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塗山小詩
就在陳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時候，那女孩已經來到了紅木桌前，第一眼就看見了那盞酒杯。
紅木桌上只有一座金獸和一盞酒杯，實在沒法看不見。
她「咦」了一聲，坐下來湊近酒杯仔細觀察，又拿起來反覆研究，忽然轉頭看向李伯。
陳亭默默地往後擠了擠。
「李伯，這酒杯是哪裡來的？」女孩柔聲問道。
「回小姐，」李伯趕緊低頭答覆，「是一位客人剛剛出手的。」
「哦？」女孩柳眉微蹙，「那客人呢？」
「在這......咦？人呢？」
李伯和王伯同時閃身出列，卻發現原本在他們背後的陳亭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客人呢？客人去哪裡了？」
王伯個子高，踮起腳來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陳亭已經貓著腰擠到了門口。
門口的幾個人呼啦一下讓開，把陳亭露了出來。
陳亭：「......」
李伯恭恭敬敬說道：「就是這位客人。」
陳亭臉上一僵，站起來強顏歡笑見禮，同時用腳後跟悄悄踢開了門。
「小生見過姑娘，不過小生家中還有要事，便不叨擾了。」
說完這句話，他壓根不等對方回答，一個後撤步就溜到了外堂。
忽然一股香風襲來。
他還沒來得及提速跑路，就對上了一雙微眯的狐媚眼。
陳亭心裡一驚。
好快的速度！
女孩像是小狗一樣湊近他，抽著鼻子好奇地端詳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是你？」
陳亭一怔，「什麼？」
在下一刻，他就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這小狐狸認得我，所以是那天晚上參加宴會的狐妖之一，年齡不大......不會這麼巧吧？
陳亭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的運氣可能不太好。
女孩揮揮手，示意家僕退開一點，然後坐在了陳亭身邊。
「真的是你啊，好巧。」
她笑了一下。
她的嘴唇櫻紅，皮膚瑩白如玉，而且臉蛋有點嬰兒肥，所以笑起來乾乾淨淨。
只是若再加上那雙眼睛，這笑容就顯得有些嬌媚了。
「不知姑娘是？」陳亭並沒有稱呼她「小姐」，因為她又不是他的小姐。
「我啊，我叫塗山小詩，」女孩落落大方地回答，一翻手拿出了那盞酒杯，「這是我的酒杯喔，那天我還以為被偷了呢。」
真的這麼巧......陳亭嘴角一抽，擺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禮貌道：「既然如此，物歸原主，也是件美事。」
「我還不知道公子名姓呢，」塗山小詩咯咯一笑，「那天晚上你可是唯一的新客，姐姐們還議論你來著。」
「我叫陳亭。」
陳亭心道一群狐妖議論我幹什麼，要把我採補了不成？
「陳公子啊，」塗山小詩把玩著酒杯，湊近陳亭，眯起眼睛說道：「李伯剛剛說的是，這酒杯是客人才出手的，可不是歸還的喔。」
她說話似乎喜歡帶著「呢」、「啊」、「喔」這樣的語氣詞，加上軟糯糯的嗓音和千嬌百媚的眼睛，簡直就是完美蘿莉。
陳亭面不改色。
「君子論跡不論心，既然如今已經物歸原主，姑娘又何必在乎我為什麼歸還？」
「那可不對，」塗山小詩半側過身去，收起酒杯，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把錢還回來。」
陳亭硬著脖子，轉頭不去看她，「什麼錢？」
「你都賣給李伯了，肯定收了他的錢，」塗山小詩嗔道，「公子既然論跡不論心，又何必昧下這筆銀子呢？」
「你李伯胡說八道的，我窮得都要吃土，身上一文錢都沒有。」陳亭打定主意這筆錢現在不能還，否則明天去了坊市就只能幹瞪眼了。
貧窮使我臉皮厚。
反正塗山家家大業大，這一百二十兩銀子連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不如。
塗山小詩一閃身，叉腰站在了他的面前，嘟著嘴說道：「公子，原來你也不是君子嘛。」
「君子頂幾個錢啊，能吃飽飯嗎？」
陳亭再次轉過頭去不看她，這狐狸精生得本就好看，而且說話吳儂軟語，別是修了什麼媚術。
「公子，」塗山小詩嘟著嘴，說話卻還是嬌滴滴的，她再上前一步，仰頭盯著陳亭，「你混黑市輕車熟路，怎麼會是缺錢的人啊？倒是你可憐可憐人家，我帶走這酒杯可是要賠錢給李伯的，所以你得把錢還我。」
