眸光微動，思考片刻，袖中手指輕掐道訣，沉吟片刻後緩緩道：
「既然句芒祖巫相詢，貧道便直言相告，百年前，魔祖羅睺在西方自爆魔軀，同時暗中布局，將西方大陸的地脈盡數摧毀，故而天地同悲。」
「什麼？！」聽到東華的話，句芒勃然變色，周身煞氣不受控制地翻湧，「羅睺那廝竟敢毀壞父神開闢的天地！」
「東華道友，可否幫忙推演羅睺那廝的位置，我巫族定要他好看。」
「祖巫稍安勿躁，魔祖羅睺已死，剩餘的貧道便不知曉了。」
句芒周身青木道紋明滅不定，聲音沉痛：「吾等祖巫愧對父神！身為父神後裔，有人毀天滅地，我等卻什麼都不知曉……」
「句芒祖巫，此時沉湎於痛苦已於事無補。」東華的聲音清越如鐘鳴，將句芒從悲憤中喚醒，「當務之急，是即刻前往西方梳理地脈，撫平濁氣。」
「地脈斷裂處已生濁煞，若任其蔓延，西方剩餘的靈脈也會被污染。倒時，西方將徹底成為不毛之地。」
「我聽聞巫族可以吸收濁氣淬體，若由祖巫親自鎮壓，當可延緩災劫。」
「多謝道友提醒！」句芒眼中精光暴漲，周身青木道紋流轉，隨後對著東華說道：
「東華道友，地脈之事事關重大，我必須即刻召集其餘祖巫商議！今日招待不周，待此間事了，我定設宴向你賠罪！」
話音未落，他已然現出萬丈祖巫真身，隨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長空離去。
東華目送句芒所化的青虹消失在天際，心有所思。
十二祖巫身為盤古精血所化，本享有開天功德庇佑，洪荒眾生皆難傷其分毫。
可自從創立巫族，肆意獵殺萬靈，這份功德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若真到了功德耗盡、氣運盡散的那一天，即便強如祖巫，也難逃天地厭棄，終將隕落。
「正如那帝俊、太一...」東華眸光轉冷。
妖族屠戮生靈，同樣在消耗自身氣運。
這或許就是為何在原本的天機軌跡中，雙方最終都會在量劫中同歸於盡。
他今日點醒句芒，正是要送巫族一個重獲功德的契機。
鎮壓地脈、淨化濁氣，乃是順應天道之舉，必得功德加持，到時巫族與妖族一戰，不知又會是何番模樣。
既然已經與帝俊、太一結仇，他自然要給他們找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