陳亭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於是鬆口道：「那好吧，但若不是你忽然到訪，我和李伯本可以各賺各的，所以這錢也不能白給你。」
塗山小詩瞪眼道：「你要做什麼？」
陳亭憨厚一笑，說道：「別慌，我們玩個遊戲。你贏了，我把錢還你，你輸了，便把錢借我，日後相見還你。」
反正債多不壓身，都欠李鳴源幾百兩了，還怕你這一百二十兩？
「什麼遊戲啊？」塗山小詩納悶。
陳亭看出這年輕狐女不諳世事，應該江湖經驗淺薄，於是說道：「我們就在街頭比一場，背對背向兩邊走，同時走出五十步，然後用銅錢朝對方射擊，誰先擊中對方就算誰贏。」
這是西部牛仔的對決方式，在這方世界還很新奇。
塗山小詩想了想，卻忽然笑道：「那便給你一點機會吧。」
她對自己的確有自信，而且覺得這遊戲好像真有點意思。
都不需要指揮，塗山家的家僕就迅速清理街道，給他們騰出足夠的空間。
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走上街頭，背對背站好。
「我已經很有誠意了，」陳亭說道，「願賭服輸。」
「那當然啦。」塗山小詩捏了捏手裡的銅錢，心裡想的是自己待會兒要少走一步，好提前偷襲這個傢伙。
「準備好了嗎？」她問。
陳亭朗聲回答：「好的。」
隨著一名家僕比出手勢，兩人同時邁出步子，並大聲說著自己的步數。
「一、二、三......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第四十三步邁出，陳亭已經走到了十字路口，還有七步就是五十步。
在距離他十步左右的位置，塗山家的侍女正嚴陣以待，認真數著他的步伐。
「四十四！」
無論家僕還是路人，此時都緊盯著兩個人的動作。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對決方式，難免感到新鮮。
陳亭的腳下忽然轉了一個彎。
這樣，他就面朝另一條街道了。
下一步，他忽然猛地朝後蹬地！
根本不回頭看一眼，陳亭腳下踏風，卯足了勁就是全力狂奔。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個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息時間，他都快要跑到另一條街了，人群里才響起一聲驚呼：
「他跑了！」
紅木桌上只有一座金獸和一盞酒杯，實在沒法看不見。
她「咦」了一聲，坐下來湊近酒杯仔細觀察，又拿起來反覆研究，忽然轉頭看向李伯。
陳亭默默地往後擠了擠。
「李伯，這酒杯是哪裡來的？」女孩柔聲問道。
「回小姐，」李伯趕緊低頭答覆，「是一位客人剛剛出手的。」
「哦？」女孩柳眉微蹙，「那客人呢？」
「在這......咦？人呢？」
李伯和王伯同時閃身出列，卻發現原本在他們背後的陳亭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客人呢？客人去哪裡了？」
王伯個子高，踮起腳來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陳亭已經貓著腰擠到了門口。
門口的幾個人呼啦一下讓開，把陳亭露了出來。
陳亭：「......」
李伯恭恭敬敬說道：「就是這位客人。」
陳亭臉上一僵，站起來強顏歡笑見禮，同時用腳後跟悄悄踢開了門。
「小生見過姑娘，不過小生家中還有要事，便不叨擾了。」
說完這句話，他壓根不等對方回答，一個後撤步就溜到了外堂。
忽然一股香風襲來。
他還沒來得及提速跑路，就對上了一雙微眯的狐媚眼。
陳亭心裡一驚。
好快的速度！
女孩像是小狗一樣湊近他，抽著鼻子好奇地端詳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是你？」
陳亭一怔，「什麼？」
在下一刻，他就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這小狐狸認得我，所以是那天晚上參加宴會的狐妖之一，年齡不大......不會這麼巧吧？
陳亭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的運氣可能不太好。
女孩揮揮手，示意家僕退開一點，然後坐在了陳亭身邊。
「真的是你啊，好巧。」
她笑了一下。
她的嘴唇櫻紅，皮膚瑩白如玉，而且臉蛋有點嬰兒肥，所以笑起來乾乾淨淨。
只是若再加上那雙眼睛，這笑容就顯得有些嬌媚了。
「不知姑娘是？」陳亭並沒有稱呼她「小姐」，因為她又不是他的小姐。
「我啊，我叫塗山小詩，」女孩落落大方地回答，一翻手拿出了那盞酒杯，「這是我的酒杯喔，那天我還以為被偷了呢。」
真的這麼巧......陳亭嘴角一抽，擺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禮貌道：「既然如此，物歸原主，也是件美事。」
「我還不知道公子名姓呢，」塗山小詩咯咯一笑，「那天晚上你可是唯一的新客，姐姐們還議論你來著。」
「我叫陳亭。」
陳亭心道一群狐妖議論我幹什麼，要把我採補了不成？
「陳公子啊，」塗山小詩把玩著酒杯，湊近陳亭，眯起眼睛說道：「李伯剛剛說的是，這酒杯是客人才出手的，可不是歸還的喔。」
她說話似乎喜歡帶著「呢」、「啊」、「喔」這樣的語氣詞，加上軟糯糯的嗓音和千嬌百媚的眼睛，簡直就是完美蘿莉。
陳亭面不改色。
「君子論跡不論心，既然如今已經物歸原主，姑娘又何必在乎我為什麼歸還？」
「那可不對，」塗山小詩半側過身去，收起酒杯，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把錢還回來。」
陳亭硬著脖子，轉頭不去看她，「什麼錢？」
「你都賣給李伯了，肯定收了他的錢，」塗山小詩嗔道，「公子既然論跡不論心，又何必昧下這筆銀子呢？」
「你李伯胡說八道的，我窮得都要吃土，身上一文錢都沒有。」陳亭打定主意這筆錢現在不能還，否則明天去了坊市就只能幹瞪眼了。
貧窮使我臉皮厚。
反正塗山家家大業大，這一百二十兩銀子連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不如。
塗山小詩一閃身，叉腰站在了他的面前，嘟著嘴說道：「公子，原來你也不是君子嘛。」
「君子頂幾個錢啊，能吃飽飯嗎？」
陳亭再次轉過頭去不看她，這狐狸精生得本就好看，而且說話吳儂軟語，別是修了什麼媚術。
「公子，」塗山小詩嘟著嘴，說話卻還是嬌滴滴的，她再上前一步，仰頭盯著陳亭，「你混黑市輕車熟路，怎麼會是缺錢的人啊？倒是你可憐可憐人家，我帶走這酒杯可是要賠錢給李伯的，所以你得把錢還我。」
陳亭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於是鬆口道：「那好吧，但若不是你忽然到訪，我和李伯本可以各賺各的，所以這錢也不能白給你。」
塗山小詩瞪眼道：「你要做什麼？」
陳亭憨厚一笑，說道：「別慌，我們玩個遊戲。你贏了，我把錢還你，你輸了，便把錢借我，日後相見還你。」
反正債多不壓身，都欠李鳴源幾百兩了，還怕你這一百二十兩？
「什麼遊戲啊？」塗山小詩納悶。
陳亭看出這年輕狐女不諳世事，應該江湖經驗淺薄，於是說道：「我們就在街頭比一場，背對背向兩邊走，同時走出五十步，然後用銅錢朝對方射擊，誰先擊中對方就算誰贏。」
這是西部牛仔的對決方式，在這方世界還很新奇。
塗山小詩想了想，卻忽然笑道：「那便給你一點機會吧。」
她對自己的確有自信，而且覺得這遊戲好像真有點意思。
都不需要指揮，塗山家的家僕就迅速清理街道，給他們騰出足夠的空間。
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走上街頭，背對背站好。
「我已經很有誠意了，」陳亭說道，「願賭服輸。」
「那當然啦。」塗山小詩捏了捏手裡的銅錢，心裡想的是自己待會兒要少走一步，好提前偷襲這個傢伙。
「準備好了嗎？」她問。
陳亭朗聲回答：「好的。」
隨著一名家僕比出手勢，兩人同時邁出步子，並大聲說著自己的步數。
「一、二、三......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第四十三步邁出，陳亭已經走到了十字路口，還有七步就是五十步。
在距離他十步左右的位置，塗山家的侍女正嚴陣以待，認真數著他的步伐。
「四十四！」
無論家僕還是路人，此時都緊盯著兩個人的動作。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對決方式，難免感到新鮮。
陳亭的腳下忽然轉了一個彎。
這樣，他就面朝另一條街道了。
下一步，他忽然猛地朝後蹬地！
根本不回頭看一眼，陳亭腳下踏風，卯足了勁就是全力狂奔。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個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息時間，他都快要跑到另一條街了，人群里才響起一聲驚呼：
「他跑了！」